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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放心,我会让你一字不漏的记起来,不过现在先吃早餐,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晏苍岚扶着兰溶月坐下,盛了两碗白粥,服侍兰溶月吃饭。
“岚,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她善于做点心,饭菜的话只会写小菜,与晏苍岚相比,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了。
“能得夫人夸奖是为夫的荣幸。”
兰溶月没想到晏苍岚会这么说,直接呛住了,“咳…咳…”
晏苍岚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兰溶月的嘴角,这样的感觉真好,即便是昔日在苍暝国登基为帝,远不如此刻感觉好。
“这么大人了,吃饭小心些,以后这些话要习惯,不然每次都看你呛到我会心疼的。”
兰溶月心中甜甜的,习惯吗?情话一辈子都会不习惯,若是习惯了,或许就等于两人的情淡了,不过下次她一定学会淡定点。
“昔日苍暝国嗜血帝君,如今还真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溶月可还喜欢。”
若是被未免等人听到这话,再借他们一颗胆子,绝对会跳起来说,什么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他怎么不知道,最近晏苍岚剥削他们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连一刻闲下来的功夫都没有。
“只要是你就好……”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喜欢。
“我也是,只要是溶月,怎样我都爱。”
她该说两人是心有灵犀吗?
“噬魂蛊以解,你的功力要三四日才能完全恢复,现在只剩下五成。”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眼底担忧的目光,淡淡一笑,“放心,五成足以,昔日我用了三成功力压制噬魂蛊,如今只是暂且少了两成,没关系。”
“嗯,你要小心些。”
秋猎的围场,比起猎杀动物,有两个人才是活靶子,一个是晏苍岚,另一个是云颢。
晏苍岚是云颢和平西王的敌人,北齐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处境十分危险;云颢不死,云天国的帝位便不会空出来。
此次秋猎,也算是名副其实。
晏苍岚见天绝走了进来,点了点头后,“溶月,小心洛晋。”
“去忙吧。”
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从怀中拿出琉璃瓶装着的噬魂蛊,灵宓走进来看着兰溶月手中的噬魂蛊,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噬魂蛊是她家族的至毒也是至宝,看着兰溶月手中的噬魂蛊,灵宓眼底露出几分垂涎之色。
“小姐,能将这噬魂蛊交给我吗?”
“不行。”兰溶月义正言辞的拒绝,“灵宓,我不允许你拿自己来养蛊,而且蛊虫到了这个阶段,找解药也来不及。”
兰溶月明白灵宓的心,在鬼门,灵宓虽贵为七阁阁主之一,可与其他阁主相比,显得逊色了很多,心怀不敢,灵宓不止一次想要将自己培养蛊人,以自己的身体来养蛊,只是兰溶月无法认同。
“小姐应该知道,我家族血脉特殊,噬魂蛊不会要了我的命,反而会保护我。”
“我自然是知道,可是你每月要经历一次蛊毒发作。”兰溶月拉灵宓坐下,静静的握住灵宓的手,“灵宓,你我自小相识,若你要其他的,我淡然不会拒绝,可是噬魂蛊我绝不给你。”
“小姐应该知道,唯有我族的血脉才能孕育下一代的噬魂蛊,否则这个世界上再无噬魂蛊,我不能让家族至宝就此消失。”灵宓带着几分请求和无奈道。
“灵宓,噬魂蛊孕育可以用生命为代价重生,相信我,将此事交给我。”
灵宓看着难以让,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去替我打听一下,老国师身体现在如何。”
“是。”
灵宓离开后,红袖从暗中走了出来。
“小姐。”
“你来可是宫中出事了。”
“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老国师与洛盈相识多年,两人似乎结成了联盟,我怀疑当初国师追随云颢是因为洛盈的缘故,根据西北传回来的消息,云颢似乎是在西北遇见了老国师,天机门有大批高手留在京城,我怕这些会对容家动手。”
此事可大可小,红袖担心容家的安慰,又担心传信会被人察觉,连夜亲自赶来。
“天机门的人?”
