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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鬼莲又何曾不愿意每天陪着这脱线的仙君数数星星看看莲花。
但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担忧和恐惧,却没有一天能让鬼莲静下心来享受所谓的恬静的日子。
在天界那群人眼里,牺牲一个仙君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对于他鬼莲来说,那无异于是要剖他的心肝挖他的血肉,他是断断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过现下,他辛辛苦苦的修炼不仅没有得到仙君的体谅,反而被他误解成是完全是为了逃离结界,这怎能让他不怨不气?
这一怒之下,下手也稍微重了一些。
看仙君一言不发,低着头看鞋尖的模样,鬼莲纵使有满肚子的怨气,竟也发不出来。
“你可以跟我抱怨无聊,也可以跟我抱怨我冷落了你,但你怎么能这般冤枉我?”
仙君依旧低着头不说话,脚尖还一点一点的,似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你给我好好说话!态度放端正点!”
鬼莲气极,声量都跟着大了起来。
不耐烦只看到仙君的发旋,鬼莲用手指掐住仙君的下巴,用力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
“诶呀,我的脖子”
仙君被鬼莲的动作掰得脖子咯噔一声响,疼得差点没把眼泪飙出来,双手扶着脖子哀嚎了一声。
鬼莲见他疼成这个样子,倒也有些慌了神,也顾不上骂了,赶紧将人抱到床上,好生安慰了一通。
仙君自知理亏,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胡搅蛮缠。
忆起鬼莲之前说过的话,仙君好奇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感觉你整日忧心忡忡的,每天都不快乐的样子。”
可每次当自己问起这个问题,鬼莲都不会把话说透彻。
这样的仙君,是单纯而快乐的。
即使没有天帝那样受人尊崇的地位,也没有无边的法力。
但他的生活是如此的简单而充实。
每日的阳光明媚,每日的微风轻抚,还有花开花落,月起星浮,都能让他绽放笑颜。
鬼莲不想这样的简单被那些俗事打破。
大概天道让他们这原本就没有任何关联的人相识相知,就是要让他为他挡去无边的风雨。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仙君单纯,不愿思考这些问题,那便只有他鬼莲来思考了。
可鬼莲在替仙君考虑的同时,却也忘了,仙君也希望他能像自己这般快快乐乐的,而不是整日露出那忧思遍布的模样。
伸出手来,仙君用手指轻轻点住鬼莲的眉间。
“你可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总是这般紧皱着眉头,也不朝我笑了,甚至连听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仙君窝在鬼莲的怀里,不无抱怨地道:“我不希望这样”
鬼莲叹气。
他又何尝不想像之前那样无忧无虑,整日吟风弄月,腻歪温存?
可惜人总要成长,只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最后,这吵架的结果,最后便演变成鬼莲低声下气地哄了仙君许久,并答应以后不随意长期闭关修炼了,这才让仙君满意地点头微笑起来。
而事实证明,鬼莲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在不远的将来,一场天界的浩劫,将原本平静的两人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动荡之中。
***
魔界与天界不同。
魔界虽为能够与天界对立抗衡的强大存在,遵守着与天界截然不同的生存规则。
若按细分,魔界中有两类大的种群。
一类是妖,另一类是魔。
魔界虽称之为魔界,但实际上却是妖的数目众多。
而魔则是妖的进化等级,虽妖可以修炼成魔,但一旦入魔之后,却又是完全不同于妖的强大存在。
故而有人界有将妖和魔合并起来统称为妖魔的说法,另很多人以为这妖魔是一类事物,其实不然。
故而,魔才是魔界的统治阶级,这也就是这一界域得以命名的原因。
