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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包子听到这里都暗骂了一声老不正经,
那老汉接着道:“我太爷爷说他晚上看到慈禧偷偷跑出去,以为她是去偷男人,就跟过去想看看有没有戏看……你们猜怎么着,”
我吞了口唾沫,不等包子行动,就先塞了一百过去:“您快说,”
老汉一面把钱拿好,一面压低声音说:“后来慈禧太后鬼鬼祟祟跑到一个毛竹林去了,然后那竹林里面就开始有奇怪的声音……”
我和包子一愣,
如果他光说慈禧晚上偷偷出去,我们完全可以把他说的话当个故事听听,但他提到了竹林,
慈禧照片背后的墙壁上就是画的竹林小溪图,难道衣冠冢就在那里,
那老汉说到一半又不说话开始吊胃口,
包子干脆一次性塞了那老汉五百,
老汉忙把钱踹兜里:“据说那竹林里有龙哩,慈禧是个妖怪,晚上就趴在龙边上修炼,不然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垂帘听政嘛,”
我和包子的第一反应是这老汉在瞎扯,
老汉严肃告诉我们:“后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太爷爷看到慈禧进去之后,晚上还做梦,梦到有鬼威胁他,让他不要将事情到处乱传,不然就害死他,所以这个故事我们家都一脉单传咧,要不是今天看到你们两个后生有缘,老汉我才不会说出来,”
那老汉说完就屁颠屁颠走了,临走之前还告诉我们,那竹林在往南走几里路的一座山里头,具体在哪,他也不记得了,因为改革开放之后,去山里头找生活的人不多,
还再三告诉我们,山里头闹鬼,新中国还没成立之前,上秦村还没挪位置的时候,有个娃尿急,在山里头撒了个尿,尿到了一座坟头上,结果回去当天晚上两条腿就失去了知觉,后来瘫痪了,
山里人都说这是得罪了山神,
那老汉走后,包子问我:“老常,你信不,”
“问问其他人,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皱眉道,
抱着怀疑的态度,拦下几个乡下小孩,塞给了他们几颗糖,
很快得知上秦村的的确确流传着慈禧太后晚上偷偷溜出门的故事,不过故事里没有提到竹林,谨慎起见,连问了几个,都是这样,
难道那老汉说的是真的,
“去竹林看看,”我说,
包子也同意,
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快五点,我们任务很重,一刻都不能耽搁,琢磨着先去确定一下竹林的地点,明天趁着白天来好好寻找,
背着携行包,一路往南行去,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才看到那老汉说的山,
说是山,其实是绵延一片的山群才对,
山上遍布刺柏和油松,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墓碑,想来是之前附近村民葬在此地的祖辈,
按老汉所说,这竹林应该就在这片山之中了,
我正举步准备进山,
包子指着远处说:“老常,快下雨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到远处山天交际处,有一条长长的厚重黑云,黑云中有雷电翻腾,阵阵闷雷声传来,宛若荒野中,有无数头野兽踩着黑云奔腾而来,
黑云翻滚,逐渐将天光吞没,就像是一块白布迅速被墨染黑,天暗了下来,让这荒山笼罩上了一层不详的色彩,
我浑身一颤,《述异记》中有载:“夜半天汉中有黑气相连,俗谓之黑猪渡河,雨候也,”
这种天象正是黑猪渡河,
我立即想到了之前那张纸条上的话,‘见乌猪踏水而过,见金蛟横飞于空,见阎王立地点卯,想活,见则立避’,
想来这“乌猪踏水而过”原来指的是黑猪渡河……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说的是有黑色的猪在戏水,可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天象,
那乌云很快从远处卷来,
“见则立避,我们明天再来,”包子皱着眉头问,
“那纸条上就是一句废话,谁下雨不避啊,我估摸着,肯定是知道我们行踪的人,看了两天天气预报,知道会下暴雨之后,就装神弄鬼写下这句话给我们,”我眯着眼睛,“先进去看看,”
包子很不解的道:“老常,不管是谁在装神弄鬼,这雨天进山,我看不妙,”
