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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是君子,我自然不会让一个君子造假,小叔以为呢?”
从围场到现在,晏苍岚一直都是运筹帷幄,如今也不例外,他早已肯定那张纸上写的是假的,她也心有怀疑,即便是捅破天,补不了的时候还有云颢,云颢还活着就不会走入绝境。
虽然她也想成全云颢,但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棋。
容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被算计的感觉愈发浓了。
“丫头说的是,我先走一步了。”
容昀离开许久,宫门紧锁,没有一丝消息传出,京城中,御林军戒严,夺帝之争一触即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寂凉,漆黑的夜空,寒风冰冷刺骨。
君临阁的后院,一个黑影出现在院中,来人正是枫无涯。
“主子。”
“你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枫无涯离开前是去追查老国师的过去,如今归来,她却感觉枫无涯的气息不稳。
“我去了一趟西北,查到了老国师的过去,他所属的家族原本是前朝的重臣,与明家一样,明家前朝隶属于兵部,而老国师的家族则属户部。”
兵部是管权的,户部是管钱的。
“哦,没想到来头还挺大的。”
天空中,三三两两星星闪烁,明月被乌云覆盖,如同眼下的局势被黑暗覆盖,黑暗之中的光景只有身临其境方才明了。
“前朝曾是一统天下的大国,前朝被灭之间,国库的宝藏被洗劫一空,至今下落不明,我怀疑这笔宝藏和那个家族有关,还有一点我最为担心的便是平西王?”枫无涯站在兰溶月身后,看不清兰溶月脸上此刻的表情。
“莫非平西王这些年来培养势力的银钱是来自于那个家族——天下第一庄。”
漆黑凉夜,兰溶月冰冷的声音让空气中多了一丝寒气,枫无涯从兰溶月五岁的时候看着兰溶月长大,可是他从未看清过兰溶月,初见时,兰溶月让他害怕,一个五岁的孩子,聪明的让人心惊胆战,就像是看到了妖怪。
“是,莫非小姐早就知道了。”
莫非是风无邪早已经查出了平西王与天下一庄的关系?
天下一庄与平西王洛鼎的关系并不为外人所知晓,天下第一庄神秘且不理俗世,关于天下第一庄的传闻很多,但到过天下第一庄的人却从不愿意再提及,对于这个天下第一庄一直是世人眼中神秘所在。
“不,只是曾有传闻说天下一庄就在云天国的西北方,有此猜测而已。”兰溶月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冷光四溢,冰冷的双眸中少了原本该有的情感,冰冷的如同一件杀人利器。
枫无涯看着这样的兰溶月,不由得想起了初见时,兰溶月也是这般模样,当时的他还好奇,一个人究竟心冷成了什么样的地步才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主子,如今手中虽无证据,但若平西王真的得到天下一庄的支持,只怕会影响目前的形式,主子要尽早做打算才是。”
兰溶月看了枫无涯一眼,漫步徘徊咋园中。
“依你之意,我应该除掉平西王永绝后患吗?”
