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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就目前情况而言,死者诈尸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又或者说有人故意在死者身上弄了一个什么法门,这才出现先前诈尸的一幕,而听王木阳的语气,他好似十分肯定我处理不了这事。
这让我愈发肯定尸体被动手脚了。
想到这里,我第一想法是死者的尸体被人下蛊了,我这样想,是因为我深知蛊虫能让尸体行动,便用杀猪刀割破食指,挤了几滴鲜血涂在死者嘴唇上,我记得乔伊丝说过,蛊虫闻到血腥味,会有异动。
一旦蛊虫有异动,这尸体务必会跟着动起来。
令我丧气的是,等了一两分钟,死者毫无半点反应,依旧伫立在那,一动不动。
玛德,难道不是蛊虫?
倘若不是蛊虫,又是什么东西让尸体能直立行走?难道真是被别的魂魄附体了?
也不对,若真是被别的魂魄附体了,我已经烧了一些黄纸、清香,按说尸体应该会有些反应才对,毕竟,那些乱附体的魂魄,多数是因为死后,收不到后人的供奉,说白了,那些魂魄是饿了、穷了。
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明白咋回事,那游书松又开口了,他讽刺道:“陈九,是不是无计可施了?要不把我们木阳老大请进来?”
“滚!”我心里正烦着,哪里有空跟他斗嘴,便在死者面前蹲了下去,先是看了看死者脚底,很干净,又看了看死者身体的其它部位,与正常尸体无异。
眼瞧时间渐渐地流失,我也是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端了一盆清水,打算先替死者抹尸再说,指不定替死者抹完身子,一切都变好了呢!
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我开始替死者抹尸,起先倒也顺利,直到替死者抹脚的时候,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传了过来,“陈九,你干嘛呢?”
有点不对劲,这是我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抬头一看,懵了,死者正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第990章 五彩棺(102)()
一看这情况,我害怕的几乎要窒息,正准备喊,就发现死者居然动了,那死者伸出枯萎的手朝,缓缓地我抓了过来。
随着死者的动作,只听见哐的一声,整个堂屋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一丝声音也没有。
我怕了,真的怕了,猛地起身,那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陈九,你干嘛呢!”
这道声音格外清晰,就好似在耳边响起,我懵了,真的懵了。
忽然,在我恍惚间,那声音陡然消失听不见了。
我心里一抖,咋回事?莫非是恶作剧?
“长毛!”我喊了一声。
令我害怕的是,声音宛如石沉大海,没任何回应,这让我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就觉得这事情太诡异了,按说杨言他们就在我身边,怎么会听不到我声音。
更为怪异的是,我感觉脑袋有点沉重,好似有什么东西透过鼻子钻进脑子。
发现这种情况,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令我稍微清醒了一些,睁眼看去,四周还是先前那样,一片漆黑,黑的就像一个巨洞,仿佛要将整片天空吞噬一般。
我心中一愣,先前还有灯火,怎么会忽然熄灭了?
我连忙深呼几口气,又喊了几声长毛,失望的是,没得到任何回响。
这让我立马联想到可能出事了。
我脑子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是杨言他们出事了,第二个想法是我陷入幻境当中。
对于第一个想法,我不太相信,毕竟,刚才在替死者抹尸时,杨言他们一直在我边上,不可能出事。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我陷入幻境当中了。
念头至此,我有些懵了,怎么会平白无故陷入幻境当中?
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等等,幻境!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六丁六甲葬经篇中提过一句话,说是五彩棺在阳光的照耀下,会焕发出无限的颜色,就像一滴油进了水里,被太阳光一照,五彩斑斓。
而我在堂屋内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五彩棺焕发任何颜色,唯一不同的是,那五彩棺上面有个特别图案。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阵哆嗦,难道我们所看到的五彩棺,并非真正的五彩棺,而是。
闪过这念头,我愈发肯定心中的想法。
旋即,另一个念头在我脑子生了出来,那便是关于五彩棺的传说,据民间传闻,五彩棺与一种很奇异的花相生相伴,而那种花的学名好像叫,尸香魔芋花,已灭绝千年之久,它能乱人心智,令人产生幻觉,民间称为鬼花。
这种鬼花,用它妖艳的颜色、诡异的清香、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由幻象组成的陷阱,引诱着人走向死亡。
更为诡异的是,这种鬼花能传播近五十米,它的香气会刺激人类大脑的多巴胺,令人陷入真假莫辩的幻境。
据说,见过这种鬼花的人,十人有九个半人会走向自杀这条路,剩下那半人,不死也是重伤累累。
一想到这个,我后背让冷汗湿透了,倘若堂屋内真是五彩棺,那么,鬼花绝对也会存在,也就是说,我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当下,我重呼一口气,嗅了嗅,空气中果真有股很奇特的香气,那香气特别好闻,让人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咋滴,我脑袋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重。
就在这时,我胸口传来一阵阵凉意,我伸手一摸,是那个燕子纹身,这让我清醒了许多。
没有任何犹豫,我立马屏住呼吸,用力晃了晃脑袋,心中已经十分肯定,这堂屋内绝对有鬼花,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我在堂屋待了很久,从未看到任何有什么花草啊!
