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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表看,完全认不出他的身份。
秦牧瞬间眼睛一亮,“可以!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你了。”
江宁丝毫不懂客气的点头,“我也觉得不错。”
他随手把系带一解,里面就是一身宽松的黑衬衫和黑色休闲裤。
他把斗篷放到一早准备好的单肩书包里,随意对着四只灵物吩咐一番好好看家,一人一猫便出发了。
到达圣语画室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上了。
画室附近的交通道路全部堵塞,救护车,消防车,警车以及电视台的采访车几乎把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很多被困之人的亲人朋友围在附近崩溃大哭,有警察在维持秩序不让无关人员靠近,整个现场一片吵嚷声四起,混乱之中却也算有秩有序。
但,完全进不去。
四面都被封锁了,要进去必须强闯。
但一楼里面全是扑面而来的火星子,走楼梯肯定行不通。
唯一的办法……
江宁目光微凝,迅速判断清楚现场形势,最后把目光顿在了距离恒鑫商厦不远处的另一个超市。
秦牧趴在他怀里,显然也看到了那栋超市,它瞳孔猛然收缩成针芒般细长,轻声道:“会有危险。”
江宁问:“换成你的话,你会不会去?”
秦牧哼道:“当然会了,那么多人命,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江宁抬手摸摸它脑袋,嘴角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正好,我也不会。”
秦牧轻声笑了出来,“好啊,我们一起走。”
江宁没再说话,抱着他的手臂却意外的紧。
恒鑫商厦为什么会起火?
那是两只煞鬼战斗的余波。
如果不阻止煞鬼,火是不会灭的,里面那么多条命,可能都无法存活。
时间不多,他们必须尽快去。
他们很快到了那座超市。
因为隔壁不愿就是发生火灾的恒鑫商厦,超市里面已经没人了,一楼也已经落上了大锁。
江宁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换上他的黑斗篷,确定没什么不妥,便用阴煞凝结成长刀,对着一楼的玻璃门默默说了声抱歉,挥手猛地一砍。
“砰”的一声重响!
厚重的玻璃化作碎片纷纷四溅,引来街上四周人群一阵惊哗。
江宁用阴煞护体,未做停留,趁着人群反应过来之前带着秦牧一路直奔五楼而去。
五楼外面的阳台上,具体对面的更新商厦足足有二十米,人是肯定跃不过去的,但不代表江宁跃不过去。
他用阴煞将秦牧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确保它不会中途掉落,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路,“我可能顾忌不到你,一定不要松手。”
秦牧四只爪子爪钩全部蹬了出来,坚定点头,“放心,我会好好抓住你的!”
江宁慢慢松出口气。
这时,身后已经有零碎的喊叫声响起,应该是超市的人过来抓他这个“贼”了。
江宁退后一段距离,闭眼深呼吸,“我要开始了。”
秦牧重重点头,“好!”
江宁猛地睁眼。
他迈开脚步开始助跑,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栏杆前。
随即在栏杆上猛地一踏,借力往出一跃,身形瞬间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
狂风呼啸而过,腾空的感觉并不那么美好,身下就是足足有二十米的地面,摔下去不死也得全身瘫痪!