魔之所以强大,是由于“魔”之产生的特别。
“魔”得以产生,无外乎三种途径。
一是吸食众妖之妖力,积累自己的道行,最后得以成魔。
二是原本修仙的人类或者是天界的仙人因修炼不得法而走火入魔,到了一定极致之后得以成魔。
最后一种途径,却也是最为稀少的情况,那便是天生为魔。
天生为魔的例子几乎是千万年间皆少有的例子。
四界甚至无法解释为何有物种能够天生为魔。
最后无奈之下,四界只得猜测这有可能是天道的安排,为了平衡四界的势力而创出的特殊存在。
魔界的生存规则也与天界迥然不同。
在这一界中,奉行的永远都是弱肉强食的真理。
强者靠吞噬弱者得以更强,而又经常会成为更强者的猎物和食物。
魔界中,无时无刻不充斥着争端和杀戮,每只妖魔每日要面临的只有这样一道选择题——要不成为捕食者,要不就成为猎物。
魔界之主便也就是在这样的规则下产生的,也不像天帝那般有所谓的轮回。
当有超越最强大的魔存在之时,吞噬了前任魔主的魔便会成为新的王者,这便是魔界的游戏规则。
自魔界与上一世的天帝进行殊死恶战之后,魔主陨落,魔界众生为了争夺这魔主之位,陷入了旷日持久的混乱之中。
魔界群龙无首,天界便得以安生。
可天道之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魔界的纷乱终于在新的强大势力产生之后重归一统,在上次恶战结束数万年之后,又再度崛起,隐隐威胁着天界的安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冰雪小友扔的雷(3)?!……12277+d0x0s+1151352……》
74章()
第74章
那新生的魔主;命唤穷奇。
界后世的山海经中,对这一异兽有这样的记载:“邽山,其上有兽焉,猬毛;名曰穷奇,音如嗥狗,是食。”
演变至后来,穷奇与梼杌等异兽并列,成为“四凶”之一,并以其的出现代表了不详与恐怖。
殊不知,类后世的记载,只不过是穷奇之威力的万分之一而已。
山海经中曰穷奇食;不过是因为类未得以见到穷奇食妖食魔甚至是食仙的场面罢了。
穷奇最后既能成为魔界混乱之后的魔主;其功力,自然与天界之首的天帝不相上下。
自上次仙魔大战之后,魔主陨落,魔界陷入了群龙无首,群妖互噬的境地。
魔界众生虽说对同类并无怜悯之情,但却也不屑于被天界的异类打压残害。
众生对天界之存讳莫如深,旷日持久的混乱中竟隐隐地新生了这样一种默契——那便是无论魔主之位最后花落谁家,也断然会闭口不言,绝不对外界透露半个字。
故而穷奇傲视群魔,几乎已经被公认为是新的魔界之主后,天界竟破天荒地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直至穷奇终于完成统一妖魔各部的大业,开始朝天界反扑之时,让长期处于太平祥和之世的天界众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自新任的天帝成功轮回之后,天界对魔界的警惕心理日益降低。
且不说妖魔惯来自私成性不顾大局,就算新任魔主现世,一时半会也难以统帅纷乱已久的魔界各部。
再说新任天帝之法力无边,放眼四界几乎无能敌。
就算魔界再犯,也断然不可能逃到什么好处。
天界众仙便这样一种自感觉良好的氛围中日复一日地歌舞升平,似乎这四界中已无任何威胁一般。
直到穷奇率魔界之众重新给天界众仙上了一课之后,那些活得浑浑噩噩的仙们这才如梦初醒。
不过,虽然天界确实长年未战,且众仙又处于懒散悠闲的状态之中,但天界毕竟是天界,重大的危机到来之时,虽然开门不利,但要重新整顿再战,却也不是难事。
但对于魔主穷奇初战中便轻松斩杀天界四将,并将四将之头颅悬于魔界战旗之上以扬威之事,着实让天界笼罩一片阴霾之下。
为应对穷奇的魔界大军,元老院召开了紧急会议,以商讨应对之策。
这会上便有资历较老的仙,引经据典振振有词地说了半晌,其言下之意,也不过是暗暗责备天帝失职,竟未能察觉魔界新任魔主诞生之大事,这才让天界四将无法未雨绸缪,堪堪陨落。
元老院九大长老对此指责脸色不渝,但却明知这其中牵涉了天帝转生之秘事,虽没有将此事公开摆上台面上来说,却已经成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
“若有玄天幻镜,天帝此次定能窥探天机,断不会让贼如此气焰嚣张。”
想起数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不也是上世天帝用玄天幻镜窥得先机,才得以魔界生事之前先下手为强,最后将魔君斩于马下。
“是啊,可是这玄天幻镜究竟去了何处?”
