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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瞥了她一眼,笑着问她:“照姑娘的意思,这杯茶能品出人的喜怒哀乐?”
她微微颔首,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淡声道:“请茶。”
这次,我也没犹豫,端起茶,抿了一口,入嘴有些涩涩的,等到了喉咙处,味道却变成了苦涩,待咽下肚,肚内就好似被火烧一般。
考虑到那姑娘坐在我对面,我强忍腹部那种火烧感,笑道:“好茶,甜的很。”
她柳眉微蹙,笑道:“陈九,这茶真的甜吗?”
我嗯了一声,“真甜。”
我这样说,主要是想试试她的本事,再有就是想确定一下,她是否真的是林繁。
那女人听我这么一笑,抿嘴一笑,端起茶杯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笑道:“这要是没猜错,你此时的心情应该是惶恐不安,而内心更是忧心忡忡,甚至还夹杂了许多的心事,如此以来,这杯茶入口时,定是涩涩的,因为涩涩的茶水代表你的不安,入喉应该是苦涩,因为苦涩代表着你的忧心,而茶水入肚后,应该火热热的。”
听着这话,我死死地盯着她。
她怎么说的那么准。
这让我生出两个念头,一个是,她深知这茶的味道,还有一个就是她看出我的心情。
说实话,我比较相信前者,因为后者太恐怖了。
那女人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我,微笑道:“陈九,放下你心中所有的担忧,跟我聊会?”
嗯?
我抬头朝看了过去,就问她:“你是林繁么?”
她一笑,淡声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觉得是这个道理吗?”
我懂她意思,她这是变相承认她是林繁。
我一笑,就问她:“你想聊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道:“聊你想聊的。”
“那是什么?”我忙问。
她抬手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笑道:“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想聊什么。”
这次,我也没跟他客气了,连忙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袁老太太家待过?”
我这样问,实则是问她,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六岁的小女孩。
那女人一笑,淡声道:“你觉得是,那便是,你觉得不是,那便不是。”
我忽然有种想离开的冲动,这不是瞎扯淡么,就觉得跟这女人说话太吃力,完全是那种模凌两可的话,没半句准确的话。
当下,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跟她再扯什么虚的了,就问她:“那你这次找我来,所谓何事?”
她没说话,而是给我斟了一杯茶,然后示意我喝茶。
若是平常,我肯定有心情喝茶,但现在我满肚子疑惑,哪有什么心情喝茶,就说:“茶就不用了,倒不如直接说事。”
她抬头望了望我,不咸不淡的说:“我若告诉你,十八年前,我便看到了今天的你和我,你信么?”
“信!”我点点头。
这倒不是我真的我信了,而是感觉这女人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好似埋着伏笔,我就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令我诧异的是,她居然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信,因为你是陈九,你不会相信。但,我却要告诉你,十八年前,我还是六岁,我便看到了今天的你和我。”
说完,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气,继续道:“金棺、女尸、孩童尸,这一些,我十八年也看出来了,其中的两样,更是我十八年前为了报恩而提的主意,如今,我打算找你了却我当年的种下的果,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我故作淫朝她看了一眼。
她一笑,“陈九,你觉得你在我面前有秘密可言吗?即便你故意露出这副表情,我依然能的出来,你…不会对我有任何想法。”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要知道以这林繁的相貌,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人不喜欢。
她凭什么断定我不会有那种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对她还真没有半点想法,仅仅是想探探她的底线罢了。
当下,我再次淫地笑了笑,轻佻道:“小妞儿,这点你看错了,我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二章 阴阳饭(88)()
说话间,我缓缓起身,朝林繁走了过去。
在离她二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探头过去,紧紧地盯着她,笑道:“你不怕我对你有想法?”
她好似没看到我一般,坐在那一动不动,淡声道:“你不会!”
“你确定?”我再次朝前探了过去,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鼻息声。
她跟先前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就连眼眸也没眨一下。
“陈九,我说了你不会,你便不会。”她声音很淡,没丝毫紧张。
我一听,心头一紧,朝她嘴唇探了过去。
令我失望的是,就在我嘴唇离她嘴唇只有三公分时,那林繁居然还是没半点反应,反倒还冲我俏皮一笑。
玛德,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算死我不会碰她?
我紧紧地盯着她,她淡淡地盯着我。
约摸过了七八秒的样子,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姿态,连忙退了回来,淡声道:“没意思,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而你又能帮我什么?”
