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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相信,只是一个煞气,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就说:“二杯,这话你有几分把握?”
他伸出一根指头比划了一下。
我懂他意思,他意思是有十分把握,但我心里还是抱着几分侥幸,万一他说的是一分把握呢,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一分把握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我懵了,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游天鸣、陈天男,他们的表情跟我一样,都是惊愕,不可思议地盯着陈二杯。
当下,我掏出手机给郭胖子打了电话,问他在那,那郭胖子说他跟杨大龙在一起,我把陈二杯的话跟他一说,让他继续在村内待着,要是死人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招呼完这一切,我挂断电话,那陈天男说天黑了,问我是去镇上租房子住,还是到杨大龙亲戚过夜。
我想了一下,杨大龙那些亲戚一连死了好几个人,我们这些人再过去的话,肯定是拉仇恨,更为重要的是,白天游天鸣扬言要屠村,此时肯定不适合出现,就说:“你跟天鸣去镇上找个地方休息,我跟二杯在坟场守着。”
“不行!”陈天男直接拒绝我的提议,说:“我去镇上整点吃的,晚上我们一起在坟场过夜。”
我明白他意思,估计是担心我在坟场遇到什么事,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就让他先去整点吃的。
很快,那陈天男摸黑走了,留下我、游天鸣、陈二杯三人。
说实话,这场面有股说不出来的凄凉,想我们八仙替人抬棺材,也算是行善事,曾几何时落魄到要在坟场过夜,这让我心情有些低落,一个劲问游天鸣要烟,然后开始抽闷烟。
大概等了接近两个小时,陈天男提了一大把东西回来,都是吃的,还有几瓶啤酒,我们几人在离坟场十米的位置,空出一片地方,简单的吃了一顿。
在吃饭期间,那陈二杯的眼睛总会下意识朝第九座坟头瞥过去。
这让着实郁闷的很,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那座坟头足有十米开外的距离,黑的很,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真不知道他朝那边看什么。
刚吃完饭,我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就朝陈二杯问了一句,“二杯,你老是朝那地方看,能看到什么?”
话音刚落,他脸色一沉,放下饭盒,立马朝那个地方跑了过去。
我一看情况不对,也跟了上去,那陈天男、游天鸣也跟了上来。
刚到坟头边上,我提着手电筒一照,那乌龟已经到了坟头上,紧接着,郭胖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郭胖子的话很简单,他说:“九哥,又死人了,还是剥皮,这次死的是大龙哥二伯家的小女儿。”
我有些懵了,就朝陈二杯看了过去,颤音道:“二杯,真没破解的办法?”
他笑了笑,比划了几下,意思是,没有任何办法。
我急了,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声音不由大了几分,“二杯,你有办法对不?”
我这样说,是因为从头至尾,二杯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云淡风轻,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再次摇头,旋即,好似想起什么,在地面又捡起一块石头,在第八座坟头边上画了一只乌龟。
不待乌龟画完,我立马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石头,吼了起来,“二杯,那是生命啊,活生生的生命啊,难道我们只能坐在坟场,静候他们的死讯,二杯,我知道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他摇了摇头,在边上瞥了几眼,又捡起一块石头,继续画刚才那乌龟。
我一下子就火了,一把抓住他手臂,“二杯,你跟我说实话,你有办法对不对?”
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开始发抖了,若说第一个人死于剥皮,我是惊憾,第二个是惊讶,那么现在死的第三个,我已经是恐惧了,我怕再继续下去,十一个人啊,那就是活生生的十一条生命,我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那陈二杯好似发现我神色不对,先是点点头,后是立马摇摇头。
见此,我立马明白过来,他果真有办法,就说:“二杯,算哥求你了,若是有办法就说出来。”
他一把推开我,面色憋得通红,对着我唔唔唔的咆哮。
这突兀的变化,令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发这么大火?
第1085章 人皮棺(39)()
当下,我朝陈二杯走了过去,他见我过来,一步一步朝退了过去。
这让我疑惑的很,就问他:“二杯,到底怎么了,有啥事说出来啊!”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死劲摇头。
这下,我更疑惑了,就朝游天鸣他们看了过去,他们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这样的,整个场面静了下来,我们谁也没说话。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的样子,那陈二杯陡然站起身,撒腿就冲第七座坟头跑了过去,我正准备去拉他,郭胖子的电话再次响起,我已经麻木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又死人。
摁了一下通话键,电话里传来郭胖子的声音,“九哥,又死人了,这次是大龙哥姑妈家的大儿子。”
我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匆匆挂断电话,就发现陈二杯又去画乌龟了。
这次,我是彻底火了,就朝那边跑了过去,还没到他边上,那游天鸣好似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我,“九哥,二杯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有什么原因啊!”我吼了一声。
“九哥,你淡定点啊,死的那些人跟咱们又没关系,咱们这么担心干吗么?”那游天鸣一边说着,一边朝陈天男使了一个眼神。
那陈天男一愣,在我跟游天鸣身上看了一会儿,最终也没动。
“天男,给我拉开他!”我朝陈天男喊了一声。
那陈天男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凑了过来,扬手就准备去拉游天鸣。
“天男!”游天鸣低声喊了一声,一手拉住我,另一只手朝陈天男肩膀搂了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好几句话,由于他声音特别细,我根本没听见,就知道陈天男听完他的话,一把拽住我,把我往坟场外面拉。
我当时是真火了,拼命挣扎,只是他们俩人手头上的劲头很大,死死拽住我,死活不松手,这让我差点没抓狂。
“九哥,对不起了。”那游天鸣朝我说了一句,举起拳头照着我脖子就砸了下来。
瞬间,我只觉得脑袋一重,整个身子朝地面倒了下去,那游天鸣一把抱住我,将我放在地面。
待我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模糊的记得半夜的时候有醒过,后来被什么东西砸在脖子又晕了过去。
“九哥,你醒了!”那游天鸣见我醒了,尴尬的笑了笑。
我没理他,直接朝边上的陈天男看了过去,问他:“现在死了几个!”
