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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大陆什么初衷?”我问了一句。
“先喝酒!喝完我再告诉你!”她起开一瓶啤酒朝我递了过来,继续道:“记住,一口闷!”
接过啤酒,我打了一个饱嗝,说实话,我有些喝不下了,主要是啤酒涨肚,就说:“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倒不如洒脱的说出来。”
她罢了罢手,“不行,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喝醉的男人,才能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我皱了皱眉,强忍肚内的难受,猛地喝了起来。
一瓶下肚,隐约有些想吐的感觉,但颜瑜的话令我瞬间没了醉意,她说:“大概是一个月前,我听了你小姨的话,从香港只身一人来衡阳寻找你,你也知道我是路痴,在衡阳迷了路,或许是天意吧,在路上碰到马锁匠,他当时正在路边拦车,我便向他问路,他当时提出一个要求,然后必须送他到锁店,才答应给我指路。”
“你意思是你一个月前就来了?”我问了一句。
她点点头,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的确是一个月前就来了。”
“后来呢?”我问。
她苦笑一声,又喝了一口啤酒,“后来我将他送回锁店,他也按照事先约定好的给我支了一条路,本来这一切就这样就结束了,都怪我临别时多了一句嘴。”
说着,她绝美的脸颊显出两条泪痕,拿起啤酒猛地灌了一口,或许是太急了,她猛地咳嗽起来,我连忙拍了她后背几下,问她:“你跟他说啥了?”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低声抽泣起来,无论我问什么,她死活不开口。
足足过了三分钟,她停止了抽泣,朝边上的啤酒瞥了一眼,“喝了,我告诉你。”
“你”我被她给气着了,没好气地捞起啤酒喝了起来,本以为她忘了喝酒这事,没想懂她居然一直记在心里。
我这边刚喝完酒,她开口了,“啤酒太涨肚了,要不,我们换白的吧!”
说完,她也没管我同意与否,像变戏法似得捞了两瓶白的,我一看,52度的稻花香,不由一愣,玛德,刚喝完啤的,又来白的,她这是打算干吗?难道真要灌醉我?
“颜姐,我不喝白的!”我连忙拒绝。
她面色一沉,“那算了,今天就这样了,我先去休息了。”
说着,她起身朝卧室走了过去,吓得我连忙拿起白酒,喝了一口,就说:“你赢了,我喝!”
她嘴角滑过一抹笑意,“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在我边上坐了下来,又捞了一个水杯摆在我面前,往里面倒了二两白酒,“喝完这个,我告诉你后来的事。”
我也懒得废话,端起酒杯一引而尽,就问她:“我想知道后面所有的事。”
说完这话,脑袋一重差点没摔倒,好在那颜瑜拉了我一把,这才没摔下去,就听到她说:“临分别时,我嘀咕了一句关乎父亲的事,那马锁匠又问了几句,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关于父亲的事,跟他全盘说了,那马锁匠告诉我,他有办法救父亲,前提是,我必须帮他完成一件事。”
我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你信了他的话?”
她点点头,“信了,我父亲卧病在床十余年,我想让他好起来,我想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微微一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想必那马锁匠应该是抓住颜瑜救父的心理,这才将颜瑜拉下水,就问她,“你父亲到底是什么病?”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他的病很怪,我去过大大小小的医院,医院方面给的消息是没病,但我父亲的身体却是愈来愈差,直到一个月前,医院方面下了通告,说是以父亲身体的状况,最多只能活一个半月,我。”
我能明白她的心情,拍了拍她手背,“抱歉,触到你的伤心事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这事迟早要面对!”
言毕,她拿过酒杯,倒了一些白酒,一饮而尽,“好了,你再喝一杯,我便将剩下的事悉数告诉你。”
“我”我支吾一句,“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她故伎重演,站起身要走,弄得我郁闷的很,只好再次喝了一杯,隐约有种想吐的感觉,就见到颜瑜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关心地问了几句,又问我:“还能继续么?”
我不是很明白她意思,不过考虑到她跟马锁匠的事,我打起精神问了一句,“马锁匠让你做了什么?”
她面色一愣,在我脸上盯了很长时间,右手缓缓朝我头发摸了过来,我一把打开她手臂,再次问了一句,“马锁匠让你做了什么?”
她想了想,淡声道:“让我弄死你!”
我一听,立马问:“你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应该有机会弄死我,为什么没动手?”
她惨淡地笑了笑,“的确有机会弄死你,只是当时你朋友在,不好下手,再后来看到你对兄弟媳妇如此照顾时,我有些不忍心,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马锁匠一而再的逼我,再加上父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
第1264章 分魂(42)()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手朝我脖子伸了过来,继续道:“我知道杀人仅仅是掐住对方的脖子即可,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只要在你脖子上掐上两分钟,便能换回父亲的性命。”
令我松一口气的是,她仅仅是在我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便没了下一步动作。
倘若她掐下去,我不知道是否有力气反抗。
那颜瑜显然是看到我的反应,冲我笑了笑,“你放心,自从打算跟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放弃杀你的念头。”
我沉着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直接问:“第一次在鬼楼时,你是不是看到那中年男子了?”
