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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溶月一言,墨香却犹豫了,心中徘徊,要不要将手帕还给兰溶月。
“你当真无所求?”墨香紧紧抓住手帕,对他而言,这条手帕是她的希望。
“于我而言,长孙文锦被气死就是我最好的报酬。”
兰溶月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离开东宫后,兰溶月漫步在秋日的繁华街道上,来往的人们满是笑容,似乎正在迎接写什么。
“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小姐,秋天是收货的季节,再过十几天就是求秋猎了,每年陛下求秋猎之后就是秋日祭,听说是云天国最盛大节日之一。”零露笑着解释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秋猎?”
眼下风云迭起,多事之秋的秋猎,平西王、北齐,此次秋猎,似乎特别精彩。
“嗯,有什么问题吗?”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明日看戏。”
一路走回府中,一直被人注视着,对兰溶月来说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无须在意。
晏苍岚府邸内,一直甚少干涉晏苍岚事情的天绝有些沉不出气了。
“主子,你打算将长孙文锦留到几时。”天绝盯着晏苍岚,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兰溶月医治长孙文锦,他本以为以鱼鳞刃刺伤很难恢复,没想到兰溶月竟然有办法让长孙文锦日渐好转,惊讶之余又不想因长孙文锦的仇恨增加而对兰溶月做出伤害之举。
正所谓仇人最好扼杀在摇篮之中。
“溶月说,一直无所事事的日子有些无聊。”
晏苍岚一言,天绝有些摸不着头脑,眼下府中有未缪这个定时炸弹,外加下落不明的司清,在外,满朝上下,除了保持中立的容家之外,似乎全是敌人,国师府,平西王,太子,豫王等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放心怕,溶月不会一直留着她的。”晏苍岚见天绝不明,开口解释。
“嗯。”
天绝心中暗下决心,随即直言道,“若秋猎之后长孙文锦还活着,我会动手。”
天绝神情中并无杀意,言语中长孙文锦已经成了死人。
晏苍岚对天绝护着兰溶月,高兴的同时又想,莫非他这个主人不太称职吗?就在此时,晏苍岚听到天羽的鸣叫,对天绝道,“天绝,明日去宫墙外看戏吧。”
“好。”
明月院内,兰溶月逗着九霄。
“小姐,就让天羽去,没有附信件,公子会明白吗?”红袖看着九霄,两只苍鹰养的极好,个头越来越大了,模样如今是威风凛凛,只是在兰溶月面前依旧是两只小宠物,若非她在,只怕会尽情的撒娇。
红袖心中无奈,她不过是嫁妆背叛了兰溶月,借此可以照顾晏苍岚,还是兰溶月的吩咐,没想到被这两只给记恨上了,若非兰溶月命令两只不得对她出手,只怕这两只还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旁人或许不懂,他会懂的。”
红袖心中爱慕过晏苍岚,但却从未期待过会留在晏苍岚身边,她知道自己的使命,这份情爱慕中夹杂着崇拜,或许这份爱中少了一个情字。
“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趣味,墨香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性子有些极端,单纯的利用很难,但若不被棋子知晓就会很好用。
“红袖,你听墙角的功夫如何?”
“啊…”红袖不明所以,突然切换到听墙角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除天绝之外,我最厉害。”
“天绝也是你族中之人吗?”
红袖突然提及天绝,兰溶月不禁有些好奇,若是可以,她还真想和天绝交锋一下。
“不,天绝并非我族中之人,不过他也习得隐身术,天绝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在这点上可以媲美無戾。”
红袖与無戾交手过,無戾以戾气为杀,若是彻底释放自己的戾气,或许能与天绝一敌,不过对两人而言都十分危险,加上無戾小天绝三岁,若是年龄相当,無戾或许会超过天绝。
“嗯,或许…”对無戾的潜能,兰溶月一直都十分相信,“对了,墨香今日会和太子圆房,我要你去听墙角。”
“……”红袖不明的看着兰溶月,脸颊微红,不好询问。
“我用的是幻情,云渊会将墨香想象成他最爱的人,我很好奇,云渊对楼星落的情有几分。”颜卿去西北后还得知了一个消息,云渊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讨好楼星落,或许因为得不到,所以更加难忘。
“是。”红袖微微低头,掩饰自己脸颊的羞涩。
红袖领命离开后,零露一副兴致勃勃的看着兰溶月,“小姐,要不我让灵宓给我易容,也去偷听看看。”
“东宫如今有柳辰飞在,还有大批江湖人士,你确定要去吗?”
