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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声音问道:“什么办法?”
“将活人的五运六气转到死者身上,令死者有气运压身,能直接坠入轮回道。”
“转谁的五运六气最好?”
“老王,他长期跟在我身边,身上的五运六气比普通人要强些,能令死者以最快的时间坠入轮回道,免了不少苦处。”
听到这里,我愣了愣,总觉得这后面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愣了一会儿,我浑身一震,玛德,这是我的声音。
当下,我立马摁了一下录音键,录了自己的一段录音,再摁了一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与后面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众所周知,人,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与录音里面听到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我刚才就是为了检测自己的声音,没想到的是,那里面居然真是我的声音。
这下,我特么真是哑巴吃黄连,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照片、录音都指向我?
就在这时,那老人开口了,他说:“小九,你现在可明白八仙跟遛马村的妇人会那样待你?”
我有些不服气,就说:“即便照片、录音对我不利,老王被推进池塘的时候,我在坟场印七,高佬、瘦猴、青玄子都在啊,为什么他们不为我作证,这明显就是有人要陷害我啊。”
说到最后,我是吼出来的。
那老人苦笑一声,说:“那又如何?”
一听这话,我火了,说:“替我作证啊,证明老王的失踪跟我没关系,证明沈军一家三口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呵呵!”他淡然一笑,说:“小九,你可想过一个问题,对于遛马村的村民来说,你们八仙是外村人,你觉得他们是相信你们外村人的话,还是相信这实打实的照片跟录音?”
我想了一下,我们这边的村子极度排外,有些村子的马路,外村人过车还要收费,更加别提人命案。所以,她们肯定是信照片跟录音,原因有二,一则,那天夜里印七时,在场的都是我们八仙,并无遛马村之人。二则,我们八仙内部存在问题,说白点,并不是所有八仙都是一心。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无论放在哪都是对的,平常那些八仙看似听我的吩咐,实则也有那么一些八仙心里不服气。毕竟,我年龄摆在那,又有几个中年人愿意听一个毛头小子的吩咐?
所以,一部分八仙趁着印七这个机会,难免会落井下石,将我从东兴镇挤出去。
如此一来,我被挤出来东兴镇,高佬势必会护我,这样的话,高佬在八仙中的威信便会受到损失,我们这伙八仙便成了一盘散沙,无领头人之人。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个激灵,这事背后有阴谋,绝对有阴谋,一个针对东兴镇八仙的阴谋,是谁在陷害我?又是谁想让我们这伙八仙散伙?
想了一会儿,我想起那张照片中的游书松,他是王木阳的人,难道是王木阳要针对我?这不太可能,那王木阳一直在北方,就算要陷害我,时间上不可能这么巧。
既然不是王木阳要陷害我,那游书松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片中?他妹妹温雪,为何也会出现在遛马村,难道真如温雪说的,她只是把女乞丐送回来?并没有其它目的?
想到温雪,我紧了紧拳头,难道她接近我,又如苏梦珂那样,只是利用我?从她面相看,不像富有心计的女人啊。还有照片中,她是拉着‘我’,让‘我’不要把老王推进池塘,从她的神色看来,不像是做戏。
在遛马村时,我差点从二楼摔下去,是温雪一直拉着我,她当时的神色、语气是对我动了真感情,若不是碍于程小程的存在,我差点就跟她在一起了,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
我只是一个抬棺匠,应该不值得温雪费如此周章来算计我。
可,眼前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当真是越想越乱,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遛马村的事情有人在捣鬼,至于是谁,我心理没底。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老人拍了拍我肩膀,说:“世间人,世间事,哪个凡夫俗子能管的过来?倒不如不要去想那些事,摆正自己的心态,活好当下。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小九,你觉得我这话对吗?”
说着,他双眼盯着我。
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与他的目光对视,缓缓开口道:“您老的话在理,只是,有些事得不到真相,又如何能活的安心?”
“呵呵!”他淡淡一笑,“小小年纪,性子却偏执的很,这样不好。”
听着这话,我楞了一下,心中有些带疑这老人的身份,就问他:“您老是何许人?好像对这事很清楚?”
他呵呵一笑,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世间那么多不平事,我已失去兴趣,只想守着这间竹屋了却余生。”
说完,他站起身,在房内瞥了一眼,继续道:“如今你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友人托付之事也算完成了,小九,你是时候离开了。”
第483章 收鸟(为琪琪加更)()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在这白吃白住半个月,也怪难为情的。摸了摸口袋,打算补偿老人一点经济,却发现口袋除了范老先生还回来的十几个红包,身无分文。
但是,在人家这住了半个月,要是不拿点钱财,肯定说不过去。当下,我将那十几个红包一股脑朝他塞了过去。
那老人微微一笑,罢了罢手,说:“已经远离喧嚣的都市,俗世的钱财于我已无大用。”
说着,他将那些红包推了回来,径直朝门口走了过去。
见他这动作,我苦笑一声,这老人一看就是厌恶了俗世,不然也不会居住在竹房子内,我竟然白痴到给他钱财,这不是自己找难堪么。
当下,我立马朝他跟了上去,来到门口,我抬眼看了看门外,眼前是一片竹林,不对,应该是竹海,无边无际的竹子,将这栋房子包了起来,我忍不住赞了一句,“好地方。”
他笑了笑,说:“小九,竹林内布了奇门遁甲阵,这是图纸,你按照这图纸标记的地方行走才能走出竹林,以后有机会,可以来这陪我品品茶。”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图纸。
我接过图纸看了看,这图纸两个巴掌大,上面很多地方用朱砂笔标记出来,想必那些标记的地方就是他说的出口,我朝他弯了弯腰,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他将我扶了起来,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无须谢我,只盼你在俗世中多行善事,莫辜负抬棺匠三字。”说完,他抬步朝房内走去。
我愣了一下,朝他喊了一句:“老人家,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不知您的名号是?”
