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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吩咐小二,你自己不要离开院子。”
“嗯,我知道了。”
“姐姐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掌柜送过来。”
“不用,从早上吃到现在,我现在好撑,只想洗澡了好好休息一下,你自己吃,吩咐掌柜按兵不动,当我们是普通客人就好。”表示养尊处优太久,以后要好好锻炼,她现在超累,尤其是还要忍受满身的汗味,难怪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以后还是奢侈点比较好。
“我知道了。”
洗漱后,兰溶月倒床呼呼大睡。
酒楼二楼,从上午开始,柳纤尘就开了一个单独的包间,看着人来人往,从早上到下午,兰鈭吩咐人搜遍了整个平城结果一无所获,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不得已只好咬着牙找上了柳纤尘。
“圣子。”
“王爷光临是给本公子结账的吗?”从中午开始喝了一下午的酒,柳纤尘整个人都染上了醉意。
“圣子的消费直接挂王府的账就好。”兰鈭陪笑道,午后他接到楼浩然的信,说要守住平城,让他听从柳纤尘的吩咐,兰鈭心中虽然不甘心,但自从听柳纤尘的意见更换了城中的布防,却是效果不错,抓住了好多潜入平城打听消息的细作。
“你一口一个圣子,你巴不得让人知道本圣子的身份吧。”
“不敢不敢。”兰鈭连忙陪笑道。
心中不喜柳纤尘,偏偏还不能说出来,兰鈭心中要说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在兰鈭看来,像柳若白那样辅佐君王的人才值得敬重,而不是像柳纤尘这样高高在上,性子邪狞。
“以后换本公子无尘公子。”
“是,公子。”
兰鈭怕被柳纤尘挑出毛病,便直接唤柳纤尘一身公子,放低了姿态。
“这样顺眼多了。”看着兰鈭一副哈怕狗的模样,柳纤尘露出一抹嫌弃,心中对兰溶月的期盼少了许多,他不认为这个哈怕狗能养出什么绝代佳人。
兰鈭配合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恨极了柳纤尘。
“你似乎不喜欢本公子。”
“不敢,还请公子指教。”
柳纤尘的胡搅蛮缠几乎用尽了兰鈭的好脾气,若非楼兰的节节败退,兰鈭好不容易恢复的高傲又怎么会再一次俯首做小呢?而且现在他与楼陵城何地决裂,心中也极其厌恶楼陵城,想以为平城为中心,助楼浩然夺取江山。
柳纤尘饮尽杯中酒,折扇敲打着矮桌,含笑道,“兰溶月进城了。”
“什么?”兰鈭诧异的大声道。
“别那么大声,本公子耳朵不聋。”柳纤尘揉了揉耳朵,微微蹙眉道。
“城门口戒备森严,她根本不可能进城。”兰鈭想了想,不信柳纤尘的话。
“她怎么进城,藏在哪里本公子不知道,不过苍月国大军中传来消息,兰溶月病了,虽然是刚刚收到的消息,以我估计,兰溶月不是今日就是昨日进城了,你想知道为何我如此确定吗?”柳纤尘挑眉看向兰鈭,越看兰鈭他对兰溶月的兴趣就越低。
柳纤尘并未与兰溶月交锋,在他看来,兰溶月只是一个被晏苍岚保护的极好的女子,根本不足为虑,不明白楼浩然为何如此在乎兰溶月,让他趁机除掉兰溶月。
不过在除掉兰溶月这点上柳纤尘是犹豫的,毕竟兰溶月是巫族灵女,若天族的传言是真的,那么这个巫族灵女不能死。
当然楼浩然为了让他相信兰溶月是无用的,也没少费工夫。
“愿闻其详。”
“因为她恨你,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在东陵未对你下杀手,不过根据我的猜测,估计与她夫君有关。”柳纤尘更为在意的是兰溶月失踪的两个多月,他派人查兰溶月的行踪,兰溶月离开东陵后消失的两个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有想过那两个月兰溶月回了鬼门,但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她。
听着柳纤尘的话,兰鈭身体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也不尽如是。”
“各为其主而已。”兰鈭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兰溶月的杀意,自从来楼兰国之后,兰鈭心中不止一次后悔没有早些除掉兰溶月,不然也不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好一个各为其主,不过城中茫茫人海,要找出一个人实属不易,你还是防着晏苍岚怕,估计他快攻打平城了。”
若说对于兰溶月,柳纤尘是好奇。
那么对于晏苍岚,柳纤尘便是想胜他一次。
“公子的意思迎战。”
“本公子是你属下的兵吗?”