兰溶月看着零露,又一颗好奇心是好的,可是好奇心太旺盛了却有些危险。
“那还是算了吧。”
零露有些失落,毕竟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月明星稀,红袖光明正大的听墙角,容泽近日每天晚饭后都会来找兰溶月下棋,起初兰溶月并不觉得奇怪,可是一连几日如此,不奇怪也变得诡异了。
“二叔,说吧,你们要不要这么防备岚。”
这几日晏苍岚白天来访,即便是做梁上君子也不会有人阻拦,可是已到了晚上,除了这明月阁之外,府中四处戒严,若她还无法察觉,那就是迟钝了。
“丫头,情定了,名未定,还是避嫌的好。”
容泽直言,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兰溶月。
“随意,二叔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昨日容泽便是犹豫再三,不曾开口,今日又是,兰溶月看得都有些纠结了,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你有厉小姐的消息吗?”
“莫非二叔心意雪儿?”
容泽突然提及厉雪,兰溶月有些措防不及。
“厉将军来信,说厉雪失踪了,让我派人在京城寻找一个厉雪的下落。”
厉将军在行军之中,厉雪知道此消息后便没有前往边境,根据他派人查证,厉雪极有可能在京城,只是京城之大,想要找一个刻意藏起来的人十分困难。
“所以二叔是要替厉将军找到雪儿吗?”
“嗯。”
“我还以为二叔心意雪儿呢?”
“丫头,这个玩笑不好笑,厉雪性子单纯,但不是我的菜。”容泽直言道,这写日子下来,容泽很庆幸当初兰溶月点醒了他。
人生一世,最忌讳的就是将就二字,若是生于其他世家没有机会选择,如今他有机会了,为何要白白浪费呢?
“不是菜,可以是汤啊。”零露小声嘟囔的补充道,对于容泽,零露心中一直有些排斥,虽然现在害了很多,但依旧喜欢不起来。
“咳…咳…”
容泽直接被零露的话给呛住了,心想,初见时他担心战局,的确是他的错,可是要不要到现在还记恨他。
“对啊,汤也不错。”九儿附和道。
“我还是喜欢吃菜,让一个喜欢吃菜的人喝汤,太将就了。”容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九儿,九儿一直注意着兰溶月,压根没注意到容泽投递过去的视线。
容泽的这一眼被兰溶月和零露看得清清楚楚,零露暗自点头,心想,原来九儿长得像一盘菜。
“厉雪的消息我不知道,那日她离开府中后便不曾回府,不过我估计是藏起来了,厉雪的性子大方,随意而安,没有多少心计又能真心待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想现在应该过得不错。”
虽无厉雪下落,但兰溶月并不担心厉雪安慰。
厉雪的功夫虽不如武林高手,但她没有什么敌人,即便是遇到什么,但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兰溶月和容泽谈论这厉雪,作为当事人的厉雪此刻正在忙碌着。
厉雪端着一碗汤,走进房间,房间内,坐在轮椅上的姬长鸣正在绘制图纸,厉雪自己将汤放在姬长鸣的图纸上,死死的盯着姬长鸣。
“呆子,多喝点汤,长骨头。”
“拿走。”姬长鸣看了一眼厉雪,冷冷道。
心中直呼后悔,那日他出门选购材料,惊马不小心撞到了厉雪,只好将人带回来,没想到惹上了一个大麻烦,这人倒好,没有受伤,住下了就不走了,美其名曰那日是她行色匆匆,没看到马受惊了,把他吓坏了,留下来照顾他,以作为补偿。
其实,厉雪最初是想找个藏身之地,本能的觉得姬长鸣不是一个危险人物,于是就赖上了。
“你喝了我就走。”厉雪看着姬长鸣,眼神中透着坚决。
这个男人性子不错,不会功夫,虽然双腿废了,不过人很好。厉雪言下之意,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我不适合,我有心仪之人。”姬长鸣看了一眼厉雪,他曾希望兰溶月的性子也如厉雪一边欢脱,如今见到厉雪只好,又庆幸还好兰溶月没变成第二个厉雪,太吵了。
