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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了耸肩,回头看了看身后众人,发现陆胜男紧跟在我身后,使劲裹着老姐的风衣。我忽然想到一件眼下很重要的事,赶忙问六爷:“六爷,咱们从门里头出去之后是在哪啊?”六爷头也没回反问:“咋了?”我无奈看了一眼赤诚相见的陆胜男道:“那啥,我们这还有个穿不起衣裳的呢,别到时候一出去大庭广众。。。。。。”六爷没好气地骂道:“滚。”我:“唉。”
走出六爷开出的那条隧道,面前出现了一扇熟悉的对开玻璃门。六爷毫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们众人赶忙跟上。只见门外竟然是我的玄学馆,此时玄学馆里空无一人,就像是平时我们早上开门的景象一样。
六爷回头看了看我们众人,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就又转身,推门离开了。我在后面道:“六爷,我送您。”六爷只是摆了摆手,连话都没说就走了。转眼间,消失在了门外的人流当中。
在场的人相互对视,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三叔和五叔率先开口:“行了,既然没事了,那我和你五叔也就回去了。”我诧异:“三叔,你们不多留几天?”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了不了,虽然叔想多留,可是那迷魂谷离不开你叔!”我心说也对,三叔五叔都是半仙之体,人家住的都是化外之境,这种世俗之地恐怕他们也不怎么习惯。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再多留三叔等人。
商公子和哑巴哥哥跟我们勾肩搭背地从玄学馆走出,我和他们俩走在三叔和五叔身后,商公子道:“老弟,后会有期啦!”哑巴哥哥一抱拳:“啊吧!”我笑着点了点头,拱手道:“两位哥哥,有空常来玩。”两人朝我一点头,同时后退了一步。一步之后,两对父子已然消失不见了。
第248章 办了领养手续()
一边往回走,权叔道:“看着你们几个平安出来,我们老哥仨也就会国学馆了。”我下意识地说:“反正没多远,吃了再走吧?”权叔和老谢正准备摆手,老瞎子一步窜上来:“好!”权叔无奈苦笑,老谢叔也没有拒绝。老陈叔虽然表现的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但是谁都看得出他这是想徒弟想的。这两年我们哥仨离开玄学馆,老陈叔每天没有徒弟陪,最大的乐趣估计也就是跟老谢叔拌拌嘴了。人老又瞎,出门都费劲,跟别说跑到我们这来看徒弟了。
回到玄学馆,此时陆胜男正和喊麦金大眼瞪小眼,全都面露不善。想来陆胜男在失魂之际一剑捅死了那三,此刻那三尸骨未寒,即使喊麦金知道那不是陆胜男有意为之恐怕也还是恨得牙根痒痒。我赶紧打圆场:“唉,你俩干嘛呢,含情脉脉的。”陆胜男跟喊麦金同时甩头“哼”了一声。我笑了笑问喊麦金:“宸贝勒,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我明告诉你,你的那两个合作人可全都被我干掉了。你要是再投向,下一个就是你!”喊麦金对我的威胁毫不在意,说:“没啥打算,先回长白山,咋说也先把那三葬了,不能让他爸妈等急了。”我点了点头,又问:“你咋回去?被这尸体恐怕过不了安检吧?”
喊麦金被我说得一愣,显然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想来这么个养尊处优的主儿估计早就把这茬给忘了。我无奈摇头道:“我算是好人做到底,等天晚点的时候我御剑把你送回去好了。以后老老实实干你该干的,别想着建立王朝这种不着四六的事啊。”说着,我耸了耸肩。
喊麦金不置可否。我明白,他是不甘心失败,心中还想着要让我帮他完成大业呢。重夕这个时候冷笑一声道:“你就别做梦了,瞅瞅你那脸,一点帝王之相都没有,做什么梦呢!”喊麦金苦笑了一声,这才说:“不是我做春秋大梦啊。。。。。。”
喊麦金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走到我的冰箱前,打开冰箱自顾自拿出一罐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剑灵先生,你应该查过我的底细了吧?”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喊麦金这继续说:“我的资料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提我父母的事?”我摇头道:“提了,只是很简短。只是说你早年丧父母而已。”喊麦金又点头了点头说:“二十几年前,那年我五岁。”
喊麦金似乎陷入了沉思,可是他的语气却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听了就想揍他。
“那年我跟那三都五岁。我的老爹老娘带着那三的老爹老娘风风火火地就走了,就留下我和那三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到过我们的父母。”喊麦金不紧不慢地说。
我点了点头道:“那年应该是我现世的那年吧?”喊麦金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查了多久么?两个五岁的孩子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我们甚至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样!”