“不错,不过在那之前,必须先得到平西王手中的兵符和玉印,否则西北大军脱离控制,只怕会……”
谋反二字枫无涯不曾说出口,两人却已了然于心。
“鬼门七阁中,你跟随我最久,此事就交给你,此事秘密进行,切莫让人看出一眼,否则,杀人夺权会引起云天国大乱,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周边诸国一定会借此发兵。”
兰溶月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初冬时节,云天国远比东陵寒冷,一杯冷茶,寒冷刺骨。
“是,属下明白。”
枫无涯领命离开。
“告诉张伯,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兰溶月说不出此刻是怎样的心情,透彻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
暗中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却不曾发出一丝习气就那么消失了。
皇宫内,容昀证实后又一再验证,终于证明有人伪造云颢的笔迹,所有人一时间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可究竟是什么所为,所有人都全无头绪。若玉玺不在兰溶月手中,那么玉玺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洛盈的目光看向了晏苍岚,又想起了云颢临死前的遗言,心想,莫非玉玺在秋猎之前就交给了晏苍岚,如今后面的遗言也就说得过去了,若真是如此,眼下的局面便是得玉玺者得天下。
灵堂之上,沉重的空气让人呼吸都觉得心疼。
“如今玉玺下落不明,必须尽快找到玉玺,如今的局面,只好委屈诸位了。”既然玉玺下落不明,唯一的便是控制所有有可能与玉玺接触的人,“明阳,传令下去,京城戒严,皇宫之内,不允许任何人外出,否则,杀无赦。”
洛盈一席话,所有人都明白,如今御林军在洛盈和云渊的掌控之中,纵使武功高,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与万千御林军为敌。
“明阳谨遵皇后懿旨。”
明阳领旨让众人原本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即便是找到了玉玺,若洛盈借此清洗朝野上下,这其中不少人便只能坐以待毙,全无还手之力。
晏苍岚从头到尾如同一个旁观者,置身事外,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皇后,此事可否再考虑一番,京城戒严本王赞成,可是皇宫戒严是否有些说不出去。”平西王想起早上收到的密信,说洛盈对他已经有所防备,想要借机除掉他,只是目前找不到他手中的兵符和玉印,如今看来,他还好没将两件东西带在身上。
“陛下过世,如今在场的都是陛下的家人,臣子,为陛下守灵,亦在情理之中,怎会说不过去。”
洛盈何尝不明白,无法将在场的人困一辈子,最多三日,在这三日间,她必须找到玉玺,如今将晏苍岚困在宫中,就从晏苍岚府邸开始寻找。
洛盈的算计晏苍岚心知肚明,不过,既然是藏起来的人若是被轻易找到了,他又有何能力来夺这帝位。云渊亲自带人,搜了一切可能藏玉玺的地方,夜晚,京城内灯火通明,几乎照亮了整个京城。
刺杀云颢的杀手,一时间京城内人人自危。
搜过晏苍岚府邸未能找到玉玺后,云渊带着明阳来到了君临阁。
君临阁顶楼,一壶酒,一碟小菜,兰溶月的模样好不悠闲。
“来人,给我搜。”云渊推开门,立即对身后的御林军下令。
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慢着。”
“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本宫寻刺客。”云渊看向一身男装,一张陌生面孔,几缕不羁,几缕狂傲的男子,丝毫不知眼前的男子就是他在晏苍岚府邸没有搜出来的兰溶月。
云渊不敢带人搜镇国将军府,一来是碍于镇国将军府的权势;二来云颢曾赐容太夫人丹书铁券,三来没有证据若是搜了镇国将军府,只怕他会民心、臣心尽失。况且镇国将军府的安插的人已经传出消息,兰溶月并未回到府中。
云渊带人除了寻找玉玺之外,还在寻找兰溶月,若兰溶月是晏苍岚的唯一软肋,他便要将这个软肋抓在手中。
“刺客,在我看来,太子殿下这是眼瞎,屋内摆设一清二楚,莫非太子要搜本公子房间不成。”
一言一语,一抹凌厉,霸气尽显,绝不输云渊。
明阳心中诧异,京城中何时有这般男子了,好凌厉的眼神,慢慢上位者的气势,此人究竟是谁?
