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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男听罢,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让我们等等,就跑去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之后回来,她问我:“你们小区死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叫周萍萍啊?他妈姓张?”
我一听就奇怪了,她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我刚才可没说过周萍萍的名字和她妈妈的姓。
赵胜男告诉我们,周萍萍被黑人玩弄,后来被抛弃自杀这事情闹的非常大。虽然被压了下来,但他们纹身圈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多口杂,一下就传开了。
然后她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告诉她周萍萍的小姨现在在帮忙看家,我和包子准备明天去拜访一下,看她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胜男眉头紧锁,说:“事情有点不对劲,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啊,等我打听清楚再说。而且,以我一个女人的直觉来说,那个孙萌也太奇怪了。”说完瞪了包子一眼。
包子连忙求饶:“不放她进来睡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她跟老常呆一起吧。”
合着原来是赵胜男吃醋了……
不过她们纹身圈迷信的很,那句话我没当回事,只说等你打听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赵胜男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她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说了两句,转头冲我们道:“我有事先走了,对了,包子,你明天下午我家吃个便饭,我妈想见你。”
包子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说终于苦尽甘来要见家长了,这些年没白熬。
赵胜男啐了他一口就走了。
我见不得有人秀恩爱,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完就睡了。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远离了小区,当天晚上我睡了这几天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第二天大早,我早把赵胜男的叮嘱抛在脑后,催着包子快走,赶快去周萍萍家,把事情办完好脱身。
第七章 疑点重重()
周萍萍跟她妈妈都死了,现在她家的房子是她一个小姨在照看。
我催促包子快走,岂料这孙子把昨天那箱子都搬了过来,说带着有用。
我白他一眼,问他是不是去别人家做客还要穿道服拿桃木剑?我们是去做客的,又不是去捉鬼的。
包子直挠后脑勺,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最后虽然道袍桃木剑之类的东西没带,不过把箱子里的符纸抓了几张赛屁股口袋里。
我问包子这东西哪里来的。
包子告诉我是找一个剧院的老先生要的。
准备完毕,咱两直奔小区,一直守到了中午,太阳当空的时候才敢进去。
最后还很默契的没有乘电梯,一来是电梯坏了,二来即便电梯是好的我们也不敢真去乘。后来走上的六楼。
周萍萍的家就在这。
因为楼道比较深,又是封闭式的,采光不好,里头有点黑,阴森森的。
包子站在远处看了一下,说没有买东西,就这样空手来不太好。
我知道他害怕了,不过这都到门前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我告诉他,他要是怕就在旁边等着,我自己敲门去问一下。
包子一咬牙:“怕个球,本胖怕过什么?”说着就跑去按门铃。
门开的挺快,几乎是刚一按门铃,门就开了。
门一打开我就傻眼了,开门的不是周萍萍她妈妈吗?她不是死了吗?
但旋即想到不对,后来一确认才知道,这人就是周萍萍的小姨,张芝文。
她和周萍萍母亲的眉眼间有两分相似,都带着个无框眼镜,显得非常知性,刚才情绪紧张,看错了挺正常的。
但仔细看的话,两者完全不同,比如说这个张芝文要年轻许多,穿着西装套裙,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只不过脸色异常苍白,有点渗人。
“找谁。”张芝文非常冷漠。
这个态度,我立刻认出来,她就是那天丧礼上把我赶出来的那个女人。不过她还没认出来我。我跟她有过节,怕节外生枝,就没说话,往后缩了缩。
包子心领神会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一脸惋惜道:“您是周萍萍的小姨吧?我是她高中同学,因为一直在外地,没时间回来。哎,最近才知道周萍萍和阿姨都去世了,今天准备来问一下周萍萍的坟在哪,我好去拜祭一下。”
不得不说,包子演技真是一流,整个一多年未见,惋惜故人离去的好友。
包子又客套了两句,张芝文明显被骗住了,没一会就给了个地址我们,还说非常感谢我们的到来。
期间我和胖子趁机到她家转了一圈,发现家里非常古怪,明明是大白天,窗帘却拉的严严实实,导致屋里很黑。
我偷偷指着桌子上周萍萍的遗照让包子看,包子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额上直冒汗,小声告诉我昨天晚上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我们不敢多呆,客套了两句,逃也似的跑出了小区。
路上我一直在想,小区这么多人,为什么周萍萍偏偏缠上我?难道我长得帅?
包子找了个路边摊坐下,叫了几个小菜,半箱啤酒。他给我启了一瓶说:“老常啊,你别多想了,你不帅。”
我让他丫的闭嘴,下意识伸手想摸钱包付钱,却摸到一手灰。
之前揣在裤袋里的符纸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全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我冷汗往下直掉,包子也懵了,难道周萍萍家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这也太邪门了吧!