他身形停了一下,也没转身,说:“你可以叫我无名老人,对了,你手中那手机是琴儿姑娘的,到了俗世中,记得将手机还回去,莫要乱拿人钱财。”
我嗯了一声,再次朝他弯了弯腰,正准备转身离开,我眼尖的看到老人脖子处有个纹身,只露出一半,那一半像极了范老先生、吕神医他们身上的奇怪符号。
我掏出老王遗留的打火机,正准备对照一下,那老人已经进了屋子。
见此,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转身朝竹林走了进去。
一进竹林,我不得不感慨一句,这竹林当真是个好地方,空气格外新鲜,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芳香,几只麻雀在竹枝上无忧的打闹着,这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按照图纸上标记的位置,朝外面走了过去。
我从来没想过这竹林这么大,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方才走出竹林。
刚出竹林,我愣住了,这处竹林居然就在我们村子附近的一座山腰,这特么太奇怪了,我在坳子村生活了十多年,从未发现我们村子附近有片如此大的竹林。
玛德,这是咋回事?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看那竹林,却发现那竹林算不上大,约摸占地两亩多,算不上特别大。
这下,我就纳闷了,刚才从这竹林走出来,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怎么现在从外面看竹林,只有两亩地的样子?若是真的只有两亩地,我特么就是爬着走,也用不上个把小时啊!
我在原地想了一下,本来打算再进去探究竟,但,想起无名老人说的奇门遁甲,我也就释然了,指不定是无名老人布了什么障眼法。
当下,我心中不由感慨一番,那无名老人当真是高人,不舍得看了一看竹林,作了一个揖,将图纸收了起来,便朝山下走去。
路上,我想过回一趟家里,离家快半年时间,不知道父母在家过的怎样,也不知道父母的身子怎样。
但,想到离家出走时,父亲的态度,我打消了这个念想,万一被父亲再次关在家里,或者送到广州的鞋厂,我还如何当八仙?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不孝,而且是大不孝那种。可,哪个年轻人年轻时没几分叛逆心理,我们这代八零后,刚一出生,便被冠上叛逆的名头,一旦叛逆,便会违背父母的意思,等同于不孝。
那时候的我,也是如此,一心想着跟父母斗气,混点名堂出来,再回村光宗耀祖。现在成熟了,想想那时候的我,不由苦笑一声,当初太过于幼稚了。
下到山脚,我辗转几次,偷偷摸摸地爬到村子后头的山腰,看了一眼我家的房子,没看到父亲的身影,就看到母亲坐在房前的坪地,手里在捣鼓什么东西,由于距离有些远,我看的不是很清楚,隐约能看到好像在织毛衣。
盯着母亲看了三四分钟,我眼睛有些苦涩,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那就是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我我却因为置气,只能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倘若没有猜错,她正在给我织过冬的毛衣。
想着,想着,豆大般的眼泪掉了出来,作为人子却不能尽人孝,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
忽然,也不晓得咋回事,房前的母亲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东西,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吓得我立马蹲了下去,抬眼偷偷地瞄了过去,就见到母亲一双眼睛紧盯着我这个方向。
她大概看了一分钟,好像发现什么东西,向前走了几步,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里,我心里苦涩的很,我所在的位置与母亲所在位置,少说点至少一两百米,再加上我身旁全是树木,母亲不可能发现我的身影,唯有一个可能,母子连心,她是感应到我的存在。
说实话,我差点奔下山与母亲相见。但,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出现在坳子村,毕竟,老王的事情还没解决。
我心下一狠,将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瞥了一眼老王的房子,他家很安静,好像并不知道老王失踪的事,这令我稍微放下心来。
随后,我又看了一会儿母亲,转身朝老秀才的坟头走去,在他坟头作了几个揖,又说了一些心里话,把平常压在心里的事对着坟头说了出来。
在老秀才坟头待了约摸半个小时,我心里舒坦不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打算先去一趟镇上找阿大,让他把琴儿的手机还回去。至于高佬,我不敢去找他,主要是我身上的嫌疑还在,一旦找高佬,难免会害了他,人心这东西,当真不好说。
于是,我偷偷摸摸地出了坳子村,我怕走马路会遇到八仙,只好沿着马路一旁的小树林朝镇上走去。
现在想起那时的我,当真如丧家之犬一样,万人嫌弃,就俩马路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走。
第484章 收鸟(5)()
几经周折,临近傍晚时,我总算来镇上。按照我原本的意思,直接去找阿大,但考虑到旁晚镇上人多,我怕被其他人看到,便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
一直躲到晚上11点的样子,镇上夜静人深,几乎没人在路面行走,我径直地朝阿大的墓碑店走了过去。
来到墓碑店,我敲了敲门,不到几秒钟时间,门开了,阿大探出头在我瞥了一眼,面色一喜,说:“小九,你总算来了。”
说着,他走了出来,朝四周看了看,将我拉了进去,又找了一条长木凳,示意我坐下,问道:“身上的伤好了没?”
