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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纸灯笼。”蔡灵臣脸色不好看,这些纸人被扎的很精致,像是乡下给死人扎的那种,脸上浓妆艳抹,白里透着殷红,鬼气森森的,看久了心里直发毛。更加邪气的是纸人的眼珠子被笔触点缀的栩栩如生,和活的一样。
忽然巴尔扎惊慌的叫了出来:“快看我们背后!”
我们回过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走过来的青石道路,原来是一条宽不过一米的平桥,桥面七扭八歪,走着夸张的蛇形,而桥下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铁刺,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是一身的透明窟窿。
我后背一下子就湿了,脚底板凉气直往头顶冒:“好险,差点就去地府报道了。”
蔡灵臣也是后怕,胸口上下起伏:“那个鬼火,是在不停的变向,给我们引路?”
“那之前抓我们的手该不会也是它们?”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真是见了鬼了,还是遇到了好心的鬼?
就在这时,面无表情的一排纸人,忽然齐齐变成笑的表情,我们大惊失色,急退数步。
纸人凭空对你灿笑,维持着这渗人表情很久。我们大着胆子走上前去,突然我看到其中一个纸人的手上滴答落着水滴,蔡灵臣脸色大变,纸人的手臂上有好几处被利刃划破的痕迹。
我手指头触碰了一下纸人的脸,很滑,是涂了蜡。猛然间,那个纸人机械的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艹,活的!”我心一慌,差点吸不上气。
纸人笑的裂开了纸糊的嘴,从嘴里渗出大量的鲜血,肚子里的鬼火变得腥红,噗通一跳一跳,和心脏一样,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在我们骇然的目光中,纸人近乎半透明的纸身里面逐一出现了心、肝、脾、肺、肾各器官,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大小血管、动脉,浑身犹如一个解剖后的人体器官图,释放着骇人的血光。
我们全神戒备,浑身冷汗淋漓。
而后,纸人动了起来它们在敲击乐器、悠扬的天籁回荡在幽深的地洞里,纸人们翩翩起舞,就差载歌载舞了。
我目瞪口呆,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场面太过离奇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有意思”巴尔扎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时,一只女纸人拉住他的手,拽入了舞池中,巴尔扎不知所措,跟着这些纸人一同跳了起来。我想出声把巴尔扎叫出来,好几个女性纸人簇拥着我和蔡灵臣一下子挤到了巴尔扎边上,我们不敢太过反抗,谁知道这些纸人安的什么心。三个人在纸人的牵引着,亦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我惊慌失措的发现不是我们想跳,而是根本停不下来。
巴尔扎哭着脸:“怎么办啊,我跳舞太丑了。”
“你重点搞错了。”我骂了一句。
蔡灵臣绕着我跳起来,经过耳边的时候,窃窃私语:“这是祭祀的舞蹈,你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动的?”
“头!”我回道,身体像牵线木偶般不听使唤。“啊!”巴尔扎大叫一声,用出一身的蛮力挣扎,只见音乐紊乱了短暂的一瞬,我们身体瞬间恢复了行动力,不过也就一口呼吸的时间,再次被控制住。
巴尔扎满头大汗:“不行,力气不够用,挣脱不开。”
“你刚才差点成功了,再试试!”我报以希望。巴尔扎这次青筋暴突,浑身的腱子肉像老鼠在跑,死命挣扎了一会,这次还不如刚才呢。
“是音乐,想办法把音乐盖住!”蔡灵臣急中生智的大叫。
“啊”
“吼”
扯开嗓门大吼。
果然身体一松,弹奏乐器的纸人一下子失去了节奏,乐调忽高忽低紊乱起来。
“看我的佛门狮子吼,哇啊啊啊啊啊”巴尔扎运足中气,发了疯的大喊。
“艹,嗓门果然和体积成正比!”我和蔡灵臣捂住耳朵,身体大部分恢复了行动,还差最后一口气,蔡灵臣一脚踹在巴尔扎裆部。
“呀啊”巴尔扎杀猪般惨叫,眼珠子翻着白眼,差点吐出白沫来。啊的大喊,一把抱住我们的腰,卯足了力气朝前横冲直撞,一只只纸人被他野蛮撞飞。
忽然巴尔扎脚踝被一只纸人拉住,我们摔了一跤,其余纸人一起围了过来,脸上早就没有半点笑意,而是恢复了之前的冷冰冰和死气。
我照着一只纸人的面门打了过去,拳头直直的穿过他的脑袋。一声凄厉的惨叫,纸人瞬间血流如柱喷了出来,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朝我攻击。我连忙抽回拳头,拉着蔡灵臣闪开。
巴尔扎抡起冲锋枪一通挥舞,纸人纸糊的身体支离破碎,内脏翻飞,但就是死不掉,纸人的血手死命的朝我们脖子掐来。巴尔扎呸了口唾沫,杀出了血性,弄不死你,至少让你失去战斗力。他一人独斗十只纸人。
我和蔡灵臣没有武器,我把她护在身后,酷酷道:“看我来保护你。”只听身后动静好大,回过头一看,艹,蔡灵臣被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两只纸人托着两只小腿在地上滑行,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我脸面一下子挂不住了,连忙一个跃身跳上去压住蔡灵臣的大腿,拳头雨点般打下去,这才驱赶掉两只纸人。
蔡灵臣微怒的爬起来,一脚一个高抬腿,把近在咫尺的一只纸人头颅踢飞:“学着点!”