江宁第一次做这么高危险的动作,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但强大的理智瞬间压住了那股逼人窒息的紧张感,在跃出五米的距离之后,气势将尽,正是即将下落的一点。
他抬手,对着恒鑫商厦的五楼猛地一挥。
阴煞狂涌而出,像是一条腾飞的盘龙,死死的咬住了五楼天台的一处栏杆。
盘龙开始缓缓收缩身体,带动另一端的人以栏杆为中心,做了一个钟点运动。
如果什么都不做,会在上升到栏杆高度之前就撞到对面的墙壁上,按这个力度撞过去,说不准得撞成一摊烂泥。
危机时刻,江宁当机立断,另一手对着墙壁又是一挥,阴煞涌出,在他和墙壁之间撑起了一个缓冲区。
他徐徐贴到了墙壁上,再一点一点被五楼栏杆上的阴煞拉扯往上,直至他的手真切的触到了栏杆,他才真正的松出一口气来,一个翻身,进到了阳台里。
从他跃空开始到现在,也才过去了5秒。
对面超市的人甚至都没追到阳台上。
秦牧由衷赞道:“不错,身手很利落。”
江宁再是冷淡的人也忍不住扬了扬眉角,他轻轻摸了摸怀里的猫,确定它毫发无伤,随即毫不留恋,直奔身后的火灾重灾区而去。
36。喵,减肥!()
五层是火灾最严重的地方; 在看新闻那会还只是五层遭遇火灾; 这会儿已经开始上下各延伸了两楼; 惊慌恐惧的哭叫声从八楼之上传来; 情况不容乐观。
江宁一打开阳台的门,扑面而来就是一大股张扬的火焰。
江宁全身都被阴煞包裹住了; 这种至阴的存在绝对要比火焰还要恐怖; 以阴煞包住全身; 火焰就伤不到他。
但扑面而来的浓烟还是让他皱起了眉,不由退后了两步; 又回到了阳台上闭起门。
秦牧抬爪捂住鼻子,闷声道:“必须快点,这里的烟太大了,闭气闭不了多久。”
江宁低头看了看它; 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抬手解开脖颈的衬衫纽扣; 直接把猫塞进了衣服里。
然后他再一次验证了猫是液体这个理论的正确性。
不顾秦牧的“喵喵”惨叫,他捏着纽扣死劲一扣……很好,扣上了。
只是有点紧。
宽松的黑衬衫瞬间成了紧身衣,胸前鼓起一大块不明物体。
秦牧:“……”
这幸福到窒息的感觉……
一切搞定,江宁深吸一口气; 阴煞在身周布了一层又一层; 抬起一只手掩住口鼻; 随即猛的开门; 顶着肆虐的火焰迈步往八楼奔去。
从一楼到八楼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阴煞又不惧火焰,只是江宁到底还是个肉体凡胎,一边上楼跑步一边闭气,最多闭个三楼也就到尽头了,真从一楼跑上来,恐怕还没跑到地方,浓烈的烟雾就可以把他抢晕了。
一路在汹涌的大火中奔跑,沿着楼梯而上,到了第八层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到哭嚎的人群了。
这种大型商厦一般都是用的电梯,楼梯基本没太多人用,被安置在了最角落隔离了起来,外面还有一道门板隔离,楼梯上都是从七楼延伸而上的火焰,门板就被死死的闭住了,楼梯之上空无一人。
江宁没有丝毫停留,直奔九楼而上。
浓郁的黑色怨气从楼梯上方飘荡而下,伴随有强烈的动荡声,那两只煞鬼就在九楼!
打开楼梯门的一瞬间,一股极为强烈的劲风伴随着一股浓黑色的怨气从他面前的阴煞结界一掠而过,顺着打开的门扑向了楼梯。
秦牧在他衬衫里扭啊扭,扭啊扭,好不容易扭到一个缝隙处,可以勉强看清楚外面的情况,连忙道:“快阻止他们,这楼都要被他们打塌了!”
江宁停住没动。
他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感觉我们的处境比较糟糕。”
秦牧一愣。
就在它怔愣的功夫,答案出来了。
不知从哪里慢慢围过来一群人,各个身后都飘着几只恶鬼,眉心竖着一道天眼符文,竟然都开了天眼!
他们把他围在中间,手里还拿着一柄长刀,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为首的那个人江宁也认识,竟然是李彦!
秦牧慢慢缩回了衬衫,琥珀色的猫瞳微微眯了眯,小心的隐藏好了自己。
李彦是见过它的,它若是一出去,江宁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只是还是略有不甘的冲着李彦龇了龇牙。
可恶,刚刚都顾着在江宁怀里扭啊扭扭啊扭的蹭他……不,找缝隙了,都忽略了外面的情况。
李彦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斗篷人,大概是因为看不清真面目,心里路有些没底,转瞬想起身边飘着一左一右两只家族供养的血鬼,底气一下又回来了,淡淡道:“阁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下去,我们可以当没看到你。”
江宁环顾四周,经过伪装的沙哑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抱歉,我赶时间。”
李彦一皱眉,“所以呢?”
