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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松手,我不动你就是!”
阎薇羽松开了手指,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淡淡道:“不管师尊如何看重你,你需记得,你现在只是个引气境弟子,而我已是凝元境修士。”
过了好一会儿,宗秀才感觉手腕的疼痛消减一些,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有五个凹进去的手指印,也不知需不需用药。
真他娘的晦气!
宗秀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他还真不信了!
宗秀的双手重新搭上了阎薇羽的腰肢,但这次却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说道:“不会这样也不让吧?”
阎薇羽淡淡回道:“随便。”
不过她的目光又tou zhu远方,不知思绪飘于何方。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茶()
不知是山风太大,抑或是手腕的疼痛未消,宗秀就这般暧昧地搂着阎薇羽,脑中竟没有太多绮丽的念头。【。m】
他也学着阎薇羽远眺前方,见旭日初照,浮光掠金,云海翻涌而来,竟似心境也随之壮阔起来。
阎薇羽任由宗秀搂着,但身形却挺得笔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道:“我准备出去历练一趟。”
“好、好啊。”
宗秀似乎还沉浸在景色之中,此时忽然反应过来阎薇羽说的是什么,顿时惊疑道:“你要出去?”
阎薇羽转过头,但宗秀正贴着她的身后,一转头,两人脸庞便贴得极近,她微微蹙眉,又扭头回去,不过声音还是清晰传来:
“你别多想了,每名凝元成功的修士,都会出去历练,算是稳定心境,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然后又说道:“就算我出去历练,你若是死在了宗门之外,师尊也会以为是我做的,因此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借口历练,却悄悄潜伏回宗门外暗害于你。”
一点小心思被人揭破,宗秀干笑两声,说道:“你说话也不见得比我含蓄。”
阎薇羽准备起身,见宗秀的手还搭在她腰肢,便道:“松手。”
宗秀将手抽回,说道:“你要去多久?”
“不知,短则五六月,长则一两年,总会回来的。”
宗秀笑道:“小心些,别死在外面了。”
阎薇羽淡淡地看了宗秀一眼,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你死在外面,我才难做。”
宗秀也站起身,道:“这无需你担心,我对自己的小命可是关心的很。”
阎薇羽竟难得地点头同意,道:“这我相信,你会这坐忘峰,怕是也留有后手吧?只是我想不通,此时我已入凝元境,究竟是什么给了你底气,可以自信到抹平一个大境界带来的差距?”
宗秀笑道:“还有什么?不就是闵湖执掌么?”
“不愿说就算了。”
阎薇羽转身就走,不过她的声音却是远远传来:“但愿回来再见到你时,你真能兑现那所谓的天赋,否者我会替自己不值。”
宗秀高声道:“到时候让你失望了,可别哭出来。”
阎薇羽没有应答,她的身影已消失于山林之间。
宗秀再眺望一眼这茫茫云海,之后长啸一声,将胸中之气吐尽,也下得坐忘峰去。
宗秀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直接去了师尊南简处。
引路的记名弟子对宗秀越发恭敬,若说先前还带着些许不得已的讨好,此时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畏。毕竟一个引气境八层弟子从秘境全身而退,甚至收获排在宗门第一,这可不是用撞大运能解释通的。
这次与师尊南简的见面还是在那处园子里,不同的是,宗秀过去时,南简已坐在那里等了。
南简面前的石桌摆着茶具,他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升腾。
见到宗秀过来,南简微笑道:“你来了?”
宗秀前见礼,道:“弟子拜见师尊。”
南简手掌往边的位置一引,道:“坐。”
宗秀依言坐下,然后说道:“其实弟子昨日就该来拜见师尊的,因有些事情耽搁了……”
南简却打断了宗秀,笑道:“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要紧?我还不是这般迂腐不化之人。”
他将刚沏好的茶推到宗秀面前,说道:“尝尝,这是你师娘亲自栽种的灵茶,今早还是第一次收成,也不知口感如何。”
宗秀端起轻抿一口,他并不懂这些,除了滚烫的热气和蕴藏其中的些许灵气外,便品不出其它。
但好歹是师娘栽种,又是师尊亲自沏的,宗秀就算心里觉得无甚特别,还是称赞道:“好茶!”
