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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旁葛邹言道:“原来是侠名传天下的“青衣儒生”杨彦通先生,兄弟我闻名久矣。今日一见才知,先生学识的确渊博。”说着葛邹又把杨彦通向那白衣公子引荐一番,时不时夹杂上几句赞美之词。杨彦通洋洋得意的站在一旁,享受着众人佩服的目光。
那白衣公子听了葛邹的话道:“原来是杨彦通杨师傅。此番报仇雪恨还得多多仰仗。”杨彦通闻言连连谦逊,一行人听了杨彦通的建议,转回王府从长计议。自酒楼扬长而去,无人敢拦。那酒楼的伙计只得连连摇着头去收拾残桌断椅。再说杨彦通昔时在龙山古寺下的小酒馆中为商柳晨所败。他引此为毕生奇耻,心中一时气愤不过,原想四海遨游。也是有缘,以天下之大,两人竟在这洪州太白楼相遇。杨彦通一见商柳晨就眼中飙出了仇恨的火花,却又自知不是商柳晨的对手,不敢上前放肆。及见商柳晨与那白衣公子结怨,他又在底下打听到那白衣公子是当朝王室,权势薰天。便心中定下了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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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8章 桂花月下酒()
再说商柳晨和叶沅,在太白楼大闹了一番后,跑出长街。拐进了一条小巷两人相视大笑。叶沅悄声道:“现在我们去哪?”商柳晨笑道:“你闭上眼睛我再告诉你。”叶沅疑惑的看着商柳晨,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花样。见商柳晨笑的灿烂,索性依言闭上了一对美目。商柳晨借机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叶沅顿时羞的粉颈通红。娇身嗔道:“好你个小子,又来骗我。”商柳晨忙笑道:“妹妹莫怪,不知怎地,我看见你动人的模样就要忍不住亲你一下。”叶沅听了心里极其受用,可口中又偏偏骂道:“好没正形,也不害臊。那你岂非见了动人的姑娘都要忍不住亲人家一口。哼……”商柳晨见越说越不对劲,忙道:“我们去城那边吧!”于是两人又往城那边而去。走在小巷中无人之处,商柳晨悄悄拉起叶沅的手,两人各自施展轻功,一溜烟的从巷中而过。两人在城中玩了几日,这才雇来一个船夫,乘船逆流而上。由于是逆水行舟,舟行水中甚缓,因怕闲来无趣,商柳晨在上船之前特意买来一尾瑶琴。乘舟水上,商柳晨坐在船头扶琴而歌,唱一曲汉人司马相如的《风求凰》,自然是向叶沅表达爱意。琴声在这江水之上随风飘荡,已到了十月深秋,江上舟少人稀。商柳晨一曲歌罢,又叫叶沅来和琴而歌。叶沅起初不肯,但见商柳晨兴致勃勃,不忍拂了他的兴头。便点头答应了,突然心思一动,曼声唱道: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这是汉人卓文君的《白头吟》。卓文君相传是卓王孙的女儿,新寡后与汉赋名家司马相如一见钟情,与他私奔。曾当垆卖酒。后来司马相如名扬天下,功成名就,日日沉醉花酒之间,欲纳一女子为妾。卓文君闻之乃作《白头吟》示之,以表心迹。叶沅借机而歌《白头吟》用意自然是劝商柳晨莫要招蜂引蝶,要一心一意。商柳晨闻歌而知其意。抚琴又歌一曲,歌曰:“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是唐人元稹的一首诗,相传是他为妻子所作。商柳晨借这首诗表明心迹,除叶沅不爱。两人歌罢都是相对一笑,默默相对坐在船头。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歌声,歌曰:“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这是宋人的一首《卜算子》,是一首离别分手之作。两人闻歌放眼望去,大江之上水平如境,两侧青山夹岸,到也合歌中所言。等听到后来“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的时候,两人都觉的来人未免太煞风景。那人乘舟顺流而下,一叶孤舟,轻轻浮在水中。身着蓑衣,头戴斗笠,作渔人打扮。他一曲歌罢又唱几句短歌,歌曰:“生死不逢,无缘无怨。一别之后,各自两欢。”歌声中满含无奈,其凄苦心境,可以窥见。商柳晨闻歌好奇,便叫船家把船往那船靠去,待两舟相距不远时商柳晨朗声道:“适才听闻兄台高歌数曲,极慕风度,故欲一见。不知可否?”
