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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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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一愣,余老板怎么会出现在丧事上?我不是告诫他不要出现在丧事上,怎么还是来了?

    压下心头的疑惑,再朝灵堂看去,灵堂两旁站着死者一众干儿干女,他们身上也是披麻戴孝,不过,就身上披的白麻来说,要比余老板那四人短一些。

    这披麻戴孝,讲究颇多,很多人容易走进一个误区,一眼望去,全是披麻戴孝,就认为后人身上披的白麻一样,这是错误的,后人身上披的白麻,也需要按照规矩来。

    具体是什么规矩,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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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阳棺(44)() 
这披麻戴孝,讲究颇多,很多人容易走进一个误区,一眼望去,全是披麻戴孝,就认为后人身上披的白麻一样,这是错误的,后人身上披的白麻,也需要按照规矩来。

    在三国时期确立了一种叫五服的制度,根据血缘亲疏远近不同,规定了五种不同的丧服,分别是,斩衰、齐衰、大功、小功跟缌麻、服装的粗细以及制作略有些不同。

    按照初定的规矩来说,后人跟死者关系越亲,丧服越重,血缘关系越疏远,丧服越轻。

    因为制作五服过于繁琐,有些死者死的较急促,一时间之间,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准备五服,五服便渐渐被白布取代。

    发展至今日,披麻戴孝已经算不上真正披麻戴孝,而是用一块白布裹在头上,再在后面留很长一段白布,有点像披风,而麻也不再是披在身上,而是用一根细小的麻绑在腰间。(白布:很多店家说自己的白布是白麻,其实是白纱。)

    当然,这也不是说忘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用白布代替五服依旧分亲疏,而分辨亲疏的方法就是垂在背后的白布,这白布长度分为五种,死者长子的白布是七尺,次子跟长孙的白布为六尺三,女儿跟儿媳是五尺七,外甥、侄子之类的亲戚,又分死者是男性还是女性,尺度有些不同。

    我们这边死者为女性,外甥是六尺二,侄子五尺四。为男性,侄子六尺二,外甥五尺四,剩下那些旁亲是四尺八。

    这里面规矩多的要命,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大致分为,七尺、六尺三、五尺七、五尺四、四尺八这五种。

    而我们八仙的白布是两尺,同村吃酒席的人白布是三尺,这两种不在那五种范围内。

    有人肯定要问,为什么八仙的白布那么短,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老祖宗一直传来的规矩,无论是三国时期还是现在,八仙的白布一直是两尺,用来绑在手臂上,表示对尊重死者。

    言归正传,我大致上看了一下那些人的丧服,刘凯把死者那些干儿干女划分在女儿在那一类亲戚,白布的长短刚好适中。

    正准备收回目光,一道人影出现在我视线内,只见那人一身金丝银线的道袍,头上带着一个黑色金边的八卦帽、脚下一双青色金边的八卦鞋,左肩横跨着一个八卦袋,三十四五岁的年龄,正朝余老板走去。

    一看这行头,我心头一紧,这人应该有本事,不然,也不敢穿成这样,要知道道士对服装极为讲究,像这种道袍,没本事的人,没几个人敢穿,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也不晓得咋回事,那人好像发现我在盯着他,停下脚本,回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抬步走向跪在地面的余老板,附耳说了几句话。

    由于距离有些远,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就见到余老板猛地站起身,面色沉色地看了那人一眼,张了张嘴,从口型来看,应该是,“你说的真的?”

    那人点了点头,伸手朝棺材指了指,然后又朝刘凯指了指。

    看到这里,我就感觉背后冷汗冒了出来,那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余老板,棺材底下有东西,有人想害刘凯。

    旁边的郭胖子好似发现我有些不对劲,用手捅了捅我,问:“九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真没事?”他疑惑的问了一句,眼神有些不相信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捏着我手干吗?”他猛地把手抬起来,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捏着郭胖子的手。

    我冲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不说这个,咱们先走吧!”

    “为什么?”结巴在一旁出声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只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命运好似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凯出现了,他拿着麦克风跳上灵堂旁边的舞台,沉着脸,朝台下罢了罢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他朝台下打量一眼,说:“现在是7点45分,还有15分钟时间就要开路了,在这之前,我耽搁主家一点时间,跟大家说一件私事。就在刚才,余老板身边的风水师告诉我,有人在死者的棺材底部贴了七张红纸,上面写着我名字,大家可能不知道在棺材底部贴红纸是啥意思,那我告诉大家,只要这开路的铜锣一响,我刘凯立马就会毙命。”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张红纸晃了晃,面露狰狞,吼了起来,“我最近只得罪过坳子村的陈九,这贴红纸的人,绝对就是陈九那个杂碎,没想到这杂碎竟然不顾八仙道义,在棺材上动手脚,想害我性命。谁家请过陈九办丧事,回家之后最好烧点黄纸向先人道个歉,万一被陈九在棺材上动了手脚,影响到后人的运势,搞不好会死人,我刘凯虽然收费贵,但是,绝对不会在棺材上动手脚,做那了断子绝孙的事,以后请谁办丧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刘凯朝台下盯了一会儿,好似在寻找我身影,怒道:“陈九,老子知道你在这里,是个男人就滚出来,敢作敢当,别tm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人群中,假如今天你不出来给老子一个交代,待这场丧事后,就不要怪老子去坳子村找你父母麻烦。”

