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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游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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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在张大辉的张罗之下,乔天离找到隐在老城区的一位老太太。老太太确实懂行,只听乔天离一描绘,她就马上勾勒出草图。正当乔天离一脸兴奋的时候,老太太懒洋洋地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块?没问题!我几天过后可以过来取?”

    “五千。”

    五千?这是做给鬼的衣服啊,要给她穿的话是要烧的啊!乔天离虽说是不在意钱,但这种赤/裸/裸的拿钱去烧的事情他还真没干过。犹豫了一阵之后,他还是下了单,过后又自言自语道:“鬼遮眼了,我自己都没买这么贵的衣服。”

    这些细节苏宓自然不知道,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就算享了福也不知道那是福,只道是她从小吃好穿好是理所当然的。

    两人各自吃午饭的时候,张大辉提着个大袋子就推门进来。

    “离少,衣服给你带来了。”张大辉庞大的身躯立刻陷入椅子里,“你干吗突然玩coy啊?还反串女的这么重口味。”

    “去去去,”乔天离拿出衣服,感觉就像是一块一块不知作用的布料,但苏宓却两眼放光地围着衣服打转。

    因为张大辉在,乔天离不方便和苏宓说话,只能打发他赶紧离开,张大辉一脸怨念道:“水都没有一杯!我渴!”

    不料苏宓因为上次差点炸了张大辉的家而愧疚不已,一直在问乔天离怎样才可以做补偿,此时听到张大辉说口渴,想也没想的就把乔天离桌子上盛满水的杯子捧起来递到他跟前,笑道:“大辉,喝水。”

    受害最深的张大辉目前还借住在朋友那不敢回自己家,此时又见到悬空漂浮的水杯,他被迫地联想起上次家里的闹鬼事件,吓得一手扫开水杯,并且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来。他看着刚刚水杯出现的地方,结结巴巴道:“离少,你家不干净……我,不渴了,再见!”

    “喂!你不是要喝水吗?”苏宓还没反应过来,张大辉已经夺门而去。乔天离不满道:“他是普通人,你这样随随便便在他面前搬东西,不是存心要吓他吗?”

    苏宓十分无辜,但也觉得是自己做错,一时间飘在半空,不敢反驳。

    “下来!看这身衣服合不合适。”

    “就是我想要的衣服。”她探头看了看乔天离手中挂起的衣服。她的表情很复杂,一方面在为吓到张大辉而苦恼,一方面又因为终于有了自己苦苦期盼了好久的新衣裳而高兴。

    “合适就行了。把你出生的八字和死的时辰告诉我,还有你的身份,要最详细的。”

    “生辰八字是癸酉戊午戊子辛酉;死的那一天是永乐十年八月初八正午,九安县刘淮舟二子刘仲鸣的妻子。”

    苏宓一边说,乔天离一边拿毛笔在一张符纸上书写。乔天离虽然一副吊儿郎当整天就爱冲苏宓大吼的模样,但提起毛笔写字的架势还真不错,而他练的柳体也挺有风骨。

    “好了。”乔天离抖了抖手中的符纸,又将衣服叠整齐,将符纸放在衣服上,用一条细红绳绑好。

    “这套衣服我现在就化给你,你只需乖乖伸出双手接住就好啦。”

    一听这话,苏宓高兴地又飘荡了几下后才稳住虚身,呼道:“真的吗?”

    高兴的情绪是会互相感染的,乔天离笑着点头。他将整理好的衣服放进一个圆形的镀金化宝盆里,右手二指夹住一张符,嘴里轻声念道:“火神借法,燃!”火苗一下子从符纸顶端窜了出来,燃烧的符纸稳稳地落入化宝盆,没多久,衣服也开始燃烧起来。

    苏宓满怀期待地伸出手臂,等着衣服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上。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衣服渐渐燃成灰,但苏宓的手上却一直空荡荡的,直到化宝盆里的最后一丝火苗灭了,女鬼的手上还是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乔天离皱着眉看着苏宓。

    “是不是要再等等啊?我们以前差人送信,也要等上十天半月。”苏宓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希望,反过来宽慰乔天离。

    “不是,”乔天离摇摇头,他一对剑眉凑在了一起,“这阴阳传送法从来都不会出错的,你是不是给了我错误信息?”