我点着了一根烟,问:“那你们都查到了什么?”喊麦金凄惨一笑道:“查到了什么?呵呵,还能查到什么?两个半大孩子,连饭都吃不上!我十岁就开始带着那三混社会,那时候那三虽然就只有十岁,但是七八个二十岁混混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就这么在白山市混出了名堂,靠着收保护费才能吃上口饭。”说到这,喊麦金放下可乐罐继续说:“十二岁那年,我们终于靠着手头的势力找到了道上听说过我们父母的人。你猜怎么这?”
林峰问:“怎么着?”喊麦金玩味一笑,说:“那人告诉我们,我们的父母是为了躲债才跑的,哈哈哈哈。”我也听不出喊麦金到底是哭是笑。
“后来国家控制混社会的势力,我们的线索也就又断了。可是我却没放弃过,没放弃过找我们的父母!那时候我想啊,就算是他们铁了心不要我,我也得知道我改找谁去说理!”喊麦金不自觉地捏扁了可乐罐,“直到我们俩都到了十八岁。忽然有一天,东北的仙儿找到了我们。”
“然后东北的野仙儿告诉了你,当初你的父母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对吧?”我无奈苦笑着问。喊麦金点了点头,说:“那个老狐狸说,我们的父母为了争夺一个能够复兴大清的神物,却死在了争夺当中。”
这时候重夕忽然问:“我记得你是被那三家收养了啊,怎么那三的老爹老娘也跟着去了?”喊麦金笑了笑道:“那只是官方的说法而已。也就是野仙们的把戏,假装是那三的父母,办了领养手续。”
重夕撇着嘴点了点头。
喊麦金放下可乐罐,有些失神地坐在了沙发上,说:“那个老狐狸把那三的萨满神器交给了他,告诉我们别再查下去了。可是你觉得我会就那么罢手么?”
“事实证明你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说。
喊麦金苦笑:“后来的十年里,我算是真正的俩眼一抹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神物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父母死在那,也不知道杀我父母的人是谁。”我点了点头,说:“知道后来老黄的人找到你,告诉了你我们所有的事情,是吧?”喊麦金笑了笑说道:“其实当初那个姓黄的人的手下走了之后,那个老狐狸又来过。他还是说让我们别跟那人合作,否则。。。。。。”说到这,喊麦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那三,这才说道:“是我害死了那三啊!当初我就想,我们的父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死的,可是他们没做到。现在我们有本事,有钱,我们要把这件事做到!要是我们的父母泉下有知。。。。。。”
说到此处,喊麦金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其实死的应该是我,不是那三。可是这狗奴才。。。。。。”后面的话,喊麦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所有的话语全都变成了哽咽。
“其实你只是嘴上说‘狗奴才,狗奴才’的,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对吧?”老姐突兀地插了句嘴。喊麦金顿时如同是垮掉的水桶一样,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众人全部沉默了,谁都能看出来,喊麦金与那三的感情。可能真的是身份问题,不允许一个贝勒对一个奴才又任何关心,甚至有任何软话。这一刻我开始觉得,做一个贝勒爷挺累的。时时刻刻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兄弟感情,只能那么端出一个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在乎奴才的死活。幸好当初那三是被我捉住,喊麦金应该知道我们不会为难那三,否则的话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逃走。
我拍了拍喊麦金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喊麦金的心情我其实是能够理解的,只是既是如此我也是不会同意帮他建立什么狗破帝国的。因为这事天理不容,无论是老黄还是荆九,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相信如果这次不是有忠心耿耿的那三,喊麦金也已经命丧黄泉了。
重夕砸吧着嘴说:“捣腾了一宿,我都饿得不行了。赶紧定外卖!哎,也不知道我这条腿还能不能接上。”小白花面不改色道:“接上是肯定能接上,只不过以后恐怕会变成瘸子。乌兰庄园里有些老姐姐也受过腿伤,现在还一瘸一拐的。”这时候许久没有开口的老瞎子说:“我都说了,这是你小子的一劫。你以为干咱们这行的除了折寿就没别的了?”重夕笑着耸肩:“知道了师父,我也没说啥啊。瘸就瘸呗,嘿嘿。”
我看了看重夕的腿问:“你们那边后来到底怎么回事?”重夕耸肩道:“前面的那几层也就是有点小怪物,都是三魂不整的那种。”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重夕又说道:“说起来,这个老黄的手段倒是挺有意思。你猜我们碰到过谁?”我一歪头问道:“谁?”
