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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小家伙,那宝贝有缺点不假,但那个缺点你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触及!”
“到底什么缺点?”我直接那玩意的好处,问了一句。
“不能抬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也不能抬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仙逝的人。”那五长老回了一句。
我一听,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少之又少,至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仙逝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么说吧,我入行三年了,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这倒不是我抬的棺材少,而是这种时辰出生或死亡,都与某种命理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无论是出生,还是死亡,只要是这种时辰的人,一生的命运坎坷异常,大多数情况都是客死异乡,鲜少有下葬的,其尸身一般都是摆在深山老林任由岁月的侵蚀,最后腐烂,化作花草树木的养料。
念头至此,我连忙笑了一下,“这个没事,应该遇不到那种人。”
那九长老好似颇为担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以后抬棺时,你还是尽量注意点。”
我哦了一声,就问他:“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那宝贝叫啥名勒!”
不待九长老说话,五长老抢先道:“此宝,单名一个‘峪’(yu),早年间,这‘峪’一直跟在你师傅身边,今天,将它赠送给你,希望这东西能在你手里,发挥其该有辉煌,让死者少受几分罪,更让阳人好好活下去。”
坦诚说,我有些不明白他意思,特别那句,让死者少受几分罪,让阳人好好活下去,我是完全不懂其意思,不过,一想到那‘峪’以前一直跟在师傅身边,我有些迫不及待。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师傅离我如此之近。
就在我们说话之间,一道脚步声传了过来,扭头一看,是蒋爷,奇怪的是,他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反倒是他身后好似跟着什么,定晴一看,那是一个拳头大的圆型东西,浑身毛茸茸的且通红,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个红皮球。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眼神一下子就被那东西吸住了,再也离不开了。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小东西居然缓缓朝前走,它走路的样子有股说不出喜感,咋说勒,有点像是超肥的老鼠在行走。
“什么东西?”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峪!”五长老回了一句,将那小东西从地面抱了起来,继续道:“它通灵性,其灵觉比狗要强上千倍,大凡遇到煞气过重,或死者尸气过重时,这小东西都会给人警示,只需用食指在其头上敲三下,然后说,‘峪啊峪,你本是天上灵兽,引渡死者是你的活’,这小东西便会在死者身上待上一天,次日,你便会发现死者身上的煞气、尸气悉数散尽,待出殡时,只需将这小东西放在棺材前端,棺材的重量便会减轻。”
说着,他将那小东西朝我递了过来,继续道:“这东西每天吃食的东西,只需三勺糯米即可。”
我伸手结果那东西,入手感觉格外柔软,异常舒服,它眼睛只有玉米粒那么大,鼻子跟嘴巴像极了仓鼠,至于四肢生的却是奇怪的很,只有一公分长,是白色,与浑身的红发相比,格外刺眼。
“这小东西能消煞气?”我朝五长老问了一句,心中疑惑的很,这玩意不像什么宝贝啊,反倒有点像一些女人养的宠物。
他点点头,“别被它外观给迷惑了,我年轻时,它是这般大小,现在依旧这般大小,好似时间在它身上根本没用,我们协会曾经查过它的来源,结果令我们大吃一惊,就连你师傅当时也震惊了。”
我微微一愣,这小东西莫非有啥大出身不成,疑惑地看着他,就听到他说:“北次三经中提到过这种小东西,说是,观南三百里,其上多峪而无物,教水出焉,西流注于河,是水冬而夏流,广员三百步,其名曰发丸之山,莫其气,煞其形,是为诡,忌也。”
第1219章 内部矛盾()
我一听,北次三经?这好像是山海经中的第三卷,北山经,而北山经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洪荒时期的动物,难道这小东西真是洪荒时期的动物?
一想到这个,我连忙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都啥社会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时期的动物,就对五长老说,“您老确定北次三经中提到过这东西。”
他淡声道:“那上面的确有记载,只是,你师傅曾经说,这小东西能遗留下来,应该出于某种机缘,具体怎么回事,我们都是一脑雾水。”
说着,他好似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你师傅将这小东西交给我时,说过一句话,说是,年年河有水,明年河干枯,蛇峪本一家,只待续前缘。”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懵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句,蛇峪本一家,要是没猜错,这所谓的‘峪’,根本不是玄学协会给我的,而是我师傅给我的,他老人家给我‘峪’的本意并不是让我抬棺材轻松一些,而是利用‘峪’到遛马村那个地下深渊去救老王。
至于原因很简单,那地下深渊有无穷无尽的青蛇,当年在深渊里面,我险些丧生了,浑身更是被青蛇咬的遍体鳞伤,现在一想起那感觉,至今仍如青蛇绕脖,令人遍体生寒。
师傅最后那句,只待续前缘,应该是暗示我,去了地下深渊,‘峪’必须留在深渊里,让它跟青蛇们在一起。
想通这些,我看向五长老的眼神变了,草,堂堂玄学协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也不怕招人闲话。
当下,我哪里会给他们面子,讽刺道:“五长老,捣鼓老半天,你们所谓好处,不过是我师傅的东西,而你们玄学协会却是一毛不拔呐!”
