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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瞎老板这一番话,小佛爷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看了看瞎老板,又看了看我,摇摇头。
“其实。。。。。。。。我们斗不起来的。。。。。。。。。”
“你确定?”瞎老板问小佛爷。
小佛爷抽着烟,沉默了一会,耸了耸肩。
“嗯,他其实挺疼我的。”
“他疼你,我信,但你觉得他会疼师爷吗?”瞎老板问道。
小佛爷不说话了,一个劲的抽着烟,眉头皱得很紧。
其实在这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小佛爷跟他哥,还有师爷之间,貌似是有很多故事的。
这些故事,瞎老板应该是知道的,从他说的话跟他那表情就能看出来。
“当初你们的事有多复杂,你自己也清楚。”瞎老板叹了口气:“你别把什么事都往好处想,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吃亏的。”
小佛爷嗯了一声,笑得有些无奈,挠了挠头:“没想到我也有当烂好人的时候啊。”
“谁没有当过烂好人的时候?”瞎老板笑道。
“咱不说这个了。”小佛爷摆摆手,转开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啊,我倒是挺意外的,海东青那性子咱们也不是不知道,就他那样的脾气,知道自己妹妹出事了,铁定就得带着人去抄了大佛的祖坟,结果他没这么干。。。。。。。。”
“你知道这是为啥吗?”瞎老板忽悠人问他。
“为啥?”小佛爷一愣。
“因为你。”瞎老板说道。
小佛爷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好一会,随后就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
“反正他确定自己妹妹不会出事了,所以也就干脆卖你一个面子呗。”瞎老板笑道:“这还有啥想不明白的?”
“嘿,那我这面子还够大的啊。”小佛爷笑道。
我没再继续听下去,忍不住插了一句:“咱能说点实在的吗?”
“说。”瞎老板点头道。
“那帮黑社会绑了小涵他们,为的就是找出那一张小兜率宫的建筑平面图吧?”我问道。
听见我的问题,瞎老板没犹豫,很直接的点点头:“是啊,如果不是为了这张图,度生教也不会找他们拉偏手。”
“那不就对了!”我着急的说道:“这帮孙子要图,但小赵他们肯定是不会交出来的,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最后还不得弄出严刑拷打来?!”
瞎老板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问我。
“他们敢?”
我皱着眉头,没搭腔。
“之所以到了现在都不放人,原因很简单,他们就是怕得罪度生教,但要是说到严刑拷打,他们就更不敢了,他们怕得罪我们。”瞎老板冷笑道:“说白了,这帮孙子全是墙头草,在咱们的事上,谁敢随便站队?”
“谁说他们不敢随便站队了?”小佛爷插了一句。
“嗯。。。。。。。这倒也是!”瞎老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念念有词的说道:“既然他们私底下联系我们了,那就代表,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他们站在我们这边了?算是自己人了?”我一愣:“他们为毛不跟着度生教站队呢?”
“三教九流这一边,有他们的熟人呗。”瞎老板说着,指了指小佛爷。
小佛爷耸了耸肩,随后瞟了我一眼,说:“听说自己媳妇被绑架了,还是挺担心的吧?”
“废话。”我叹了口气:“就算不是小涵被绑了,只是小赵两兄弟被绑了,我也一样得担心啊。”
“哟,感情还挺丰富啊。”小佛爷笑道。
“我跟他们是生死之交,他们有麻烦,我不可能。。。。。。。。”
没等我把话说完,小佛爷就打断了我的话,试探着问我:“生死之交?这是一种新体位吗?”
一听他这话,我表情霎时就僵在了脸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才说。
“操,狗屁体位!”
。。。。。。。。。。。。。。。。。。。。。。
等到小安把饭菜带回来的时候,我们便拿着几瓶白酒喝上了。
原本我还是挺着急的,连饭都不打算吃,直接让瞎老板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提人,但小佛爷却把我劝了下来。
“没我在,他们不会把人交给你的。”小佛爷的原话是这样的。
当时我是真觉得有点蛋疼,心说这孙子咋站着说话不腰疼呢??感情那不是你媳妇被绑了是吧??
但想来想去,我也没好再说什么,再加上瞎老板也在一边保证,这是绝对不会出岔子的,所以我也就顺着他们来了。
不过这事我可不敢让沈涵知道啊,就她那脾气,要是听说我到了贵阳还不赶紧去找她,知道自己媳妇被绑了还有心思跟人喝酒,她非得活撕了我不可。
“小袁,老鬼山上的那几只簦阋丫税桑俊毕估习宸畔戮票柿宋乙痪洹�
“见过了。”我点点头:“你也知道它们?”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这都是老鬼喝酒的时候跟我说的。”瞎老板嘿嘿笑着说:“孽真人,邪喇嘛,莽千岁,是这三个吧?”
