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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我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也没再说话,便跟上妇人的脚步。
那妇人估摸着是觉得他儿子在车厢,站在车厢后边,一个劲地往里面瞧,嘴里喊着:“瓜娃,瓜娃,娘来看你了。”
“大婶,你儿子在驾驶室。”我朝她说了一句,径直朝驾驶室走了过去。
她立马跟了上来。
进了驾驶室,我缓缓打开皮箱,而那妇人则死死地盯着皮箱内的尸体,哭的那个伤心啊,当真是泪眼婆娑的。
而那老黄司机,好似有些看不过,在边上大骂道:“哭,就知道哭,当初要害死你儿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心慈手软啊。”
“我没有,是…。”那妇人立马反驳道,但她并没有说完,仅仅是说了一半,立马收嘴了。
“还嘴硬,这小兄弟都说了,你儿子装进皮箱是活的,在路上才死的,天呐,你们夫妻俩怎么干的出来这种事啊,当真是丧尽天良啊!”老黄司机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报警电话。
我本来想阻止他,这倒不是说,我想救那妇人,而是有事想询问她。
不过,此时老黄司机已经掏出手机,我也懒得阻止了,毕竟,以这妇人目前的状态,想向她打听这边习俗的事,估摸着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喂,110不,我要报警。”老黄司机宏亮的声音传了过去。
我一听这声音,连忙朝那妇人看了过去,就想通过她表情看出一点东西。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妇人一听到老黄司机的声音,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相反,她脸上居然露出一副解脱的表情。
奇怪了。
这种情况,听到报警,应该是害怕才对啊,为什么这妇人会露出解脱的表情?
我本来想询问几句,不过,看这妇人的表情,估摸着也不说,否则,她绝对不会回来这边。
说白了,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回来的。
对于这种人,想要从她嘴里打听到一些消息,显然不可能。
所以,我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就试探性地问了那妇人一句,“你跟你儿子关系好么?”
她一听,神色颇为激动,“好,我把他当成了命根子,生怕他受点委屈。”
嗯?
我一怔,连忙说:“你可知道,我发现你儿子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却说了一句话。”
“啊!”她惊呼一声,死死地盯着我,激动道:“我儿子说话了?”
我点点头,说:“嗯,他说话了。”
说着,我盯着那妇人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她表情先是一怔,后是会心一笑,紧接着,她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我将她表情收入眼帘内,问:“你不想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那妇人连忙朝我看了过去。
我紧盯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他说,他死的好冤,希望你能替她报仇。”
我这样说,实在是没办法的事,主要是想试探一下这妇人,倘若她真爱她儿子,绝对会说点什么出来。
倘若这一切都是她伪装出来的,我这番话,自然会没点作用。
凭心而言,我比较相信第一种,原因很简单,这妇人在知道儿子会说话后,并没在意她儿子会说话,而是比较紧张她儿子说了什么。
由此,我可以判断出她应该知道她儿子会说话。可,老黄司机却告诉我,他儿子从小就不会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
要说这件事里面没隐情,打死我也不信。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事或许跟袁老太太有关。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罢了,至于真相是什么,或许只有那妇人知道。
第六百二十四章 阴阳饭(80)()
心念至此,我不由盯着那妇人,连眼神也没敢眨,主要是担心错过什么。
就发现那妇人面部表情丰富的很,简直就是在她脸上演绎着一曲三国演义。
足足过了半分钟的样子,她哇的声哭了起来。
“呜呜,我就知道,他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唔唔,为什么会这样啊!”
“儿啊,是为娘对不起啊!”
……。
诸如此类的话,那妇人足足哭了接近三分钟的样子,直到老黄司机挂断电话走过来,那妇人才停止哭诉。
“哭什么哭勒,儿子是你自己害死的,现在反倒有脸来这哭了。”那老黄司机没给他好脸色。
“老黄大哥,求你了,你告诉我,我儿子临死前,是不是让我替他报仇!”那妇人死死地拽着老黄司机的手臂。
我怕他说破嘴,连忙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老黄司机不愧是老司机,立马明白过来,就说:“是啊,你儿子像你一样,死死地拽着我手臂,让你替他报仇。”
这话一出,那妇人哭的更伤心了。
见此,我感觉时机成熟了,忙问:“大婶,你要是有什么隐情,尽管说出来,我绝对会帮你。”
“还有我,我也会帮你。”那老黄司机在边上附和了一句。
那妇人听着我们俩的话,在我们俩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眼,就说:“是他,是他,都怪他,要不是他,我儿子不会死。”
“他是谁?”我忙问。
令我失望的是,那妇人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咋回事,她戛然而止,也不再说话,一个劲地抽泣着。
对此,我也是无语了,就朝老黄司机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劝说一下,毕竟,他跟这妇人比较熟。
那老黄司机立马明白我的话,就朝那妇人看了过去,劝慰道:“菊花妹子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隐瞒什么勒,现在你儿子就在你眼前,难道你想让你儿子死不瞑目啊,赶紧说出那人是谁,我跟这小兄弟会替你作主,再说,即便我们不能给你作主,还有人民警察勒,绝对不会让为非作歹之人逍遥法外。”
那妇人抬头看了看老黄司机,就说:“老黄大哥,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
说着,她在身上摸摸索索的掏出一叠钞票朝老黄递了过去,继续道:“老黄大哥,这是我今年的收入,还望你莫嫌弃,一定要替我儿子找口好棺材,葬在我们家房子后边。”
说话间,她把那钱塞在老黄司机手里。
我大致上瞄了一下,大概八千左右。
而那老黄司机拽着钱,就说:“菊花妹子啊,为什么你那么执着啊,什么东西比你儿子的性命还要重要啊!”