南简也品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道:“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分明是很一般。我之前就说她灵茶栽种位置不妥,她却是不听。”
宗秀自然不会承认,他一口气将灵茶喝完,说道:“弟子不懂茶道,但觉得好喝。”
不过刚沏的茶水滚烫,宗秀这一口气猛灌下去,感觉嘴里都要冒泡了一般,若不是修行者体质好于常人,怕是都要烫伤了。
宗秀这份心思,南简看得分明,也不揭破,只是笑道:“你若是觉得好喝,以后你师娘种的灵茶我都赠于你了。”
宗秀只得将戏演完,说道:“多谢师尊。”
南简却笑道:“你此次为碧火窟涨了脸面,只送你这点东西,你别嫌弃就行。”
然后又道:“我之前虽知你神魂特殊,肯定会有藏着掖着的手段,却怎么也没想到,其余人也就罢了,你竟能压那苏凝一头。”
宗秀见南简说起此事,便把最后与炼尸宗沙九荆的那番纠葛说了一遍,然后道:“其实我能得这第一,算起来还是仰仗苏师姐了。”
却见南简面色凝重,宗秀不知刚刚所说哪里不妥,是擅杀炼尸宗弟子还是他这个第一有捡来的成分在,便出声轻轻唤道:“师尊?”
南简长长呼了一口气,再看宗秀时,已带着几分郑重,他问道:“你是说,苏凝最后只取了一瓶丹药?”
宗秀点头,南简叹道:“果真如此,宗主啊宗主……”
但宗主究竟如何,接下去的话却是没说,而是突兀地转了个话题,道:“我看你气机活跃,应是要突破的前兆了。”
宗秀压下心中疑惑,口中应是,道:“弟子回去后就准备突破到引气境九层。”
南简忽然说道:“你觉得何时能突破到凝元境?”
宗秀微微一怔,他与师尊相处不算多,但也是知道这位师尊脾性的,一向是讲究稳扎稳打,循序渐进之法,怎么此时引气境九层都未达到,却突然问起冲击凝元境的事情来?
宗秀迟疑道:“就在这三五年之间吧?”
南简道:“很好,你这样正是时候!”
又掏出一块玉简,道:“里面记载有关进阶凝元境的种种体悟与注意事项,你可以拿去参详,若是无大事,在进阶凝元境之前,你还是少出门为好。若有需求的,可以让慕容柔替你准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事()
宗秀小心翼翼问道:“师尊,是要有什么变故么?”
南简说道:“到时你就会知晓了。世俗中都说乱世出英雄,其实有些变化也是好的,否者死水一潭,终究不是好事。”
“其实宗主正值盛年,又素有抱负,我就知他不甘于此,但以为会再拖拖,起码我有生之年应是看不到了,未曾想来得如此之快。不仅我未想到,我估计你们的闵湖执掌也是一头雾水,未多做准备。不过现在我们碧火窟有顾青和你,也不算是最差的时候。”
南简又笑道:“不过你还需尽快进阶凝元境才是,否者一个引气境的弟子,是翻不起风浪的。”
南简的话宗秀听明白了一些,更多的是不明白。但南简对他的期许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将他与已到凝元境后期的顾青相提并论。
宗秀不好坦然接受,便道:“就算弟子凝元成功,若真碰到大事,也就剩在边上助助威的作用,反正到时碧火窟还是看师尊你还有执掌、大师姐、二师姐她们的。”
南简却是摇头,然后笑道:“也不知你这是谦虚还是把目光放得太浅。宗主要做的事,你不能用一二年的时间来衡量,也不能一二十年的时间来衡量,你要看到四五十年,甚至上百年后的变化。而碧火窟在这场大变故中,能让我稍感慰藉并看到希望的,只有顾青与你二人。”
宗秀忙道:“我觉得二师姐还有其他师姐也很好,她们……”
南简却是阻止了宗秀再说下去,道:“这儿就你我师徒二人,你说话不必顾忌。除开你与顾青,碧火窟其他弟子的天赋已止于此,这是注定的,难生变数。”
然后又悠悠叹道:“也不知何时能重现两百年前的荣光。”
既然师尊都如此说了,宗秀也不好再假惺惺地贬低自己。这是他再一次听到天赋了,也不知天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宗秀有时也会想,若是没有鬼城,他还会有所谓的天赋吗?是宗主、执掌与师尊都看错了,还是说他的眼界不够,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南简忽然看着宗秀,说道:“你觉得究竟为何要长生?”