他干笑两声,“话也不是这样说,倘若我们不将这东西给你,你也奈我们不何,而将这东西给你,也算是给了你好处,人呐,活着就要懂得知足。”
说话间,那五长老站起身,抖了抖腿,“时间差不多了,小蒋,你带这小家伙从后门出去,我们也该出去解决协会内部的事了。”
我本来还想说几句,不过,蒋爷拉了我几下,示意我不要说话,无奈之下,我只好捧着‘峪’,跟在蒋爷身后,朝后门走了出去。
我们出来的位置是一条大马路,马路的对面是一片广场,值得一提的是,那广场正是我先前进入礼堂的入口。
看到这里,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师兄,玄学协会跟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一下,说:“师傅曾经于玄学协会有恩,长老堂不少人都受过师傅的恩惠,也正是这样,我在玄学协会的地位才会显得特殊,只是啊”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当某些东西跟利益挂钩时,多大的恩惠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一时说辞罢了。”
言毕,蒋爷死劲揉了揉脸蛋,从我手中拿过‘峪’,捧在手心看了看,继续道:“就拿这‘峪’来说,师傅本意是将它送给你,一来能让你下到深渊救老王,二来是看你抬棺经常碰到诡事,打算用这东西替你减轻点负担,谁曾料想,长老堂竟然会将假峪送给你,真的却永久的留在长老堂了。”
“假的?”我浑身一滞。
他点点头,朝不远处瞥了一眼,快步跑了过去,买了一瓶矿泉水,直接倒在‘峪’身上,又在‘峪’身上死劲搓了搓。
瞬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峪’竟然急速变小。
我以为看花眼了,死劲揉了揉眼睛,定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峪’啊,只见,蒋爷手心是一道泛湿的符箓。
“这这是咋回事?”我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刚才‘峪’还在蒋爷手里,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一道符箓。
他苦笑一声,“这不过是长老堂的障眼法罢了。”
玛德。
我怒骂一句,这长老堂什么意思,居然连师傅的东西也贪污,难道他们不怕我师傅找上门么?
我把这一问题对蒋爷说了出来。
他听后,解释道:“玄学协会如今是内忧外患,长老堂也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派以大长老为首,他们认为协会内部要改革,不能因某些人的恩惠而固步不止,需要将协会重新洗牌,另一派以二长老为首,他们认为知恩图报方为正统,不能因为羡慕外人,而忘了为人最基本的准则。”
“五长老他们是哪个派系的?”我问。
“三、四、五、六、七、八长老都是创新派的,紧跟大长老步伐,九、十长老为人较为传统,他们跟二长老是一派,算是守旧派吧!”
说到这里,蒋爷瞥了我一眼,继续道:“王木阳跟大长老走的较近,乔秀儿跟二长老走的较近,至于洛东川,他行事从来不受拘束,所以,根本没站队,不过,他有一点说的对,那便是第八办跟玄学协会的矛盾逐渐升级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战。”
“艾!好好的协会,却因为某些的私欲,变成如此,当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说完,蒋爷一脸疲惫之色,在我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师弟,协会是一个大染缸,师兄希望你远离这个染缸,待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打算退出协会了,免得到时候让师傅难做。”
“对了,师弟,这假‘峪’别说出去了,一旦让玄学协会知道,他们害怕师傅找上门,很有可能会杀人灭口。”蒋爷补充了一句。
“他们不怕师傅?”我把先前的问题提了出来。
“怕,但也仅仅是个人怕,并不代表整个协会怕师傅,而师傅考虑到协会的地位,也不敢拿整个玄学协会出气,所以啊,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尽量少麻烦师傅,毕竟,师傅他老人家所承担的够重了,只待你日后出息了,能接下师傅的重担。”
言毕,蒋爷直勾勾地盯着广场那个方向,脸上挂上一丝与其年纪不相符的沧桑,宛如**十岁的老头一般。
第1220章 圆点()
看着蒋爷的表情,我心里某根弦好似被拉了一下。
或许就如某个名人说的那般,树大了,虫子就多了,虫子多了,树就坏了。
这玄学协会现在就好比一颗大树,树上住满各类虫子,有益虫,有害虫,至于这棵树能支撑多久,就得看这棵树有什么自救方法。
“师兄!”我轻声喊了一声。
蒋爷嗯了一声,扭过头看着我,也没说话。
我说:“五长老先前说的那四句话是不是真的?”