    苏宓还是抬着两只手,闷闷道:“我别的可能会忘,但怎么都不会忘了自己何时生何时死,而且的身份也不含糊,就是九安县刘淮舟府中二少爷的妻子。”

    乔天离叹一口气,低声道:“五千块钱啊!就这么烧了!”他拿起手机拨通财爷的电话,交代几句后又转头对苏宓道:“永乐十年嫁给九安县刘淮舟的二公子,是不是?”

    苏宓很坚定地点头。

    “等等吧,财爷找了他的阴差朋友帮你问问。”

    财爷很快就回了电话,苏宓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却清晰地看见乔天离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定格在吃惊的表情上。他放下电话,直勾勾地看着苏宓,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她一般。

    苏宓被乔天离看得有些发毛,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宓抛开不好的预感,扬起笑脸抱着希望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我才能收到衣服?”

    乔天离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最后机械般道:“他们说阴间的生死簿上没有你的信息。”

第十九章 没有身份的女鬼() 
苏宓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她还保持这原来的姿势,笑道:“离少,你就别逗我玩了,我是如假包换的鬼,地府怎么会没有我的资料?”

    “我是说真的。”

    “我不信,肯定还要再等等,再等一等,那套新衣裳就会落到我的手上,我就可以换下这套破破烂烂的旧衣服。”

    在面对一些重要转折的时候,鬼的心思和人也是一样的,对于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不是选择不相信就是选择逃避。苏宓的脸上依然有笑容,但这个笑却显得很牵强。

    “永乐十年,地府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事故。”乔天离捧起化宝盆将其塞到一个柜子下格,然后倒回到苏宓身边,“记录永乐十年所有死去的人的资料簿被阴火烧毁了,几百年了都没有查到真相。”

    不用乔天离多说甚么苏宓也明白这个事件的严重性,她联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六百年后的世界,不由得产生一种怀疑。她问道:“所以永乐十年的鬼都因此成为孤魂野鬼吗?”

    乔天离摇头,他看苏宓的眼神有点奇怪,道:“阴差们很努力地把资料补充回来,而且那一年新产生的野鬼全部被抓回了阴间,但是,到最后核还是缺了三个人的信息。你,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什么?”苏宓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相。

    “就是说永乐十年并没有出现野鬼,那一年的阴魂都顺利地进入轮回,只剩下另外三个没有记录在案的不知去向……”

    “不可能……不可能!”苏宓摇着头,一直往后退,最后整个虚身都嵌在墙里,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乔天离叹了一口气,道“世上那么多游魂野鬼,就属永乐十年失踪的三个最特别。”

    过了良久,苏宓才缓缓问道:“那如果下一年中元节我回阴间,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在那里没有记录而不让我回去?”

    乔天离皱了皱眉,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像我们这里,丢了身份证重新补办一张就可以了,你们那里不过就是重新登记一下。我猜呀,阴差们可能巴不得赶紧找到你呢,哈哈。”

    终究是事不关己,乔天离已经开始开起玩笑来,但苏宓却没有那么乐观,对于她来说,所有事情都显得很诡异,莫名其妙死了,莫名其妙来到六百年后,又莫名其妙地说地府没有她的信息……她暗自祈祷,接下来不要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才好。作为一只没有身份的野鬼,她突然纳闷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容不下她?

    乔天离又躲到电脑后边去了,苏宓到来的这段时间从来都没见过他有任何工作,整天都无所事事,她曾经还担心他能不能养活自己,但现在却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吊儿郎当的房东。苏宓闷闷不乐地回到她的瓷碗去,直到下午听到财爷的声音出现,她才偷偷探出头。

    财爷一看见她,就急忙喊道:“女鬼,出来!”