……。
兰鈭不知该如何回答,脸色十分难看。
“若我是晏苍岚,会先去平城中心四周的之地,至于要如何应对就是你的事情了。”
“多谢公子知晓,告辞。”
柳纤尘晃动着折扇,示意兰鈭可以滚了,又倒了一杯酒,此刻,柳纤尘也无法确定兰溶月藏在什么地方。
殊不知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正在后院客房中呼呼大睡,大有一种不睡醒绝不起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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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姑娘对酒鬼(二更)()
夜晚的平城,灯火通明,来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军临城下的危机感。
吵闹声音中,兰溶月打了个哈欠后睁开眼睛,重新换上一身男装,扮做小公子的模样,化妆稍微修饰了一下五官,让五官看上去更立体些。
“姐姐?”無戾见兰溶月的打扮颇带疑问,目光盯着兰溶月的喉咙处。
“女子脉象与男子不同,很容易暴露,不如干脆这样打扮,让掌柜来见我。”
休息了一个下午,兰溶月身体稍微恢复过来,置身于园中,听着酒楼吵闹的声音,心情颇为复杂。
“见过公子。”一个身着楼兰国华服的男子走到兰溶月身边行礼问候,目光在兰溶月脸上稍微停留片刻。
“无须多礼,今日外面倒是热闹。”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本店一年一度的庆典,以文会友。”掌柜见兰溶月对此并没有多少兴趣,适当说明后便不再多言。
“有什么消息。”
“二楼上午来了一位公子,午后兰鈭亲自来求见,此刻哪位公子还在二楼,您可要见见。”
当然,掌柜所说的见见并非正大光明的见面,而是想办法趁机悄悄看一眼。
“多大年纪。”
来相助兰鈭的人?兰溶月第一个想到了冥殿,可能让兰鈭亲自求见的人可见其身份不一般,兰鈭究竟派了谁过来。上午她逛了四分之一的平城主道,可说到底也只是从北城门走到西城而已,大约二十来里路程,城中巡逻队伍严谨,几乎找不到的嫌隙,与五天前城中的布置大不相同,可见兰鈭得高人指点。
“二十多岁,一身紫色衣衫,装扮看上去有些邪魅,倒不是楼兰国的装扮。”
“二楼包间可还有空房。”
“留了两间,只是公子还是不要亲自出面的好。”掌柜心中颇为担忧,这位可不能出一点事,否则不止他有麻烦,连整个家族甚是整个武林都会有麻烦。
“放心,我不会给南宫玉添麻烦的,你说的人应该没有见过我,我也想亲眼看一看夜晚的平城。”
放心二字让掌柜心中忐忑,酒楼惹上麻烦事小,一旦这位有个好歹那麻烦就大了,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之前受到主子(南宫玉)来信,让他听兰溶月调遣,尽全力保护好兰溶月安全,这半个月来,他心中实在难安。
“是。”应声后,兰溶月看着掌柜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轻轻一笑。
“既是以文会友,我也出一上句: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派人挂上,看是否有人能对出下句,离开后,找一个信得过的小二带我去二楼,今晚请掌柜安心做个掌柜,莫要与平日不同。”
根据掌柜的说法,兰溶月心中对掌柜口中邪魅的公子有了几分猜疑。
以楼浩然的为人,他定不会派金面公子前来,冥殿的人大多是杀手,擅智谋的人甚少,目空一切且不将兰鈭放在眼中的人更少,一番推测下来,惹人注意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是。”
掌柜拱手行礼离开,见其步履轻盈,步伐如浮尘落地,十分轻盈,可见其功力不弱。
“今早黎明时分有一队人从北城门入城,这些人身份可疑,我怀疑兰鈭会将人藏在王府中,你趁夜去一趟王府,看看能否找到这批人的下落。”黎明时分天色太暗,城门外用来照明的大火太过于微弱,她一点都没看清楚。
“姐姐这边……”
“放心,我这边不会有事,不过你要小心些,王府中虽早就安排了人,可此次毕竟冥殿也动了,若是没有发现,务必黎明前赶回来。”她唯一能肯定的楼浩然此次会打算动用黑火药。
“是。”
“最近温度挺高的,还记得半个月前我派人松了一个包裹进城吗?”