    刘凯话音刚落,我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先想害刘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刘凯把我推到悬崖边,这件事情一旦没处理好,不单我这辈子要背上骂名,就连父母也会受到牵连。

    在贴红纸的时候,我脑中只想着害刘凯,没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现在想来当初还是年轻气盛,做事完全没考虑后果。

    “九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在棺材上动手脚啊!”郭胖子伸手捅了捅我,一脸紧张地问。

    “没什么!”我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说完,就准备朝舞台那个方向走去。

    “九哥,你一旦承认下来,以后的东兴镇没有你立足之地,让我去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有贴红纸的机会,也不会引起刘凯的怀疑。”结巴一把拉住我,淡淡地说。

第193章 阳棺(45)() 
“不行,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我既然做下这事,就应该承担这事带来的后果。”我直接拒绝结巴的提议。

    “九哥,结巴跟你相识时间不长,让他顶替有些说不过去,还是让我去吧!”郭胖子拽住我另一只手。

    我一把甩开他们的手,吼了起来,“你们给我在这好好呆着,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俩拽住我手臂,死活不松手,我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刘凯的目光,他站在舞台上,狰狞的吼着:“陈九,你个杂碎,总算出现了,那贴红纸的人是不是你?”

    我脑子乱得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贴红纸的就是我,你想怎样!”

    这话一出,我周围那些人好似见鬼一般,立马朝后退了好几步,一米多距离,愣是没有一个陌生人,唯独郭胖子跟结巴拽着我手臂。

    紧接着,周围那些人,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大致都是一些诋毁的话。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八仙竟然会干这事。”

    “是啊,去年我家一个亲戚死了,还是请他去办丧事,当时他丧事办得好,我以为他人品肯定没问题,没想到…哎!”

    “我看未必,陈八仙跟刘凯的斗争,不是一天两天了,指不定这是一场阴谋!”

    “阴谋个p,你没听到陈八仙亲口承认了么?以后谁还敢请他办丧事啊!”

    刘凯满意的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议论声,大概等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他朝左边几个人挥了挥手,说:“南瓜、冬瓜,你俩给我把这杂碎带回桂子村,等办完这场丧事,老子再慢慢跟他算账。”

    这时,郎高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站到我前面,伸手指着舞台上的刘凯,说:“光天化日之下,谁敢乱抓人,我郎高第一个不放过他。”

    “呵呵!”刘凯冷笑一声,说:“郎所长,你搞清楚事情真相再站出来,我知道你跟陈九关系不错,但,陈九这是谋杀,一旦包庇他,你头上那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是吗?请问他用什么谋杀你?别说你手上那些红纸,法院不信你这套迷信,以我之见,今天是余老板母亲的丧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陈九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此揭过,也不耽误开路的时间。”

    说着,郎高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已经7点53,再闹下去,恐怕余老板也不会开心。”

    “他要谋害的人是我,你说的当然轻松。”刘凯冷笑一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郎高撕破脸皮,说:“你最好站在一旁看着,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惹火了我,让你滚出东兴镇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你有这本事,我郎高就接下来了。”郎高无所谓的罢了罢手。

    “呵呵,咱俩走着瞧!”刘凯愣了一会儿,好似想起什么,朝我勾了勾手,说:“陈九,是个男人就立马到舞台上来,当然,你可以选择躲在郎高身后,我只好去坳子村找你父母聊聊天。”

    “玛德,刘凯,祸不及家人,你tm还有没有道义!”郎高扭过身瞥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他脑子在什么,转身,一脸坚毅地朝刘凯说:“你敢动他父母,我就敢拿枪毙了你。”

    听着他的话,我愣了一下,我跟他的关系只能算是泛泛之交,算不上有多深,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时候站出来帮我,而且还是冒着丢官帽的危险。

    他还想说什么,我伸手将他拉到后面,跟他道了一声谢,就说,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说完,抬步朝舞台走去,每走一步,我的心在滴血,特别是周围那些充满厌恶的眼神,就像尖锐的匕首一般,一刀一刀地捅在我心脏,让我痛的无法呼吸。

    来到舞台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四肢有些发软,浑身冷汗直冒。

    那刘凯见我上了舞台,二话没说,一脚踹在我肚子上,不是特别痛,应该是他腿上被我用匕首刺过的原因,使不上全力。

    即便这样,我依旧朝后退了几步,身型还没站稳,他第二脚又踹了过来,还是同一个位置。

    我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眼神正好落在胡琴身上,就见到她准备上台制止刘凯,被余老板拉着。

    再朝郭胖子他们看去,郭胖子面露狰狞的要冲到舞台上来,被结巴跟郎高死死地拽着,结巴沉声说:“胖子,你想想九哥的父母,如果你去闹,九哥的父母怎么办?”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刘凯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一把拽住我头发往地面撞去,‘砰’的一声,脑袋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那刘凯顺势一脚踩在我脑袋上,挑衅的看了一眼郎高,好似在炫耀,说:“陈九,你tm吃了豹子胆,竟然敢害老子,好在老子命大!”