“对,就它们仨。”
我点点头,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件在方时良那儿没得到结果的事。
“哎对了易哥,你知道赵还真是谁吗?”我问道。
“赵还真?”瞎老板一皱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孽真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道士,貌似还跟度生教有点关系,在活着的那段时间,它就叫赵还真。”我说道。
“这事我还真不清楚。”瞎老板摇摇头,对于我所说的这些,似乎也觉得挺惊讶的:“等你师父联系咱们了,到时候问问他就行了。”
第八章 出发()
“哎我差点忘了,都下山了,我怎么也得给他打个电话啊。”我说着,拿出手机来,便开始找左老头给我留下来的电话号码。
在这个世上,对我好的人有很多,就这点而言,我很感谢老天爷。
真的,它虽说没让我有个正常的家庭,但却让我在生活中感觉到了温暖。
瞎老板他们,沈涵他们,所有的人,我都很珍惜。
如果说他们让我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家的味道,那么左老头,则就是让我真正的感受到了亲情的味道。
他的年纪不小了,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在我眼里,他是我师父,但更是我的家人,说是我爷爷也一点都不为过。
虽说有时候我也挺喜欢在背后黑他的,可不得不说啊,有这么一个老爷子管着自己,关心着自己,我倒也挺乐意给人当孙子的。
“怎么关机了?”
我打通电话之后,表情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心说左老头不会是又出啥事了吧??
“这几天他都忙,过段时间会联系我们的。”
“我还想给他显摆显摆呢。。。。。。。”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看样子老天爷都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显摆。”瞎老板笑道。
“我们什么时候去提人?”我问他。
瞎老板没搭腔,看了小佛爷一眼,意思是让他拿主意。
“我们坐中午的航班去海城,明天下午点就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提人。”小佛爷头也不抬的吃着饭菜,说道。
“那边已经跟你联系好了?”瞎老板问道。
“嗯,大佛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让我陪他好好喝一顿酒。”小佛爷叹了口气:“哎,这么一想,我算是出卖色相才把人换回来啊,我咋感觉我亏了呢。。。。。。。。”
“你亏个JB你亏。”瞎老板骂了一句。
“这话说得在理!”小佛爷一拍桌子,满脸屈辱的说:“我不就亏个J。。。。。。。”
没等他把话说完,瞎老板一酒杯就砸了出去,看那抛物线,应该是直奔着小佛爷鼻子去的。
但无奈的是,小佛爷反应速度太快,这酒杯刚到面前,就让这孙子轻轻松松的接下来了。
“操,这儿还有孩子呢!”瞎老板没好气的说道。
“哎咱说啥他又听不懂。”小佛爷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后转过头,看着正在埋头吃饭的小安,问了一句:“安呐,你知道干爹在说什么吗?”
小安没有丝毫犹豫,非常干脆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看见没?”小佛爷欣慰的一笑:“我干儿子纯洁着呢!咱说啥他都不可能懂的!”
瞎老板听见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会,说,好像是这样啊。
随后,他们俩就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换了个话题,继续聊着。
说实话,当时我差点就笑出来了。
小佛爷可真够傻逼的,在这种情况下,他问小安能不能听懂,那不就是逼着他说自己听不懂吗?
这孩子又不傻!
换个角度想想,就是自己初中高中的时候,跟家里人看电视剧,看见有一男一女滚上了床单,那还不是得装出一脸懵懂纯洁无比的样子么?
“小子,你可以的。”
我低声对小安说道,不动声色的在桌下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安看见我这个动作的时候,也笑了笑,那表情可不是一般的腹黑啊。
也怪不得他是瞎老板的儿子了。
老子都这么黑,儿子能白到哪儿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这脾气,确实挺讨我喜欢的,我就喜欢这种能跟我在一路黑的好孩子!
等到我们喝完酒的时候,小安已经早早的去睡下了,看他那样,应该是熬不住了,时间确实是晚得过分,从傍晚都喝到凌晨了!
当时我也喝得有点上头,没跟瞎老板他们打招呼,自己就迷迷糊糊的提着行李,一路溜达着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这一进门,我的酒就醒了大半。
“我操。。。。。。。。”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客厅,话里话外都是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
“这他妈不会是闹鬼了吧。。。。。。。。”
由于我这段时间一直没在家,所以屋子应该是没人会来收拾的,这里原本就有种脏乱差的味道,过了半年也应该更厉害啊,怎么也得积点灰不是?
但我现在所看见的,却是一尘不染的屋子。
不光是屋子被打扫干净了,连带着那些被我随意摆放的杂物,都被人井井有条的放在了角落里,看着那叫一个整洁。
当时估计是酒精影响到我的智商了,所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并没有马上联想到那个有备用钥匙的人。
过了好一会,我这才反应过来。
沈涵不是一直都待在贵阳吗?就住在我屋子对面啊。
看这情况。。。。。。。帮我收拾屋子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总算是回来了。”
我自言自语似的念叨了一句,脸上霎时就出现了笑容,看了看这间久别重逢的屋子,心里的感觉,要多温暖就有多温暖。
随意洗漱了一番,我便回到了卧室,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毫不夸张的说。
那一觉,是我这半年以来,睡过最舒服的觉了。
人其实都是一种念家的动物,甭管自己当初有多大的雄心壮志要出门闯荡,到了最后,自己最舍不得的,依旧是家。
在哪儿都比不上在家啊,这个“家”字,是没办法被其他字眼取代的。
虽然我所住的这个地方,并不算是我真正的家,可我却依旧能从这里感觉到归属感。
没错。
归属感。
。。。。。。。。。。。。。。。。
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要不是小佛爷上来砸门,估计我都醒不过来。
“操!!你他妈还睡啊?!!你咋不直接睡死过去呢?!!”
