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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推销不成，改抢劫了？”
赵空梦只是说出了一句话，剩下的话就全堵在嗓子里面发不出来了。因为门外的人，有一个可是穿着警服呢。
“赵空梦？”
“是，我是。”
听到赵空梦肯定的回答，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梳着个简单马尾的女警把眼镜往上一推，同时喊住了那个想继续跟赵空梦比划的壮汉：“田思成，你是来找闺女的，还是来打架的？”
“警官，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准是她拐骗了我的闺女，你可不能拦着我。”
“先找到你的闺女再说，而且就算是证明赵空梦有罪，也不能滥用私刑啊。”
赵空梦本来有些懵，听到这会也有些明白过来了。他试探着问道：“你们是来找孙雪寒的？”
“我们是来找人的，不过不叫孙雪寒，叫田雨涵。你说说吧，人藏哪了？”
“我不知道田雨涵在哪。昨天晚上我确实在小区里面碰到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她说自己叫孙雪寒，然后我就带她上来吃了顿饭。看她无家可归太可怜，就让她先在我的卧室住下了。”
“你个畜生。”
赵空梦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怒吼。他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发生啥事了。他连忙一个健步躲到女警的后面，然后伸手朝沙发一指：“天地良心，我可是睡在沙发上的。”
女警瞥了赵空梦一眼，然后跟这会还站在门外的那个女人说道：“你是田雨涵的母亲，就进去看看吧。如果没事，就把闺女领回家。如果有事，我就把这人抓起来。”
门外的女人扭扭捏捏的不想进来，却冷不丁的被田思成大吼一声：“你还不去，耳朵聋了？”
“喊什么喊，闺女大了不由人，你还有脸喊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门外的女人别别扭扭的进来了，赵空梦这才看清楚她的年纪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再看看头发有些花白的田思成，他一下子明白了。
第八章 陷入绝境（）
老夫少妻，看样子是个后妈。赵空梦这会明白为什么孙雪寒要离家出走了，说不定就是在家里待够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怀疑。如果孙雪寒只是一个因为家庭不和而出走的叛逆少女，那么她昨晚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呢？
“爸，我没事，咱们走吧。”孙雪寒跟着后母从卧室出来，先是安抚了下自己的老爸，然后又跟赵空梦鞠了一个躬，“谢谢叔叔收留了我一个晚上，还给我做了好吃的。我叫田雨涵，再见。”
田雨涵想要再见，他爸爸田思成却不依不饶。只是他老婆附耳说了几句话，他的气才消了一些：“你没占成便宜，老子今天先饶了你。”
威胁完赵空梦以后，田思成带着自己的老婆、闺女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那个女警清清嗓子，然后跟赵空梦说道：“这世上好人难做，谁让大部分人都是坏人呢。我相信你没有对那个女孩动过歪脑筋，不过程序上还是得嘱咐一声。近期不要更换家庭住址，万一那个女孩再报案说自己受到猥亵啥的，还得让你去局里走一趟。对了，我看你功夫不赖，是正儿八经学过吗？”
赵空梦好不容易才推走一个麻烦，哪里敢再揽闲事。他连忙摆了摆手：“刚才开门的时候，我就是碰巧滑了一下，要不那一脚还不踹死我啊。”
“少跟我贫嘴，要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女警说完以后就走出了赵空梦的家门，赵空梦关上门以后才嘿嘿干笑了两声。笑完以后，他都有些无语了。因为他不知道是该笑自己蠢呢，还是该笑自己疯了。
昨天的事，今天看来就像一场梦。本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神选之子，又说自己能够冒着渎神的危险吞噬掉女鬼老太的小丫头，竟然乖乖的跟着亲爸后妈回家了。亏着昨晚赵空梦还对她毕恭毕敬呢，转眼间自己就成了人家的叔叔，想想也是可笑。
赵空梦昨晚睡沙发睡得自己腰酸背痛，这会小丫头走了，他正好躺下来好好歇一会。只是他刚躺下，就觉着枕头底下的声响不对。他将枕头翻开一看，下面有一张纸条呢。