正当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呼啸声音,几辆警车呼啸停在了我们小区门口,好多警察下了警车匆匆忙忙往小区里赶,情况非常紧急。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连菜都没等上,丢下钱拖着包子往小区赶。
到了小区一看,只见到警察在一栋楼前拉起了警戒线……那栋楼正好就是我们那栋!
不一会,警戒线外就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吵得很。
我和包子听了一阵,立即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今天中午有人发现电梯坏了,报告给物业,物业派人来修。
就在刚才,修电梯的人刚一打开电梯井,就看到电梯顶上有具尸体……
然后修电梯的人立马报警了。
听到这里,我打了个激灵……心中忽然有个猜测……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警方用担架抬出来了一具尸体,尸体被装尸袋装着,看不清是谁,但从那个体型来判断,显然是个很胖的人……
包子这人自来熟,不费力的打听到了死者是个黑人女性!
确认这一点之后,不到五分钟,我身上就被冷汗打湿了。
如果黑妞是死在电梯井里的话,那么我们昨天晚上下楼电梯会超重的事情就说得清楚了……
我本以为是见鬼了,但现在比见鬼更可怕……
我们竟然和一具尸体同乘一座电梯,并且还毫无所觉……
甚至不敢想象黑妞的尸体在电梯顶上的时候,是不是在面朝下盯着电梯里的人……
黑妞的尸体被运走之后,警方封锁了出事的那台电梯,随后几个警员留在此地调查取证。
我们失魂落魄回到大排档,很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这事太他妈邪乎了!
一想到这几天乘电梯的时候,头顶上不到半米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就幕拧�
我和包子不停地喝酒,一连喝了一箱才缓过劲。期间包子还给他警队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朋友帮忙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就坐在那里等消息。
包子说:“这样不行,我们好好把事情捋一下,这也他娘的也太奇怪了。”
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周萍萍她妈头七那天黑妞来闹事,后来晚上十一点五十她上了一辆没人的出租车,最后被发现死在了我们这栋楼的电梯上?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这时候小菜上来了,包子夹了两口吞下去,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忽然道:“有瑕疵。”
我心里一惊,包子逻辑分析能力一向不错,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刑侦小说就看过不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我连忙问他哪里有瑕疵?
他喝了两口酒,才道:“这茄子炒咸了。”
我差点一啤酒瓶子砸过去,说:“去你大爷的,谈正事呢。”
这时候包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会话就挂了。转头一本正经告诉我因为是外国人,所以警方办案效率不错,黑妞的事情结果出来了。
我连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包子把筷子搁桌上,详细把事情说了一下。
黑妞的推测死亡时间是一周前,也就是周萍萍的母亲头七那天!
胖子道:“警方找到尸体之后,通过黑妞死亡地点和死亡时间逆推,直接去查看了小区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原来就在黑妞坐上出租离开我们小区的当夜三点多的时候,她去而复还,又从外面翻墙进了小区,一路上非常慌张,不知道在躲什么,再然后就进了我们这栋楼……
我听完懵了一下,心想这事情还真是个死角。前天警方看过小区的监控录像之后,以为黑妞出去了,所以没有接着看下去,哪能想到黑妞最后又回来了呢?
不过我有个疑问,我们小区虽然不算什么高档小区,但门禁还是有的,没有门禁卡根本进不了楼,那黑妞是怎么进来的?谁给她开的门?
包子愣了一会说:“你们小区监控设备不完善,每栋楼只有一楼大门那里有个监控,所以只看到是个穿白衣服的人给黑妞开的门,不过因为是晚上,录像太模糊了,所以并不清楚是谁。”
我问包子有没有办法搞来录像。
包子说原版监控是没办法搞来的,但盗版的还是可以的。
随后不到半小时,有一个小视屏传他邮箱里,包子刷出来一看,视屏是用手机拍摄监控的视频,非常模糊。
“毕竟是证据,不能随便泄露,只能偷偷拍个视屏。”包子解释道。
我表示理解。
监控上的东西本来就很模糊,手机一拍更模糊了。
视频中只隐约看到视频中有个白色人影帮黑妞开了门,然后很久也没见到那白色人影出来。
也就是说,那个白色人影不是正好出门碰到的黑妞,而是特意等在那里给黑妞开门。
这就奇怪了,黑妞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小区才对,我们小区也没人认识她啊。
包子说:“除非……”
我知道他要说谁,赶紧灌了他两杯啤酒,让他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视频中,那个白色人影的轮廓越来越熟悉,怎么看怎么像周萍萍……
第八章 夜访()
我们把视频又看了几遍,可不管看几遍都觉得古怪。
包子说:“老常啊,这样不行,我们明天早上赶紧去给周萍萍还有她妈烧纸,烧完就卖房子搬家,我觉得你们小区有问题,再待下去说不定要出事。”
我当然没同意这个建议。后来包子又说我们小区太邪门了,建议我去他那里住两天。
其实我心里头也幕牛茏”鹑思乙膊皇前旆ā>投园铀担骸八懔耍艺馊松碚慌掠白有保置桓墒裁纯餍氖拢慌隆!�
包子见说服不了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今天还要去见丈母娘。
我让他快滚,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怕这玩意不成?