小佛爷一边砸门,一边在门外咆哮着:“赶紧的!你救不救你老婆了?!!”
“来了来了!”
我哈欠连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拖鞋,急匆匆的跑去开了门。
在门外,小佛爷的表情那叫一个不耐烦,看他那样,似乎都准备抽我一顿消消火气了。
“身份证拿来,老子给你订票。”小佛爷说道。
“好!那麻烦佛爷了!”
我急匆匆的跑回屋子,将钱包里的身份证拿了出来,随后就回到大门这边交给小佛,问他:“咱这个点过去不会晚了吧?”
“你还知道怕晚啊?”小佛爷没好气的说道:“老子都知道早点起,你呢?!”
我尴尬的笑着:“那不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吗。。。。。。。。”
小佛爷没搭理我,拿着我身份证就下楼了。
半小时后,我接到了小佛爷的电话,他让我赶紧下去,直接打个车去机场,要不然赶不上那一趟航班了。
就在他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瞎老板似乎是夺过了电话,提醒了我一句。
“把法器都给带上。”
听见这话,我嗯了一声,随后问他:“那边又出别的岔子了?”
“没有。”瞎老板说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谁知道度生教的人有没有盯着咱们呢?”
话音一落,瞎老板笑了两声,说:“小涵他们是普通人,但咱们可不是啊,如果在半路上你让度生教的给堵住了,那你。。。。。。。。”
“放心吧易哥,我不会掉以轻心的。”
我说着,看了看手腕上拴着的“橡皮筋”,笑得很是自信。
“甭说是度生教里普通的先生来了,就是昙先生跟小如来联手堵我,我也有一定的把握,让他们在我这条阴沟里翻船。”
“还挺自信啊。”瞎老板笑道。
“那肯定啊,也不看看我是被谁带出来的,是吧老板?”我哈哈大笑道。
第九章 海城()
大佛所在的海城,其实就是广西一带的某个沿海城市。
那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用小佛爷的话来说,那里就是一个生混子养混子的风水宝地啊。
由于近些年打黑除暴的手段越来越狠,在国内发展的黑势力,大多都被政府毁灭性的打击了一遍,百分之九十左右的黑色势力,几乎绝迹了,但还有百分之十左右的黑色势力,依旧存活着。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一句话,用来形容大佛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虽然小佛爷没有细说他们原来的故事,但就从我听来的那些边角料而言,这个大佛的命,似乎是硬得很啊。
“十三次打黑,每一次都打在他身上了,从来没漏过。”小佛爷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感慨:“可到了最后,甭管国家再怎么打,打得有多狠,他还是一样的死不了,活得滋润无比啊,连牢都没去坐过。”
“这是为啥呢?”我当时很好奇的问了句:“是不是他背后有关系啊?”
“这只算是其中一点。”小佛爷倒也没有掩饰,点点头,继续说:“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会做人。”
“会做人?”我一愣。
“对。”小佛爷说道:“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上才能活下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人该拉拢什么人不该拉拢,我这辈子见过的老油条也不少了,但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听见这一番话的时候,我还显得有些诧异,难道会做人会来事就不会让国家收拾?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小佛爷并没有给我多做解释,直接转开了话题。
“现在国内最有底子的黑道团伙,一共有两个,一南一北,分别是两个人在掌管。”小佛爷说道:“北边那个管事的人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大王爷,王庆山。”
“我操,北边儿?”我一愣一愣的看着他:“咱中国北方的土地面积也不小啊,那边的黑道都归他管?”
“你傻逼啊?”小佛爷不耐烦的回答道:“我是说最有底子的团伙,不说别的,就东三省那一片,正规的黑道团伙最少都有几十个,怎么可能全归王庆山一个人管?”
“我就说呢。。。。。。。”我摇了摇头:“要是整个中国北方的黑道都归他管,那他可牛逼大了!”
“北边最硬的黑道大哥,就是大王爷,东北王这三个字可不是白叫的,在东三省那一块地界上,我们都不知道被他帮过多少次了,要不是有他站在我们这边,恐怕这些年来遇见的麻烦数都数不过来。”小佛爷笑着说道:“虽然很多麻烦对我们来说不算是麻烦,但有他的帮忙,我们确实是省了不少事。”
“这倒也是。”我点点头:“怎么说你们都算是商人啊,有些事先生确实是不好帮忙,找他们比找我们管用。”
“谁说不是呢,黑官商不分家,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小佛爷耸了耸肩:“至于南边,成型的正规黑道团伙就很多了,除开香港那边的老牌社团,就两广这一带,大大小小的社团少说都有一百多个。”
“这么多??”我一愣。
“是啊。”小佛爷点头道:“但这些社团里面,最狠的也是最有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