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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也没再隐瞒,就把我对袁青田所猜测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我又把阴阳饭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林繁的事,我却是没说出来,主要是感觉说出林繁的事不太合适。
那黄叔一听,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沉声道:“小九,你能确定?”
我点点头,“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一旦让袁青田得逞,恐怕会引来一场灾难。”
那黄叔沉着脸也没说话,倒是他边上的黄浩开口了,他说:“九哥,管他什么袁青田,直接弄死他就好了,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这些年没少坑我们牛面村的人。”
嗯?
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
我忙问:“你们村子…。”
不待我问出来,那黄浩好似打开了话匣子,就告诉我,说是他们牛面村的抬棺匠跟袁青田那一伙抬棺匠不太合,一方面是因为抬棺上面的问题,另一方面是袁青田对牛面村的抬棺匠有些看不起。
我问他原因,他说,那袁青田自认为他当抬棺匠是祖传下来的,而牛面村的这些抬棺匠全是半路子出身,说白了,也就是我们那边所说的假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般抬棺匠看待假仙这个问题,多数都是看不起。
当下,我朝黄浩看了过去,就问他:“你们不是专业的?”
他深呼一口气,解释道:“九哥,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村子在周边是出了名的棺材村,民国时期开始,我们整个村子的村民就开始抬棺了,像我这样的年轻人,鲜少有人选择出去,一般都会选择在家继续当抬棺匠,但,那袁青田还是认为我们是半路子出身。”
嗯?
民国时期就开始抬棺了?
这是有些年头了啊,按道理来说,也算是名门正派了啊,不算半路子出身。
毕竟,抬棺匠这一行,本身就没什么定性,只要是全职的,一般都是称之为抬棺匠。
而那些一般上班,偶尔抬棺的,我们则会称之为假仙。
可,听黄浩说,他们村子应该算得上抬棺匠了。
于是乎,我忙问:“那袁青田什么来历?”
不待黄浩说话,黄叔开口了,叹声道:“他啊,他们家祖上一直是抬棺的,据他们家的族谱记载,好像是南宋时期就开始干这个了,可以说的上是历史悠久了,前段时间有个电视采访民间手艺,袁青田就去了。”
我擦!
我暗骂一句,南宋时期就开始干这个了。
难怪袁青田会看不起牛面村的抬棺匠,原来他来头这么大。
可,不对啊,我看那袁青田本事平平,没啥厉害之处啊!
我把这一疑惑问了出来。
那黄叔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小九,实不相瞒,这也是我看不懂他的地方,总感觉他在隐瞒着什么。听人说,他师傅也就是他叔,当年那一手抬棺的本事,方圆百里之类,没人不知,而他叔收他做徒弟,一身本事悉数传给他了,照道理来说,他的本事应该不止这样才对!”
嗯?
还有这种事?
那黄叔见我没说话,又开口了,他说:“对了,还有个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听人说,那袁青田在抬棺匠这一行天赋极高,甚至超越了他师傅。可,他表现出来的本事,却是平平凡凡,你说,他会不会是在密谋你说的那件事,如果真是这样,当真是细思极恐了。”
我眉头越皱越深,这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可,一旦是真的,那这袁青田的本事当真是就是一个谜团。
更为重要的是,一个人能容忍这么多年,一旦爆发出来了,其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这让我对未做的事,愈发没底了。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黄叔开口了,他说:“小九,如果那袁青田真的容忍了这么多年,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一分。”
说实话,我说一分把握都是托大了,甚至可以说,我对那袁青田毫无任何办法。
“才一分啊,那你…。”
不待他说完,我罢了罢手,轻声道:“即便只有一分把握,也得去干,别忘了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倘若真让他得逞了,不但我们抬棺匠的名头彻底败坏了,更牵扯到太多太多的生命了。”
“是啊!那袁青田越是能容忍,说明他所干的事越是困难,再加上他这么多的经营,想要阻拦他,恐怕极为棘手。”那黄叔在边上唉声叹气道。
我自然懂他的意思,就说:“黄叔,与其在这唠叨这事,倒不如先把阴阳饭做出来,不知,你可否同意我在你们村子做阴阳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就个人而言,绝对赞同,可,这个村子,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得去找其他人商量一下,你看这样行不,给我半小时,我去找他们说道一番。”
说着,他抬步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连忙叫住他,“黄叔,我希望你别把袁青田的事说了出来,你也知道袁青田…。”
不待我说完,他笑了笑,“放心,你黄叔知道怎么做,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就行。”
说话间,他抬步走了出去。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章 阴阳饭(96)()
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约约觉得整件事变得越来越棘手了,本以为那袁青田不过是一名抬棺匠罢了,没想到他的来头居然如此之大。
要说他没本事,估计也没人会信。
“九哥,你说那袁青田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本事?”那黄浩忽然问了我一句。
我淡声回了一句,“不知道,可能是有原因吧,也可能是…。”
说到这里,我猛地想起一个事,那便是回村时,袁青田曾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说:“小九,既然身为抬棺匠,我们自然得多为死者考虑,哪怕自己吃点亏,也没啥,毕竟,有些东西是明中去了,暗中来。”
一想到这话,我浑身一怔,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位置。
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一定是我想多了。
那黄浩见我表情不对,就问我:“九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瞥了他一眼,沉声道:“那袁青田很有可能真的隐藏了真本事。”
“啊!”他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我,问我:“九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也没客气,就把袁青田的话说了出来,然后就说:“那袁青田说过,有些东西明中去了,暗中来,要是没猜错的话,他这是在暗示我,再有就是,他主动找我掺合那件事,足见,其内心并不甘心这么平凡下去,而是想早点把那事搞定,再有就是,那袁青田或许对那件事也没多大的把握,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冒险拉我入伙。”
我这样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以袁青田那种容忍的性格来说,若不是遇到一些困难,他怎么可能拉我入伙。
那黄浩听我这么一说,饶有所思地说:“九哥,你的意思是,那袁青田应该是遇到困难了?”