那人取下斗笠遥遥看了眼商柳晨和叶沅两人道:“一介布衣寒士,闲来愁情忽起,扰了两位雅兴,还望原谅。”商柳晨见他谈吐有礼,遂移舟相见,道:“适才闻听兄台高歌,未免太过凄凉。”
那人投目远江吟道:“生死不相逢,无缘亦无怨。”吟罢又低首自语道:“情之为物,毕竟太艰。”他自伤一会这才抬起头向商柳晨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商柳晨见他的模样,料定他必有一番断肠往事。既然人家不愿提及,他也不便追问,于是两人又寒暄几句,谈一些诗词趣事。各自佩服对方的才学。那人原叫范长川,原是一名举人。因为官清正,得罪了上官,丢了乌纱。所爱之人也因此拒他于千里之外。伤心失意之下,他放舟江上,打渔为业。因天色已晚,范长川便邀商柳晨两人往家中小住一宿。商柳晨因天色已晚,又与他相谈投机。安排下船家,道:“如此,便前往打扰一宿。”范长川家在江边不远处,几人步行不远便到。但见他家中虽是贫寒,却也整洁幽静。
三人入内坐定,范长川取来酒食,叶沅浅尝几口。商柳晨和范长川却是酒到杯干,饮到微醺,月上中天。三人又移樽庭院,院中一树桂花飘香。对此良辰美酒,三人都十分开心。又相谈一会,才各自睡去。三人才睡下不一会儿,便听的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商柳晨和叶沅耳聪目明,听院中有响动,各自穿衣起身从窗户中看去。月色之下,三个蚱髯大汉立在院中。低声交流着。商柳晨唯恐来人对叶沅不利,已从屋中抢了出来。夜风轻拂之下,衣袂飘飘,潇洒不羁。来人不料院中有如此高人,不待商柳晨落地,已分别从三个方向夹攻了上来。当中一个正面而来,碗口般大的拳头夹杂着风声,往商柳晨面门而来。左右两侧的汉子从两边而上,意欲一举擒下商柳晨。商柳晨见三人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这也是暗流杀手自小被灌输的一个念头,不管对方如何弱小,在对方没有倒下之前,绝不能大意,也不能心生不忍。
商柳晨自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临敌之际,那种自小养成的习惯从不更改。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已斗到了一起。商柳晨因不知来人的身份,未下杀手,同对方换了几招,竟觉的对方三人招式复杂,竟全然不似一途。当中那人走刚猛一途,两旁两人一个擅长奇诡变化,一个擅长抓拿点穴,是三路不同的家数。商柳晨一时猜不透来人的身份。开口问道:“几位朋友深夜到访,想是有要事在身。只是恕在下眼拙,瞧不出几位朋友的来自何处?”那三人闻言手上一慢,商柳晨也凝招不发。三人似乎以那当中的蚱髯大汉为首,他粗声道:“你小子文绉绉的事真多,连我们都不知道吗?哼,大爷告诉你了,听清楚了。我们是豫章道绿林会的兄弟。见你两人衣饰华贵,嘿嘿,特来打秋风。小子你识像就痛快点,免得动手误伤了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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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黑云临城天地小,细雨如寒烟()
这时范长川也来到了院中。他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可站在院中神色不惊,自有一股气度。见商柳晨功夫神妙,不由的感叹他高人不露相。自己与他长谈半日,竟丝毫不知他身负武功。叶沅暗中把一枚柳叶扣在手中,准备趁那人不注意时出手。商柳晨闻言笑道:“原来是豫章道绿林会的好汉,久仰,久仰。只是不知道三位如何称呼?”
