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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浩侧头去看了看白以楼,见他已经凿出了个小坑,不由诧异道:“你真是什么都能做,跟开了外挂一样。”
白以楼瞟了白浩一眼,一心二用地说:“这并非难事,你也能做到,不过是性子不安分,还需要多多磨练。”
“这跟性子没关系啊。”白浩说着伸手去捏白以楼的手臂,顿时有些惊奇的说:“咦,你居然还有肌肉,看吧,这种劳力活其实跟体能有关系,我体质差,不是我不想锻炼,是以前身体不行,不能太累,不然就要发病。”
白以楼任由白浩捏自己手臂,并未搭言,仍旧做着手中的事。
两刻钟后,管事的回来了,拿着根牙签正在剔牙,不耐烦的说:“都去吃饭吧,快些吃了快些回来。”
白浩顿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急忙丢下手里的工具露出欣喜的表情。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工具,闹哄哄的你推我搡的往外走。
两人跟在众人身后,浩浩荡荡的出了山洞。
山洞外艳阳高照,空气十分爽朗,白浩呼吸着清新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空地上人头攒动,正在排队打饭,白浩目测了一下,起码得有几百号人,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居然值得白家这般兴师动众。
轮到两人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了,白浩端着饭跟白以楼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蹲着开始吃饭。
虽然这伙食不是很好,但白浩不挑食,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反而是白以楼,手里的饭菜没碰几下。
饭刚吃完便有人来催着众人做事,白浩瞬间的那个郁闷,自觉还能再来十钵饭,慢慢吃慢慢数一粒一粒的数,直到地老天荒,直到这里的活都干光。
听到白浩心声的白以楼实在是控制不住那嫌弃的眼神,来来回回打量了白浩几番,直把人看得叫苦不迭的高呼知错了起来才收住那目光。
两人这一天就在叮叮当当中度过,天一黑劳工们便被工头喊出了洞,回到小破屋,白浩一头扎在床上,全身酸痛,动都不想动。
白以楼走过来将他拎起来,强迫性的要让他去洗手擦脸。
白浩一脸的灰尘,淡蓝衣裳能看得清上面的灰,他累得不想动,赖了半天就是不想出去,但白以楼哪是这般好打发的,于是白浩只得使出自己的必杀技,一把抱住白以楼的劲腰,死活不出去。
白以楼无法,只得自行去打水,又在工头那里顺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沾湿给大字形平摊在床上的白浩擦拭。
为了防止白以楼再拎他去洗漱而装睡的白浩料想不到会有这等福利,于是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得呼吸都不敢随性,躺在床上任由白以楼摆弄。
弄干净白浩后,白以楼才算是满意,他这一身脏兮兮的,晚些睡觉铁定要往自己这边钻,要抱好歹也要抱个干净的。
屋里断断续续进来几名汉子,小屋既矮又窄,甫一进来四五人,便显得十分压抑与拥挤,白浩被打理得神清气爽,此时也不装睡了,正缩在属于自己最里边的床位上看着,真不知这只够平躺就没有多余的空隙十个床位是怎么睡得下这么些身体壮硕的男人。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屋子里的人很少说话,许是白日里累了,都在储蓄精力。
另外几人陆续进了屋,十人全齐了,屋里满是汗味儿,他们随便扯了挂在门后的破布一抹身,坐到属于自己的床位上,白浩感觉床板顿时往下矮了起码有五厘米,不会塌吧,白浩低头去看,发现床板下都有石块支撑着,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压垮。
这里面就属他跟白以楼还有其中两个男人的身材偏瘦,其他六人跟牛一样壮硕,纷纷脱了鞋往床上一倒,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越界,就十分安逸的闭眼睡觉。
被占了多余床位的汉子也不多说,只管躺平了睡去占别人的床位,如此循环下来,到最后只能是他们这四个身材偏瘦的人吃亏,另外两人嘴上虽有不满的声音发出,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想必已经被收拾过了,只得自己侧身勉强躺着。