我点点头,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早把阴阳饭弄出来,我担心时间晚了,恐怕就没用了,而那袁老太太的尸体应该是明天大办特办,后天出殡,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务必把阴阳饭做出来,在他们大办特办之前,必须将阴阳饭喂进三具尸体的嘴里。”
说完这话,我有些忐忑了,主要是担心黄叔能不能说服那些村民。
一旦他不能说服那些村民,恐怕这一切的一切都会称为空谈。
正因为这个,我死死地盯着门口,就等着黄叔回来。
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在这种煎熬中,我足足过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样子,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叔,他身后还跟着俩人。
我眉头一皱,那俩人颇为面生,看上去约摸四十岁左右的年龄。
那黄叔见我皱着眉头,连忙走了过来,低声道:“小九,这俩人可靠,只是那些村民说,想在这弄阴阳饭,只要搞定这俩人就可以了,他们俩在我们村子威望颇高。”
我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确定可靠?”
他点点头,“绝对可靠,土生土长的本村长,跟那袁青田毫无半点往来。”
黄叔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只好朝那俩人看了过去。
不待我开口,那黄叔在边上介绍道:“小九,我左边这位是黄信,右边这边是黄天,俩人是兄弟。”
我也没说话,抬眼打量了一下他们俩,叫黄信的这人差不多四十岁左右,一身粗布衣,留着板凳头,而那名黄天则四十三四年龄,也穿着一身粗布衣,双手尽是老茧,发型跟黄信差不多。
我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我。
“你就是陈九?”那黄天开口道。
我嗯了一声,微笑道:“嗯,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好似对我有些不善,声音有些低沉,“听说你要在我们村子捣鼓阴阳饭,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知在弄阴阳饭时,会招来多少孤魂野鬼,你可知招来那些孤魂野鬼,后果是什么吗?”
我懂他意思,在这村子捣鼓阴阳饭,就好似在蚂蚁堆里扔一粒饭,足以把周边的蚂蚁全部引过来。
我深呼一口气,也没跟他客气,就把袁青田的事说了出来。
那黄天一听,冷声道:“那又如何?这跟我们村子有什么关系?”
嗯?
我眉头一皱,就如他说的那般,这的确跟牛面村没啥关系。
一时之间,我居然不知道说啥了,倒是他边上一直未曾开口的黄信开口了,他说:“陈九,也不是我们为难你,我们知道你怕玷污抬棺匠的名头,但,你想过没有,我们村子的村民是无辜的,他们没必要冒这个危险。”
我点点头,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啥。
“老黄,你担心村民们,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你得考虑一下我们村子是干吗的,一旦那袁青田捣鼓成那件事了,你让我们抬棺匠以后怎么立足,又让我们这些老一辈,拿什么去面对子孙后代,照我说,这阴阳饭可以在我们村子捣鼓,只不过…。”
那黄叔说了这么一句,也没再说话,而是朝我看了过去。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只不过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有扫视了边上黄天、黄信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按我的意思是,小九啊,你得想办法把阴阳饭的后果除掉,不然,别说他们,我这心里也不踏实,你也知道,干我们抬棺匠的,对死者跟孤魂野鬼,一向比较敬重,既不能用过分的手段,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还希望你找个折中的办法。”
这让我陷入沉思当中,在来这牛面村时,我曾想过这问题,最为简单的办法是,找一些人替那些孤魂野鬼超度,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时间紧迫,压根没那个时间,毕竟,一般大型的超度,至少是七天,甚至可能是半个月。
而我们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严格来说,我们只剩下半天的时间。
想要用半天时间去超度那些孤魂野鬼,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六百四十一章 阴阳饭(97)()
一时之间,我实在是拿不出办法了。
等等,好像还有个办法。
那便是火龙纯阳剑。
那火龙纯阳剑是纯阳之物,有它也不知道能不能震慑住周边那些孤魂野鬼。
按道理来说,应该可以震慑那些孤魂野鬼。
原因在于,这火龙纯阳剑是我们抬棺匠镇门宝物,肯定有着我不知道的某种效果,再者就是,这些年,我没怎么捣鼓火龙纯阳剑,仅仅是练会了一些招式罢了。
所以,对火龙纯阳剑的依赖颇少。
当下,我朝黄叔看了过去,又扫视了黄天、黄信一眼,低声道:“诸位,我有一把剑,叫火龙纯阳剑,不知道你们俩位听说过没?”