叶沅听他如此说辞,知他有心戏耍那三人,不觉扑哧笑出了声。那三人也听商柳晨这话说的不伦不类,知他存心戏耍。三人大怒,复又扑身而上。其中一人心思一动,竟往叶沅扑去。范长川见状挡在前面道:“欺凌妇女,算什么本事。”那人闻言骂道:“不知死活的老儿,给老子滚开。”说着一脚踢开了范长谷川,扑通一声,范长川被那人一脚踢到了屋前,兀自狂骂不休。叶沅恼那人随意伤人,又感激范长川方才挺身相护之恩。一身娇叱,手中柳叶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光华,往那人喉间而去。那人不料叶沅一个弱女子也有如此功夫,一时被攻的手忙脚乱。好不容易避过,叶沅已飞身一脚踢来,月色之下,风华绝代。
借着月光,那人不觉间看呆了。叶沅一脚已往那人胸口踢来。旁边同伴见他愣神,百忙之中提醒道:“小心。”待那人闻言反应过来,早已被叶沅一脚踢飞了出去。叶沅娇声道:“这叫报应不爽,你踢别人一脚,别人也要踢你一脚的。”那人又羞又怒,从地上弹起,怪叫一声扑了过来,看样子要痛下杀手。叶沅足尖一点飘身远引,那人追了过来。叶沅突然纤手一扬,皓腕一转,手中九枚柳叶刀迎风而出。月色里光华四射,那人大惊道:“柳娘子。”忙空中闪躲,幸好他见机的快。躲开全身几处致命的地方。几枚柳叶刀打在了他的左腿之上。那人落地时痛苦的嘶叫一声。
商柳晨边笑边说,敌住了两人。两人见商柳晨巨斗之下,还能谈笑风生,知他未尽全力,越斗越惊。待两人见那旁一名同伴已被叶沅击倒在地时。三人心里都已明白,今夜绝难讨好回去。两人发疯似的猛攻商柳晨几招,想逼开商柳晨救起同伴撤走。商柳晨见状避开几招道:“哈哈,两位何必如此拼命。本公子不追你们便是。快去救起那位逃命去吧!”两人听了唯恐有假。又佯攻几招,这才一晃到那个同伴面前,喊声:“风紧,撤呼!”商柳晨笑道:“三位勿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了放各位走,就不会失信。”那三人听了面色铁青,为首那人冷声道:“小子你猖狂什么。明日江上,我豫章道绿林会会会你这位小太岁。”
商柳晨笑道:“你以为本公子不敢吗?明日江上候着各位便是。今夜之事,保证不说半字。哈哈……”三人闻言羞愧难当,进退两难,就此走了未免显得胆怯。可若挺身再斗,三人又是勇气不足。一时委难决策,呆立原地,面色难堪。
叶沅曼声道:“你们还不走吗?还想怎地?”三人狠狠地瞪了两人几眼粗声道:“告辞。”扶起那位受伤的同伴消失不见了。商柳晨,叶沅两人忙过去查看范长川,商柳晨问道:“先生没事吧?”范长川站起来道:“想不到两位身负绝艺。”借着月色两人看去,范长川摔破了脸,血流满面。商柳晨谦逊几句道:“害先生受此大难,惭愧,惭愧。”范长川笑道:“公子这里那里话,古人有语:为知己者死。我与公子一见如故,彼此倾心,相谈甚欢。些许小事,提它做什么。”言罢三人又谈几句,才知道豫章道绿林会为首的叫做司马蒙,是个极厉害的角色。以前豫章道上,各处盗贼丛生,各立山头,时常火并,彼此杀伐不休。这司马蒙只用了几年时间,就使各处绿林好汉结成联盟之势。他亲任豫章道绿林会总瓢把子。再说三人经历这一番事后,睡意全无。又在院中桂花树下摆酒畅谈,商柳晨和范长川谈至欢处,烈酒入喉,相视而笑,狂态不羁。谈及司马相如典衣沽酒时,两人直呼快哉。一夜时光,匆匆而过。第二日,商柳晨和叶沅吃点酒食后,两人辞别范长川往江上依言赴约。不知道何时,天色已变,乌云凌空。两人漫步而去。商柳晨突然对叶沅道:“从前你走之后,我曾填词一首。今日突然见了这天色,不觉又想了起来。”叶沅笑道:“你快念来听听。”商柳晨吟道:“黑云临城天地小。”叶沅道:“好词,虽脱胎于唐人的一句“黑云压城城欲催”。却也有其独到之处。”商柳晨见她摇头晃脑,有摸有样的品评着,心中对她更爱。笑道:“你还要不要我吟了?”叶沅笑着作个鬼脸道:“兄台请了。”商柳晨吟道:“黑云临城天地小,细雨如寒烟。愁来独倚栏,悲白发生人奈何?”吟到此处,他突然听了下来。这是一首《太常引》。叶沅见他吟罢上阕,突然不语,心知必有缘故,也不追问。这时天下起了蒙蒙小雨,两人放眼江上,一片烟雨朦胧之色。叶沅拍了下商柳晨的肩膀打趣道:“细雨如寒烟,商公子吟的好诗。”商柳晨作个苦脸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怨不得我了。”