这话题转的太快,以至于宗秀都是一愣,只得道:“弟子未曾想过。”
对于宗秀这个回答,南简也并没有不满意,只是说道:“早晚你会去想的,修行之途太过漫长,若不是心中有执念,是走不到头的。若是哪一天你对前路迷茫了,或是安于现状不再有追求了,那么修行之路也就结束了。因此,进入凝元境之后,除了注重修为的提升,还要出去走走,探究自己究竟所求为何物。”
“每个人所求之道不同,有的人单纯会沉迷于探寻道的本源,有些人想要掌控一切的力量,更有的人修为提升只是为了满足某种欲望,个中种种,并无高低之分,只要能支撑住你不停走下去的,便是好的。就算是邪恶卑劣的欲望,也总比没有要强,更何况正邪如何定义,本就难说,有的人自以为行正道之事,却使无数人因此身陨,有的人行事只为自己,却无意中让旁人受惠。”
说完这些,南简忽而又一笑,道:“其实对你说这些为时尚早,你这种年纪正是意气勃发之际,又怎么可能心生满足?只是有些东西不趁早教你,怕是以后就没机会教了。”
南简的话语中带着萧索,宗秀心里一惊,道:“师尊为何这般说?”
南简似是看破宗秀心中所想,笑道:“你放心,我离大限来临起码还有二十余年,不会现在就把担子给你的。只是你需闭关修行,若是凝元成功还需出去历练,更或者要参与宗门事务之中,说是二十年,其实我们师徒相处的时间本就是寥寥。”
南简又与宗秀说了许多,有关于修行的,也有些只是两人间的闲聊,直到日暮时分,宗秀才从南简洞府出来。
他师尊将他的好奇挑起,却直到最后都没有明说,但宗秀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宗主要做一件大事,而这大事甚至能关乎到阴魂宗的兴衰。
会是什么呢?
宗秀不住猜想,最后苏凝取了那瓶丹药的模样浮现在宗秀眼前。
宗秀至今还记得,当苏凝从沙九荆储物袋找到丹药时的表情,震惊、狂喜、如释重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与先前给宗秀那静如幽潭之水的印象简直是判如两人。
苏凝说她这丹药是为她师尊取的,而她的师尊正是宗主厉心水。
宗秀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宗主不会是要碎丹启轮了吧?
宗秀这段时间的见识早已不同以往,据他所知,不管是落霞五宗还是炼尸、阴魂二宗,没有一位宗主是进入启轮境的,全部是结丹境修为,像是驭灵宗和幻音宗,宗主甚至只是结丹境初期修为。
若是宗主厉心水真能突破到启轮境,他将成为这方圆数十万里修为最高之人。在这实力为尊的修行界,确实极有可能会改变宗门大势。
宗秀越想越觉得这猜测合情合理,但也无法就此肯定,最后干脆不去多想。
进阶凝元境尚且需要时间准备,就算苏凝从秘境中带出的丹药再好,宗主也无法说碎丹启轮就碎丹启轮,到时闭关个五年十年再借机突破也是正常。
既是如此,现在多想无益,不如安心修炼就是。
宗秀一回到洞府,就进入鬼城,空行夜叉与地行夜叉静静地站立在一边,似乎保持这个姿势就未曾动过。
宗秀取出鬼将甲缩成的圆球,扔在两只夜叉身上,圆球迅速扩散,沿着它们的身体轮廓将它们包裹上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甲。
宗秀有些满意地打量着它们,虽说看上去与一般的鬼将也是大不相同,但起码不再如原来般显眼。
地行夜叉身形高大,站在眼前仿佛一座黑色的小山,宗秀在想以后说不定还要留意些像巨斧之类的法器,灵性如何不重要,够重就行,就如他的厚土印,纯粹靠蛮力压人。
而空行夜叉即使被鬼将甲包裹,也显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本来通体蓝色的肌肤已全部隐藏,只露出一双如宝石般湛蓝的眼睛和同样泛着蓝色光彩的唇瓣。
第二百二十章 送来的礼物()
宗秀对着空行夜叉打量一圈,其余都还好,只是后背那对张开的双翼显得特别扎眼。
宗秀自语道:“也不知能否收起来?”