她嗯了一声,“当时马锁匠见我迟迟动手,便找到我,给我说了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便是置你于死地的计划。”
“什么计划?”我立马问。
“把剩下的白酒喝了!”她说。
我特么想掐死她,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这般,我也懒得废话,捞起剩下的半瓶白酒一饮而尽,“现在能说了吧?”
她冲我一笑,“这个计划被马锁匠称为,‘死九计划’,由我在你身边负责迷惑你的思想,给你制造出来一种见鬼的现象,实则那天在鬼楼见到的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马锁匠的儿子,马自清,而那个开着豪车的男子,是他制毒窝点的一名工人,就连那小孩也是请来的。”
一听这话,我浑身一怔,那中年男子就是马自清?立马问她:“那天我们在2804门口,见到的灵位是假的?”
她嗯了一声,“的确是假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误以为自己见鬼了。”
玛德,果真如此,这些天我一直在纳闷,什么鬼这么厉害,竟敢在我身边出现。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我记得,当初是她跟我说,马锁匠的儿子、孙子有问题啊!
我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笑了笑,解释道:“这也是马锁匠的计划,他打算借你的手,灭了那个假的马自清,不对,应该说,马锁匠打算借你的手捣毁那个制毒窝点。”
“为什么啊!”我惊呼一声,“那制毒窝点,不是他的老窝么?”
那颜瑜摇了摇头,“你把马锁匠想的太简单了,不知道你听过一个组织没,他是那个组织的长老,这个制毒窝点于他而言,仅仅是九牛一毛,也正是意识到他的身份,我才会相信他有能力救我父亲。”
“什么组织?”我疑惑道。
“玄学协会!”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听,头皮一麻,整个人都懵了,玄学协会,那马锁匠竟是玄学协会的长老,这特么太巧合了吧!
不对,这不是巧合,应该是玄学协会开始对我下手了。
一想到这个,我整颗心沉了下去,若说单独马锁匠一人,我或许有机会弄死他,但现在他背后是整个玄学协会,我有些犹豫不决。
那颜瑜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被那组织吓到了,就说:“听马锁匠说,他在玄学协会排第五,而那妇人在玄学协会排第三,地位好似比他高一些。”
我还是没说话,这颜瑜应该不知道我跟玄学协会的关系。
倘若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件事恐怕就不是单纯的制毒窝点了,而是我与玄学协会之间的仇恨,甚至可以说,玄学协会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
“你刚才说马锁匠借我的手捣毁制毒窝点,这是为什么?”我盯着她,问了一句。
“那个制毒窝点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惦记了,他怕事情败露会牵扯到他,这才弄了一个假的马自清,让对方替他背了这个黑锅,而他则可以置身事外。”她说。
“你意思是,捣毁制毒窝点,不是打击到马锁匠,而是帮了他一个忙?”我问。
“对的,而这捣毁制毒窝点,仅仅是他的第一步,他的第二步,便是利用我在你身边,让你误以为他是鬼,从而影响你的判断,而他则可以利用一些手段将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说这话的时候,颜瑜一直盯着我。
我彻底懵了,好狠的手段,先是利用我达到他的目的,然后再除掉我,而因为颜瑜的存在,我会误以为他是鬼,最为关键的一点,马锁匠知道我跟刘颀的关系,肯定会见鬼的消息告诉他。
如此以来,马锁匠便能神不知鬼觉地离开衡阳,所有的罪名由‘鬼’承担了。
一想到这个,我紧了紧拳头,玛德,这马锁匠太特么狠毒了,如果不是颜瑜说出来,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会是马锁匠的局。
不对,好像有点不对,那天在锁店时,马锁匠特意向我证明了一下,他不是鬼。
如果他真的用计让我误以为他是鬼,没必要多次一举啊,还有就是那马自清在锁店也出现过,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我把这疑惑问了出来。
她说:“陈八仙,你想过没,倘若马锁匠向你证明他是鬼,你会怎样想,肯定以为他在隐瞒什么,从而想法设法证明他不是鬼,但,若是他向你证明他不是鬼,按照逆行思维来说,你肯定会想办法证明他是鬼,如此一来,你便陷入他的算计当中。”
说着,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马自清的出现,很简单,按照马锁匠当时的意思,他打算找些犀牛角放在锁店内,由于犀牛角实在稀缺,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无奈之下,他才让马自清在门口显身,其目的是告诉你,他跟马自清一样,都是鬼!”