“我虽然没说要嫁你,不过有一天你会娶我的。”
厉雪可不管姬长鸣是否有心仪之人,只知道这个男人她要定了,纵使他的心比石头还硬,她也一定会焐热的。
“你…出去。”
“你把汤喝了我就出去。”
姬长鸣无奈的端起汤,一口应尽,随即将碗递给厉雪。
“下次记得自己常常味道,你白吃白喝就算了,别浪费我家的盐。”姬长鸣说完后,一口应尽杯中的茶,他承认味道还行,就是太闲了。
“会吗?”厉雪拿起碗,用舌头舔了一下,“不咸啊。”
“可以出去了吧。”姬长鸣懒得解释,直接下逐客令。
厉雪离开房间后,看着空着的碗,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厉小姐,我家公子受伤之后口味一直很清淡。”一直照顾姬长鸣的小厮见厉雪如此用心,好心的提醒道。
姬长鸣的口味清单是兰溶月的交代,后来渐渐的养成了习惯。
“哦,我知道了,下次能帮我试试味道吗?”
小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厮知晓姬长鸣的心意,他一直时候姬长鸣,岂会看不出姬长鸣心中只有兰溶月,只是这两人有兄妹之间,注定没有作为夫妻的缘分,姬长鸣是姬家仅剩的血脉,能有一个真心爱着姬长鸣,且不掺杂任何目的的人十分难得。
小厮点了点头,走进姬长鸣的房间。
“这么快就把你主子出卖了。”
小厮微微低头,姬长鸣语气很轻,没有责怪之意,小厮松一口气。
“主子,厉小姐不错。”
“她很好,但不适合我,以后别帮她了,她既然要躲着人,就让她住一段时间吧。”
厉雪的十分姬长鸣一清二楚,他没有告诉兰溶月,就是不想兰溶月会为难,所以装作不知道厉雪的真实身份,对于姬长鸣来说,他对兰溶月的情早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亲情,为兰溶月,他可有不惜一切,同样,他也无法接受厉雪。
他所背负的东西不想在连累他人与他一同受这份苦。
其实,最重要的是姬长鸣难以打开心扉。
057 长孙文锦之死(下)谋动()
清晨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淡淡薄雾将整个京城笼罩起来,像一幅山水画卷,美不胜收,细雨如丝,在美丽的画卷上增添了一抹神秘。
“小姐…是楼星落。”红袖走到兰溶月跟前,微微低头掩饰自己脸颊的微红,春光帐暖,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确有些熬不住。
兰溶月微微抬头,任由细雨落在脸颊上,身边的微微浓雾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他对楼星落也算是用情至真,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想要得到,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云渊将帝位看得高于一切,楼星落可以放弃自己的皇太女之位,只可惜那个人注定不是云渊,在这件事上,云渊对晏苍岚怕是颇有憎恨。
“小姐为何要那么做。”
红袖不明,若要成全墨香,普通的迷幻药就好,何须如此费心。
“你们说对一个女人而言,什么才是最恨。”
红袖、零露两人相继摇头,唯独九儿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无非是夫与子,对于墨香而言,昨日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可云渊口中叫的却是楼星落的名字,即便是为了地位,墨香心中岂会不恨,墨香虽不如长孙文锦聪明,但却懂得选择依附之人后该如何做,以墨香的心机,长孙文萱定不是其对手,到那时你们说她心中的拿一根刺是谁?”
