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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些蜡烛元宝,然后砍了不少粗枝。
弄好这个,我将蜡烛元宝烧在韩金福坟前,又对他说了一些感谢话,领着游天鸣准备回上河村。
就在我们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格外阴森,“陈九,小心路途的孤魂野鬼,可用霹雳木避开!”
一听这话,我跟游天鸣对视一眼,猛地一个转身朝后面看了过去,空荡荡的坟场,什么也没有!
玛德,真见鬼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考虑到这‘鬼’是在帮我,也没多想,就朝前头走了过去。
路上,那游天鸣问我,韩金福为什么要帮我们。
坦诚说,我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可能是我们帮了韩金贵吧!也可能是好人多助!”
他一笑,也没再问。
就这样的,我们俩人火急燎燎朝上河村走了过去。
当我们赶到上河村时,时间已是深夜一点,由于时间紧急,根本没时间休息,一到堂屋便开始忙碌起来。
我先是用霹雳木雕成一个人形,由于我刀功差劲,雕出来的东西,哪有半点人形,只好在在木雕后面写上一行。
说到这写字,我特么犯难了,总不能写,此木偶是人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老秀才三个字雕了上去。
我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老秀才在世时,也是吃阴阳饭的,身上带着一股气场,对鬼神多多少少有些震慑,第二是老秀才无儿无女,雕成木偶放在五彩棺内,也算是给老秀才找了一个伴。
弄好木偶后,我问杨言,“长毛,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那杨言说,“都好了,就差放入棺内。”
我嗯了一声,就准备开始捣鼓五彩棺的事,偏偏在这时候,那李建刚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听电话声音,我跟游天鸣对视一眼,暗道一句不好,在路上的时候,我考虑到韩金贵跟李建刚等人的关系,就跟游天鸣商量将这事隐瞒下来,怕的就是李建刚等人去找道虚的麻烦。
一旦李建刚等人去找道虚麻烦,整场丧事恐怕会出意外。
在这节骨眼上,我怕的就是再生意外,而现在李建刚的电话响了起来,十之**是关于韩金贵的死讯。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那李建刚挂断电话,整张脸都快扭曲到一块了,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冷声道:“宫主,你刚才去了老韩家,为什么没把老韩的死讯告诉我。”
这话一出,整间堂屋顿时炸开了锅,那风调雨顺四兄弟也凑了过来,一个个沉着脸紧盯我。
我特么那个苦啊,支吾老半天,愣是不知道说啥,只好说:“这事过后再商量。”
“宫主,老韩是我们八仙宫老宫主,如今,他因道虚而死,作为晚辈,此仇不报,我们八仙宫有何颜面存于世间?”李建刚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我,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严厉,好似我不同意,便会立马翻脸。
我懂他意思,可,眼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们报仇,就说:“我陈九当天立誓,这辈子定除道虚,若违此誓,愿遭天打五雷轰。”
那李建刚诧异地瞥了我一眼,“走,宫主,我们几人把那道虚活埋了。”
我一愣,就说:“现在不是报仇的时机,待丧事过后”
不待我话说完,那李建刚朝前走了一步,离我只有十公分的样子,他说:“宫主,你意思是下辈子再替老韩报仇?”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讽刺我,可,目前的情况是真的不允许报仇,更为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封棺了。
报仇,任何时间都可以,封棺却是眼前的事。
孰轻孰重,我心如明镜。
坦诚说,我恨不得立马弄死道虚,最好让道虚替韩金贵陪葬,但,我不能这样做。
为八仙,死者为第一位,个人情感必须放在第二位,就如游天鸣那般,师傅死了,而他因为职业操守,不得不留在这里继续吹唢呐。
同样的道理,我亦是如此,个人辛酸,估计只有我自己懂。
那李建刚见我没说话,朝风调雨顺几兄弟打了一个响指,五个人将我围了起来,一脸怒色地盯着我,好似只要我再说一句不报仇,便要活撕了我。
第1019章 五彩棺(131)()
一看他们将我围了起来,我特么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去形容内心的想法。
要说骂他们吧,我骂不出来。
要说打他们吧,我下不了那个手。
就这样的,我们几人对持起来。
“宫主,您作为八仙宫之主,就这样坐视道虚肆意残害同胞,而您却视而不见吗?”