说话间,我朝黄信、黄天看了过去。
他们俩人一怔,显然是听过,黄天忙问:“就是我们抬棺匠的至宝?”
我嗯了一声。
他呼吸一紧,忙说:“那东西有什么用。”
这可难道我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啥用,就把大致上的想法告诉他们。
我说:“我打算以火龙纯阳剑为阵眼,布置一个阵法,再在阵法内捣鼓阴阳饭,这样应该能震慑住周边的孤魂野鬼,只不过,想要庇佑整个村子,这阵法的规模有点大,我需要很多很多人帮忙寻找东西,还需要一些人干苦点。”
说着,我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继续道:“只是,有个事,我得说在前边,我对这办法没有多大的把握,但,目前能做的就是这个。”
这话一出,令我诧异的是,那黄天、黄信居然没有说话,倒是黄叔开口了,他说:“小九,有个事,我想问问。”
“您说。”我点点头。
他说:“是这样的,我们几个都是抬棺匠,也听说过火龙纯阳剑,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见过火龙纯阳剑,不知,你可方便让我们看看,一来,我们看过火龙纯阳剑心里也有些底子,二来以火龙纯阳剑作阵眼有没有用,也得看过火龙纯阳剑才能知道,你觉得呢?”
“是啊!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那黄天、黄信同时开口道。
我一听,立马明白他意思,所谓的说服黄天、黄信,恐怕是黄叔的意思吧,他应该是不好意思,故意找了这俩兄弟过来。
想通这个,我笑了笑,也没点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中午1点的样子,要是现在去老黄司机的货车上拿火龙纯阳剑,时间上应该来得及,就说:“行,你们等等,我现在去取火龙纯阳剑了。”
说着,我猛地想起,就这样走路去,来回肯定得耽搁不少时间,而先前进村时,我发现这村子停了不少摩托车,就对那黄叔说:“黄叔,您看能不能在你们村子找辆摩托车送我去个地方。”
“这个简单,我送你去就行了。”那黄叔满口答应下来。
见此,我也没再说话,倒是那黄浩一脸兴奋地盯着我,说:“九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我也想看看我们抬棺匠的至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黄叔瞪了黄浩一眼,没好气地说:“别闹,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屁孩瞎掺和什么。”
“爸,我20了,不是小孩了,再说,九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为什么不能让我去。”那黄浩气呼呼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跟小九能比吗?我可是听说了,他19岁时,就是十堰那边八仙宫的宫主了,你再看看你十九岁在干吗,行了,就这样,你跟老黄他们俩在这等着,我载小九去取火龙纯阳剑。”
说话间,黄叔朝我看了过来,意思是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我点点头,说:“走,早点去,也可以早点回来,等会还要捣鼓很多东西。”
说着,我顺手捞起放在桌面的塑料袋。
那黄叔一见我的动作,疑惑道:“小九,这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吖,你怎么带着它寸步不离身?”
我笑了笑,“没什么,吃饭的家伙罢了。”
那黄叔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脚下朝外边走了过去,我立马跟了上去。
很快,我们俩人出了门,那黄叔则推过来一辆摩托车。
这摩托车颇为陈旧,好在那黄叔启动车子时,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不到片刻时间,那黄叔推着摩托车走到大马路,我则坐在他后边,他骑着摩托车载我直接去了货车那边。
由于时间关系,那黄叔骑摩托车的速度颇快,仅仅是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们俩已经出现在货车边上。
下了车,我立马给老黄司机打了一个电话。
那老黄司机一听我们俩在货车旁边,只说了一句话,他说:“等我一分钟时间。”
挂断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那黄叔就开口了,他说:“小九啊,你的心可真大,就这样把我们抬棺匠的至宝放在货车上,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我一笑,解释道:“黄叔,你可能有所不知,所谓的宝贝,你把它当成宝贝,别人很自然的把它当成宝贝,你不把它当宝贝,别人很自然的不把它当成宝贝,就如火龙纯阳剑,我随意的丢在货车上,别人只会以为这剑不过是街边货罢了,没人会把它当成宝贝。”
那黄叔一笑,就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也看的透哈,搁我身上,肯定不舍得把火龙纯阳剑就这样丢在货车上。”
我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那老黄司机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一见我们,他先是冲我一笑,后是对那黄叔说,“村长,你咋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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