我不是不知道暴雨天气进山不易,只不过做昨天梦中孙萌对我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让我重新反思了一下最近的行为,
我解释道:“我们可能就是因为太信任其他人了,所以导致一切行为都很被动,或许有时候应该主动出击,不循着别人指的道路走,就能将笼罩在我们身上的这张阴谋大网撕碎,”
“而且,给我们这张纸条的人为什么不留个姓名呢,”我反问了包子一句,
如果是我们认识的熟人,留下一个姓名博取我们的信任很难吗,莫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故意要引导我和包子将情况误会,
如此神神叨叨,定有所图谋,
既然有所图谋,我便不能完全按照上面所说的做,
包子皱着眉头:“的确,我们太被动了,不过只要进去一探就好,找到竹林就出来,等明天雨停了再来,”
说话间,天色又暗了一点,这黑猪渡河来的真快,
不过咱们也不是毫无准备,找出防风雨披,便大踏步闯入了这片无名群山中,
走不到两分钟,包子忽然转头问了我一个问题,
“老常,青竹地气论中说过,黑猪渡河必有古尸作祟,是以尸气由阴冲阳,遮蔽星月,本胖有点担心,”
我皱着眉头,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我心里头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七十八章 黑猪渡河()
天象诡异,趁着雨还没落下,我们在山中急行,幸好那竹林并不是什么蓬莱仙岛,一个半钟头之后,就被我们找到,
竹林很大,全是五六米高的毛竹,刚探查好地形,还没来得及进去,抬头发现这黑猪渡河来得又快又急,天空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雷声滚滚,
山风也越来越大,
我和包子不傻,虽说不会躲避黑猪渡河,但到时候下起暴雨,什么都看不见,去了竹林也是白搭,当即打定主意,先行返回,明日雨停再来,
往回走不到五分钟,随着一声炸雷,天空就跟被捅破了一个口子似的,大雨倾盆而下,
又走不到半个钟头,包子说了句话,但因为雨太大,他声音高了八度我才听见:“老常,坏了,这地方我们来过,”
这件事我也注意到,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兜圈,无论怎么走,四周景色都没有变过,
而且身上挂着的紧那罗神牌开始变得滚烫,说明附近有鬼,
这显然是鬼打墙,
鬼打墙在乡下很常见,以前村里有汉子喝完喜酒赶夜路回来,碰到鬼打墙,在村子门口打转,急得冒烟都没办法进来,
后半夜,起夜的乡亲发现了他,喊了他两声才让他清醒过来,
有说鬼打墙是小鬼作祟,也有说这鬼打墙是精怪迷住了人,让人不辨八方,所以才会迷路,
但无论如何,一定是附近有脏东西作祟,想到此处,包子四下扫视一眼,伸手指着旁边的树林对我说:“老常,看那边,”
我望过去,只见到山坡上的树林之中有一团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忽明忽暗,在一座荒坟头上飘忽不定,
“这他娘不会是鬼火吧,”包子惊道,
我冲包子说:“科学早就证明过了,鬼火就是磷火,再说了,那上面就有一座荒坟,尸体中的磷冒出来,有鬼火很正常,不过这下雨天会冒出来鬼火还没听说过,难道不会被浇灭,”
我以前化学没学好,这磷火能不能被水浇灭还真不记得了,
说是这样说,可看见绿色鬼火忽明忽暗飘在山坡荒坟上,心里头幕牛�
鬼打墙十有八九和这鬼火有关,
摸出佛珠,和包子对望一眼,两人极有默契的往山上冲去,
管他娘是什么东西,先吃大爷一击佛珠再说,
大雨倾盆,山坡上极不好走,刚冒雨冲到一半,我觉得不对劲,喊包子停下,
山中树木很多,理论上来说,因为树根的固定作用,脚下的土应该很硬才是,即便被雨水冲刷,也是踩一脚泥,不至于跟踩在沙滩上一样,
而且在山坡上奔跑,总觉得脚下被人抓住了,非常吃力,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我忽然想到以前学过地理,这种环境加上暴雨,很容易产生山体滑坡,
我心中一凛,叫了声糟,
忙扯胖子一把,吼道:“别上去,快跑,”
包子也意识到问题不对,两人连滚带爬跑到山下,
就在我们从山坡上跑下的同时,有轰隆声从山坡上传来,紧接着无数泥水混着石头从山上滚下,那速度之快,十几秒之内,就把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淹没了,
无数树木在这山体滑坡之下,都没能撑住两秒,东倒西歪随着泥石流滚下山坡,