好在的是,一路上回到家都没有发生任何事,几个警员在小区内外忙来忙去调查取证,也让我心中多了一分安全感。
突然想到还没给孙萌打电话,顺手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一通,那姑娘就在对面非常生气地质问我怎么现在才打过来。
我一头黑线地问她在哪,她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说她还在家。
我没多想,只觉得孙萌似乎还瞒着什么。就随便客套了两句,没敢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
不过这姑娘也是执着,非要晚上过来把钱还给我。
我刚准备劝两句,她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我真是瀑布汗,只希望她过来的时候不要被吓到吧。
回到家,把自个扔沙发里,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综艺节目放松放松。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知道了电梯里的问题都是一具尸体引起的,不是鬼。
看得见的东西比看不见的东西好对付多了。
这样一想,心情豁然开朗,再加上刚喝了酒,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尿憋醒的,张眼一看,好家伙,天都黑了,屋里只剩下了电视机上的光。
综艺节目早结束了,现在放的是个传奇类的探索节目,我扫了一眼就匆匆忙忙去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屋子里忽然响起吱吱两声尖细蝙蝠叫,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一闪而过!
我吓得跳了起来,一脚踢厕所门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时候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接下来我们将带领大家探索传说中的鬼村,封门村……”
我当时就日了哈士奇了……
这什么傻逼电视节目,大晚上放这个,还要死不活的就在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开始。
被这么一折腾,我睡意全无,随意换了个音乐台,准备打电话问下包子见丈母娘见的怎么样了。
然而我摸到手机一看,上头有二十多通未接来电,一半是包子的,一半是她女朋友赵胜男的,还有几个是孙萌的。
刚才调了震动,没察觉到。
也不知道这孙子找我干什么,手机电都被他打的只剩下百分之一。难道是事儿成了,想给我丢个红色炸弹?
我正准备给他回电话,手机就震了起来,还是包子打过来的。
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急促的声音:“老常?!你没事吧?”
我心想,这胖子问这话是闹什么幺蛾子?我怎么可能出事。
这时候电话那头咯噔响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赵胜男的声音,她把手机抢了过去:“老常,我就不废话直入主题了。”
她这语气差点没把我吓死,我问:“什么事这么急啊,你说吧。”
我话音刚落,电话那头赵胜男的声音就急切传了过来:“我打听到了,周萍萍和她妈暂且不提,那个孙萌……根本就不是你们那栋楼的!”
我啊了一声,说这不可能,那天晚上我们跟孙萌一起下楼的。
况且赵胜男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这么清楚我们小区的情况。
赵胜男又问:“那你以前见过孙萌没有?”
我懵了,以前的确没见过她,但小区人这么多,就算是一栋楼的没见过也挺正常。
赵胜男在电话那头一下子急了,说:“老常,你信我一次,那孙萌不是说她爸妈住城中村吗?那城中村拆迁早搬光了,就剩俩钉子户,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没有孙萌这号人。”
电话那头,赵胜男的声音有点颤抖,似乎还藏着一些话。
我心脏忽然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下意识啊了一声。
刚想追问,一阵电流声之后,手机好死不死的没电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心跳声和电视机里的音乐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
我愣在原地握着手机,一个念头不断在我脑海中回荡:孙萌到底是谁?明明不是我们这栋楼的,大晚上出现在我们楼的目的是什么?
叮咚,叮咚,叮咚。
我正思索着,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我暗骂两声,也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过来。
连忙靠近房门,从猫眼朝外看去,只见到孙萌左顾右盼站在门外,今天她穿了一身阿迪的粉色运动服,踩着一双三叶草的复古跑鞋,时不时跺一下脚生怕楼道的感应灯灭了。
我看到孙萌这个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她进来,毕竟我一个大老爷们,也没必要怕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吧。
一进门,孙萌就往屋里扑,最后一屁股坐沙发上,抱着个抱枕死死靠着沙发就再也不起来了:“下面有警察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没说黑妞的事,只问她来干嘛。
孙萌死死抱着抱枕,嘟着嘴说:“来还钱的呀,下午不是给你说过嘛。”说着说着,她眼睛瞪了起来,一脸气愤:“你下午怎么不接电话!”
我摇了摇手机:“没电了。”
孙萌哼了一声,好奇的四下环顾一圈,调皮道:“你这地方不错啊,一点都不像其他男孩子的房间,我挺喜欢的。”刚说完,她脸一红,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啊,我说的是喜欢这个地方……还有我也没有去过其他男孩的房间,都是电视上看的!”
我一头黑线,我这一句话都没说呢,这姑娘就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内心戏也太丰富了。
又客套了两句,孙萌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手叉腰,一手递了两百块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