我顺势坐了下去,点点头,说了一句好了,又问他要了一根烟,点燃,深吸几口,在这墓碑店打量了几眼,跟以前没啥变化,屋内摆满石碑。
那阿大见我在那抽闷烟,也没说话,一直站在旁边,身子依靠在墙壁上,偶尔会发出几声叹气声。
抽完一支烟,我扔掉烟蒂,又问他要了一支烟,点燃,继续抽着。
约摸抽了三四根香烟,我问他:“阿大,镇上有啥变化没?”
他叹了一口气,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说:“水云真人领着一票八仙回到镇子,将高佬一干本地八仙给压下了,现在这镇子办丧事的人,都是以水云真人为主。另外,以前跟着你跟高佬吃饭的八仙,不少人倒到水云真人那边去了。”
“高佬跟瘦猴呢?”我愣了一下,问道。
“他俩因为你的事,被驱逐出抬棺匠,终生不准抬棺材,一旦接私活,会被废四肢,赶出东兴镇。”阿大在我身上瞥了一眼,说。
我嗯了一声,陷入沉思当中,我这边刚出事,水云真人便领着一票八仙回到东兴镇,这中间是不是有猫腻?我记得在曲阳的时候,那水云真人纠集了一票地痞流氓想置我于死地,难道这次遛马村的事,是水云真人在捣鬼?
还有就是十几年前,遛马村的那场印七也是水云真人举办,老王的失踪是不是与他有关?
想了一会儿,我脑子越来越乱,这事越扯越大,一点头绪都没有,又是游书松,又是温雪,又是照片中的‘我’,现在又冒出一个水云真人,好像所有事情都凑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
这一切到底是咋回事?
那阿大见我没有说话,推了我一下,说:“小九,为今之计,你离开东兴镇是最好的选择,待时机成熟时,再回到这里一洗嫌疑,假如继续待下去,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我疑惑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在我肩膀拍了一下,说:“新来的庞所长跟水云真人熟,听了遛马村的事后,初步认定你残害四条人命,判了个枪决。”
一听这话,我再也坐不住了,立马站了起来,冷笑道:“那姓庞的办事不讲究证据吗?”
那阿大苦笑一声,说:“证据便是遛马村一部分村民以及你身边那些八仙,他们一致说你是杀人犯,小九,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力,离开吧!”
“呵呵!”我冷笑一声,说:“我要是离开,不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这辈子都要背负杀人犯的罪名。”
他摇了摇头,疑惑道:“那你想怎样?”
“找到老王,找出真相,向他们证明我的清白。”我一字一句的说。
他笑了笑,说:“小九,你太天真了,就算你现在找出真相,你以为庞所长会信?他们现在是一心置你于死地,甚至可以说,这东兴镇的所长,一日姓庞,你就得背负杀人犯的罪名。”
玛德,我暗骂一句,怒道:“我去县里告他们,我就不信那庞所长能一手遮天。”
他苦笑一声,正准备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听这声音,我警惕地朝门外看了看,难道刚才进墓碑店时,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我朝屋内打量一眼,打算从窗户跳了出去。那阿大朝我罢了罢手,示意我先不要行动,压低声朝门外问了一句:“深更半夜的,是谁在敲门?”
“是我!”门外传来一道较为熟悉的声音。
“谁?名字。”阿大又问。
“我,郎高。”门外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听着这话,那阿大瞥了我一眼,问道:“开不开门?”
我想了一会儿,这郎高不是在被庞所长给抓了起来么?怎么会出现在墓碑店?难道是假的?
当下,我附耳在阿大旁边说了几句话,示意他问门外那个自称郎高的人。
“郎所长,你第一次见到陈八仙,说了一句什么话?”阿大问道。
门外静了一会儿,很快就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说:“趴下!”
一听这话,我立马朝门口那个位置奔了过去,我记得第一次在李村遇到郎高,他当时带人来抓我,第一句话就是趴下,正是这句话,让我记了他一辈子。
打开门,就见到郎高上身穿一件淡蓝色的衬衣,他神色有些疲惫,两道剑眉下的眼神已经没了往日的深邃,刀削般的面孔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整张脸给人一种沧桑感。可见,这些日子他也受了不少罪。
“郎所长,请进!”我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微微一愣,面露苦笑,说:“先前看到一个人偷偷摸摸的钻进墓碑店,我就猜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