我两拳打翻一只纸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东北爷们,怎么能被一个女的看不起。肚子里憋了口气,手脚动作更加利落狠辣。
“闪开点!”一声熟悉的叫喊从不远处传来。
我们一看,是谢齐,他手里掂量了一下,突然一道耀眼的火光水平的朝我们飞来。
“是照明弹!”我们连忙四散扑倒。照明弹打在一只纸人身上,镁粉的火星四下飞溅,瞬间点燃了一大片的纸人。
啊!
惨叫此起彼伏,纸人浑身烈焰,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跑哭嚎。
我们拍掉身上沾染的火苗,兴高采烈的奔到谢齐身边。这时,斜刺里横出一把军刀顶住我腰,谢齐眼神变得阴冷,手中的枪口瞄准我们头颅,“不好意思,你们被俘虏了。”
“嘎哈哈”北川神刺耳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第八十六章 斩杀()
“你果然是叛徒?”我咬牙切齿道。
谢齐摇了摇头:“我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们口中的叛徒,呵呵,不过,我本来就是潜龙部队中的一员,潜伏在保密局很久罢了。”
“我要杀死你!”巴尔扎突然暴起,一拳抡了过去,北川神冷哼一声,用刀柄在他腰部一戳,疼的栽倒在地上。
谢齐一只大脚踩在巴尔扎手背上,用力碾了好几下,枪口顶着他额头,阴冷道:“杀你和杀蚂蚁一样,呵呵,要不是得把田文亮给引出来,现在就结果了你。”
“徐二娘也是你杀的?”我问道。
“嗯?她死了?”谢齐眉头一皱,我心说难道推断有错,叛徒其实另有其人?
“洪兴东,知道我为什么会是潜龙部队的一员吗?”谢齐饶有兴致,问道。
我心说做汉奸能有什么理由,犯贱,贪生怕死呗。
他见我一脸鄙夷,笑道:“哈哈哈,你应该认识我三哥吧。”
“对不起,我和汉奸不熟。”我呸了一口浓痰在他脸上,要是他没有躲过去的话。
谢齐一字一顿的道:“谢、老、三!”
我大惊:“他是你哥!”
“我是他七弟,谢七。谢霸排行老八,叫谢八。我们都是一家人。”谢齐哈哈大笑。
“赤那,你娘真他妈能生!”我忍不住大骂,以后再也不相信姓谢的了。蔡灵臣示意我不要激动,冷静道:“我姐呢?”