莫不成那五彩棺是棺中有棺。
对,一定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解释鬼花的存在。
我这样想是因为,从进入堂屋后,我就发现这五彩棺比普通棺材要大上一号,如果我的猜测成立,那么,我敢肯定,我所看到的五彩棺并非真正的五彩棺,而是被一层木料包裹起来了,想要看到真正的棺材,必须褪出表层的木料。
闪过这想法,我死劲揉了揉眼睛,想要摆脱眼前的幻境,却发现那死者又动了。
这次,我没像上次一样害怕,而是伸手朝死者摸了过去,刚触碰到死者,我整条手臂从死者脑袋中间穿了过去。
瞬间,死者的影子消失殆尽。
一发现这个,我松出一口气,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幻觉,幻觉,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无论看到任何人跟物都是幻觉。
刚生出这念头,我胆子陡然大了几分,凭着模糊的记忆开始摸索起来,我记得替死者抹尸时,我们所在的位置离棺材约摸四尺的距离。
于是乎,我后退了四尺的距离,伸手一摸,入手的感觉硬邦邦的,要是没错,应该是棺材。
我面色一喜,正准备捣鼓五彩棺,陡然,堂屋内亮了起来,宛如白天一样,照的我眼睛有些睁不开,死劲揉了揉,方才勉强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我懵了,我眼前居然出现一个人,严格来说,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她瓜子脸、唇红齿白,一双眼睛特别大,皮肤白皙,一袭长发垂腰,看起来特别舒服,特别是她的笑,很好看。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梦珂。
一看到苏梦珂,我整个人都懵了,幻觉,幻觉,幻觉,这是幻觉,我内心不停地吼道着。
“九哥哥,好久不见!”那苏梦珂眨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没有说话,主要是,我知道这一切是幻觉,强忍心头的愧疚感,直勾勾地看着她。
“九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了过去。
我还是不说话,我怕一开口说话,我内心防线会奔溃,我更怕自己迷失在这种幻境当中。
“九哥哥,你不要我了吗?”她走到我边上,指甲滑过我嘴唇,朝胸口滑了过去,最终停在我胸口的位置,用指甲轻轻地滑了几下,特别痒。
第991章 五彩棺(103)()
坦诚说,听到她的声音,我整颗心都酥软了,恨不得放弃一切,只想拥她入怀。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我,这一切是幻觉,倘若真的那么做了,等待我的就是死亡。
我心头一狠,一把推开她,也不知道是我触觉出问题了,还是咋回事,这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这让我稍微有些出神,难道这一切不是幻觉?
不对,不对,这一切肯定是幻觉。
我再次肯定内心的想法,缓缓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静心咒。
就这样过了足足五到六分钟,我一直在念静心咒,而那苏梦珂则用指甲滑过我浑身任何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陈九,你在干吗呢?”
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连忙睁开眼,一看,我的老天啊,怎么是她!
顿时,我头皮发麻,死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冷汗几乎把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只见,来人一袭红衣,头上插两根羽毛,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整张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对眼珠挂在鼻子旁边,狰狞地盯着我,是苏梦珂的母亲,乔莲儿。
玛德,我的幻觉怎么会出现这个女人。
我暗骂一句,对于这女人,我是打心眼里好怕,下意识地准备跑。
忽然,我想起目前的处境,心头那股害怕消失了一些,但,面对这女人,即便知道是幻觉,我内心还是很害怕,主要是这女人生前的行为,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每每想到她,我都会噩梦。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就发现那女人朝我走了过去,她先是伸手朝我眼珠挖了过来。
“幻觉,幻觉,幻觉。”我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很快,她的手触碰到我眼珠,桀桀一笑,用力一挖,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眼睛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宛如用刀片一点一点地割我眼珠,不,比那种疼痛还要痛千万倍。
我忍不住低吼一声,就准备打开她的手。
陡然,我想起游天鸣师傅的一句话,他说:“别相信眼睛,相信自己的心。”
现在想起这句话,我有种大悟的感觉,他应该是从一开始便知道鬼花的存在,故此,他才会一而再地对我说,相信自己的心。
想到这话,我强忍那种疼痛感,另一只眼睛睁得大大地,直勾勾地看着乔莲儿,强颜欢笑道:“这是幻觉。”
刚说出这话,我有股莫名其妙的喜感,我特么也是够极品了,遇到这种情况,居然还能说出这种冷幽默的话。
很快,那乔莲儿挖走我一只眼珠,拿在手里看了看,对我说:“陈九,这眼珠是你欠我的。”
言毕,她将那眼珠往嘴里一塞,嘎嘣嘎嘣地咀嚼起来,她好似十分享受眼珠的美味,一边咀嚼着,一边笑着。
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她再次抬手,这次,她手里多了一样工具,是片刀,蹭亮蹭亮的。
“陈九,这一刀是你欠我女儿的。”
说着,她举起片刀朝我心脏处捅了过来。
我以为这是幻觉,也没怎么在意,正准备闭上眼睛,陡然,我胸口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我左眼好似看到一道寒光。
寒光?