朝野上下,达官显贵,世家子弟,他心中都一一有数,可从未见过眼前的男子。
“来人,给本宫去搜,有阻挠者,以刺客论处。”
“慢着,没有本公子的允许,我倒要看看谁看搜。”
兰溶月起身挡在房门外,手中还摆弄着一块小小的令牌,令牌上一个‘免’字吸引了云渊的目光。
免死金牌,怎么会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公子手中,他究竟是谁?云渊心中没底。
097 夺帝:气坏云渊()
云渊看着对面邪魅俊俏公子手中的‘免’金牌,心中揣测着其身份。
“好大的胆子,竟然偷仿免死金牌,来人,给我拿下。”如今云颢驾崩,先不论眼前的公子是什么身份,决定直接将其拿下。
明阳等人听到吩咐,迟迟不动,免死金牌上的龙纹雕琢细致,绝对是出自于皇家,皇家之物岂是轻易能够伪造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得罪了人,事情一旦闹大,他便成了云渊的替罪羊,他本不忠于云渊,又为何要为他做这代罪羔羊。
“明统领,还不将人拿下。”
明阳低头沉默不语,一副等云渊降罪的模样。
“太子殿下,看来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都比殿下识货,若这万里山河交到殿下的手中,只怕也会被殿下这本有眼无珠迟早给弄丢了。”她要的就是云渊进去搜,若不搜这出戏不久唱不下去了。
云渊心中气急,心想,好放肆的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丹书铁券除谋反之外,可保全族安泰,而眼前的免死金牌,手持金牌者,即便是见了陛下,亦可不行礼。
“本宫可不记得陛下什么时候赠过你免死金牌,单是伪造免死金牌,就够你死伤一千回了,还不给本宫让开。”云渊心中气急,却有不敢夺过其手中的金牌亲自查看。
烛光下,他所看到的金牌的确像是真的。
“本公子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心虚了,看来殿下也觉得这金牌是真的,看在刚驾崩陛下的份上,太子要进去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能太子亲自进去。”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邪魅妖异的笑容让人禁不住心中发寒。
明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眼前的小公子来者不善,他究竟是谁。
京城若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不会不知道。
“还不进去搜。”云渊对身后自己的贴身侍卫吩咐道。
侍卫正要去搜,兰溶月一个跨步挡在了侍卫的面前,手中还晃动着免死金牌,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侍卫不知该如何反应之际,一把匕首,瞬间刺破了他的心脏,血腥味传遍了整个房间,众人均露出诧异的神情。
“本公子的房间也是一个小小侍卫能搜的,太子未免也太看不起本公子,即便是陛下在世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对我。”
狂妄中充满了霸气,云渊身子瞬间冷了好多,房间的空气便随着血腥味慢慢凝结。
云渊一时间有些拿不住眼前的公子,手持免死金牌,即便是将他抓了,到时候他也不得不放,弄不清这公子究竟出自于那股势力,云渊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兰溶月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不就不忙道,“血腥的味道真好闻,好久没有闻到这样新鲜的味道了,这鲜血的颜色可真美,还是红色最耐看。”
明阳手持长剑,握住剑柄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好一个狂妄不羁,邪魅妖异的公子,当真是个狠角色,陛下驾崩,他竟敢当着云渊的面杀了他的侍卫,只怕云渊此刻心中又惊又怕,顶着寒冷刺骨的北风全城大搜索,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明阳看着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不过却好美,邪魅妖异的眼睛,当真世间少有。
“请殿下为大局考虑,眼下冷静为上。”明阳被那双眼睛盯着有些按耐不住,走到云渊身边,小声提醒道。
这麻烦云渊惹不惹他不在乎,可他不想惹。
“太子殿下这是要亲自进去搜吗?如果不搜,那就慢走不送。”兰溶月故意挑衅云渊,让云渊不搜不安心。
看着眼前男子的模样,云渊不禁想起了洛盈的交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看来太子是胆子小,区区一个侍卫而已,竟然把太子的胆给吓破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着云渊脸色的变化,不得不说很有成就感,她一直以来都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如今随性而行感觉真好。
云渊气急,直接推开房门,屋内装饰简单,一目了然,幔帐放下,账内,一个小小的声音缩在角落。云渊心想,莫非眼前的男子与他寻找的刺客有关,不,先不论真的是否有关系,敢得罪他,如今他说有关系外面的人自然逃不了。
云渊鼓足勇气,穿过幔帐,一手将角落的人拉了出来。
“公子,救命…嘤…嘤…”委屈中伴随着嘤嘤的哭泣声,小露香肩,一举一动惹人怜爱,低着的头,看不起其真实模样,“公子…救命…有人调戏奴家。”
兰溶月起身,不急不忙的走了进去,看着那香艳的画面,一个柔弱女子被云渊挟持着,那模样倒有几分像是云渊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兰溶月咽了咽口水,掩饰自己藏在心底深处的笑意。
明阳带着几个侍卫一同走了进去,看过后,明阳立即低下头,身边的属下倒是毫不避忌的欣赏这香艳的画面。
“原来这才是太子殿下的目的,莫非太子殿下是看上本公子这侍女了,若太子喜欢,不如本公子今日便让人将其送到太子殿下榻上,与太子殿下共度良宵,看来这便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兰溶月移开目光,不得不说那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她怎么感觉到了一丝狂暴的气息。
云渊回过神来,推开了怀中的女子,传过来的馨香让云渊差点失神。他刚刚竟然忘了推开她了。
“来人,给我讲刺客拿下。”
云渊决定咬死不认,这是越是这样就越洗不清自己的嫌疑。
“殿下,这女子丝毫武功不会,只怕连进入围场都难。”明阳也算是习武行家,从刚刚的画面来开,这女子的确不会丝毫功夫,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
究竟是哪里错了?