江宁轻轻叹息,“所以 ,只能得罪了。”
李彦嘲讽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见江宁似乎抬了抬手,然后……
他变成了一个漆黑团子。
再然后,所有人和鬼都变成了个漆黑团子。
三分钟后。
秦牧把最后一只鬼身上的怨气存到固魂戒里,满意的咂咂嘴,看着他把阴坤玉重新戴上,四爪一跃又跳回江宁怀里,任由他把自己重新塞回衬衫里。
猫大爷象征性的抬了抬爪子表示一下反抗,实则心里美滋滋的不行。
哎呀,皮肤好滑好细腻,蹭起来真舒服。
江宁塞完猫,发现有一个纽扣扣不上了,正好是胸口正中的地方。
他沉默一下,声音凉凉道:“你刚刚偷吃了几口?”
秦牧下意识反驳,“我才没偷吃,我都存固魂戒了!”
江宁面无表情的揭穿它,“扣子扣不上了。”
秦牧:“……”
它努力吸一口气,憋回稍微鼓起来的肚皮,心虚的说:“……再试试?”
江宁又试了一次,这次倒是扣上了。
秦牧慢慢松口气。
一松气,刚刚憋回去的肚皮又鼓出来了,然后……
“嗤”的一声响。
扣子崩掉了。
猫屁股露出来了。
江宁:“……”
秦牧:“……”
江宁:“你需要减肥。”
秦牧:“……我只是吃多了一点。”
江宁看看胸口一坨嘿嘿的猫屁股,忧桑的感觉——他的胸是不是有点大,又……有点黑?
秦牧瑟瑟发抖两股战战的在衣服里扭啊扭,最后把头尾换了个方向,露出个头来,抖抖耳朵,一脸无辜道:“我们走吧。”
“……”江宁无视这只厚脸皮的猫,跨过地上昏迷的人和鬼,沿着怨气飘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他最后是在空旷的大堂里找到战成一团的两只鬼的。
八楼算是办公区了,中间有一个可供休息的大堂,此时这里沙发桌椅全部破碎翻到一片,狼藉满地,半空中飘着两只怨气浓郁的煞鬼。
这两只煞鬼倒还挺人模人样的,左边的是个一身红色连衣裙的艳丽女鬼,容貌还挺漂亮,只是神态却很冷酷,长长的黑发飘荡在身边,形成一根又一根尖锐的倒刺。
她身边站着个五十多岁穿着长袍的老者,手里举着个铃铛念念有词,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深沉的觊觎,以及贪婪。
右边是一个很特殊的男鬼,大概二十三四上下,他穿着一身古代的长袍,留着一头及腰长发,耳侧鬓角的发丝在头顶用发冠束好,露出其下端方俊雅的面容。
这是一个很俊俏的浊世佳公子。
只是此刻他的形象着实说不上好,身上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伤痕,衣服一些袍角边缘破碎不堪,肩头甚至还有一个恐怖的大洞,秀雅的眉角微微皱着,脸色略有些痛苦。
他抬手捂住肩上的大洞,声音低沉饱含怒火,“你们到底为何追着我不放,我只是来这里学习画技,未曾害过一人!”
那男人念叨着咒语的动作微微一顿,眯着眼看着他,沉声道:“臣服于我。”
男鬼脸上怒色更重,“我乃堂堂天朝皇子,尔不过一介平民,何谈臣服!”
“皇子?”老者不屑的挑了挑眉,“别说一个皇子,就是你老爹皇帝来,我也照收不误!”
男鬼显然被激怒了,身周的怨气剧烈的起伏了两下,恨声道:“你……你这等刁民,我父皇的名号也是尔等可以侮辱的!”
他伸出一指在半空书写成画,不过3秒,一只怨气形成的漆黑猛虎瞬间在他指下成型,虎口一张,对着那女鬼咆哮一声,猛的扑了过去。
女鬼不慌不忙,漆黑长发在半空形成一个缓冲区,随即张口,对着猛虎猛的一喊:“破!”
“轰!”