那李建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生疏了几分。
“我”我支吾一句,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那游天鸣凑了过来,一把推开李建刚,边上的杨言也凑了过来,他们俩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建刚等人。
游天鸣说:“怎么,你们几人要造反?”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李建刚推了几下。
一看这情况,我内心那个苦啊,我隐瞒韩金贵的死,怕的就是起内部矛盾,而现在这趋势,很明显是要闹事了。
我上前走了一步,一把拉下游天鸣,正准备说话,那游天鸣朝我罢了罢手,示意我不要说话,他则双眼紧盯李建刚,厉声道:“老李,你认识我师傅吧?”
“怎么?要拿你师傅压我?”那李建刚一愣,恶狠狠地盯着游天鸣。
也不知道那游天鸣在想什么,两行清泪簌簌而下,声音却是铿锵有力,“他老人家走了,就在救你们的那一天,他老人家永远的离开了。”
这话一出,李建刚等人面露诧异之色,一双双眼睛直刷刷地朝游天鸣,李建刚说:“不可能,你师傅身子健壮的很,怎么可能会忽然离世。”
“呵!”那游天鸣一笑,“你说的对,若无意外,师傅他老人家活个一百岁绝非问题,但,师傅为了救你们这群白眼狼牺牲了。”
牺牲两个字,那游天鸣是吼出来的,就连我听到这两个字,神色不由有几分伤感,那李建刚等人则是不可思议地盯着游天鸣,嘴里不停地嘀咕:“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这里,我稍微有些明白了,游天鸣师傅的死,估计只有我、游天鸣、杨言以及梨花妹知道,而李建刚、风调雨顺四兄弟压根就不知道这么回事。
如今,游天鸣将这事说出来,我隐约能猜到他的打算,应该是打算利用唢呐匠做文章,最后避开我们现在所遇到的困境。
闪过这念头,我也没说话,就在边上看着游天鸣他们。
整个场面大概闹腾了一分钟的样子,那李建刚好似在游天鸣脸上看出什么名堂,一挥手,风调雨顺四兄弟立马闭嘴,整个堂屋静了下来。
“你说的可是真话?”李建刚问。
“绝无虚言!”游天鸣说。
“不对,既然你师傅已经仙逝,你应该在奔丧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那李建刚盯着游天鸣问,他语气中有股很重的疑惑,好似并不相信游天鸣的话。
“原因很简单,我是唢呐匠,必须把职责放在第一位,不能掺杂个人情感!”
说这话的时候,游天鸣有意无意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明白他意思,他这是告诉李建刚他们,我之所以现在没替韩金贵报仇,正是考虑到八仙的职业。
李建刚跟风调雨顺几人都是老江湖,哪能不明白游天鸣的意思,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又看了看五彩棺,最终都没开口。
一看他们表情,我估摸着他们是明白了一些,只是碍于平常与韩金贵的关系,并不好直接说。
人嘛!又有几人能做到毫无感情?
当下,我朝前走了一步,轻声道:“老李,别忘了我们是八仙,万事必须以死者为先,不求你们原谅我,只愿你容我一段时间,还是先前那句话,这辈子定杀道虚。”
他们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老李,你还不明白九哥的苦心吗?”那游天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道:“九哥是怕一旦与道虚闹起来,一方面是我们这边的实力不够,只会白白地丢了性命,另一方面是闹起来,这场丧事咋办?把死者搁在堂屋内?你们对得起良心吗?”
说着,那游天鸣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对我来说,抬棺匠与我们唢呐匠一样,都是为了职责,必须付出个人情感,若做不到这点,你们凭什么称为匠?匠者,匠心也,扪心自问,你们有匠心吗?”