    说着,他脚下一用力,踩的我脑袋有些生痛,我想过去反抗,可,没那个勇气,一则这事是我错了,二则我只是一个刚从学校出来不到一年的抬棺匠,遇到刘凯这种涉hei的八仙,只能默然接受。

    他见我没吭声,朝我肚子又踹了几脚,好像还不解气,抓着我头发,将我拉了起来,朝我脚腕处踹了一脚,说:“跪下!”

    “不跪!”我咬了咬嘴唇,艰难的憋出几个字。

    “哟呵!做错事,还敢不认错!”说着,他在我脚腕处猛地踹了几下,一下、两下、三下。

    大概踹了七八下,我依旧站在那,脚腕处被他踹的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就连最基本的痛都没了。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很多人在下面叫好,说刘凯打的轻,像我这种在棺材上动手脚的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或许是他们的话,让刘凯变得兴奋起来,他朝舞台四周看了一眼,找来一根拳头大小的木棒,照着我脚腕处打了下来,非常痛。

    我双腿再也坚持不住,‘咚’的一声跪在地面。抬眼朝郭胖子看去,就见到他哭着脸要冲过来,我朝他摇了摇头,他眼泪哇哇地流了出来,结巴跟郎高也是一脸苦涩。

    正准备站起来,刘凯举着木棒照着我双腿又打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玛德,让你害老子,让你在棺材上动手脚!”

    就在这时,阿大沉着脸走上舞台,怒道:“刘凯,你够了,再闹下去还有要不要开路,凡事适可而止,陈八仙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倘若你再闹下去,休怪我翻脸。”

    “好…好…好,听你的!”刘凯对于阿大的话很是害怕,谄媚的说了一句,拖着我就准备下台。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阿大面色一冷。

    “您的意思是让我就这样放了他?”刘凯不确定的说。

    “你认为呢?”阿大冷声道。

    刘凯犹豫了一会儿,在我身上盯了一眼,又在阿大身上瞥了一眼,最终,俯身在我耳边说:“陈九,今天有阿大替你说话,暂时放过你,咱俩的账慢慢来算,不把你弄残,我刘凯跟你姓陈!”

    说完,他谄媚的朝阿大说了一句好,抬步朝舞台走下去。

    阿大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走到我面前,说:“别怪我出现的晚,你太年轻,需要吃一点亏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对你将来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一瘸一拐的走下舞台。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哪里晓得,刚走下舞台,那些围观的人也不知道从那找来一些鸡蛋,照着我砸了过来,砸的最狠那人,去年我替他家办过丧事。

    他一边朝我砸鸡蛋,嘴里怒骂道:“玛德,难怪我打牌总是输钱,肯定是你个杂碎在棺材上动手脚了。”

    听着这话,我心里格外苦涩,去年替他家办丧事,他向我诉说他家经济拮据,说的很是可怜,我动了怜悯之心,那场丧事,一分钱没赚,还倒贴了八仙的一些工资,没想到,今天会落个如此下场,这就是人心。

    我失魂落魄地任凭那些鸡蛋砸在身上,我怕镇民们会恨上郭胖子他们,没有那个方向走去,低着头,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刚走没几步,第一道铜锣声响起,紧接着,就听到灵堂内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第194章 阳棺(46)() 
刚走没几步,第一道铜锣声响起,紧接着,就听到灵堂内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我心头有些疑惑,刚才还顺顺利利的,怎么忽然出事了?扭过头看去,就见到整个场面混乱不堪,那些围观的镇民一边惊恐的叫着‘诈尸啦!’一边朝四面八方跑去,好几个人跑得急忙在我身上撞了几下。

    我皱着眉头,朝灵堂看去,门口跪了好多人,都是死者的后人以及一众干儿干女,刘凯跟那风水师也在其中,不过,他们不是下跪,而是蹲在那。

    咋回事?我心头愣了一下,将目光移到灵堂内,只见灵堂内一片狼藉,不知道怎么回事,棺材竖了起来,死者好似活人一般站在那,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一见这情况,我吓了一大跳,棺材怎么会竖了起来,我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死者出现异样就必须看个究竟,出于职业道德,我压下心头的害怕,疾步奔到灵堂。

    让我诧异的是,就在我靠近灵堂的时候,原本喇叭里面放着哀乐,陡然就没了声音,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格外刺耳。

    这时,结巴、郭胖子、郎高三人跑到我身边,郭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把拉住我手臂,说:“九哥,你还来灵堂干吗?这场丧事跟你没有关系,咱们赶紧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手头的力量有些大。

    “放手!那是跟活人的恩怨,对死者咱们必须要尊敬。”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走进灵堂。

    一进灵堂,我就发现棺材下方放着一条长木凳,不知道咋回事,断了,被棺材压成碎木条,这才造成棺材竖了起来。

    不过,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木凳的高度只有6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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