“死了。”北川神缓缓走到我们面前,“被田文亮杀死了。”
“你撒谎!”我不相信他的鬼话,蔡灵毓这娘们这么硬的命,哪容易说死就死。
北川神哼着怪调,一副不和你解释也不需要你信不信的架势。
不远处,熊熊火光越来越亮,纸人的惨叫已经弱了下来。只见烧成灰烬的纸人体内萤火虫般飞出淡黄色鬼火,在空中静静的飘忽。
“这是魂火,可惜收服不了,啧啧,否则我的通灵术将称霸日本和东南亚。”北川神流着口水,舔了舔嘴唇。
“起来!”谢齐用枪指着巴尔扎的太阳穴,命令道。巴尔扎一脸凶相,恨不得生啖其肉。
“哼,往前走!”他们把我们三人暴力的往前推。
来到一处拐弯的角落,谢齐看押着被团团绑住的尸老,见我们来了,喜道:“七哥,把这三个傻逼抓住啦。”
我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这家伙卵蛋捏爆。一世英名毁在这两个姓谢的小白脸手上。
“哎,我真傻,居然还指望东子能来救老夫,是我高估了你呀。”尸老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
“老瞎子,少他妈废话。给我爬起来!”谢霸狠狠的踹了一脚尸老,后者脸色一黑,慢吞吞的爬起来,阴恻恻道:“小年轻不要太猖狂,上一个这么踹老夫的,后来肠穿肚烂,死无全尸。”
谢霸被气乐了:“老瞎子居然诅咒我,活腻了。”刚要一脚碾尸老的头,我连忙出声阻止,尸老哎呦一声扑倒在地,堪堪躲过谢霸那一条腿,捆绑着的手背一翻,老手往上一摸,直抓到他裸露的脚踝。
“死开点!”谢霸一脸厌恶,将尸老提垃圾一样甩开。
“这小子死定了。”我不察觉的冷笑,上前把尸老扶了起来,这老太监的动作可逃不过我眼睛,在他耳边悄悄道:“尸毒掌?”
“嘿嘿,他活不过半天!”尸老嘴唇微动话语传入我耳中,装作老头子吃疼的模样,一瘸一拐的爬起来。
“小扎子,还愣着干嘛,快来背你师傅。”我叫了一声,北川神一伙冷冰冰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不过没有阻止。我借着扶他的动作,又问:“不给那几个来一下?”
尸老咳嗽一声,蚊子般的声音回道:“小日本打不过,另一个没找到机会。老夫尸毒掌一天就能用一次。”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稍稍泄了口气。
“你们碎碎念的,说些什么鬼话!”谢齐怒喝,一把将我拉开。我可不是任凭吃亏的主,立马回道:“怎么啊,我在和老太监探讨太监如何撒尿,有必要来学学?”
谢家兄弟嘴里不干净,骂骂咧咧的,把我们推到地道的拐弯处。刚往前亦步亦趋走了几步,我们不由一呆,地道一下子变得极为宽阔,俨然是一处半球形的大山洞。
迎面看来,一座依靠岩壁而建的古朴的亭台楼阁,呈现在我们面前。楼阁上挂满了铜灯。
洞壁上方,被大理石覆盖,打滑精光,描绘着一幅幅的壁画,都是一些仙人炼丹、烟云缥缈、永生不死、万人膜拜、仙风道骨的形象。
亭台楼阁的中央凭栏上,一顶香炉升着邈邈青烟,闻之一口立马精神大震。
“田文亮,放弃抵抗,你的所有同伴都在我们手上,再不出来我就在你面前,一个个宰给你看!”谢齐朝亭台楼阁中某处大喊。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我的头发飞了过去。
我目瞪口呆。
“傻逼,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些废物缴械,你脑子被驴踢了,屁股被狗日了吧。”田文亮的声音从亭台楼阁中回荡开来。
汪汪,汪,汪
黑炭也在一起。
“说得好,有血性!”巴尔扎拍手叫好,直接过滤掉田文亮口中的废物一词。
谢家兄弟把牙咬的直痒痒。
“照妖镜把他照出了原型,根本就是个死了很久被水泡烂的死人!”北川神冷哼道。
“你说什么!”北川神的话让我大吃一惊,那口青铜镜不是只能照鬼吗?田文亮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死人?还是说他在金华轮上就已经溺水身亡了,眼前这只是一头伪装很好的粽子?