白以楼旁边的一个大汉占了他一半的床位,他也不多说,侧躺着以鬼力隔开那人,不想晚上睡觉被陌生人挤。
第三十六章()
白以楼旁边的一个大汉占了他一半的床位,他也不多说,侧躺着以鬼力隔开那人,不想晚上睡觉被陌生人挤。
白浩抿着唇越过白以楼看着对面这一排阵仗,十分庆幸自己的床位是在最里面,反正外边有白以楼围着,至少睡觉的时候可以十分安心。
思及此他看了眼面对着他侧躺的白以楼,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白以楼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笑什么。”
白浩被对方抓包,也不觉得尴尬,相处了这么久,白以楼虽然也有阴狠的一面,但他知道白以楼不会对他怎么样,因此渐渐的胆子越来越肥,只要对方不是真的严肃,他卖萌耍贱都可以,于是打趣说:“我没笑,局部抽搐而已。”
说着还一本正经的抬手去揉了把脸,白以楼盯着他看了几秒后闭上了眼。
屋里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白浩的视线落在白以楼冷漠的脸上,似是打量,却又没刻意去看,只是恰巧视线无处安放,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饶是如此,也能将对方俊美无铸的脸看进眼中。
白浩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欣赏着眼前的美男子。
渐渐的,白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其他人也纷纷睡着了,屋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打鼾声,白以楼这时却睁开了眼。
他看着白浩安静的面庞,不由微微失神,这张脸对他来说记忆深刻,却又觉得陌生,白以楼的手微微抬起,轻轻放在了白浩的脸上,拇指细细的摩挲了下他细腻的肌肤,他很清楚,白浩并不是那个人,只是像而已。
但仅仅只是像么,一个人能跟另一个人像十成?
白以楼难得迷茫,这个问题自他在见到白浩起便一直萦绕在心头,总是困扰他,到现在他仍旧没得出什么结论。
不过再像也不可能是那人,白浩是白浩,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可能也只是像罢了,这点白以楼倒是分得很清楚。
罢了,白以楼暗叹了口气,等此间事了,再去寻他也不迟,总要弄个明白。
正怔仲间,白浩却突然睡得不舒服的将脑袋凑过来,额头碰到他的下巴,双手并拢着缩在他的胸膛前,又安静的睡了过去。
白以楼思绪莫名一顿,片刻后才微微退开,他发觉白浩睡着后就总是喜欢找狭窄的地方钻,不是往自己怀里钻,就是喜欢用被子将自己严实的包裹起来在一角缩成一坨,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似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爱窄处?
白以楼眼中略带笑意,显然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莫名其妙的总把白浩比喻做狗,不过这并不是贬义,反而还觉得这种生物跟他的风格很贴切,精力很旺盛,很。。。。。。可爱?却偏偏喜欢偷懒,还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浩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脖颈处,白以楼不禁有些麻痒的感觉,他不甚自在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脖颈,渐渐睡了。
翌日,除了正树懒一样挂在白以楼身上睡觉的白浩,众人纷纷醒了。
白以楼看着钻在自己怀里还不够,竟将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睡得安逸的白浩,顿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
其中几人不时往两人这边看来,见白浩八爪鱼一样粘在白以楼身上睡得舒坦,不由纷纷小声的指指点点,这两人的睡姿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些,比之他们搂着自己媳妇睡觉时的姿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一边穿衣一边往这边看来,片刻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有个大汉以打趣的口吻看着正在把白浩撕下来的白以楼说:“兄弟,你们感情真好啊。”