她没说话,而是微微弯腰,在地面捣鼓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碗放在茶几上。
我盯着那碗看了一会儿,这碗很奇怪,像是我们平常吃饭的碗,却又比我们平常吃饭的碗多了几丝怪异。
至于哪里怪异了,我却是看不出来,就觉得这碗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她也没说话,拿起碗,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朝递了过去,又朝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让我自己查看一番。
我接过碗,入手的第一感觉是这碗有些温度,像是刚从烤箱拿出来,可,仔细一感受,又觉得不对了,这碗好似有点冰冷。
擦,怎么回事。
等等,我在金棺上边,也感受过这种感觉,难道说这碗跟金棺有什么关联?
我连忙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林繁淡淡地瞅了我一眼,轻声道:“陈九,请你记住一点,想要弄好这事,你只需要干三件事,第一件事,给那三具尸体喂食三口阴阳饭,第二件事,阻止袁青田在丧事动手脚,第三,…。”
说着,她顿了顿,饶有深意地问了我一句,“陈九,你现在彻底信了我么?”
我摇了摇头,我哪有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就说:“信了七分。”
她略显失望,不过,很快,她便恢复正常了,淡声道:“第三,若有可能,你杀了袁正华吧!”
嗯?
杀了袁正华?
这什么逻辑?
要是没记错,袁老太太曾对我说过,她老人家说,那六岁的小女孩告诉她,她孙子会成为我的徒弟。
可,现在却让我杀了袁正华?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林繁不是十八年那个小女孩?
可,刚才林繁已经变相的承认,她就是十八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啊!
当下,我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在袁老太太家待过,如果没个准确的答案,我想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
她在我身上看了一会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的确在她老人家待过,也是我告诉她老人家的孙子袁正华会成为你的徒弟,但,她孙子这些年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已经完全偏离了轨迹,我替他算过一卦,倘若他这次不死,你…很有可能会被他扼杀,所以,我给你的意见是,趁他现在没说什么本事,要了他的命。”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林繁。
她让我杀了袁正华?
若说袁正华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我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杀他。
可,现在的袁正华典型的浪子回头啊!
那林繁见我没说话,微微一笑,淡声道:“陈九,人,这一辈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只需要画一个圈子,再在圈子内画上各种人物,这便是世界,而你的世界,同样是如此,至于世界的好坏,全在人的一念之间。”
说着,她顿了顿,在我身上瞥了一会儿,继续道:“我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大凡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脚踩骡骡白骨。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叫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等你悟懂了这句话,由你自己决定,杀不杀袁正华。”
言毕,她缓缓起身,好似要走。
我连忙出声道:“你意思是这袁正华必须杀?”
她一笑,“杀与不杀,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而你的决定,我却是无法看出来,或是善,或是恶,全在你一念之间,我只能告诉你,前两件事,必须要尽量做到完美,等这事结束后,我在皓月明楼等你,满足你一个条件。”
说罢,她朝门口缓缓走了过去。
在走到门口时,她陡然停了下来,冲我嫣然一笑,“陈九,别让他失望,你可是他的全部希望,一旦让他失望,他或许会亲手扼杀你。”
我懵了,彻底懵了,这什么意思?
林繁嘴里说的他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师傅。
难道真是我师傅?
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朝林繁追了上去,不待我开口,她的声音传了过来,“陈九,万事有因即有果,有起便有终,大道三千,无一不在这种轮回之中,并不是你我能轻易改变的。”
我本来还想追上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停了下来,就觉得她这番话,好似有些道理在里面,很多事情,的确不是我们能轻易改变的。
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一个圈子内,有规有矩的生活着,就如小时候得听父母的话,否则,就是挨打。
又如在学校得听老师的话,否则,就是挨批评。
再如在社会上得听老板的话,否则,就是挨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规有矩的进行着,却从无例外。
“大道三千,无一不在这种轮回之中。”我默默地念了这么一句话,双眼朝林繁的背影望了过去。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听她刚才的那番话,不像是一般的纤弱女子,甚至能隐约听出她的雄心壮志。
可,就这么一个女人,我居然是第一次听说。
这不对啊,我去过玄学协会,可玄学协会压根没有什么关于她的传闻,就连当初蒋爷也从未提过她的名字。
这女人就好似凭空冒出来一般。
她到底是谁?
这想法在我脑子徘徊了好长一会儿,压根没半点头绪,直到先前领我进来的那小姑娘喊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不过,那小姑娘的一句话,令我满脸通红。
她说:“陈九先生,我们老板说,这个房间的账,得让你来买。”
第六百三十三章 阴阳饭(89)()
瞬间,我心中宛如有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玛德,那林繁搞什么鬼,这不是她名下的产业么,居然让我埋单,这特么不是坑人么?
当然,若说是平常,埋单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特么现在身上只有一百来块钱,哪里够钱埋单,再看看这包厢的装潢以及桌面的那些早点。
我有种想死的冲动,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姑娘,冒昧的问一句,需要多少钱啊?”