“我刚刚吞噬了女鬼老太的神魂，可是渎神之术反噬的力量太大。现在我无法继续掌控这具身体，只能够让田雨涵的神智苏醒。待会她会通知自己的父母来接人，然后我会在她的识海之中沉睡，直到彻底融合掉女鬼老太。我不是田雨涵，但是田雨涵是我，因为她的神智已经被我融合了一部分。所以她不会为难你，你只管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好了。现在你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只能靠自己来摆脱了。记住，你是神选之子，渎神者是你的敌人。”
“没头没尾的，看不出什么意思啊。”
赵空梦读完一遍以后，就把纸条扔到了一边，然后继续躺下呼呼大睡。只是昨晚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却睡得那么香甜。今天他以为自己能够睡着，却翻来覆去的没有一丝睡意。他现在是彻底糊涂了，那个一会自称孙雪寒，一会又说自己是田雨涵的女孩。到底是真的神选之子，还是说她只是一个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才会喜欢胡思乱想的神经病呢？
赵空梦想到那个女孩可能是神经病，忍不住有些担心，会不会他自己现在也是一个神经病呢？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再也无法从赵空梦的脑海当中移走了。赵空梦没有心思继续睡觉了，而是从床上爬起来。他要上外面去走走，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宅在家里太久，才会胡思乱想。一旦出门走走逛逛，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发神经了。谁知道他才打开门，就看到刚才离去的女警正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呢。
“赵空梦？”
“是，我是。哎，你不是走了吗？难不成你一直就站在我家外面等我，那也太对不住了。”
“别废话，你的事发了，跟我走一趟。”
赵空梦一下在被女警的话给惊着了：“事发？发什么事？我可是正正当当的老实人，没犯过罪啊？”
“你犯没犯罪，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这一切都会有法官来判决，你需要做的只是跟我走。”
赵空梦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非走不可，因为跟在这个女警后面的不再是普通人，而是荷枪实弹的特警。看来对方手里一定有什么证据，否则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可是如果真有证据，又会是什么呢？
“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
女警冷笑道：“为什么，你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昨天你是不是遇到过一个小男孩？”
赵空梦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真的碰到过一个男孩。不过当时赵空梦是为了救人，根本就没做什么坏事。他陷入回忆，就没有说话。女警以为他承认了，就继续说道：“那个小男孩，现在被人发现死了。身上的内脏被人掏空，尸体扔进了电梯井里。据你们小区的保安说说，你昨天曾经试图强行毁掉电梯的监控视频，而且当时你似乎是吸毒过后，神智有些不清醒。”
赵空梦连忙申辩道：“我去查看监控，是因为我发现有丧尸和鬼。而且我跟那个小男孩，只是在楼梯口见过面，根本就没进电梯。”
“没进电梯，可是楼梯间的监控却拍到你们起了冲突。后来他从监控范围里面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从你离开电梯的监控范围，到出现在保安室的监控范围之下，中间有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你犯案了，你有证据证明你当时去哪了吗？”
坏了，赵空梦这会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绝境。他是这个小区的人，知道北门附近的保安室根本就没安监控。所以自己在北门保安室连敲门带缓解岔气的腹痛的时间段里，根本就没法得到证明。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小男孩跑到另外一个楼梯间了，你们可以查监控。”
第九章 漫长路程不无聊（）
“那个监控坏了。”
听到这个让人绝望的回答，赵空梦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想跑，可是面对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知道这绝不一个好主意。