他伸手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也不说话。
“十个?”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
我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立马朝坟头那边看了过去,就发现陈二杯站在第十座坟头的左边,也就是所谓的第十一座坟头那,正在捣鼓什么东西。
我撒开腿就跑了过去,才跑了不到三步,那游天鸣跟陈天男拦在我前面,游天鸣说,“九哥,就差最后一个了。”
一听这话,我感觉这话有问题,仔细想了一下,差最后一个?难道陈二杯在弄什么仪式?就说:“天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一愣,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我将眼神看向陈天男,一字一句地问:“天男,你说,陈二杯是不是在捣鼓什么仪式?”
他支吾老半天,愣是不说话。
这把我给急的啊,就说:“你倒是说啊,天男,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可从未骗过我,我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陈天男考虑了一下,低声道:“九哥,二杯好像在弄仪式,跟你上次的死有关!”
“什么?”我惊呼一声,就问他:“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他支吾一会儿,将眼神朝游天鸣看了过去,那游天鸣立马将脸扭到一边,大有一股死活不说的感觉。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眼神朝陈天男看了过去,“天男,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九哥”那陈天男面色一凝,正准备开口,那游天鸣陡然开声道:“天男,你想九哥死,你就说!”
这话一出,那陈天男一把捂住自己嘴巴,死劲晃了晃脑袋,也不再说话,见我盯着他,他干脆闭上眼。
玛德,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扯到我的死,还有那陈二杯,他又在弄什么,为什么他每次的预测都会那么准?
一时之间,无数谜团朝我袭过来。
当下,我朝游天鸣看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不远处的陈二杯忽然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的眼色格外奇怪,不像是红色,而是接近黑色,紧接着,陈二杯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一见这情况,我一把推开游天鸣,猛地朝陈二杯那边跑了过去,一把扶起他,“二杯,怎么了?”
说话间,我朝地面瞥了一眼,就发现他吐的血正在喷在乌龟身上,而那乌龟沾上鲜血后,宛如活了一般,给人一种极强的立体感,在地面东窜西奔,大概动了三十来秒钟,陡然,那地方的泥土一下子凹了进去。
渐渐地,那凹进去的地方越来越大,越大越大,不到片刻时间,整只乌龟被掩盖了,随之而来,就是从地里钻出一只只老鼠,那老鼠足有拳头那么大,浑身通黑,细数之下,约摸十一只。
一见那些老鼠,我有些急了,一把抱起陈二杯,他很轻,特别轻,估计只有70斤不到,这让我愣神了片刻,我想过他很轻,但从未想过会如此之轻,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稍微胖点,估计都有七八十斤,而陈二杯的体重居然比小孩还要轻。
“二杯,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我抱起他朝坟场边上跑了过去。
他看着我一直在那傻笑,我问他话也不回答,就一直笑。
跑到坟场边上,我一把放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陡然一把抓住我手臂,嘴里唔唔唔几句,极其不清楚,嘴角边的鲜血却慢慢地溢出,一滴滴地掉在我大腿上。
“二杯,你到底怎么了啊!”我一把抱住他,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特别烫,又探了探鼻息、手脉,很乱。
第1086章 人皮棺(40)()
我急了,真的急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好兆头,就朝游天鸣他们喊了一声,“过来帮忙!”
很快,游天鸣跟陈天男走了过来,站在我边上,也不晓得咋回事,他俩愣在那,愣是没上前,我正准备责备他们几句,就听到陈二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哥哥,哥哥,我”
我面色一喜,“二杯,你能说话了!”
他紧了紧抓住我的那只手,两行眼泪簌簌而下,缓缓道:“哥哥,哥哥,我对不起你!”
“说啥傻话呢,你能说话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打心眼里高兴。
说实话,陈二杯不能说话是我心里的一块疙瘩,很多次都想过放下手中的事,带他去医院检查,一直被耽搁下来了,一是手头上没钱,二是一直忙碌着棺材的事,在衡阳那半个月时间,我曾带他去过医院,医生说,这种语言交流障碍,他们没法治,让我去大一点医院。
“哥哥我用十一条生命换你一命,你你你莫生气。”他看着我,断断续续地说:“哥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哥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我我都要救活哥哥,哪怕哪怕是死!”