“那一开始就被封印起来,也不知道现下情况如何了”
顿时,议事厅内窃窃私语,众仙议论纷纷,元老院首席长老喊了好几次“肃静”也没能把场面控制下来。
众长老脸色凝重,只得决定先行解散作战会议,转而召开元老院内部密会。
“如今魔界卷土重来,如今天界应战不利,此前一役竟折损四员大将,如今天界心惶惶,看来此事难以善了。”
“现下当务之急,应是重振心,天界急需胜仗来挽回劣势!”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认同。
“可现任天帝转生之时玄天幻镜缺失已经成为天界公开的秘密,等秘密派苦寻多年也未见头绪,如今旧事重提,又有何意义?”
“况且现下就算是玄天幻镜现世,但若不能挽回颓势,一样无法重振心。”
蓝长老指出了症结所。
“可是,玄天幻镜毕竟是四界诞生之始就存的法宝,若能寻回,定能大振天界之声威。”
靛长老皱眉道:“玄天幻镜缺位,确实是天界一个极大的隐患可如今火烧眉毛,也无法立即寻到应对之策。”
弘长老捋须道:“如今天帝前线督战,等必要为他分忧。这玄天幻镜失踪多年,但占卜所得显示却其确实还仙界。说不定们之前的寻找都走错了方向,所以才无法找到它的踪影。”
“弘长老所言甚是。请各位恕多言,或许们应该摒除之前的杂念,让一切回归到初始的源头中去”
“绿长老的意思是”
这一次,难得九大长老之间没有产生分歧,元老院的视线,竟然再次聚焦了那无问津的净水结界之上。
而仙君与鬼莲平和且安静的日子,也就此告一段落。
***
那日,还对外界战况一无所知的仙君依旧斜靠竹塌上晒太阳。
鬼莲化作真身修炼,仙君阻止不了,却只好将鬼莲所的缸子一起搬出了屋外。
看着早已盛开的黑色莲花阳光下舒展的样子,仙君只觉得很有成就感。
可就那似睡非睡之际,仙君只觉得远处的净水结界边缘起了一阵涟漪。
直觉有些不妙,仙君担忧地看了一眼已经入定的鬼莲,掐指一算,距离鬼莲这次出关却还有整整七日。
若修炼之境界被中途强行打破,鬼莲必会受到反噬,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见那净水之上的涟漪越泛越近,仙君心中不安甚重——若再等那涟漪接近一些,鬼莲就算入定也必然能感觉到非同寻常的灵气波动,一定会强行停止修炼一探究竟。
而仙界的除了设下结界的九大长老之外不可能有能够这般接近结界,看来是长老们终于记起了他,此次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吉凶难测。
把装着鬼莲真身的缸子抱起,仙君趁涟漪未到之时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一股脑儿地将缸子藏进了竹柜里,仙君关上柜门,心中默念咒语,迅速地下了一道封印柜门上,隔断了鬼莲的气息,同时也将外界的灵力波动给屏蔽开来。
“幸好鬼莲此刻是入定,否则不知这次要闹出什么事来才好”
仙君心中默默庆幸,也只希望长老们只是例行过来视察,并无他事。
但忆起这些这些年来都未曾踏足过结界,也未曾管过他的死活,仙君对长老们的忽然到访,实无法产生什么好感。
“仙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虽说仙君本身无甚灵力,但毕竟是与天帝一同并蒂金莲上降生,虽然长年被幽禁结界内,但这应有的体面却是不能少的。
故而即便是元老院的长老们,也未敢擅自进入竹屋,而只是立竹屋之外拱手问安。
“长老们多礼了,如今忽然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既然长老们以礼相待,即使被多年冷落,他也不会主动挑衅。
“这说来话长若仙君不嫌,等想进屋与仙君一叙。”元老院之首的弘长老发话道。
仙君皱眉:“多年未曾待客,屋内脏乱,诸位还是外院呆着就好。”
仙君语气中抗拒意味明显,仙界从来都是受到优待的长老们一时间面面相觑,有些下不来台。
“无论如何,还想请仙君现身一叙。”弘长老坚持道。
话音既落,竹屋内沉默了许久,空气间只剩下竹叶摩挲的声音。