要利用墨香,就不能让墨香一味的站在所依附之人的身边,那样的话她只是给自己多培养了一个敌人,在无趣的时候培养敌人会很有趣,可是这盘子棋子已经够多了,变化万千,无须再另外去培养棋子。
“楼星落。”零露和红袖异口同声道。
三人心中暗自佩服,不得不说,兰溶月了解人性,对人性本能的估计从来没有错过分毫,所有的算计都是人最根本的欲望。
与其说是兰溶月的算计,不如说所有人都是落入自己欲望的陷阱之中,无论是谁,人本性中都存在着欲望,只要有欲望的存在,就无法脱离兰溶月的算计,与这样的人为敌,太可怕了。
三人心中暗叹,还好不是敌人。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备车。”
马车缓缓驶进君临阁的门口,晏苍岚自身份揭穿之日起,这座酒楼就改名叫君临阁,当时琴无忧口中还曾念叨过,此处地位好,若是让他经营,绝对能大赚一笔。
“小姐请进,我家主人已经为小姐准备好早膳了。”
跟随小厮的指引,兰溶月来到君临阁的四楼,四楼略高宫墙城楼,刚好可以俯视周边的风景,更能将皇宫几道宫门尽收眼底。
晏苍岚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公务,看向门边,“溶月,过来。”
“岚,今日的早膳是你亲手准备的吗?”走进房间就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清淡中不掺杂丝毫的油腻,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既然看戏,自然应该补充一点体力。”
晏苍岚一句话落入兰溶月耳中怎么觉得那么暧昧,兰溶月心想,莫非是前几日她调戏过他后的报复吗?这个男人还真记仇。
“我饿了。”
兰溶月直接忽略了某人的小心思,某人一听兰溶月说饿了,立即打开砂锅中的粥,给兰溶月盛了一碗。
“尝尝看。”
兰溶月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我发现你可以成为一名十分出色的厨子。”
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晏苍岚虽从不刻意讨好,但依旧能十分准确的掌握人的喜好,单凭这点,想要讨好一个人就轻而易举,而他却没有选择做一个投其所好的人,许是那样的环境才成就了今日的他。
“谁让我夫人口味挑剔,为夫当然也尽心竭力了。”
晏苍岚言下之意,他会投其所好,不过只是针对她一人。
“看来我这一辈子有口福了。”
“能为你下厨一辈子,也是我的幸福。”
许多年后,兰溶月没想到她随意的话,竟然成真,无论他多忙,都不会玩了给她精心准备饭菜或者点心,除非彼此不再对方身边,否则从不例外。
每当看到那样的晏苍岚,她就会想,或许她的重生只为遇见他。
“被我感动了吗?”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她变了,他有何尝不是呢?“吃吧,等会就凉了。”
“嗯,被你感动了。”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他所言,深得她心。晏苍岚很意外,兰溶月会直接承认自己的心思,意外的同时有觉得格外幸福,最起码她与他之间,又进了一步,他相信在不久之后,她与他会两心相印,携手白头。
早膳后,九儿将桌上的残羹剩菜收拾下去,晏苍岚亲自为兰溶月泡上了一杯雪莲茶。
“听说楼兰禁地雪莲被盗了两次。”兰溶月看着茶壶中盛开的雪莲花,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记得不久前零露说漏嘴,说雪莲花最适合她调理身体,自此之后,她每日似乎都会喝到雪莲花泡的茶。
“真不愧是我的溶月,消息就是灵通。”
兰溶月犯了一个白眼,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要说也是他变成她的。
“戏来了。”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对于他而言,爱人之间,不去争论谁是谁的,因为都是属于彼此。
宫墙之上,长孙文锦不顾众人的阻拦爬山了宫墙,其实不应该说不阻拦,而是长孙文锦本就功夫不弱,太子身边除了柳辰飞之位,想要不伤长孙文锦分毫而阻拦长孙文锦的人根本不存在。
“哈…哈…”长孙文锦站在宫墙之上,笑声凄厉无比,云渊得知消息后,也追了上来。
“锦儿,别闹了。”云渊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埋怨,几分不满,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