“洪天化!”林峰抢过重夕的话茬说道。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洪天化不就是当初八卦教的那个二师兄嘛!“嘶。。。。。。这么说来,我也在阴界二层遇到过洪天化的师父,那个老黄鼠狼子。”
说到这的时候,老谢“哦?”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老瞎子,此时老瞎子也默默点着头。
我皱眉问道:“怎么了叔?”老谢咋舌道:“其实我们和老商老朱去救你们的时候也碰到了点。。。。。。老朋友。”我赶忙问道:“老朋友?”
老谢也不着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侄小子,你听说过御尸门没有?”还没等我回答,老陈叔便骂了一句:“你没脑子啊?那御尸门早多少年就没了,他们哪知道去?”我则皱着眉说:“御尸门我还真知道,也见过。”
“啊?!”老谢和陈老瞎子同时一惊。我赶忙解释:“当初六爷给我看过,过去的事情。其实当初七六年那会你们在无终东关化肥厂那件事我也在场。”老谢瞪大了眼睛道:“你在场?那时候有你吗?”我耸了耸肩:“六爷让我元神出窍回到过过去,正好我看到了当初御尸门那件事。老谢叔你说的应该是当时在化肥厂被老爸干掉的那个怪物吧?”老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老陈叔此时道:“这么看的话,恐怕那个楼里还有别的蹊跷啊。”
第249章 手里头还有枪!()
林峰皱着眉问:“先不说这个,能不能先说说那个老黄?朱老说那个老黄是老海叔当年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是怎么回事?”老瞎子想了想说:“其实那个姓黄的小子,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他。”我顿时大吃一惊,“啊?”了一声。老瞎子不紧不慢地说:“当初地震,老海哥知道他是那个九黎神器的器灵,救他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学好,可是谁知道。。。。。。”我又问老瞎子:“那这老黄是什么觉醒的呢?”老瞎子摇了摇头都:“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砸在废墟里头的时候,也可能是被你爸救出来的时候。我们跟你爸不一样,哪能知道那么多事。”
我耸肩道:“合着你们早就知道这么多事,早就知道我是侍炎剑喽?”陈老瞎子尴尬地笑了笑,没回答我,算是默认了。
这个时候外卖小哥推门而入,重夕不顾瘸腿是否疼痛,一窜站起来冲上去就接过了外卖。众人无奈苦笑,重夕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炎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在第十层的时候碰到的是谁?”我心说我上哪知道去?于是问:“谁?”重夕夹了一块红烧肉,随后说:“蚩尤的八个弟弟!”
我瞪大了眼睛道:“啊?”林峰咋舌道:“准确的说是八个现代人,他们自己说他们都叫什么黎巨、黎禄、黎文,啥的。”我点了点头道:“应该是黎巨、黎禄、黎文、黎广、黎武、黎破、黎辅、黎弼,他们八个吧?”重夕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他们!”