“记得。”
“包裹中装的是白磷,你带上一瓶,若是可以接近兰鈭的书房,想办法撒在屋顶,若是无法靠近书房,便撒在靠东面的房子。”
古语有云,日出东方,紫气东来。
天火自东方而来,到时候想放出流言就轻而易举。
她不善挥军作战,但乱人心的招数数不胜数,昔日楼浩然用了,如今她正好还回去。
“嗯。”無戾迈了一步后又停下道,“掌柜的功夫不错,若是遇到危险,姐姐可命掌柜带姐姐撤离。”
“好。”
無戾离开后,一个憨厚老实的小二走了进来,见兰溶月独自站在庭院中,看了一眼低下头。
“公子,晚膳已备好,请亲自二楼用膳。”
“有劳了。”小二步履沉重,可见只是普通人,掌柜的安排,兰溶月还算满意,用楼兰话回道。
掌柜预留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左侧,房间的下方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掌柜如此安排怕是怕她惹麻烦留一条退路,桌上放着两盘素菜,一盘手抓羊肉,一盘牛肉还有羊骨头汤,倒是地道的楼兰风味。
“下去吧。”
“公子慢用,小人告退。”
小二离开后,兰溶月站在窗边往下开,门外挂上一副红色的联子,上面写着今朝有酒今朝醉。
在靠窗边的位置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大约两刻钟后,兰溶月诡异的发现晚上的巡逻竟比白天还要松懈,再仔细留意人群中,来玩玩的行人,街边的小贩,多了很多不适宜的面孔,布置严密,却全无规律。
倒了一杯酒,浅笑,“看来遇到对手了。”
若有规律可行,便有破绽,此刻街面行一闹,估计很快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不知無戾那边是否顺利。
距离兰溶月相隔三间的另一个房间内,半醉的柳纤尘看着挂起的红联,“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小二,不知是哪位公子出的联。”
“回公子,相缘楼的规矩,得说出下句才能告知。”
“哦,本公子不知竟还有这样的规矩。”看着红联子上的上句,再看看热闹繁华的街道,哪有军临城下的危机感,只是写出这句话的人究竟是忧国忧民还是挑衅就难说了。
小二看着那含笑邪魅的神情,微微低头,这位可是连王爷都不敢得罪的主,可他是相缘楼的小二,便的守住楼中的规矩。
无法反驳,便只能沉默不语。
“昨夜星辰昨夜风。”
“公子稍等。”
小二离开后,柳纤尘拿起手中酒壶一口饮尽,放下酒壶对门外的人道,“最后进二楼包间的是哪一间?”
“属下没留意,请公子降罪。”门外大汉拱手请罪。
带着七分醉意柳纤尘双目中划过一丝笑意,“你回去告诉兰鈭,本公子今夜不回王府了。”
“这……”
“还不滚,莫非你想永远留下来。”
大汉咽了咽口水,连忙应道,“是,属下告退。”
大汉离开后,柳纤尘摇摇晃晃走出房间,看着长长的走廊,直接向左侧的尽头走去。
楼下。
“掌柜,怎么办?”一个模样激灵的小二禀报后小声询问道。
掌柜想着兰溶月的话,深深谢了一口气,“先按兵不动,把下联挂上去。”
小二点了点头,神情间却过了几分警惕。
二楼最左侧,兰溶月包间门被推开,一股酒气袭来,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人,兰溶月一边沏茶一边道,“公子似乎走错房间了。”
柳纤尘看着坐在窗边沏茶的公子,不,应该说是女子,五官立体,倒是有几分楼兰女子的风情,心生怀疑,却不敢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兰溶月,摇摇晃晃走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沁香,不同于胭脂水粉的味道,闻着倒是让人又多了几分醉意。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忧。”
柳纤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带着几分醉意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含羞,倒是有点漠视,将他当做空气吗?挑挑眉,试探道,“姑娘。”
“酒鬼。”
酒鬼二字让柳纤尘邪魅一笑。
“沏茶。”
“不给。”
“有个性。”
“谢夸奖。”
……
闻着茶香,看她倒茶的动作,茶壶中也就一杯茶,他要喝的自己重新沏。
兰溶月吗?