听着这话,我心里已是一片惊涛骇浪,十一条生命换我一命?难道杨大龙所有亲戚的死,都是由我一个人造成的?
不对啊,我记得在那洞xue,救我的是一名女人啊!
可,现在陈二杯说,用十一条生命换我一条命?
“二杯,你说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话。
“哥哥哥哥是不是在疑惑那女人!”他惨笑一声,缓缓开口道:“那是小程姐姐,她她她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是她救了你,只是她只能救你的**,却救不了你的命,我我只能用”
不待他说完,我连忙说:“二杯,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他罢了罢手,看着我傻笑,断断续地说:“哥哥是我的天,只要能救救活哥哥,就算屠尽人间,我我我愿意!”
说着,他眼睛缓缓闭上,我急了,连忙晃了晃他,“二杯,二杯,你别闭眼啊!哥哥带你去医院!”
“哥哥,我我祝你跟小程姐姐,白头偕老,我我好困,好困!”他声音越来越虚弱了,脸色比白纸还要白。
“二杯!”我猛地吼了一声,一把抱紧他,浑身抖了起来。
他之所以画乌龟,不是为了预测死亡,而是为了救我。
我却畜生般地误以为他不肯出手救人。
念头至此,我抬手就是一掌煽在自己脸上,内心不停地嘶吼着,二杯,二杯,哥哥对不起你呐!哥哥不值得你这样呐!
“九哥,二杯他应该”游天鸣在边上低声嘀咕了一句。
“够了!”我吼了一声,豆大的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这一切,二杯就不会这样,绝对不会这样。
我感觉我整个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摧的体无完肤,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二杯出事。
当下,我抱起二杯就准备朝镇上跑去。
大概跑了七八步的样子,一道身形挡在我身前,我急着去镇上的医院,也没看是谁,一把推开那人,就准备继续跑。
陡然,那人一把抓住我,我扭头一看,是在十堰市那喇嘛。
我面色一喜,想也没想,立马朝他跪了下去,“大师,大师,你肯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他瞥了我一眼,淡声道:“施主,你先起来再说。”
“不!”我摇了摇头,用带哭腔的声音说,“大师,您有办法对不对,您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二杯,“施主,二杯乃佛门圣子,自然不会轻易死去,只是他为了救你,活生生残害十一条生命,有伤天合,更损了他自身的福缘,恐怕”
“恐怕什么?”我脖子一缩,擦了擦眼泪,立马问道。
“恐怕要赎罪,否则,这辈子会被冤鬼缠身,永无宁日了。”那喇嘛一边说着,一边朝陈二杯看了过去,继续道:“若不是他现在瘦成这样,僧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佛门圣子,历朝历代佛门圣子,哪个不是慈悲为怀,心系天下苍生,谁曾料想到了这一辈!”
说完,那喇嘛深叹一口气,“孽缘呐!”
一听这话,我别的话没记住,就记住他说的那句,赎罪,连忙问道:“要怎么赎罪?”
他说:“吃斋念佛十年,天天以圣水洁身方可自保,一日不念,冤鬼便会缠上身。”
我一听,还好,只要陈二杯没事,吃斋念佛算不了什么,就说:“那他现在是”
那喇嘛瞪了我一眼,“为了救你,他动用了佛门最为上乘的佛法,具体是什么佛法,僧不方便透露,僧只能告诉施主,你与佛门的缘分,就此结束,以后佛门不亏欠你任何,另外,算是僧个人的心愿,恳请陈施主以后莫在接触圣子、小程。”
“为何?”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施主八字与佛门不合,只会给佛门带来灾难,若强行为之,陈施主心里应该清楚,先是小程差点升天,现在又是陈二杯,陈施主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那喇嘛看着我,缓缓开口道。
我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但是,无论陈二杯还是程小程,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相互印在彼此的生命中,哪能说断就断,特别是陈二杯,作为哥哥,我怎么可能不接触他。
那喇嘛见我没说话,又说:“陈施主,你若想让他们好过,僧劝你一句话,忘了他们。”
言毕,那喇嘛走了过来,让我把陈二杯放在地面。
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紧接着,那喇嘛手中的禅杖朝二杯胸口戳了一下,嘴里念了几句听不懂的梵语。
待念完梵语,他从地面抱起陈二杯,眼神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陈施主,记住僧的话,忘了他们!”
我当时脑子特别乱,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的话,等我反应过来时,那喇嘛抱着陈二杯走了好远,我猛地喊了一声,“二杯!”
就在这时,游天鸣他们走了过来,“九哥,凡事不可强求,我相信那喇嘛不会亏待二杯!”
“是啊,九哥,二杯他福缘深,应该没事!”陈天男在边上说了一句。
我只觉整个身子被掏空了,根本没心情回话。
但是,有些时候就是奇怪的很,越是没心情,事情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