一道音波直接自她口中扩开,冲击到面前的猛虎身上,刚刚还声势勃发的猛虎瞬间崩散成一团怨气。
在猛虎出手的一瞬间,男鬼还没来得及再画出下一幅图,那老者一震手中铃铛,霎时一层金光闪耀而出,化成一束灿金色的光束,直奔男鬼面颊而去。
男鬼脸色大变。
他刚要闪身躲避,女鬼的头发瞬间变长,封锁了他附近所有可以逃生的地方。
再要落指成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男鬼脸上甚至闪过一丝绝望。
这金光的威力他是吃过一次苦的,他肩上那个大洞就是拜这金光所赐,若再挨上一击,他的魂魄会撑不住虚弱昏迷,届时就会落入这个人手里,被他炼化成自己的奴鬼。
从此再也没有自己的想法,再也没有得到自由的机会。
眼看那金芒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男鬼只好徒劳的伸出手凝聚怨气试图挡上一挡。
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斜刺里突然射出一道幽深的黑芒,正正撞击在那金芒之上,瞬间把金芒撞偏了方向,射在了女鬼张扬铺开的头发上。
“啊——!”
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女鬼瞬间收起了长发,眼睛一转,死死的瞪着不远处黑芒射来的方向,本来漆黑的眼底慢慢变得血红起来。
老者也看向了那个方向,惊怒出声:“谁!”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慢慢走了出来。
秦牧小声给他解释,“那个老头叫李海生,是李家的现任家主,一个控鬼为生,名声很臭的糟老头,他身边那只鬼就是他的奴鬼,李家世代传承,只能由家主继承的煞鬼。”
它嘱咐道:“这只煞鬼是李家根本,是阴阳界很重要的一部分实力,我们不能动,击退就好。”
江宁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李海生见他半响不言不动,心里有点不耐烦了,刚刚事发突然,他压根没感觉到这个神秘人用了什么手段阻止了他的攻击,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对这只煞鬼可谓是志在必得,可这人能闯过李彦他们的阻拦,显然也不简单,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忌惮。
他沉吟一番,还是决定先礼后兵,出声道:“阁下,这是我们李家的私事,奉劝阁下不要插手,事后李家必会有重礼奉上。”
“嗤!”秦牧小声冷哼,“果然是个渣老头子,明知道我们是解决了李彦他们才过来的,也不问问李彦的情况,好歹还是同家族的人呢,就这么关心家族利益!”
江宁抬手摸了摸它以示安慰,沉默半响,轻声道:“这可不是你们李家的私事了。”
他伸出一指指了指楼下的方向,声音冷冷,寒冰似雪,“这座楼里的人,因为你们的私斗正饱受痛苦煎熬,好好一栋楼被你们整成了这样,李家主觉得,这还是你们李家的私事?”
那男鬼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对着他拱手一抱拳,“阁下说得对,我原在画室学习画画,这厮不知为何突然找上门来,二话不说让我臣服于他,我不愿,他便追着我从画室一路来到这里,现下更是在这一层布下天罗地网,我要逃离也逃不出去,造成这般动静,实非我所愿,只要阁下能助我逃离此地,我可以助他们逃出生天。”
李海生只冷哼一声,道:“怕什么,火势虽大,但还危及不到人命,阴阳界有规则,煞鬼出世,必须有四大炼鬼世家共同认证,没有威胁才可放任,如今这煞鬼不随我回去,怕就是心里有鬼,我这是在为阴阳界除害!阁下刚刚若不出手,我早已将他拿下,这大楼的火灾也早灭了!”
男鬼愤怒的一甩袖,“我没有伤过一个人,我的怨气之中没有任何血气,这煞鬼怨气完全是时间沉淀而来!”
他竖起三指,指天起誓道:“我李弘以大唐皇室尊严发誓,若此前有任何谋害人之举动,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李海生脸色骤变,“你叫李弘?大唐皇室李弘?”
男鬼一手后背,傲然一抬下巴,“正是!”
“李弘……”江宁低喃一声,“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秦牧幽幽道:“你肯定会耳熟了,他的名字你大概没听过,不过他父母的名字你肯定听过。”
它微微一顿,声音一瞬间低沉了许多,“父,唐高宗李治,母,武帝武则天。”
江宁瞳孔骤缩。
秦牧道:“他死后被高宗追封为帝,也算是一位皇帝,身上应该有龙气护体,不过他生时没当过一天皇帝,所以龙气微弱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皇帝,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