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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也没客气,扭头朝诸葛晴明望了过去,然后冲他点了点头。
诸葛晴明立马明白我意思,不动声息的伸手在那女人背后砸了一下。
这一幕正好被司机通过反光镜看在眼里。
瞬间,他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整个人也开始打颤,就连抓住方向盘的双手,都有些松弛了,整辆大巴更是扭了好几下。
“郑大哥!”我连忙出身提醒道。
他颤抖着声音,朝我问了一句,“小…小伙子,这…这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我…我的车子会有那种东西啊!”
我苦笑一声,我哪里知道原因啊,就说:“先别管为什么会有矸尸,目前最好的办法是继续开车,车速不要超过100,先把那矸尸送到目的地,另外就是千万别让矸尸知道自己快死了,否则,这整辆车上面的人,恐怕男难有活口!”
那司机应该是明白整件事的重大,点点头,颤音道:“好,小伙子,你需要做什么,你告诉我就行,我…我…我全力帮你。”
我稍微想了想,就说:“暂时就这么多,记住,车速千万别超过100了,对了,你这车子是长途,应该不止你一个司机吧?”
他点点头,连忙开口道:“的确不止我一个,还有两个人,我们三个轮流开。”
我嗯了一声,就告诉他,“让另外两个人轮流开吧,我等会或许需要你帮忙。”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好似有些不愿意,轻声道:“我…我…我能不能不掺合啊!”
我苦笑一声,正准备说话,忽然,诸葛晴明朝我喊了一声,“宫主,过来一下!”
见此,我深深地望了司机一眼,也没再说话,毕竟,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掺合,如果我再强行要求他掺合的话,倒显得我这个人太自私了。
当下,我朝诸葛晴明那边走了过去。
“等等!”
司机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朝他望了一眼,“还有事?”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朝我左边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开着车,说:“郑老二,过来我替我一会儿。”
我顺着他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这名叫郑老二的人是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剃着个大光头,左右双臂有纹身,左臂纹的是关公,右臂纹的好像是某部动画片里面的人物,有点像是一头猪,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纹的是小猪佩奇。
说实话,我看着这纹身的时候,感觉特别奇怪,不过,也没多说,就听到那郑老二开口道:“郑老大,你才开了不到一小时就不行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在你媳妇身上太卖力了?”
“滚犊子,老子有正事要办!”司机说话间,车速慢慢停下来了。
车子刚停下来,郑老大朝我走了过来,而郑老二则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缓缓发动车子。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一名女乘客忽然开口了,她说:“司机,麻烦停一下车,我想上个厕所。”
我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一旦车子停久了,那矸尸绝对发现问题。
第二十六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15)()
原因在于,一般坐过长途汽车的都知道,车子会在路途停几次,让乘客们上个厕所,以及吃饭什么的。
而那矸尸一见汽车停下来,自然会跟着大部队下车上厕所以及吃饭什么的
但,有个问题是,矸尸已经频临死亡,体内的结构已经形同尸体,一旦让矸尸上厕所,吃饭之类的,很容易让她发现自身与别人不同。
唯一的办法是,让矸尸一直坐在车上,直至达到目的地。
当下,我连忙对郑老大说:“不能停车。”
那郑老大连忙朝郑老二望了过去,摇头道:“不能停!!”
而那名女乘客,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指着郑老大骂了起来,“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哪有不让上厕所的。”
郑老大估计也是有火了,朝大巴中间指了过去,阴恻恻地说:“车子有厕所,你看不到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了过去,有一道很小的门,刚好够一个人侧着身子进去,可以想象里面的空间应该是极窄。
“你让我上这种厕所?”那女乘客约摸三十岁的样子,身上穿扮还算可以,脖子上吊着一根黄金项链,估摸着是想炫耀,黄金项链露在衣服外边。
“怎么?爱上不上。”郑老大嘀咕一句,拉了我一下,意思是让我跟他去后面。
而那女乘客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郑老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那架势是打算找郑老大理论。
对此,我特么也是无语了,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对郑老大说:“郑大哥,你不是说,干了这一票就不干了么?要不,我们直接把车子开到荒村,从那女人身上开始下手?”
这话一出,那女人立马停下脚步。
瞬间,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连忙回到自己座位,一声不吭。
我笑着朝那女人问了一句,“大姐,还要上厕所么?”
她连忙摇了摇头,说:“不…不了。”
见此,我特么也是无语了,对付这种女人就得跟她来点狠点,要是跟她讲道理,我估摸着没个半天时间,绝对搞不定。
当下,我也没再客气,又朝那女人凶了一句,“你敢再哔哔,别怪我心狠手辣。”
还真别说,我说狠话的样子,再加上一头白发,吓得那女人连抬头看我的勇气也没了,一直低着头。
“小伙子!”那司机忽然喊了我一声,笑着说:“这办法不错,不过,还差一点!”
说话间,他径直朝最前边走了过去,紧接着,他拿了一样东西过来,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信号干扰器,有了这东西的存在,谁的电话也打不出去了。”
嗯?