“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赵空梦是小户型，位于整栋楼的中间。这会他看到从东侧的电梯口里跑来一个人，口口声声的喊打喊杀。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是这会脸色铁青，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小刘，小王，去把被害人的父亲拦下来。”吩咐完那边的事情以后，女警转而跟赵空梦喊道，“还不走，难道想要在这挨顿揍？”
赵空梦没想要挨揍，实际上他什么事也没想，就已经被两位个头像北极熊一样威武的壮汉给架走了。这一路上赵空梦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压根脚就没有踩过地。等到他坐进车里，让两个北极熊挤在中间的时候，车子就飞快的驶离了这个他住了不久的小区。
在车上的时候，赵空梦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日的事，发现自己确实处于很不利的位置。因为但凡是对他不利的地方，都有监控证明他确实在那。凡是能够作为不在场证明的地方，摄像头要么没安要么坏了。他都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有人陷害自己，可是实际上又不可能有人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毕竟他只是一个没人会关注的小屌丝，别人犯得着费那么大的心思来抓他吗？
“女警官，昨天你临走的时候，不是说过好人难做嘛。我昨天确实碰到了那个男孩，他也确实朝我扔了一个吃到一半的棒棒糖。但是我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杀他吧，还杀完之后挖出内脏抛尸到电梯井，这不可能是我会做的事情啊。你昨天不是还选择相信我嘛，今天就不能再信我一次？”
“昨天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听到副驾驶上的女警这么说，赵空梦真是有些无奈了。他没有再去跟女警套近乎，因为这样做似乎不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便利。他瞅着自己两边坐着的北极熊，似乎有种跃跃欲试想要揍自己一顿的冲动。在这种情形下，似乎闭嘴不言才是最好的办法。
赵空梦不知道这辆警车要把自己带向何方，只是觉得这路途似乎很是漫长。不过路程虽长，却没能让他无聊太久。
这会虽然已经是中午了，可是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赵空梦猜测会不会自己并没有被押往警察局，而是直接被送往看守所。因为警察局服务大众，似乎不该建在这种偏僻的位置。只有看守所里面不需要跟外界接触太多，才会放在车少路闲的郊外。
虽然路上车不多，可是并不是没有车。在这条道上还是跑着一些车的，而且全是拉着成吨巨石的载重大卡车。唯一的例外就是这辆警用SUV了，在载重卡车的惊涛骇浪之中，它就像一叶扁舟一样让人觉着心慌。
不过心慌的人，似乎只有赵空梦。因为除了他紧张的时不时地看看周围的大车以外，别的人目不斜视只盯着自己眼前的方寸之地。
“警官，咱们是不是给别人让出条道来。要不然你们把警笛拉响，让别人给咱们让出条道来？”
“咱们在执行公务，怎么能给别人让道？拉响警笛，是扰民。除非有紧急任务，是不允许滥用警笛的。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就好，上了手铐还不老实，难道要我给你转成背拷？”
赵空梦这会双手拷在前面，就已经难受得不行了。这会让他把手背到后面铐起来，那还不如就这么拷着呢。受到女警训斥以后，他不再言语，车上其他人也不说话。在这种沉闷之中，忽然司机喊了一声：“杜队长，情况不对。”
“怎么了？”
这个被司机喊为杜队长的女警才喊出这句话，就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她朝着前后一看，确认自己这辆车似乎正在被前后的车夹击。
这个时候其实能做主的不是杜队长，而是她身边的司机。这个司机能够在警队干活，手里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他想要强行变道，却发现快速车道上从后面又赶上来一辆大车，将缺口给堵住了。现在三面被围，唯一空出来的一面，却是有着围栏的深沟。
“杜队长，是不是有人想劫囚？”
听到自己右手边的北极熊发出错误的言论，赵空梦连忙申辩道：“我压根就没犯罪，干嘛要找人来劫囚。再说这些开大车的，哪个一个月不得挣一万多。他们挣得钱，是我的好几倍，我怎么可能雇得起这些人？”