根据晏苍岚的手法,天机门本不属于老国师,不过老国师执掌天机门多年,如今也算是实权在握。天机门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大势力,灭了似乎有些可惜。
“是。”
“你来之前可见过颜卿。”
“见过,小姐莫非打算让……”
兰溶月之前买下了距离将军府只有一街之隔的两个院子,一个如今是张懿住着,另一个名义上则是普通商贾居住,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两个院子之间建立了一个地下府邸,目的便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不错。”
兰溶月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看了看自己左手,红袖立即上前开始为兰溶月磨墨。兰溶月写下一封密信交给红袖。
“你将信交给太奶奶,太奶奶会安排好一切的。”
“小姐如此在乎容家,此举只怕会死不少人。”
红袖不认为兰溶月是一个仁慈之人,可是容家府邸不少人是无辜的,若要藏起来,便只能藏容太夫人、林巧曦以及云瑶,若是人太多,难免会引起他人注意了。
“死一些该死之人不是正好吗?”兰溶月微微叹一口气,继续道,“朝中争斗,向来是尔虞我诈,身在容府也未必是心在容家,借机清洗一番不是正好吗?”
容家看似身在高位,与云颢有一段同甘共苦,且不表示这样就不会引起旁人忌惮,这些年为了一探究竟,容家安插的人还少吗?云颢将丹书铁券也一封密信交给了容太夫人,此事不知为何会走漏消息,忌惮容家的人越发多了。
“属下明白。”
“去吧,回去的时候小心些。”
红袖悄然离开,灵宓打听到消息后,急匆匆的回来。
“小姐,刚刚得知消息,老国师似乎毒发了。”
“毒发?”
兰溶月微微蹙眉,心想,果然好算计,居然算计到她头上了。
“灵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枯荣‘之毒没想到竟然被毒王给控制了,目前的效果甚微,若是以这样的速度让老国师死,最少也需要四个月到半年,看来还是需要早些应对才是。
“小姐,不如装病,拒绝如何?”
“此法能应对一时,可我总不能一直装病昏迷,若是昏迷了,势必会让人知道二叔昨日从龙帐中抱出来的人是我,又给了有心人借题发挥的借口了。”兰溶月眉目含笑,一举一动间的那一抹妖异吸引着灵宓的视线,灵宓呼吸加快了很多,脸颊微红,心中感叹,小姐果然是太漂亮了,好美……
“那就一劳永逸。”
灵宓直接提议,除掉老国师。
“不错,是个法子。”兰溶月赞同的点了点头,晏苍岚虽嗜血,可终究无法杀了他名义上的师父,所以她必须要尽快除掉老国师,不过此时有一个前提——云颢。
“小姐可是有什么担忧。”
兰溶月还来不及回答,云颢身边的公公便推开帐篷,走了进来。
“兰小姐,陛下召见。”
“公公稍等,容我无换身衣服。”
“奴才去外面等候兰小姐。”
公公离开帐篷,并未走远,而是兰溶月账外候着,更像是防止兰溶月逃跑。
“小姐,要不我去……”
灵宓做了一个杀的动作,心中决定要除掉老国师,只等兰溶月下命令,她便立刻行动。
“不,自己动手是下下策,借刀杀人。”
“小姐打算借谁的刀。”
“洛晋。”
“他?”灵宓一副十分不靠谱的模样,心想,洛晋虽然聪明,可就是个病秧子,而且除掉老国师对他而言,并无益处。
“江湖百晓生慕然与洛晋交好,你传信给琴无忧。”兰溶月在灵宓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灵宓点了点头,心中想着怎么诱惑天羽或九霄,围场之类,除了御用信鸽之外,凡有信鸽靠近,不是射杀便是捕捉,此行动要快,九霄和天羽是最佳的选择。
站在架子上的九霄和天羽对灵宓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灵宓:它们是不会被收买的。
兰溶月换上一身衣服后,前往龙帐,微微苍白的脸色,倾世容颜上多了一丝柔弱,让人心疼。
“溶月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
云颢声音很冷,语气中不掺杂任何情绪,甚至像是不喜见到兰溶月。兰溶月看着云颢,心想,一个帝王,虽身居高位,可却活得很累。
“谢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云颢对龙帐内的太监和侍卫道。
众人离去的同时连阿一和阿二也离开了。
“你可知我叫来前来,所为何事。”
“不知。”
兰溶月是真不知云颢的用意,若是为了让她医治老国师,大可以直接下圣旨,为了容家,她也不会直接拒绝。
而此刻看上去老国师更像是借口,云颢有知己另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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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打吊针了…刚刚才写完,见谅……
077 遵命,我的夫人()
兰溶月猜不到云颢的目的,不敢妄言。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君心。
云颢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听说你昔日能决胜千里之外,如今一看,倒有些名不副实,小小年纪就创立了鬼阁,莫非就这点能耐。”
云颢是在说她自作聪明吗?