山上那座荒坟也被冲了个稀巴烂,一具黑色棺材露出来还没两秒钟,就被泥石流冲翻,棺材打开之后,一股恶臭袭来,这大雨都没能把恶臭盖住,
我暗自捏了把汗,
包子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老常,你听说过没,以前就听说过山里头有鬼找人替死,没想到是真的,”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相传在山里头死于自然灾害的人,没办法轮回转世,需要找人替死才能投胎,
经常就有驴友被网上一些照片蛊惑,什么都不顾往荒山无人区冲,结果惨死山中,其实都是被人拉去替死了,
往往发布这些照片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居心,
据说晚上在这种地方过夜,只要在门口立根棍子,棍子上绑块白布,晚上十二点打开宿营的帐篷,就能看到惨死的驴友在营地中央点着篝火聊天,
“他娘的,难道‘见黑猪渡河则避’是真的,这才进来多久,就差点被泥石流埋了,再多呆一阵不得被雷劈,”包子心有余悸,
“别瞎扯,我们头顶上又没避雷针,肯定是巧合,”虽然我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头却没有底,而且那棺材里传出来的恶臭久久没有散去,心里一阵恶心,
连忙催着包子快走,刚走两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子这个乌鸦嘴的锅,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将黑得跟锅底一样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远处的一棵树被雷劈的粉碎……
我差点没给吓尿,
“妈的,”包子骂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没再敢说话,
我也不敢说话了,头皮直发麻,
幸运的是,山体滑坡之后,鬼火消失了,我们也没有再遇见鬼打墙,
就这么一路安全从山中出来,之前的种种担忧都没再发生,
回头看着身后的群山,却赫然发现山中,就在竹林的方向,有一道黑气隐没在夜色之中直冲天际,正想再仔细看,那道黑气就消失不见了,
雨越下越大,才不过七点,天就黑成了碳,
我摸出狼眼手电冲包子道:“先回去,”
一出山,外面的空气明显没有山中那么压抑,
顶着狂风暴雨,摸黑回到上秦村,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一般农村早睡了,可外面明明下着瓢泼大雨,上秦村却热闹的很,
只见到一户人家大门开着,一群人在屋里哭天抢地,
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赫然发现白天跟我们讲故事那老汉死了……
记得那老汉跟我们说过,他太爷爷被鬼威胁,说这个故事不能随便跟人乱讲,难道确有其事,
我一时间心里头幕牛挥性谏锨卮宥嘧龆毫簦�
拦了辆车回到旅馆,
梳洗完毕,躺床上还想着山里头的事,
这竹林是必去不可,只不过一个黑猪渡河就差点把我们弄死在山里头,这金蛟横飞于空,阎王立地点卯,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我隐约觉得这黑猪渡河没这么简单,想着想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拉开门一看,外面又什么人都没,
我和包子昨天已经经历过这种情况,外面那‘看不见的人’对我们没什么恶意,也就没管了,蒙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脚底板一痛,就跟被什么东子扎了一样,
随后紧那罗神牌变得滚烫起来,
我吓一大跳,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可诡异的是,这紧那罗神牌就动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难道那鬼跑了,”我冲包子说,
包子从床上跳起来,在屋里晃了一圈,
“难不成鬼还会认错门,”包子骂了声,跑回床上准备接着睡,
我一看到他大腿,吓一大跳:“你等等,”
我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把他小腿抬起来,