白以楼把白浩扔到一边,淡淡的嗯了一声,下床穿鞋。
其余几名大汉纷纷哈哈笑出声来,白以楼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十分淡然,压根不会感觉尴尬与不自在。
他将白浩拍醒,与众人拿上工具一同进了山洞。
白浩手臂酸痛,奈何在工头的逼视下只得苦哈哈的继续叮咚叮咚。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便已摸熟了这里的一切,当然关键还是全靠着白以楼这堪比外挂的存在,一言不合就蛊惑人心套话,昨日见控制这些工人并无用处,他们所知道的大都相差无几,于是白以楼直接把目标转向管事的工头。
事实证明白以楼的决定每次都这么正确,工头知道的确实不少,几句话下来,白以楼已经知道他们在挖什么了。
他们竟然在挖龙脉,挖金矿只是个幌子,至于挖什么龙脉,龙脉是个什么模样,以及龙脉的具体位置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听工头所述,这事是由一个茅山术士全权负责,他们这几个工头都是听他的吩咐来做事。
白以楼得知后不禁微微皱眉,突然想起之前感知到的奇怪气息,难道就是这所谓的龙脉?然而所谓的龙脉具体是指什么,是灵气还是生物?那股气息不像是地脉灵能,白以楼也说不出像什么,毕竟那股气十分奇特,他从未见过,只是借助鬼力感知到这山中有古怪,若不是知晓他们是来挖龙脉,他也不会知道那股气息就是龙脉散发出来的。
这般看来,这茅山术士能知晓这座山中有龙脉,倒是有些道行。
白家为何要挖掘龙脉,白以楼对此十分好奇,一探究竟的心更加旺盛,遂对四周的变化及人物观察得更加仔细起来。
两人在这里待了几天,白浩的手心里全是磨出来的水泡,膀子酸得第二天都抬不起来,反观白以楼,手仍旧是之前那样,且也不会感觉到累,好像做什么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不疼不痒。
白浩很是郁闷,一狠心就跟自己怼了,任由水泡自生自灭,几次下来,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一双手直弄得黏黏糊糊,全是脓液,直过了好几天,渐渐磨出一层老茧,反而起到了保护手的作用。
这日歇了工,白浩不停的扯袖子抹着脖子,即便白以楼这几晚都会打水来给他擦脖子洗脸,但因为环境实在是太脏,一搓便搓起了污垢。
营地里的水有限,白浩每日能有水擦身那也是白以楼有本事,其他人只能将布巾沾了水来擦擦汗,如今一连三天没洗澡,白浩感觉自己都快臭了,于是甫一走出山洞便讨好的跟白以楼说:“大哥,要不你用鬼力看看,这里哪儿有河,咱们去洗澡啊。”
白以楼转头去看白浩,觉得他是该去洗洗了,本来白皙的脸如今汗渍斑斑,跟只花猫一般配上这讨好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笑,于是点了点头,白浩顿时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回屋子拿上布巾,跟着白以楼走出了营地。
此时天已黑了,夜空一轮明月,四周阵阵虫鸣与鸟类扑打翅膀飞过的声音,四周全是高大山峰,白浩有些怵,听说古时候山上的豺狼虎豹比较多,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白以楼身后往前走。
等走出这片山峰,便能瞧见不远处的高坎下一条在月光下泛着阵阵波光的蜿蜒河流。
白浩两眼放光,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河里洗澡的经历了,于是忙催着白以楼往河边疾行而去。
两人来到河边,河宽约有三丈,清凉的水看着十分舒服,白浩迫不及待的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扒个精光,一个猛子便跳进了河中。
白以楼等白浩冒出头来,便将他丢在岸上的衣服以脚挑起抛入水中,说:“顺便将衣服洗干净。”
白浩哦哦两声,脚下踩水,一边游到岸边来揪着水草稳住身体,将里衣与外袍分开,又在河岸上眯眼找了找,便找到几株叶子细长椭圆的草,这种草在他们老家的水井边十分多,能搓出泡沫来洗手洗衣,他在读书的时候去外面吃麻辣烫,居然能看到有人用这种草做菜,顿时感觉有些方,先入为主的觉得这玩意吃了保证要中毒。
他将绿色的植物在衣服的袖口与衣领处搓,片刻后便搓出了少许泡沫,顺便抬头去看白以楼,问:“你不下来洗洗吗。”
白以楼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并未做答,白浩也懒得理他了,自顾自的洗着衣服,谁知下一刻白以楼却缓缓解开白色外袍,将衣物除去,白浩顿时觉得这场景有些撩人,脱这么慢是故意撩人的吧?!