“激将法吗?看来陛下还真了解我。”
出来混的,怕事有时候便是找死,误性命之忧,她又何必如此怕事呢?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猜猜朕的心意。”
强迫吗?看来她只能猜了。
“帝位,莫非陛下打算趁秋猎放权吗?”
自从见过那个神秘女子之后,兰溶月就觉得云颢有一颗隐盾江湖,不问世事的心。
“不错,看来还不算蠢,朕的几个儿子中,你觉得谁适合做帝王。”云颢既想试探兰溶月,又想知道容家的态度,朝野纷争,若几大势力相斗,便会让外人有机可乘,自从晏苍岚的身份曝光之后,事情便被复杂化了。
“陛下心中跟明镜似的,何须问我。”
兰溶月心中揣测云颢的心思,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云颢不喜欢她,从几次见面来看,并非是装出来的,如今试探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莫非与楼兰有关,更甚者和兰鈭有关。
云颢见兰溶月神情略微明朗,他不的不承认这个女娃娃很聪明,可是要做云天国的帝后还不够,而且她也是最不合适的那个人。或许在云颢的心中,兰溶月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祸害,昔日有有一个东陵国,如今又加上一个楼兰国,无能从那个角度来说,兰溶月的存在即是麻烦。
“下去吧。”
兰溶月心叹,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溶月告退。”
离开龙帐后,后外门外的公公直接将兰溶月带到了老国师帐篷前。
走进帐篷,几月不见,老国师似乎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兰溶月心中并不觉得老国师有丝毫只得让人可怜,心中反而泛起一丝丝厌恶。两人四目相对,兰溶月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老国师看向兰溶月,心中笃定,若还有一人救她,非兰溶月莫属。
“兰小姐,你我做一个交易如何?”
老国师并未开口求助,而是选择了交易,他手中有一个砝码,让兰溶月无法拒绝。
“交易吗?”兰溶月神秘一笑后继续道,“说说看,或许我还真有兴趣。”
“你解我体内的毒,而我告诉你噬魂蛊的解药配方,如何?”
兰溶月不惊不怒,平静如水,这平静让老国师心中泛起淡淡凉意,总觉得兰溶月另有所指,莫非兰溶月不在乎晏苍岚的性命吗?若不在乎,有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看来是该找人试探一番了。
“不如何?我不善解毒蛊,而且也没多少兴趣,至于噬魂蛊,我觉得还是随缘比较好。”
老国师眉头微蹙,若他体内的毒再不解,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以毒攻毒的法子他可不想再试一次,而且他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再一次支撑那样强烈的药效。
“不如说说你的条件,看我能否答应。”
“条件?即便是我开出了条件,老国师大人也未必会遵守吧,就如同你找我来解毒,可我配置的解药你敢吃吗?不怕我下毒。”
听过兰溶月的话,老国师心中一阵犹疑,若兰溶月真的下毒,他该如何,即便是兰溶月不下毒,兰溶月配的解药他也不敢吃下去,不过,堂堂国师府还找不到试药的人吗?