“太子殿下莫非是夺人不成要栽赃嫁祸,太子殿下这样,当真好吗?”
最后四个字,玩趣正浓,笑意肆意,慢慢的玩味让云渊气得差点吐血。
“殿下,先走为上。”明阳走到云渊身边,小声提醒道。
其实明阳心中更担心惹怒了眼前的邪魅公子,除了七国之外,隐世家族很多,若真是将其得罪了,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他怕给晏苍岚惹麻烦,心中猜疑,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君临阁中,莫非是针对他家主子而来。
以眼前这邪魅公子的性子完全有可能。
“我们走。”云渊不想在继续纠缠下去,他看光了一个女子的身子,若是在此时传出去,他名声尽毁,对夺帝而言又诸多不利。
一行人离开君临阁后,兰溶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兰溶月的笑声刚好让走出君临阁的明阳和云渊听到一丝丝,若是两人还不明白他们被戏弄了,那就是真傻子了。
“风无邪,你这身子骨还真是让人噬魂销骨,我见犹怜。”兰溶月看着顶着一张黑脸走出来的风无邪,肚子都笑疼了。
风无邪心中对自己承认这感觉是还可以,可是被一个人男人搂着想想他都头皮发麻,恨不得直接杀了云渊,最可恶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主子,竟然还不忘开怀大笑。他不能对主子动手不表示不能对云渊动手。
他一定让云渊生不如死。
“其实我倒是觉得主子的模样更好……”
风无邪不敢继续说下去,兰溶月便直接装不懂。
“你这话倒实在,论容貌我的确胜你,不过这双丹凤眼真的很勾人。”兰溶月拿起桌上风无邪原本放着的折扇,挑起风无邪的下巴,风无邪身体消瘦,今日这般还真超出他的想象。
风无邪嘴角一抽,他怎么有种被流氓调戏了的感觉。
“主子,灵宓、颜卿、倾城、初晨谁都可以,为何要我牺牲色相。”风无邪直接吐糟道。
“很简单,灵宓和颜卿做不出你这般模样,若真是她们,只怕会一刀割破云渊的喉咙,至于倾城和初晨,两人身在风尘中,容易被明阳看出破绽,再说是为了毁云渊的声誉,我自然不会让她们丢了自己的清誉。”
风无邪越听越伤心,她们不能丢了清誉,难道他的清誉就能丢吗?
他怎么这么惨,才到主子身边就被坑了。
早知道他晚一步来,晚一点点就好……不对,语气让主子牺牲色相,还不如他来…不…这也不对……。
风无邪苦着脸,越想越委屈。
“主子,您能别笑了吗?”风无邪看着兰溶月满是笑容的脸,他这还真是伤己以娱乐她人,而且还是内伤。
“噗…”兰溶月咽了咽口水,“有消息了吗?”
自在东陵分别后,风无邪就一直没有枫无涯的下落,如今突然出现在京城,的确惹人怀疑。
“小姐,刚刚查到,枫无涯在京城。”
“嗯,我知道,他可受伤了。”
见枫无涯时,他的伤势较重,虽然掩藏的很好,她还是看出来了,伤从而何来,兰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