一看到那寒光,我心头生出一个疑惑。
原因在于,就在刚才,那乔莲儿正好吃掉我的左眼,而现在左眼偏偏看到那一丝寒光,按照正确幻境来说,同样的伤,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这让我多了一个心眼,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那片刀。
痛,火辣辣的痛。
随着这阵疼痛感,整个堂屋内的环境,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那阵强光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阵柔和的光线,照在身上暖暖的,后是那乔莲儿以光速地速度消失在我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游书松,他手里拿着片刀,正朝我心脏插了过去。
那游书松双眼呆滞,一脸愤怒之色,若是没猜错,他应该是陷入幻觉当中,还没有走出来,至于他幻境中想杀的人是谁,我猜测应该我,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懵了,就觉得贵圈太特么乱了。
他低吼道:“王木阳,我草泥马,明知会死,还让我去送死。”
听着这话,我算是明白了,这游书松应该是不愿意来堂屋帮忙,只是碍于王木阳的话,才会跟我进来。
闪过这念头,我冷笑一声,玛德,正愁没机会弄死你,如今,你陷入幻觉当中,正好趁这个机会弄死你。
没有任何犹豫,我抓住片刀,猛地一抽,霎时,手掌被割出一道深深的痕迹,鲜血喷了出来。
“别怪我!”我低声嘀咕一句,就准备上演一场正当防卫。
当下,我故作害怕,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嘴里不停地喊,“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
我一边跑着,一边朝摄像机那边瞥了一眼,直觉告诉我,那摄像机有问题,我甚至怀疑那摄像机没有录像功能。
如此一来,就算我利用正当防卫弄死那游书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特么就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游书松的死。
不行,我必须替自己找个证人,否则,这一切都白搭了。
一时之间,我有些急了,脑子飞速的转动的着。
忽然,我心生一计,对,就这样办。
当下,我连忙朝堂屋门口跑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歇斯底地叫着,“开门,快开门,杀人了,游书松要杀我了。”
这话一出,外面传进来一道低沉的笑声,是王木阳的笑声。
“玛德,这小子果真在算计我!”我暗骂一句,双手拼命拍打堂屋门,令我高兴的是,那王木阳并没有开门,而那游书松则拿着片刀一直追着我跑。
见此,也不知为什么,我眼睛莫名其妙的有些涩涩的,一股暖流从眼角滑过。
梦珂,看见了吗?
你的九哥哥终于能替你报仇了。
终于能替你报仇了。
陡然,我使劲浑身气力,喊了一声,“杀人啦!”
随着这声音一出,堂屋外传来一阵噪杂的脚步声,我猛地朝堂屋大门撞了过去,‘哐当’一声,门开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五彩棺(104)()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那游书松追了上来,抬手就是一刀捅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扭头瞥了一眼游书松,他依旧是先前那副表情,再看堂屋外那些人,一个个睁大眼看着我们。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我嘀咕一句,将身子朝左边挪了一下。
‘噗哧’一声,是片刀插入腰间的声音。
我吃痛一声,拼命喊:“救命!”
王木阳等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饶有兴致的看着,并没有过来帮忙,而风调雨顺几兄弟则朝我们这边跑了,奈何被王木阳身边那些地痞流氓给拦住了。
一看这情况,我心头一狠,我要的就是人证,如今,这么多人看着,我特么就算弄死游书松也是正当防卫。
没有任何犹豫,我一把抓住那片刀,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捅了那游书松,但,考虑到人数还不够多,更为重要的是,堂屋外面这些人,不是王木阳的人,就是我的人,真若闹到法院,我可能会吃亏。
“再闹一下!”
打定这个主意,我拨开人群朝堂屋前面的坪地跑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歇斯底地喊着救命,那游书松则拿着片刀对我穷追不舍。
大概闹了三四分钟时间,不少村民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没任何一个人前来帮忙,而我身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了,跟血人没啥差别了。
“草泥马,看着干吗啊!来帮忙啊!”我冲着围观的人,故意喊了一声。
静,死一般的寂静,没任何一个人上前,都站在边上指手画脚,更为气人的是王木阳,那货居然跟身边的人聊了起来,或许是他有些得意忘形,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我清晰的听到他说,“你们猜猜陈九身上的鲜血还能流多久?”
听着这话,我冷笑一声,要是没猜错,那王木阳从一开始便打算让我跟游书松内斗,他坐收渔翁之利。
说实话,我不明白王木阳为什么会这样对游书松,不过,我有一点我敢肯定,那便是王木阳与他身边那伙人,估计没表面上那么和谐。
念头至此,我盯着王木阳看了一眼。
那王木阳好似注意到我目光,冲我一笑,也没说话。
见此,我也没再理会他,继续先前的追赶。
就这样的,又捣鼓了七八分钟时间,或许是流血过多的缘故,我感觉体力有些不支,脚下的步伐不由慢了几分,而那游书松却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依旧拼命追着我!
“救命啊!”我再次歇斯底了喊了一句,为了装的逼真一点,我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