田文亮的子弹继续零零散散的打了过来,距离比较远,有三十多米,由于是手枪,准星不够。不过我们还是退了回来,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
“你看那里,有把剑。”蔡灵臣推了我一把,我顺着她的眼神发现亭台楼阁的左边,一把积满了灰尘的弯曲幅度不小的长剑直直的插在岩石之中,至少剑身三分之二的长度插了进去,可见剑体的锋利。
我眼皮一跳,对这把剑好熟悉的感觉。
“别想了,我早就试过了,根本不可能拔的出来。”北川神看穿我的表情,一脸的鄙夷。
“干脆直接炸了它!”谢齐掏出一个手榴弹,谢霸摇了摇头,摊开羊皮纸,看了里面的地道走向,道:“这道楼阁后面就是徐福地下陵墓的内室所在,没有其他的入口。要是把阁楼炸垮了,唯一的通道就会被堵住。”
“八嘎,我不信田文亮真的这么绝情,一手提拔起来的手下性命也不管。”北川神恶毒的看着我,菊一文字架着我脖子,躲在我背后,推着我往亭台楼阁走去。
小日本体型矮小,在我背后被挡的严严实实。难怪小日子长得这么矮,原来是有目的的。
“你是在找死!”田文亮怒骂一句,我硬着头皮被军刀押着走了过去,砰,一枪直接打在我大腿上。
我立马捂着腿,刚一抬腿,子弹就顺着抬起来的空隙飞到北川神那边。北川神早有预料,先一步躲了过去,“不准动!”菊一文字划开了我脖子一条浅痕,我不由心头一紧。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走。
砰!又一枪打在我另一条腿上。
我疼的直翻白眼,彻底动不了了。
“东子,挺住,不要丢了气节!”巴尔扎朝我打气。
“不用装了,我就知道你不敢杀他,哈哈哈”北川神狂笑,两颗子弹都没要我的命,他心中笃定。一只大手把我腰带微微往上提,身体只有脚尖点着地面,他把我当做人盾啊呀呀呀的往前冲锋。
田文亮连开数枪,都只打破了我的皮肉,但没一颗致命,我们离亭台楼阁的楼梯不过三米的距离,这么近,田文亮除非放水否则不可能打不中。
北川神忽然将我朝左边一扔,一个箭步窜上了楼梯,名刀菊一文字狂蛇乱舞,剑影连成一片。我栽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北川神鬼魅一般跳入楼阁中,不见了身影。
谢家兄弟大喜,押着尸老三人快速赶来支援。
“尼玛币!”我大怒,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窝囊过,被人当沙包当肉盾,随手丢弃,简直气晕了。余光瞥见那把蒙尘的宝剑,我立马翻身滚了过去。这把剑的剑柄很长,吹了口气把灰尘吹掉,剑柄金光闪闪纹着九条游龙,剑身弯曲比较接近蒙古弯剑。
“九龙宝剑!它不是随戴笠埋在了土里了吗?”我对这把剑惊疑不定,手摸了上去,一入手剑柄,一股熟悉无比的感觉让我大惊,仿佛这把宝剑本身就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
慢慢的把剑往上提,叮叮剑身颤抖着发出青鸣之声,寒光凛冽。
突然,北川神从阁楼上掉了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气息奄奄的大狼狗黑炭。北川神踹了脚黑炭的狗头,一脸铁青,嘴里吐出了一口淤血,菊一文字上滴落着血珠。“嗯,你能拔出来,不可能!”他一见我这边动静,大惊失色,转瞬爆喝一声,一下子朝我这边扑来,一个呼吸不到,菊一文字劈头斩下。这一刀劈头盖脸,砍到了必死无疑。
“小心!”巴尔扎和蔡灵臣惊呼。
面临死境,我居然一瞬间心如止水,看似慢实则快的把九龙宝剑抽了出来,水平往胸口一挡。叮,一声脆响,名震东瀛的名刀菊一文字应声而断,我几乎没有感到太大力道,手腕微微一抖罢了。
北川神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珠子瞪得老大:“不可能”
我没有理会他,九龙宝剑往前顺势一挥,只听一声皮革破裂的声音,北川神痴呆中,被拦腰斩为两截。
这是我平身第一次用冷兵器杀人,胃里一阵反胃。
北川神被腰斩,没有立刻断气,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嘴里吞吞吐吐的说着:“不可能,我不可能死在中国死在中国人手里”
谢家兄弟见最大的靠山小日本马上要嗝屁,一下子慌了神。巴尔扎和蔡灵臣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视一眼,立即趁两兄弟失神的绝佳机会,一个擒拿,发挥出身手敏捷的优势,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两人的脑袋重重按在了地上。
第八十七章 谍影()
巴尔扎一脸狰狞,朝手里的谢霸头颅大吼了三声:“我说过要宰了你!”
旋即不等他求饶,拎起脑袋就往青石地板上用力一拍,啪的一声骨骼爆裂声,谢霸眼睛一翻,脑浆从鼻子里流了出来,眼看是活不了了。巴尔扎还不解气,立即瞄上了蔡灵臣手里的那颗谢齐的脑袋,我连忙喊叫:“留一个活的!”
巴尔扎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