“自然是信的,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想必兰小姐也不会真的下毒才是。”
老国师心中笃定,兰溶月为了噬魂蛊的解药一定不会要了他性命。只可惜猜测永远就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到头来只是徒增纷扰而已。
兰溶月上前,开始替老国师麻烦。
只是这个麻烦更像是在研究这个活体实验材料,兰溶月第一次对人用‘枯荣’,而这个人便是老国师,她正想知道药效,虽然是自己亲自培出来的药,却从未在人身上试验过。
人与白老鼠还是有差别的,正好她也想看看在人身上的效果如何。
兰溶月为老国师检查,发现竟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毒没有解掉,如今又加上了新的毒,即便是她只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当然,前提是在她会给对方解毒的情况下。
若是有机会,她还真想会一会毒王,她本不善于解毒,虽说勤能补拙,这些年也算是费了心。
“如何?”
“恕我无能为力,原本老国师体内的毒我或许还有办法,只是在以毒攻毒后又残留了新的毒,只能请老国师恕罪了。”
老国师心中一凉,心中笃定兰溶月又在耍他了,他自然不会相信兰溶月的话,可即便是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如今唯有兰溶月能帮他,无能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兰溶月出手。
兰溶月看老国师的模样,瞬间明白了老国师的打算,想以噬魂蛊要挟他吗?既然如此,她又有了另一个期待了。
“你走吧,只是走了这帐篷但愿你别后悔。”
“溶月医术有限,何来后悔一说。”
离开后,兰溶月直接去了晏苍岚的帐篷。
“溶月来得正好,我也想你了。”晏苍岚放下手中的奏章,顺势将兰溶月拉入怀中,坐在他腿上。
兰溶月心中无奈,什么叫做我也想你了,她刚刚好像没有想他吧。
“恢复的倒是挺快的。”
晏苍岚被噬魂蛊折磨多年,没想到恢复的竟然这么快,倒是一有些超出她的期待。
“多亏了夫人?”
“夫人?我什么时候…”
“莫非溶月是想让我称呼你为娘子?”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脸颊微红,忍不住继续调戏,一举一动间还不忘用自身的魅力诱惑一下兰溶月。
“别闹了,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娇羞中带着一丝着急的模样,想要继续下去,却又怕兰溶月恼羞成怒。
“夫人想说什么,为夫洗耳恭听。”
兰溶月决定直接忽略掉夫人这两个字,自从噬魂蛊解了之后,某人似乎越发亟不可待了。
“国师府,天机门。”
晏苍岚若是早就有了夺帝之心,这天机门和国师府的势力自然无法逃脱晏苍岚的掌控,起初,兰溶月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在见了那个神秘女子之后,兰溶月觉得当初晏苍岚认老国师为师另有隐情,正确来说是连晏苍岚和老国师都不知道的隐情。
棋子博弈,除了聪明之外还需要胆量,赌博亦是如此。
“不愧是我的溶月。”晏苍岚一只手玩着兰溶月入丝绸般的长发,两人的举动十分暧昧,晏苍岚看着兰溶月娇羞的模样,心中欣喜不已,“当初我拜师之际,无法培养自己的势力,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将对方的势力收为己用了。”
听着晏苍岚轻描淡写的话,兰溶月无奈,明明那么腹黑,怎么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老国师与洛盈交情匪浅吧。”
“两人相交多年,并不是秘密。”
晏苍岚自小生活在豺狼虎豹之地,自然知道如何生存,培养自己的势力容易受人忌惮,但若将他人的势力收为己用就更利于隐藏,老国师太过于自信,即便是到了此刻,只怕也从未想过这点,身边的人大多已经背叛了自己。
“他也知道?”
兰溶月口中的他自然是指云颢。
“嗯,或许…”
或许二字,晏苍岚说的意味深长,对他而言,云颢融入的老国师的存在,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老国师手段够狠,又重视颜面,很多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