“闭嘴。”坐在赵空梦左手边的北极熊给了他一拳头，然后拿出警笛放到车顶上。不过没等警笛响起，枪声先响了起来。
随着枪声响起，警笛就再也响不成了，同时被毁掉的还有北极熊的一条胳膊。饶是他强壮的像头北极熊，这会手臂断掉，也疼的不停转动自己的身体。
“关上车窗，这是警用防弹车，关上车窗。”
杜队长提醒的很对，可是赵空梦左手边的壮实的像头北极熊的人压根就听不进去他说的话。这会赵空梦右边的人不方便够到车窗按钮，他只好自己去关掉车窗。不过毕竟隔着一个人，等他关掉车窗的时候，左边那辆车上的人，已经朝着他们开了好几枪了。好在毕竟两辆车都在运动状态，想要瞄准是很难的。所以除了坐在最左边的断掉胳膊的倒霉蛋又中了几枪以外，别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老许，老许？”看到自己的同伴似乎救不活了，坐在赵空梦右边的那个人上来了火气。他掏出自己的枪，然后跟杜队长喊道，“我们跟他们拼了，在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
“你想拼，拿什么拼？他们都是大车，车头那么高，你的手臂不伸出去，怎么打到他们。可是一开车窗，他们就先把你打死了。”
第十章 人力终有穷尽时（）
“那就把天窗打开，我把身子从天窗伸出去。咱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否则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混蛋，张成，我才是队长，听我指挥。”杜队长现在也上来了火气，因此没有拖拉，直接跟司机喊道，“从右边的围栏撞出去，那条沟也没多深，不至于跌死咱们。等车翻下去以后，立刻从车里出来，就地找隐蔽物然后发起反击。”
出于多年的行车经验，司机知道杜队长出的是馊主意。可是现在前后两辆车已经在有意的缩短行车距离了。在这么靠下去，真有可能会被夹成肉饼的。司机狠狠心，一脚油门加上猛打方向盘，这辆警用SUV就一头撞开围栏栽了下去。
赵空梦其实很不喜欢杜队长的方案，因为别人都可以用手抓住把手来固定住身体。可是他的双手拷在一起，单单凭借安全带，根本无法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不过好在躲过了变成肉泥的下场，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车子翻下去以后，安全气囊打开了。不愧是警用车，防范的相当到位。不止是车子前座，后座以及车上也全都配备着安全气囊。可是赵空梦不喜欢这些安全气囊，因为他现在快要被安全气囊给活活闷死了。
好在没等他死掉，坐在他右手边的张成就用警用匕首把安全气囊给刺穿了。赵空梦咳嗽了两声，然后抱怨道：“就我的安全气囊膨胀开以后，没缩回去吗？”
尽管赵空梦很是不忿，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因为现在车上就剩下他跟脑袋歪在一边的老许了，其余的人全都下了车，然后找遮蔽物就地隐蔽了。
赵空梦不敢继续待在车上，因为他怕这辆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自己炸掉。他拉开车门，然后一路小跑向着众人躲藏的那片小灌木丛跑去。这个时候上面的人也反应过来，只听枪声不断，将那些拇指粗的小灌木都打断了不少。
其实杜队长的决断并没有错，如果不从路上撞断栏杆冲下来，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她没有想到下面的沟里竟然这么荒凉，除了一些灌木丛以外，连块石头或者矮墙都没有。这些灌木丛只能勉强遮挡身形，却不可能挡得住对方射来的子弹。本来对方也无法确认下面的人都待在哪里，可是这会赵空梦这么一跑，却把对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笨蛋，趴下。”杜队长一面喊着一面举枪还击，“张成，找机会冲出去。”
“队长，要走一起走。”
“咱们不可能全都跑出去，你冲出去叫人，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的体力好，冲出去的可能性比我大。我是队长，听我的。”
杜队长一言决断，根本不容许别人反驳。其实这会张成不想走，那个给他们开车的司机却想第一个跑掉。毕竟他只是一个司机，算不上警察，甚至连协警的衣服也只是拿来穿穿而已。”
“杜队长，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老何，你没受过专门训练，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你跟那个嫌疑人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