半晌之后,众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片刻后,竹门吱呀响起,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众面前。
75章()
第75章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长老们对这位多年未曾见面的仙君的第一印象。
虽然早就知道这仙君长得与天帝并无二致;但能与另一个有着同一张面孔的差别如此显著;也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若说统领天界的天帝是威仪而不可冒犯的存,那仙君则是闲适而慵懒的。
眉宇间的淡然处之,让对一切事物都不甚乎的仙君看起来另有一种无欲无求的仙风道骨之姿;若不是因为身份特殊;这般物似乎更适合天界的环境中生存。
仙君是平和的,就如那能包涵一切的天界的净水;看起来温婉无害,乃是世间至善。
元老们几乎是仅此于天帝的存;天界中存活也逾万年;见过的仙不知凡几;虽气质上均各有千秋;但也就是这一次能看到可以用净水比拟的存。
要知道;这天界净水几乎就是滋养整个天界灵气的源头,虽说天界的仙都嫉魔界之如仇,但天界的净水却是连魔界之物都可以滋养的特殊存。
若不是为了争夺这一汪净水,魔界之也不会日夜对天界如此惦记了。
远远望去,仙君身着宽大的白袍,全身上下素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坠饰,只有那乌发之后简单地用一根绿色的丝带系住了一缕发丝,整个感觉比那盛开净水之上的圣莲还要干净上几分。
待仙君走近,仙君的容貌视线中逐渐清晰起来,长老们定眼一看,纷纷大惊失色。
“这,这明明是只会长天帝额间的万法赤朱,为何仙君也有?!”
年资较浅的紫长老,见到仙君额间的菱形朱砂之后,惊骇之下竟将心头的疑问脱口而出。
仙君见众长老脸色各异,便抬手摸着自己额间的那颗朱砂反问道:“若问,又能问谁?”
众长老深知仙君多年被幽禁于此,对天界过往不甚了解,自然不知他自己身上出现的是异象。要怪只怪他们这些做长老的多年来过于忽视仙君的存,竟连仙君额间长出万法赤朱一事也这般后知后觉,实属不该。
仙君见长老们被他的问题给梗住了,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冷笑来。
“莫非几位长老今日来就是为了额间的这颗朱砂痣?该不会是无意间又抢了什么天帝哥哥的东西,们这回是要来给他讨回去的吧?”
仙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可这朱砂痣就这般自己长出来了,并非所愿,难不成们想要挖了去?”
若挖一颗痣就能让这群烦的老头子消失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这么做。反正无论他毁容与否,鬼莲也不会嫌弃他半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为难的选择。
见仙君态度淡然,颇有拒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众长老自知理亏,言语上也不敢多做得罪,最后还是身为元老院首席的弘长老开了口。
“仙君多年避居于此,可能对现下发生之事不甚清楚,等这般便来解释一二”
仙君听言,忍不住开口打断道:“难不成天界又有什么麻烦了?”
弘长老脸色微暗,便也只得直言道:“确实如仙君所言,现下魔界卷土重来,天界”
原本弘长老还想借机跟仙君吐吐苦水说明一下现状,也好引起仙君的同仇敌忾之感,谁知仙君并不打算给他机会,而只是淡然笑道:“既然天界的荣耀跟没有丝毫关系,也着实不能对天界现下所受的耻辱感同身受啊!”
那紫长老见仙君如此直接,竟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指着仙君的鼻子骂将开来。
还好弘长老毕竟是首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