她死劲摇了摇头,一个劲地哭,就是不说话。
对此,我也是无语了,实在不明白这妇人脑子在想什么东西。
不过,她不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着刀抵在她脖子上,逼着她说吧!
但,话又说回来,我估摸着,就算拿刀抵在她脖子上,她未必会说。
基于这个考虑,我也没再说话。
而那老黄司机显然是不愿意就此放过,又对着那妇人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话,不过,基本上没啥作用。
因为那妇人,一直在那抽泣,从未说过话。
大概说了三四分钟的话,一道刺耳的警笛声传了过来。
抬眼望去,是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那妇人被警察带走了,按照那些警察的意思是得把小孩的尸体送回县里的火葬场。
那妇人跪在地面苦苦哀求,估摸着是被那妇人的哭泣声打动了,那些警察也没再坚持,便押着那妇人走了。
待那妇人走后,我跟老黄司机对视一眼,老黄司机问我:“小兄弟,你看现在怎么办?是把这小孩的尸体扛回村里,还是?”
我稍微想了想,就这样把小孩的尸体拉回村里,肯定不行,先不说那些村民是否会同意,单凭村内还躺着两具尸体,一旦拉回去,估摸着那小村子能闹翻了天。
那老黄司机见我没说话,就问我:“小兄弟,你倒是说话,你现在可是我的主心骨。”
我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先把尸体放在车上吧!”
“啥!”他惊呼一声,忙说:“小兄弟,你没弄错吧,我这货车是新买的,一家老少全指望这货车吃饭了。”
我懂他意思,对于一些司机来说,货车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可,眼下这事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放在他车上,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那也太对不起那妇人了。
更不能把那尸体从货车上拿下来放在地面,一旦接了地气,却没下葬,那是造孽的大罪。
“老黄,你看…能不能宽限几天。”说着,我掐指算了算,按照袁老太太的生辰八字,她出殡的吉日在大后天,也就是说还得在这货车上边放三天。
唯有等袁老太太等人的尸体出殡后,才能将这小孩的尸体弄回去。
那老黄司机一听我的话,就说:“小兄弟啊,这货车是我的饭碗啊,我宽限几天的话,我的车子咋办啊,万一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这辈子可就完蛋了啊!”
我点点头,忙说:“老黄,你放心,事后,我保证让你的货车干干净净的,绝对不会招惹任何脏东西。”
“真的?”他好似有些不信。
我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以我陈八仙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让你车子招惹任何脏东西。”
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极不情愿地说:“好吧,就当做善事了,不过,小兄弟,你可答应了,一定要帮我去去晦气。”
“放心吧,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我连忙应承了一声。
随后,我跟老黄司机将那皮箱从驾驶室弄到车厢,考虑到这小孩是惨死在皮箱内,我不敢大意,找了几根树桩放在车厢,然后再将皮箱放在车厢靠近右边的位置。
那老黄司机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他,树木有隔离阴阳的说法,放在树桩上边,不会让小孩的怨气污染货车。
那老黄司机微微一笑,对我说:“小兄弟,有心了,对了,你怎么没回去捣鼓那两具尸体。”
我也没客气,就把进村后的事告诉他了。
考虑到眼前,我能信任的人,只有眼前这老黄司机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对袁老太太以及金棺的猜测悉数告诉老黄司机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一听,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骂骂咧咧地骂了几句,说啥都什么世道了,哪有如此歹毒的人,又说啥那袁青田太自私了,不能光顾着一个行业的兴起,而草菅人命。
对于他的反应,我一一收入眼帘,就问他:“老黄,对于这边的习俗,你知道多少?”
第六百二十五章 阴阳饭(81)()
那老黄司机听我这么一问,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虽说我是本地人,但常年在广州那边,具体一点的习俗估摸着不知道,但大致上的习俗还是知道一些。”
听他这么一说,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就说:“老黄,你看这样成不,先把车子停在这边,这几天你跟我到村子住几天,替我盯着袁青田等人,倘若发现他们在丧事上做了什么不符合的规矩,请你一定要说出来。”
“啊!”他一听,不可思议地盯着我,支吾道:“你意思是让我看着袁青田等人,那你呢?”