似乎很有趣,他突然有点不想才穿她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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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共饮。任性(一更)()
看眼前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子,他去桌上重新拿了一个茶杯,煮水沏茶,动作优雅,但总觉得有些不适合。
“敢喝吗?”柳纤尘将兰溶月跟前的杯子倒满,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
兰溶月浅浅一笑,小抿一口。
“还行。”
看着握住茶杯的玉手,肤如凝脂,胜似雪,柳纤尘一笑,端起自己更前的茶杯,一口饮尽,“酒的味道更好。”
兰溶月不予理会,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灯火通明的平城总让人有几分诡异,就如眼前的男子,前世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态,她没少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所以根据柳若白的描述,她基本已经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柳纤尘。
果然如柳若白所说的一样,这人就是个变态。
“我好看?”迎上兰溶月的目光,柳纤尘嫌弃的放下茶杯。
“不算碍眼。”
“看来我评价颇高。”柳纤尘看向眼前的女子,也确定了他就是兰溶月,不过却没想拆穿她的说身份。
“平城太热,听说冰镇葡萄酒的味道不错,要不喝一杯。”说话间,兰溶月示意小二上酒,同时也借机告诉掌柜,她暂且无碍,不必出手。
“爱酒之人,有好酒之人不会拒绝。”
顺着兰溶月的目光,柳纤尘看向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无趣便重新将目光移向兰溶月,只见兰溶月眉目含笑,那些俗人入了她的眼,可他却不觉得那些俗人有什么意思,兴趣缺缺,听到脚步声,闻到酒香,立即示意小二将酒送过来。
酒壶浸泡在冰水中,酒香淡淡的,并不浓烈,柳纤尘拿起酒壶倒了两杯。
“一醉?”
“一杯。”
“无趣。”柳纤尘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酒香浓烈,凉意沁人心脾,夏日炎炎,冰过的酒果然好喝,更容易入口,“好酒。”说话间,舔了舔嘴唇。
嘴角滑落的一丝红色葡萄酒,似乎让人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冬日温润的青梅酒,夏日冰镇的葡萄酒,确实是世间难得的佳酿。”兰溶月同样端起酒杯,不过只是小小抿了一口,她并不打算喝醉,看柳纤尘的模样,似乎不打算拆穿她的身份。
柳若白说,柳纤尘心思深沉,为人极度自信且自负,视人命为草芥,心狠手辣,不过兰溶月倒觉得柳纤尘只是一个怪胎而已,如今的性格似乎与他的成长环境有关。
其实,最主要的是兰溶月身边就每一个一个正常人,相比来说也就不觉得柳纤尘有多奇怪了。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但愿长醉不复醒。”
“你害怕?”
柳纤尘噗的一笑,“不入眼罢了,不弱冬日我找你煮酒如何?”
青梅煮酒,她看过兰溶月的资料,听闻烟雨阁的青梅煮酒天下一绝,总觉得和这位月皇后脱不了关系,喝着冰镇的葡萄酒,心中透凉,醉意也醒了几分,倒是有点想喝冬日的青梅酒了。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只为朋友煮酒。”而他,终究不是朋友。
同样兰溶月也没有要欺骗柳纤尘的意思,一个聪明且思虑极端的人,两人对坐,她骗不过,却也没有打算惹怒对方,最起码现在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柳纤尘看向满天灯火,两人要做朋友确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