    “苏宓见过财爷。”

    “别跟我装客气了,我有话要问你。”

    “财爷请问。”苏宓一反常态,她此时的声音也闷闷的,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财爷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问道:“你确定你真的是九安县刘府第三代祖先刘淮舟的二媳妇?”

    “是的。我丈夫刘仲鸣是刘家二少爷。大伯刘伯鸣子承父业,仲郎是读书人,小叔年七岁就死了,溺毙于家中的荷花池,仅比我早死七天。”

    “你说得倒是很有条理,但是,”说到这里,财爷从袋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啪”的一声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刘家的族谱上并没有刘仲鸣的资料。”

    犹如一道晴天惊雷打了下来,苏宓急声辩解:“怎么会?仲郎是刘家的二少爷,是个读书人,他说过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父亲最疼的就是他了,怎么可能族谱上没有他的名字!”

    财爷翻开厚厚的族谱,最后停在其中一页,道:“这是我托朋友帮我找来的刘家的族谱。”看到乔天离颇有怀疑的表情,他又补充道:“在九安县,刘家是一个人丁很兴旺的大家族,这份族谱是他们几年前后辈为家族庆典而重新修订的,我刚好有朋友就是刘家支系的后人,所以可以借到这本族谱。”

    乔天离凑过去看,只见现代印刷的纸页上画着一个精瘦但很有仙风道骨感觉的古人,画像上面写着一行字:三世祖淮舟刘公圣像。往下是一段生平简介,再后面就是他的子嗣支系,上面记载着大儿子刘伯鸣和另一个儿子刘易铭,刘伯鸣后面又有一串人名,而刘易铭后面则空空如也。

    “真的没有刘仲鸣的资料。”乔天离边看边说,“而且,为什么老三的名字不一样?”

    “他是偏房所出,不能跟字辈。”

    乔天离“啧啧”两声后,又细细地翻看几页,最后才将族谱往前推了推,对苏宓说道:“你自己过来看,一点也没提到刘仲鸣,我怀疑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都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是不是?”

    自从财爷拿出这本刘家的族谱之后苏宓就离得远远的,看都不愿看一眼,现在又听到乔天离说刘仲鸣是她编造出来的,更是恨得紧咬牙关。

    看苏宓身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乔天离连忙安抚道:“你别急,不要发怒。这事情还有待查明,也许是你们家的后代在编排这本族谱的时候出了什么差漏。又或者,嗯,你死了之后刘仲鸣没有再续房,正所谓无后为大,可能气到你们的老爹爹,所以就不让他进族谱了,是不是?”

    这话无疑是火上添油,苏宓散发着怒气,一步一步慢慢逼近乔天离,她的眼珠子开始蒙上一层红色。乔天离向后躲开,而财爷则迅速飞出一张符纸贴在在苏宓的额头,她才停住,僵停在半空无法移动。

    乔天离急声道:“我相信你。”财爷也点头称是,但脸上的乌云并没有散开。

    苏宓眼中的红色渐渐退去,财爷才沉声道:“接下来我要讲两个九安县的传说给你听,听完之后,你要老老实实把你生前的事情告诉我。”

    乔天离更加好奇,问道:“什么传说?”

    财爷看着苏宓,冷声道:“九安县流传数百年的恶女悍妇的故事。”

第二十章 九安县的传说() 
“九安县恶女悍妇的事情与我何干?”

    “你听了就知道。在这之前,我先说另一个故事。”

    财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才慢慢说起故事。

    九安县流传下来的传说中,最著名的有两个,一个是关于县正中心的一口三角池。

    据说在挖这口池之前,那里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小乡村,直到某一天一位北方来的高人来到这里。他当时站在北边的帽峰山顶两天两夜,下山之后找到乡长,说这里土地贫瘠是因为缺乏活水源,加上还有恶鬼驻地,才导致当地居民生活艰苦。要化解这两个大难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二十八天之内在恶鬼所在的位置挖一口池将其镇压住,便可保百姓十世平安繁荣。