我苦笑一声,解释道:“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为什么啊!”他问。
我也没客气,就跟他解释了一句,说:“我不是本地人,对于你这边的习俗不是清楚,还望你能替我把把关。”
他沉默了片刻时间,然后抬头朝村子那个方向望了过去,叹声道:“好吧,只是,小兄弟,你也知道你是外地人,而这袁青田等人都是本地人,一旦他们刁难你,恐怕想要走出去都难啊。”
我自然懂他意思,可,目前的情况,不得不冒险试试。毕竟,这事关乎到整个抬棺匠行业。
作为一名八仙,我有责任去制止这种事,就说:“我相信邪不压正。”
他盯着我看了几眼,轻声道:“小兄弟啊,我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愣,这都是什么社会了,哪里还有这种说法,不过,你既然已经开口了,我也不能拂面子,就陪你在这村子待几天吧!”
见他同意下来,我面色一喜,连忙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我们俩在货车边上捣鼓了一会儿,就打算将货车开到边上,然后找些树枝,将车子盖起来。
要说原因,也简单的很,这车上有尸体,可能不能就这样放在这。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找了一块木板,在上边写了几个字,“前方有尸体,请绕道。”
写完这些字后,我将那木板,斜斜的放在车厢后边。
捣鼓好这些东西,我们俩人也没久待,径直朝村内走了过去。
我们回到村子时,时间差不多是傍晚五点样子,在广东待过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边的五点跟中午差不多,毫无夜色暗降的趋向。
可,也不知道咋回事。这次,我们回到村子时,明明是五点,但,整个村子却弥漫着夜色,令整个村子看上去颇为昏暗。
刚进村,那老黄司机停了下来,朝村内看了看,疑惑道:“小兄弟,你觉不觉得这天色暗的太快了?”
他不说,我也知道,先前我们在货车边上时,明显还是艳阳高照。
而这村子离那货车的位置,不过是短短的三百米罢了,按说我们俩走三百米,最多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天色怎么会暗这么快。
当下,我不由停下脚步,对老黄司机说:“走,我们再回到货车的位置,等会再回来。”
那老黄司机应该是明白我意思,点点头,说:“好!”
很快,我们俩朝村外走了过去。
待走到货车位置时,这边的天气跟先前差不多,太阳斜斜的挂在西边,毫无任何夜色降临的趋向。
玛德,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村子被隔离了。
我下意识抬头朝村子那边看了过去,脚下不由自主地朝村子移了过去,老黄司机则跟了上来。
就这样的,我们俩人再次朝村子赶了过去。
当我们到达村子时,整个村子已经是一片漆黑,唯有一些灯火照亮在那。
“小兄弟,这什么情况,我只听说,有种天气叫,你那边下雨,这边没下雨,但,现在是大晴天,我们仅仅相差三百米,天色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那老黄司机颤着音朝我问了一句。
我看了看他,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的一切或许跟袁老太太以及那金棺有关。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罢了,毕竟,我现在已经是杯弓蛇影了,大凡有啥异象,我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袁老太太的尸体以及金棺。
不过,此时我也没时间在这瞎猜,脚下不由朝村内的灵堂走了过去。
我们走到灵堂边上时,就发现这灵堂门口的上边挂着一盏百瓦的黄灯泡,将整个灵堂照的黄黄的,而在门口的位置,也不知道那袁青田咋想的,左右两边居然各放了两个纸人,一男一女。
这让我朝老黄司机看了过去,压低声音问他:“你们这边有这习俗么?”
他嗯了一声,低声道:“我一亲戚死时,好像也放了纸人,说是守门大将,能镇住周边的脏东西。”
我点点头,也没说话,径直走进去。
我进入灵堂时,这里面没啥人,唯有一名六十来岁的老人坐在棺材边上,昏昏欲睡。
估摸着是我们的脚步声惊到他了,他睁开眼睛,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眼,用一口标准的客家话问了我几句。
我没听懂他说的是啥,倒是那老黄司机用客家话回了几句。
我问老黄司机,“你们说啥勒。”
他对我说:“没啥,就是他问我们来干嘛的,我说我们是老上香的。”
我微微点头,也没再说话,径直朝棺材前边的桌子走了过去,拿了三柱清香跟一些黄纸,值得一提的是,这边的黄纸比我们湖南那边的黄纸要大,上边画着一些看不懂的东西,估摸着应该是地府某个高官的形象,我也没细看,先是点燃清香,后是准备点燃黄纸。
那老黄司机一把抓住我手臂,冲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这边的黄纸,现在不能烧,得等到出殡那天才能烧。”
说着,他朝桌底下努了努嘴。
我顺着那地方一看,就发现这桌子下边放着一个圆形的铁桶,里面装了不少黄纸。
见此,我苦笑一声,只好入乡随俗,先是将清香插在桌面的香盅,后是将黄纸放入那铁桶,最后又朝棺材的方向,作了三个揖。
就在作揖的一瞬间,我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灵堂居然只有一个棺材。
第六百二十六章 阴阳饭(82)()
玛德,为什么只有一口棺材啊!
这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