这话一出,那李建刚等人缓缓低下头,也不说话。
看到这里,我深呼一口气,看来他们是听进去了,就冲李建刚说,“老李,能不能放下私人恩怨,先办好这场丧事?”
说完,我朝李建刚伸出一只手。
“宫宫主,我错了!”那李建刚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低声道。
“宫主,我们知错了。”风调雨顺四兄弟也将手伸了过来。
紧接着,游天鸣、杨言、陈二杯等人也将手伸了过来,我们几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那游天鸣大声喊道,“大家有没有信心将这五彩棺抬到歧坪镇?”
“有!”
我们几人异口同声喊了一句,整个场面显得一片和气。
随后,我们几人扯了几句,开始继续忙碌五彩棺的事。
我先是拿着雕刻好的人形木偶放入棺内,后是将四十九颗桃仁、杏仁放入棺内,然后称了一两甘草、一斤旧石灰撒在死者身上。
刚撒下石灰,不知是我感觉出错了,还是咋回事,我觉得五彩棺变得有些暖手,伸手摸了一下死者,就发现死者的面色变得铁青,双眼紧闭,或许是石灰有sio2的缘故,令整个棺内看上去格外顺眼。
特别是五彩棺,在接触石灰那一瞬间,我发现棺壁起了一层很细微的雾水,若不是仔细看,很难发现。
这雾水从科学角度来说,是化学反应。
可,从我们八仙角度来说,这层雾水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保护死者的尸体。
发现一情况,我已经基本上肯定韩金贵的方法有用,便掏出桃仁王、杏仁王,一颗塞在死者左耳,一颗塞在死者右耳。
刚做好这个,整口五彩棺再生变化,一股浓厚的腐臭味从棺内散发出来,其气味之强,简直是罕人生之见,熏的我差点没晕过去。
第1020章 五彩棺(132)()
“九哥!”那游天鸣见我神色不对,立马凑了过来,一把扶住我。
不待扶稳,他整个身子跟着朝后面倒了过去,要是没猜错,他估计也是被这腐臭味给熏的。
好在我反应还算可以,一把抓住棺材,勉强让自己稳定下来,暗道,什么情况,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臭。
闪过这念头,我陡然想起六丁六甲葬经篇的一句话,说是,葬彩者,气欲连辰而不倾,形欲广厚而不平。
根据这话的意思是,现在死者气味强势,正是封棺的最好时辰。
没有任何犹豫,我朝游天鸣他们喊了一声,“快,搬棺材盖过来!”
那游天鸣一愣,好似不明白我意思,就问我:“九哥,你这是?”
我皱了皱眉头,急道:“快,封棺的时辰到了。”
这话一出,游天鸣他们哪里顾得上满屋子腐臭味,三下五除二便将棺材盖挪了过来,正好盖在五彩棺上面。
由于他们有些急,棺材盖与五彩棺并没有完美的连接,不少地方空出一大片,浓厚的腐臭味透过那空隙溢了出来。
霎时之间,整间堂屋充斥着腐臭味。
“快,将棺材盖盖好!”
说话之际,我一把摁住棺材盖,朝边上挪了过去。
还真别说,我运气挺不错,只是那么一下,整块棺材盖与五彩棺完美的吻合,没丝毫缝隙,那股腐臭味也随即淡了不少。
见此,我连忙让杨言将早已准备好的平安符取来,分别贴在五彩棺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又取来五枚寿钉,然后扯了死者孙女头上的几丝青发,绕着主钉,铆入棺材头部的中线位置。
本以为这铆入寿钉挺简单,哪里晓得,才捶了三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寿钉居然歪了,朝左边倾了过去。
我以为看花眼了,定晴一看,没错,主钉的确朝左边倾了过去,隐约有弯曲的趋向,好似只要再捶一下,整根寿钉就废了。
玛德,活见鬼了,一般寿钉用材特为坚硬,别说铆棺材,就算是铆砖头,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宫主,这是?”那李建刚凑了过来,先是瞥了一眼主钉,后是朝我问了一句。
我想了一下,入行以来,我铆过不少寿钉,像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要说是寿钉的原因,打死我也不信,只有一种解释,这五彩棺应该还存在某种问题,否则,寿钉绝对不会如此。
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韩金贵所说的来做,并没有添加任何东西,更没减少任何步骤,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游天鸣也凑了过来,嘀咕道:“九哥,是不是没响动的原因?”