    高人的一番言论得到百姓的支持,他成为挖掘这口池塘的带领人,当所有壮丁都扛着锄头等工具前来相助的时候,他却拒绝了众人的热情,而是找来上百个外地来的弱汉每天半夜开工,白天休息。

    乡里突然多了百来人,但却丝毫没有显得热闹,一切一如往常。二十八天之后,一口呈三角形的水池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三角池三边等长,而且都是用上好的石料封边,池水清澈但却不见底,奇怪的是池水清甜无比,但没有人知道池水是从哪里引入。而那高人和百来个外地人也一夜间消失在九安县,唯独留下一块矮石在池边,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因果无始。

    从此这个小乡村开始繁荣起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九安县,并且世世代代都将三角池作为县版图的正中心。池塘挖掘后的大约一百年后,便出现了经营陶瓷的苏家和贸易大户刘家。

    恶女悍妇的故事现在县里还有老人家在传唱,而且一般都是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往往只需一句“你再不听话,苏家的那个坏女人就要来抓你了。”小孩子就会马上乖乖听话。这个故事虽没有指名道姓说就是苏宓,但其身份背景却与苏宓十分相似。

    传说是这么说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县中有一位大户人家的二公子是个翩翩少年,他刻苦读书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二公子有一个善解人意的表妹,与他两情相悦,两人郎才女貌,两家人也约定好只要他考取上功名便结为连理。然而在某一年的元宵节,出游的二公子被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相中,从此三个年轻人的命运改变了。这小姐原本也是温柔乖顺的女子,谁知道自从元宵节遇到二公子之后便性情大变,变得泼辣刁蛮,多番破坏二公子和表妹的感情,最后在父亲的相助之下,成功嫁给了二公子。

    文弱书生和泼辣女子虽没有感情基础,但他仍然恭敬相待,不料这女子脾性越来越坏,不仅处处为难表妹一家,还抢了长媳管家的权利,更将年仅七岁的小叔子推入池塘使其溺毙,气死家婆。经不住连番打击的二公子决意休妻,不料恶女却卷走家中的财物半夜离开,从此不见人影。

    恶女的娘家人将二公子告上府衙,说她被二公子杀死弃尸。二公子被囚禁了半年多,最后家人打通关系将其救出来,但他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一看见女人就怕得跪倒在地上求饶。他最后被族中长老废除身份,赶出家族。

    “上面说的只是一个很表面的故事,而真正的传说是说二公子是那个北方高人的后代,而那位小姐则是被镇压在三角池的恶鬼,她是出来报仇的。这个流传了数百年的恶女姓苏,九安县另外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财爷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落在苏宓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九安县姓苏的人那么多,而且这个传说也没有指明的年代,你怎么就确定是她?”乔天离抬起下巴指了指苏宓。

    “传说总是以讹传讹,到最后总变了形,但几百年过来,恶女的身份和她丈夫的身份却从来没变过。”

    “可是女鬼婚后一个月就死了,跟后面的事情都对不上了……”

    “天离,难道你对这个故事没有印象了?”财爷打断乔天离的话。

    乔天离吃了一惊,道:“我?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传说,怎么会印象。”

    “五岁的时候你姑姑曾经带你去过九安县,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回来后你连续发烧,在发烧的过程中就一直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故事。”

    乔天离挠挠脑袋,不解道:“有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对九安县没有印象,没有,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有姑姑为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财爷叹口气道:“去见一个故人。”他又将话题转向苏宓,“传说总是被夸张了,你不必介意,但是,因为故事里面有着一些我不太理解的地方,而刚好你的信息又可以对得上,所以你最好如实地将你生前的事情说给我听。如果解开了疑团,地府那边重新给你上个资料并不难。”

    苏宓冷冷道:“这三者有什么关系?”

    听完财爷说的话之后,苏宓就一直在思考,或者准确地说她是在害怕。她自认自己从没有做过坏事,但那个传说中确实有几处地方和她一致。比如说她是在元宵节第一次遇到刘仲鸣,又比如刘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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