听完这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玛德,好深的算计,一环扣一环。”
“如果你认为这是马锁匠的主意,你就错了,制定整个计划的人,是那个妇人,她才是真正的掌舵人,而马锁匠不过是按照她的吩咐来办。”那颜瑜瞥了我一眼,“陈八仙,还有一点,你可能没猜到。”
“哪一点?”我问。
“他们俩不是夫妻,那妇人的男人在十几年就没了,马锁匠告诉你的,他媳妇救了他,其实就是在向你暗示一个消息,让你去查查那妇人,只要你一查那妇人的身份,他这个鬼的身份,便能更加被你肯定下来。”
说完,颜瑜站起身,朝窗外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桌面剩下的一瓶白酒,对我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兄弟媳妇的,想不想知道?”
“想!”我想也没想,立马说。
她笑了笑,“把那瓶白酒干了,我告诉你真相,另外,向你透露一点,一旦你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你绝对会大吃一惊,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想法。”
第1265章 分魂(终章)()
我一听,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捞起酒瓶一饮而尽。
顿时,整个人飘飘然的,总感觉这房间在晃动,到最后,甚至觉得墙壁围着我打圈。
“陈八仙!”那颜瑜叫了一声。
我嗯了一声,死劲捶了捶脑袋,带着几分醉意,“现在能说了么!”
她看了我一会儿,“这件事从一开始,你就是错误的,陈天男媳妇并不是什么双生魂,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就连怀孕都是她买通那个医生做的假,真相是陈天男因你而死,她要替陈天男报仇!”
“不不不可能,如果这么一切都是假的,她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杀了我!”我支吾道。
她一笑,“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活着比死了痛苦,她是打算一点点折磨你,最后让你自杀,也正是因为这点,她与马锁匠发生了分歧,俩人一直在争论是让你死,还是让你窝囊的活着。”
说着,她紧紧地盯着我,沉声道:“所谓分魂,分的不是阴阳二魂,而是善与恶,真与伪。”
我死劲晃了晃脑袋,这一切来的太忽然了,甚至可以说,颠覆了我的想象,我一直以为陈天男媳妇是双生魂,甚至在想法设法替她分魂,特别是在知道陈天男媳妇怀孕后,我当时差点蹦起来,只觉天男有后了。
谁曾料想这一切竟然是个局,我居然傻乎乎的当真了。
“那十八名警察呢?”我强忍心中的愤怒,问了一句。
“那十八名警察的确是陈天男媳妇杀得,只不过,她杀那些警察并不是为了滋养腹内的胎儿,而是将你引过来,让你一步步地陷入这个局,再有就是昨天夜里,马锁匠已经动了杀机,在你房内动了一些手脚,只要你昨天夜里一回去,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说。
我想笑,想仰天长啸,这种巨大的落差感,令我差点奔溃,假的,假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
先是玄学协会想杀我,后是陈天男媳妇要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我紧握拳头,猛地朝墙壁砸了过去,丝丝血液渗了出来。
那颜瑜走了过来,从后面抱着我,声音有几分沧桑感,“每个人活在这世间上,皆为名誉、利益、女色而来,你的一些行为已经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听马锁匠说,陈天男本是玄学协会之人,他父母在玄学协会的地位更是高层,他接近你是牵扯到一个关乎玄学协会能否继续生存下去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中,你是他们的绊脚石,但碍于你师傅的关系,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你动手,只能耍点小心机。”
我没有说话,双眼无神地盯着墙壁,从她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从一入行便身陷局中,令人不能自拔,甚至分不清谁是真心待我,谁是有目的接近我。
在这一刻,我万念俱灰!
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我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师傅?
那颜瑜见我没说话,又说:“陈八仙,我有个建议”
“说!”我头也没回。
“找个深山老林,我陪你归隐,从此不问世事!”说这话的时候,她手头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我扭头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的身份,恐怕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吧?”
她一愣,“别管我什么身份,我只能告诉你,我是真心实意陪你归隐山林!”
我一把推开她,也没理她,挨着墙壁蹲了下去,或许是酒精发作,脑袋隐隐有些作痛,令我下意识抓紧自己的头发,双眼空洞地盯着窗外。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在哪,更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在哪。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是为抬棺而活,那么,现在的我,开始迷茫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一瞬间,又或许是一个世纪,刚睁开眼,就发现颜瑜挽着我手臂睡了过去,窗外射进来一道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有股说不出的暖意。
抽出手臂,我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抽出烟,点燃,深吸一口,任由烟雾通过食道直入肺部,脑子不由想起昨天夜里的话。
或许就如颜瑜说的那般,这所谓的分魂,分的不是阴阳二魂,而是善与恶,真与伪,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我便要跳出这个局,不再受人控制。
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这颜瑜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就是她的归隐山林又是什么意思?
一支烟过后,我再次掏出烟,点燃,还没来得及吸一口,颜瑜的声音传了过来,“陈八仙,我昨天的话,你考虑的怎样?”
我扭头瞥了她一眼,她脸色有些苍白,淡声道:“不用了,你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她一听,立马站起身,诧异道:“为什么?”
我笑了笑,“你很美,声音也温柔,又是大明星,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但这种斗升小**配不上你。”
“我不嫌弃你!”她拽住我手臂,紧了紧。
我抽出手臂,“就如你昨天说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