她一听,低头瞥了瞥手头上的账单,低声道:“一百三十七块六角。”
嗯?
才一百来块钱?
当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掏出兜里的钱,大致上的数了一下,一百零七块钱。
那姑娘应该是看出我的窘境,就说:“陈九先生,我们老板招呼过,这顿饭菜,你必须给,一分钱也不能少。”
我一听,算是明白了,那林繁十之**是在故意刁难我。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我特么也没得罪她啊,不至于刁难我。
一时之间,我当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她的用意,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在身上摸了摸,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咋回事,手指摸到屁股后面的袋子时,入手硬硬的,像是钞票。
没半点犹豫,我立马掏了出来,大致上一数,三十块零六角。
等等,三十块零六角,再加上先前的一百零七块钱,刚好一百三十七块零六角,而这次埋单的钱财又正好是一百三十七块零六角。
说实话,我屁股后边的三十多块,若不是缺钱,我自己或许都不知道,直至摸到那钱那时,我才想起来,好像是上次买烟剩下来的。
难道,那林繁一早就推算出我身上还有多少钱,否则,这次埋单怎么会刚刚这么多钱。
这让我陷入沉思当中,如果说,林繁算出我身上有多少钱,然后故意让我埋单,她这是在向我展示她的本领,甚至可以说,她有给我下马虎的意思在里面。
在原地考虑了一番后,我将身上的钱财朝那姑娘递了过去,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姑娘也没接我的钱,反倒是笑着说:“陈九先生,我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另外,我们老板说了,现在拿了你的钱,等会你就没钱给早餐店老板了,让你把这钱好好收着。”
给早餐店老板?
我一怔,我这不是吃过早餐了么,哪里还需要钱给早餐店老板。
等等,难道是他。
我立马想起老郑先前的话,那老郑让我去镇上找个早餐店老板。
难道要给那老板钱财?
闪过这念头,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九点的样子,估摸着老郑等人应该回村子了,换而言之,他要让那早餐店老板给我的东西,应该也给了那早餐店老板。
当下,我跟那小姑娘扯了几句话,拿着林繁给的那只碗,然后径直朝门口走了过去。
走出茶楼,我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茶楼,说实话,不来这茶楼,我或许不知道整件事是什么,但来了这茶楼,我感觉我已经抓住整件事的重点。
要是没猜错,林繁当年为了感谢袁老太太的收留之恩,这才给袁老太太家算出十几年后的事,我甚至怀疑,她为了满足袁老太太男人的心愿,才导致现在出现这种事。
否则,以袁老太太的一个老太太的身份,绝对想不出来这么偏门的办法。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的清楚,林繁为什么会主动找我。
要知道领我进茶楼的那姑娘说过,这林繁从未等过人,除非是朋友,而她的朋友更是屈指可数。
扪心自问,我应该算不上她朋友,更没什么身份让她等我。
唯一的解释是,她有求于我。
想要让林繁这等女人来求我,只有一个解释,她内心有愧,除此之外,绝无其它解释了。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盯着茶楼,按照林繁给我说的说法,只需要用这碗盛点饭,喂给袁老太太等人的尸体就可以了,再有就是让我阻止袁青田。
凭心而言,这两件事难度并不是很大,但那林繁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却是格外凝重。
这让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担忧了。
呼!
我深呼一口气,也管不上那么多,盯着那碗看了一会儿,找了一个袋子装了起来,然后提着碗朝老郑说的那家早餐店走了过去。
那家早餐店有些难找,几经周折,才算找到那家早餐店。
这早餐店的位置颇偏,按说早餐店一般不会开在这个位置,但这早餐店不远处有所学校,至于是初中还是高中,我也没心情去关注,便盯着早餐店打量了一下。
这早餐店内部的摆设品有些陈旧,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锅炉边上打着瞌睡。
我轻声咳嗽了一下,用一口标准的湖南话问他:“老乡,还有早餐没?”
我没敢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东西在这。
那中年男子睁开眼,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同样,用湖南话回了我一句,“早餐没有,东西倒是有,想要不!”
我一听,立马明白过来,那老郑应该来过了,就问他:“东西呢?”
他缓缓起身,微微一笑,又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笑道:“急啥,来,进来吃个早餐。”
我刚吃过,自然不想吃,就说:“不用了,刚吃过。”
他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压根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反倒给我一种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的感觉,就听到他说:“小伙子,你来我这里拿东西,却在别人家吃早餐,这有点说不过去吧,我这也不是储物室啊!”
我算是明白了,他这就是想要钱。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