包子哎呀一声叫了起来:“老常,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这姿势是吟猿抱树吧,”
我一脸严肃:“少贫嘴,你特么自己看,”
他小腿上有一道黑乎乎的印记,那黑色印记呈五指状,就像是有一双手抓在了包子的双腿,
包子疑惑道:“这什么,”
我摇摇头,把自己的裤腿也挽起来看了一下,果然,我的双腿上也有这黑色印记,
记得之前那老汉说过,上秦村以前有个小孩在那山里头撒了泡尿,得罪了山神土地,下半身瘫痪了,
我浑身发毛:“难不成是因为刚才那个坟被山体滑坡冲了,结果算到咱们头上了,”
包子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可奇怪的是,如果是冲撞了什么,紧那罗神牌应该有反应的,然而并没有,
这黑印子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中毒了,
包子咬牙拿起伞兵刀,对着自己的腿比划,然后朝着黑印子轻轻割了下去,
伞兵刀非常锋利,黑色手印上,一道口子被划开,
岂料里头流出来的是鲜红血液,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怪了,”
我跳起来蹦了两下,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正纳闷着,忽然两腿一麻,就跟坐久了发麻一样,根本站不住,
我心里叫了声不好,果然,不到一分钟,那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无数蚂蚁在腿上攀爬,
紧接整条腿竟然失去了知觉,
我和包子就这么咕咚一声躺在床上,
“卧槽,这怎么回事,,”包子惊恐喊了起来,
我也惊愕莫名,这事情太诡异了,而且恐怖的是,我们都看到那黑色手印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往上半身移动,
我不敢想那手印如果跑到上半身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正当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时候还有谁回来敲门,
门外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是我啊,秦非石,常乐哥哥,你们在吗,”
我和包子一愣,秦非石,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难道这事情都是他干的,
我和包子对视一眼,操起伞兵刀,和我撑着半瘫的身子,勉强靠在门边,准备来个先声夺人,
管他秦非石是什么鸟,这事肯定跟它脱不开干系,
岂料秦非石在门那边喊:“你们这是中了蛊,”
第七十九章 棺材蛊()
蛊,
我们中了蛊,正当我震惊的时候,下半身那股酸麻的感觉已经越来越上,一开始还只是双腿失去知觉,现在大腿根也像有蚂蚁在爬,
撩起衣服,黑色手印也攀上大腿根,
包子咬牙道:“信她一次,”
我们已经半瘫,不敢想象如此下去会不会嗝屁,别说我们和秦非石只有一面之缘,就是本拉登站我们面前说能救我们,我们都要答应,
透过猫眼看到秦非石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练功服,她一头短发用黑色发卡别着,之前在火车上先入为主的以为她的男的,所以觉得她很娇弱,现在一看,她五官精细,英姿飒爽,整个一侠女模样,
一把门打开,包子把伞兵刀架她脖子上,
秦非石急了,张口就骂:“孙子,老娘来救你们,你丫跟老娘亮刀子,”
她这一骂,把我和包子吓呆了——和火车上柔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非石可能也意识到这一点,脸一红:“你们快躺床上去……”
我和包子挣扎着躺回床上,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手中一直抓着伞兵刀,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中蛊的,”我问,
秦非石扭头道:“还记不记得门外的脚步声,”
我和包子一愣,?声道:“那脚步声是你,”
秦非石点点头,又摇摇头,岔开大腿在床上坐下,转头看到我们盯着她在看,她连忙两腿夹紧,红着脸装作淑女的样子道:“火车上你不是救了人家吗,”
我一头黑线:“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