我摸着下巴点头道:“老黄确实说过,他们当中有九黎族的转世,只是没想到这八个人竟然凑齐了。”林峰晃了晃手里断成半截的鞭子说:“那个大个儿,也不知道他叫黎什么了,还真厉害。”重夕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八个人都不是善茬,最可气的是他们手里头还有枪!”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
原来,老姐他们道了第十层的时候跟我选择的是完全相反的路,他们是朝着那拐角另一边去的。但是他们走的那条路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他们在里头转了许久才碰到那八个人。老姐完全是一打六,留下两个分别交给重夕和林峰。
一打六,以老姐的道行来说,勉强大成平手已经算很给面子了。用老姐的话说,要是小白花他们再晚到一点恐怕他们仨就全都交代了。
小白花则要比他们艰难很多,老姐有神一般的鼻子,但是小白花没有。迷宫里头,小白花根本就是没头的苍蝇。我问小白花:“我不是让地在原地等我吗,怎么跑了?”小白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别提了,我本来在原地等你,可是半天也没见你回来。。。。。。”
原来小白花在原地等急了,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转身之后发现身后那人从走廊上一闪而过。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不知怎的,小白花就觉得那人是老黄,然后就追上去了。
小白花追着那个身影进了路口左面的那扇门,再然后就开始在那里头兜圈子了。这一圈一圈的乱绕,老黄没找着不说,还迷路了。那宛若迷宫的地方处处是险境,仿佛刚刚杀完了人下一秒还会从另一个拐角跑出来。
“宸贝勒,之前你说那楼里有我们,有你爸妈,有那三。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我问向喊麦金。喊麦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不好说,那会儿我吓得不行,光顾着跑了。”
我苦笑,道:“算了,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随后转头看向了权叔问:“权叔,你们是咋找着我们的?”权叔一边喝茶一边说:“你们离开之后的第二天,郑爽就回来找我们了。他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们的,说你们进去那楼里头一宿也没出来。”
我又问:“那三叔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事,还大老远跑过来的?”老谢此时插嘴道:“废话,你爸也不在家,就指着我们仨老不死的能救你们出来?”我摇头苦笑。
吃过饭之后,开车把老谢叔他们送回了国学馆。回来的路上,车子的广播中正在播放一段新闻,“今天上午十时左右,我市市区北部某公司大楼无故倒塌,二百余名公司员工遇难。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高楼倒塌。。。。。。”我伸手关上了广播,不行继续听下去了。
回到玄学馆的时候,媛媛、小雨、郑爽全都来了。郑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怀里还抱着大黑。我笑了笑问郑爽:“咋了这是?没睡好?”郑爽跺着脚道:“还不是你们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闹的。”我呵呵一笑道:“我们这不是没啥事嘛。哦对了,关于黄莉那边我还真有事需要你帮忙。”郑爽不解问道:“啥事?黄莉的事情马上就要开庭了。你说说啊,连个律师都没有。。。。。。”
郑爽正跟我们聊着黄莉那间案子的审理,忽然玄学馆的门被推开了。我头都没回便说:“今天不营业,明天再来吧。”然而,我的话说完之后,身后开门之人却无动于衷。我这才发现,林峰和老姐等人全都如临大敌一般地看着我身后站的人。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我迅速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带着黑色口罩的女人站在门口!
我下意识地大骂了一声“我擦!”同时一道火光,侍炎剑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上!然而,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黑衣女这次竟然没有任何的表示,就这么站在我们的面前。
林峰试探性地问:“好久不见,这次是来要胳膊的?不巧啊,我们处理掉了。”没想到黑衣女竟然叹了口气,林峰和重夕以及老姐同时警惕,以为黑衣女要出手。然而我却一抬手制止了老姐等人,因为从黑衣女的双眼中,看不到一丝淡然。也就是说,黑衣女也像陆胜男一样恢复了神智,这次来找我们恐怕是有别的事。
喊麦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黑衣女对我们说:“就是她,每次来找我的都是她!”我摆了摆手,示意喊麦金闭嘴,转而跟黑衣女说道:“你应该已经恢复神智了吧,那找我们来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