说话间远处江面上驶来一艘大船。商柳晨道:“来了。”忙打起精神,和叶沅驾一艘小舟迎了上去。来的正是豫章道绿林会的司马蒙及手下的一众绿林好汉。细雨这时渐渐下大,商柳晨取出早上范长川所赠的一把纸伞撑开。和叶沅两人在雨中并肩立在船头,江中一叶轻舟缓缓而行。不一会儿便靠近了那艘大船,那艘大船上有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生的浓眉大眼,看上去孔武有力,那便是豫章道绿林会的总瓢把子司马蒙。这时他也看到了对面乘小舟而来的商柳晨,叶沅两人。细雨寒烟中,他那极具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位果然是信人,如约而至。竟不约一个帮手,单就这分气势已能比之三国时的关二爷了。哈哈……后生可畏啊!”
那边司马蒙话音刚落,商柳晨接道:“司马当家过誉了,小子岂敢比之先贤。”说话时他纤长的手指捉着伞柄一丝不动。自顾看着满江烟雨,竟不打量司马蒙等人一眼。司马蒙见商柳晨有几分书生狂态,开门见山的道:“既然公子如约而来鄙人定叫公子满意。”说完他看了眼商柳晨两人,又接着道:“今日鄙人摆下鸿门宴,要请公子舞剑助兴,不知道公子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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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提剑长身立,一生为酒欢()
叶沅道:“司马当家也知是鸿门宴吗?”
司马蒙哈哈大笑道:“姑娘若是怕了大可以作壁上观。”
叶沅笑道:“我只怕司马当家要落在乌江边。”她借项羽乌江自刎的典故讥笑司马蒙,那司马蒙虽出身草莽,却也知道楚汉相争的故事。闻言不屑的鼻子中哼了一声,斩钉截铁的道:“两位请了。”
商柳晨挽起叶沅的手,足尖一点,涉水而过,落在司马蒙等人所乘的那艘船头。司马蒙身后三个蚱髯大汉狠狠地瞪着两人,叶沅见状心中已猜到了几分,故意问道:“三位大哥可是昨夜败阵而回的好汉?”她又故意把“好汉”两个字拉长了音。气的那三个人目大如斗,偏偏一时又想不出说辞来。只气的乱骂几句狠话。叶沅道:“看来三位就是江湖上人称怒吼天尊的三位啦!”什么“怒吼天尊”的一套说辞,是她随口瞎说,故意来气那三人的。果然那三人闻言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司马蒙喝止。司马蒙一挥手,两旁的手下在船头甲板上摆上了七张茶几,又在上面摆上酒食。司马蒙在上首坐定,冷冷道:“公子请了。”方才叶沅出言戏耍那三人已令他动了杀气。司马蒙话已出口,又出来六个大汉,各自占定一几坐下。
商柳晨看了眼司马蒙七人道:“请了。”刚欲举步走入那七张茶几之间。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环视了一眼周围,走到一个佩剑的小喽啰面前道:“宝剑可否借用一时?”那人不料商柳晨竟向他借剑,一时茫然无措。不知该不该借,司马蒙道:“把剑给他。”那人于是把剑递给商柳晨。商柳晨拔剑出鞘,随意提在手中。刚走两步又止住对那小喽啰道:“兄台能否取壶酒来?”见司马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