白浩满脑子白以楼故意撩人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偷偷观赏一眼美男子的身躯对方却已入了水。
他满头青丝在河水中飘散,水性十分的好,来来回回游了几圈后才靠在对面的岸边看着白浩洗衣服。
等白浩草草将衣服洗干净后便丢到了岸上的草地里,一脚瞪着河岸向白以楼这边以标准的狗刨游来。
这游泳不踢出任何水花,仰着头往前刨水的专注模样实在是像极了一条正划水的狗,滑稽而可爱。
思及此,白以楼不禁勾唇浅笑,这难得的一笑险些又让正看着白以楼游来的白浩忘记划水溺进水里。
白浩游到白以楼身边看着他说:“咱们来比划比划,看谁游得快。”
白以楼斜睨他一眼,淡淡地说:“就你那狗刨,能跟谁比,安分点。”
“瞧不起人。”白浩顿时有些咬牙切齿,最蛋疼别人说他的泳姿,于是说:“狗刨怎么了,你刨个看看啊。”
白以楼懒得理他了。
两人在水里玩了两刻钟,身上干净感觉有些冷了,才爬上岸去穿衣服。
白以楼几乎是一瞬间便已周身整齐,头发也干了,白浩却苦逼的与那条被水浸湿后难以穿上的裤子杠上了,心里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把一身上下的衣服都洗了,当然还暗暗的在心里腹诽白以楼,要不是他把自己的衣服全丢下水来自己也不打算洗。
而另一边,白以楼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光…溜溜的白浩在草地上单脚蹦来蹦去,总算是穿进一条腿去。
等他费七…八力的穿好裤子被冰得屁股蛋子发凉时,白以楼却淡淡地说:“脱下来,我帮你把衣物弄干。”
白浩:“。。。。。。。。。。。。。。。。。”
我糙!为什么不早说!一定是故意的!
白浩磨着牙看白以楼,见对方挑了挑眉似乎是在问他怎么的模样,下一刻却嬉皮笑脸的笑了起来,说:“好啊好啊,有劳大哥。”说着便将费七八力才穿上的裤子又给费七八力的剐了下来。
被耍弄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第三十七章()
被耍弄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这日晌午,工头一如既往的到时间点便出山洞去吃饭,劳工们见管事的一走,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坐在原地休息说话,白浩也丢了工具,坐到地上扯着手上的死皮。
白以楼回头瞧了白浩一眼,遂放下手中工具,探手抓来白浩的手在他掌心略微一抹,白浩手上的水泡跟死皮就全干净了。
白浩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说:“我要是有你这身本事,就满世间去装逼,享受万人崇拜的感觉,想想都过瘾。”
白以楼嘲道;“尽做些白日梦。”
白浩却不以为忤,心念电转,兴冲冲的说:“不然你传授我点绝学?我要个轻功就可以,好啵。”
白以楼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说:“啵好”
白浩:“。。。。。。。。。。。。”
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白浩正腹诽白以楼小气时,山洞突然一阵晃动,众人坐立不稳,纷纷滚了满地,白以楼反应极快的一把揽住要往后倒的白浩,将他拉起来背靠着山壁,疑惑的看着猛烈晃动得满是尘埃的山洞。
地上碎石凌乱,大汉们毫无防备的滚了一地,被地上的石头硌得生疼,一时间洞中满是痛哼声。
足足摇晃了几分钟,这场动荡才停歇。
“怎么回事。”白浩的一只手腕被白以楼抓在手中,另一手抠着山壁凸起的岩石,心有余悸的问。
地上的大汉们挨个站了起来,捂着被磕疼的地方说:“没事没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晃一下就停了。”
白浩闻言问道:“你是说之前也有晃过?”
“那可不是吗。”其中一个男人说:“几个月前我们刚来开工时还晃过呢,吓得我们还以为这山要垮,谁知道居然没事,这之后这山便总是半月就得晃一次,被吓了几次后,咱们都习惯了,谁知道距离上次晃动才隔了七八天,居然又发生了,也不知是吉是凶。”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这时又有人说:“我看啊,保准是山神动怒了,咱们把人家的地盘捣鼓成这样,想必刚刚是在气愤得跺脚呢。”
有人不认同道:“得了吧,山神动怒就是每次都吓唬你玩玩?还跺脚?我看也没什么奇怪的,咱们挖了那么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