“哪四句?”他问。
“年年河有水,明年河干枯,蛇峪本一家,只待续前缘。”我说。
蒋爷点点头,朝前迈了几步,淡声道:“师弟,想要救老王,唯有找玄学协会要回‘峪’,而眼下玄学协会正在内斗,想要拿回‘峪’,恐怕极难,唯有等玄学协会内斗结束,倘若是大长老一派胜出,这‘峪’恐怕是要不回来了,倘若是二长老一派胜出,以二长老的为人,这‘峪’他老人家绝对会亲手送到你手上。”
“可,老王还在深渊下面,怎么办?”我连忙问了一句。
“这事暂时可以缓一缓,一来是深渊的大门要等到明年的七月半,离现在还有接近一年的时间,二来二长老已经派人去寻找师傅了,一旦找到师傅,二长老胜出的几率接近90%。”蒋爷朝我解释一句。
我哦了一声,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总不能现在去玄学协会抢回来吧,先不说能不能闯进去,就算闯进去了,以玄学协会的手段,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当下,我脸色沉了下去,什么叫欺负人,玄学协会这就是典型的欺负人。
“对了,师弟,道虚的事,你最好上点心,别忘了他的天煞之身,要是没猜错,你身上现在已经沾惹了天煞之气,它的潜伏期是三年,三年一到,你将会遭遇一场地狱般的事情,即便是师傅,也救不了你。”蒋爷朝我招呼一句。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就这样的,我们俩盯着广场那个方向,久而不语。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蒋爷叹了一口气,“行了,师弟,你先带着你的人回衡阳,以后没事尽量少来京都,会让玄学协会以为你来拿‘峪’。”
我点点头,“我带来的那几个人,他们还在礼堂内,等他们出来,我们立马回衡阳。”
“不用,你先回酒店,我等会将那几个人送回酒店,对了,说话结巴那个小道士,你最好留意一点,九长老说那人身上有股很重的冤气,像是被邪物缠身。”蒋爷又招呼了一句。
我一愣,他说的结巴,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结巴有点不对劲,就说:“知道了。”
随后,我们俩又说了几句,便分道扬镳。
临分别时,我叫了一声,“师兄!”
“嗯?还有事?”蒋爷朝我问了一句。
“师兄,实在不想在玄学协会待下去,八仙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坦诚说,我跟蒋爷关系看似师兄与师弟,实则,我已经把他当成长辈了,即便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但丝毫不影响我对他的尊重。
令我没想到的是,蒋爷居然白了我一眼,笑道:“师弟,我还没退会勒,你现在就想着挖墙脚了?”
“好吧!当我没说!”我嘀咕一句,扭头就走,背后传来蒋爷的声音,“师弟,你若真替师兄考虑,就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带在你身边。”
我不理他,主要是我对他儿子实在是没好感,我怕忍不住会揍他儿子。
很快,我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回到酒店,至于玄学协会选举的事,我是实在没心情去关注,随便谁当会长,对我丝毫没影响,有心情管这个,还不如多看点书充实一下自己。
回到酒店,我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脑子开始整理这次的事,其一是离救老王还有一年的时间,其二是道虚的天煞之气潜伏在我身上三年,其三则是结巴归来。
“结巴怎么会出现在玄学协会的选举?”我嘀咕一句,掐灭烟,就准备去洗个澡。
刚起身,我忽然眼尖的看到的左手手腕处,多了一个圆点,这圆点的直径约摸一公分的样子,颜色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我抬手死劲搓了搓,那圆点好似镶在皮肤内一般。
奇了怪了。
先前还没有,怎么会忽然冒出来这个?
对于这种忽然出现在手臂上的东西,我是打心眼里害怕,又死劲搓了一会儿,结果非常失望,无论我怎么搓,那圆点就是不消失。
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默认,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圆点来自天煞之气,每过一年,这圆点的颜色便会深上几分,直到第三年,这圆点会完全变红。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还傻愣愣地搓了好久,到最后实在搓不掉,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洗了个澡。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的很,我这边刚洗完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陌生电话,区号显得是0734,这是我们衡阳那边的区号,我嗯了一下接听键,就听到一道急促的消息传了过啦,那声音说,“九哥,王老爷子死了。”
我一听,这是游天鸣的声音,立马问,“怎么回事?”
他吞了吞口水,“这事说起来太长,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谈。”
我想了一下,按照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回衡阳,而现在待在京都也没啥事了,就说,“明天早上能到衡阳。”
“好,见面谈!”那游天鸣匆匆忙忙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我脑子不由想起临别前王老爷子的话,他说,他会替我救出陈天男媳妇,而现在传来的消息居然是王老爷子的死讯,一旦这事让王信他们几个知道,我估摸着他们几人能闹翻天。
咋办?
躺在沙发上,我陷入两难,一方面是白莲教有乔伊丝的存在,一方面是王老爷子于我有授业之恩,倘若王老爷子真死在白莲教手里,我该何处何从?
第1221章 回家之前()
我不知道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直到感觉被人晃动了几下,扭头一看,原来是王信他们几个回来,在他们身后站的是结巴。
“你们回来了?”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王信嗯了一声,在我身上盯了好长一会儿,开口道:“小九,我感觉你有心事。”
我当然有心事,只是不知怎样跟他们说,连忙岔开话题,“谁当会长了?”
“乔秀儿!”那王信回了一句,继续道:“你是不知道玄学协会后来的手段,说出来也吓死你。”
“怎么回事?”我故作好奇地问了一句,主要是不知道怎样跟他们说王老爷子的事。
那王信一提选举这事,眉飞色舞的,就说:“就在你离开后,那玄学协会又出来三名长老,啧啧啧,别看那几个小老头慈眉善目的,手段当真是铁血的,他们一出来,先是点了三十几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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