毕竟身形巨大或者蓝色瞳孔都还好说,世界如此之大,奇形怪状之人不少,死了后被炼成鬼奴长得奇怪些也不难理解,但明明是娇俏的身段,却有一双飞翼就有些显眼了。
宗秀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空行夜叉却是真的将背后双翼收起不见。
宗秀惊愕间,不由说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空行夜叉开口:“是的,主人。”
宗秀顿时显出欣喜之色,其实他早该想到,鬼先生说夜叉是九幽三大族之一,既是如此,自会有其独有的智慧,而不是像阴魂凝练成的鬼将一般,其实已是死去,只留下服从和杀戮的本能。
现在还看不出多大区别,可对于以后来说,一个能独立思考又不用担心反叛的远比只会单纯听从,无法离开主人存在的鬼奴要有用的多。宗秀暂且还未想好如何使用,但至少以后做很多事都能多个选择。
宗秀看着空行夜叉,喜道:“你叫落樱?”
空行夜叉蓝色的唇瓣微张,一个清脆中又带着独有腔调的声音回道:“是的,主人。”
宗秀又转向第地行夜叉,问道:“你叫铁屠?”
地行夜叉同样回道:“是的,主人。”
虽然都是很正常的回答,可宗秀脸上的喜色却是渐渐淡去,他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
宗秀开口道:“除了这一句,你们还会别的吗?”
“是的,主人。”
果然!
宗秀觉得自己要抓狂了,他用最后一丝期望,问道:“你们说说看吧。”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是的,主人。”
宗秀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却没有了下文。
呵,还真是只会这一句!
鬼先生说这两只夜叉受伤濒死,没想到不仅实力下降,连脑子都没了。宗秀心中的喜悦之情顿时化为乌有,可随即又释然,不管如何,起码刚刚那空行夜叉听懂了他的话是事实。
说不定培养一番,思维能力也会跟着成长起来。
都说即使白痴,你与他交流的多了,他也能说出一些正常的话来。宗秀也不管有用没有,试试总没错。
宗秀不再将这只夜叉视为异类,而是将他们当成可以交流的对象,吩咐空行夜叉时,他会喊一声:“落樱。”而对地行夜叉,也会称呼为:“铁屠。”
幸好这是在鬼城中,宗秀也无需有顾忌,若是在外面,他与自己的鬼奴说话,恐怕会被当成疯子吧?
培养的事不急于一时,宗秀从鬼城中出来,然后便专心准备突破。
从引气境八层突破到引气境九层是水到渠成之事,甚至丝毫没有波澜,不过几天时间,宗秀就完成了这一过程。
宗秀对此早有预料,甚至没有欣喜。
正如师尊所说,他现在是该专心为进阶到凝元境做准备了。
这是宗秀修行过程中遇到的第一道重要关卡,而且突破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因此宗秀显得格外重视。不仅每日服用水蓝蜂蜜用来增进自己的修为,而且还开始服用凝魂丹。
本来他的神魂就凝练而强大,根本不需凝魂丹滋养,但以现在宗秀的身家,也不怕挥霍和浪费,多一丝成功的可能总是好的。
原本积累的凝魂丹早已在对抗阎薇羽的鬼奴魂印时消耗一空,不过后来又凝成了一些,主要还是此次秘境之行中收获颇多。宗秀打算先将这些服用完再说,如果有必要,自己再去坊市或者托慕容柔买一些。
同时宗秀也把师尊给他的那块有关进阶凝元境体悟的玉简细细看了一遍,遇到不懂的,就暗暗留心,好以后一并去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