我微微一愣,问他原因。
他说:“一般封棺都会吹几句唢呐,放一封鞭炮,还需要祭拜一下死者,咱们急着封棺,好似忘了这些仪式。”
一听这话,我恨不得煽自己几个耳光,玛德,就如游天鸣说的那样,我们一直忙着封棺,居然完全忘了仪式的事。
当下,我朝五彩棺跪了下去,又朝李建刚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跪下。
很快,我们八仙都跪了下去,唯有游天鸣以及几十名唢呐匠站在那。
大概跪了一分钟的样子,我点燃一些黄纸、清香烧给死者,说:“您老大人有大量,莫于我们计较,这场丧事实在是太多事了,令小九一时之间忘了最基本的仪式,还望看在小九替您老办丧事的份上,莫再作怪!”
说完,我领着我们八仙朝死者磕头,那游天鸣则点燃一封鞭炮朝棺材边上丢了过来。
顿时,一阵噼里啪啦声响了起来。
待鞭炮声停止后,堂屋内弥漫着烟雾,令我们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令我兴奋的是,随着鞭炮声停止,我感觉堂屋内有股很软的气流,扭头朝外面看了过去,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掀起了一股风。
一看到这个,我面色一喜,应该是有用了,就让杨言站了起来,我则拿着铁锤朝棺材边上走了过去,又吩咐游天鸣领着一些唢呐匠吹唢呐。
待唢呐声响起,我一手提锤子,一手扶住寿钉,吟道:“一锤捶到底,子孙富贵万万年。”
言毕,我卯足劲朝寿钉捶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寿钉直愣愣朝五彩棺内插了进去。
我怕寿钉弯曲或偏移,竖起大拇指对着寿钉,比划了几下,很直,没任何偏差。
看到这里,我总算放下心来,一连捶了好几下,总算将主钉铆入棺材,又取出另外四枚寿钉,按照左三右一的规矩,将寿钉铆入棺材。
在铆寿钉时,整个过程格外顺利,没任何风吹草动,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松出一口气,若不是韩金贵的方法,这封棺恐怕要大费周折,指不定还会耽搁出殡的吉日。
而现在铆入寿钉后,离出殡还有三十分钟左右,按照李建刚的说法是,需要闭目养神一会,不然,明天没体力。
我考虑到五彩棺出殡煞气较重,没同意这要求,就让他们几人去沐浴净身,也算是驱驱身上的晦气,主要是五彩棺不同寻常棺材,每一步必须讲究到位。
那李建刚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多说,领着一票人去了宋广明家里,说是洗澡。
令我郁闷的是,我数了一下明天抬棺的人,除了我,只有七人,风调雨顺四兄弟、杨言、陈二杯、李建刚,也就是说还少一人。
玛德,怎么办?到哪去找八仙?
我想过去直接去八仙宫找人,可,八仙宫技术好一点八仙就算风调雨顺四兄弟跟李建刚了,其他的八仙根本不行。更为重要的是,这次抬棺的路途较远,必须找体力好的八仙才行,否则,一旦路途上出事,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怎么办?
我忽然想起郎高了,自从他身上多了一个纹身后,这家伙可是牛叉的很,只是为了避开五彩棺的五煞,我将他安排到游天鸣师傅那去了,如今,游天鸣师傅已死,郎高应该守在那边。
念头至此,我朝游天鸣走了过去,还没开口,那游天鸣说:“不行,没得商量。”
我有些懵圈了,这游天鸣咋回事?
第1021章 五彩棺(133)()
我有些懵圈了,这游天鸣咋回事?就问他原因。
他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沉声道:“九哥,你是不是想让郎高回来?”
我嗯了一声。
他说:“不行,师傅的死,或多或少都有郎高的因素在里面,他必须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