这倒是绝了,直接把乘客们的手机给废了。
不过,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万一哪个乘客直接打电话报警了,整件事肯定得黄。
心念至此,我跟郑老大对视了一眼,我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们干脆直接扮演劫匪算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乘客们害怕,一旦让他们害怕了,我们想做什么都方便很多。”
他紧紧地盯着我,笑着说:“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而那郑老大先是把信号干扰器打开,直接挂在大巴前边,后是捞了一个喇叭过来,朝那些乘客们喊了一声,“温馨提示一下,你们运气不好,遇到打劫的了。”
此言一出,车上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瞬间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满脸错愕地盯着郑老大。
“别慌,我们只求财,当然,前提是你们得配合我们,一旦不配合,那么抱歉了,我们不但求财,恐怕还得求命了。”说话间,郑老大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刀子,猛地朝他边上的座位削了下去。
随着他这一刀下去,座位被他削了一块拳头大的东西下来。
看着他的动作,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便是他的动作好似很熟练,再看他准备的东西,我忽然有个想法,这郑老大好似有备而来。
换而言之,他们是真打算打劫,恰好被我说中了。否则,这郑老大怎么会准备的这么充分。
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确定,主要是因为现在情况还不明朗。
当下,我瞧那郑老大看了过去,他也正好望着我。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郑老大对我说:“小伙子,剩下的事就看你的了。”
我微微点头,也没说话,便径直朝诸葛晴明走了过去,而那些乘客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估摸着是被郑老大的那番话吓到了。
见我朝诸葛晴明走了过去,他边上的那些乘客们,就跟见了鬼似的,立马起身,朝另外一边走了过去。
而郑老大放下手中的喇叭跟了过来。
就在郑老大过来的一瞬间,我眼尖的看到坐在中间的位置,有三名中年男子缓缓起身,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把手枪。
看着这里,我算是看明白了,估摸着真遇到抢劫的了。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那郑老大居然附耳对我说;“小伙子别紧张,我那几个哥们手里拿的是假枪,用来吓唬那些乘客们的,你也知道,我们几个老大不小了,家里都有小孩,这些手枪都是小孩子玩剩下的。”
我冷笑一声,也没点破,就顺着他的话茬说,“是啊,我爸小时候也经常给我做一假手枪玩。”
说话间,我没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了,于我而言,无论他们是真打劫还是假打劫,都不如眼前的矸尸重要,而那郑老大应该也懂得衡量整件事的重量。
只要他们不想死,绝对不敢动我们三个人。
打定这个主意,我顺势在诸葛晴明边上坐了下去,侧着身朝那矸尸望了过去,就发现她上车后,什么事都没做,一直拿着一面镜子在那照着,是不是会拿出口红在嘴唇上涂抹几下。
这让我稍微放心一些,只要她一直围着这个动作下去,于我们而言反倒是一桩好事。
就在这时,那诸葛晴明凑了过来,轻声道:“宫主,我们这次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
第二十七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16)()
“什么麻烦?”我朝诸葛晴明问了一句。
他瞥了我一眼,也不说话,这让我有些急了,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深呼一口气,抬手朝矸尸的后背指了过去,轻声道:“宫主,你看她脖子。”
我心中一紧,好奇地朝那矸尸脖子望了过去。
谁曾想到,我这边刚朝她望过去,她也正好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她面色一沉,骂了一句,“看什么看,色胚子。”
嗯?
我是色胚子?
我特么真心骂人。
不过,想到她现在已经是矸尸了,我也懒得理她,而是扭过头,也不看她。
她见我扭过头,愈发来了兴致,又骂了一句:“玛德,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学那些地痞流氓,非得染一头白发,不怕给你父母丢脸啊?”
我有些忍不住了,就回了一句,“大姐,照好你的镜子,别破相了。”
“就算破相,也看不上你这种色胚子。”那矸尸又骂了一句。
说实话,如果她不是矸尸,我真的想跟她对骂几句。
转念一想,我也释然了,就试探性地问了她一句,“大姐,一个人?”
“谁是你大姐啊,看清楚点,你个小老头,我才十九岁好吧!”矸尸骂了一句。
我真心有点无语了,本想着从她嘴里套点信息出来,哪里晓得,矸尸开口就是骂。
这让我很是无语了,我本想着继续跟她聊几句,偏偏在这个时候,那郑老大来了,估摸着是害怕那矸尸,他脚下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瞪了他一眼,又朝诸葛晴明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把郑老大赶走。
凭心而言,矸尸在死亡之前,压根没什么好怕的,就跟一个快死的人一般。严格来说,矸尸没死透之前,除了浑身没知觉,也算是一个人。
那诸葛晴明一见我的眼色,立马朝那郑老大走了过去,沉声道:“这没你的事了。”
郑老大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诸葛晴明,极不情愿地朝前边走了过去。
我有些担心郑老大会节外生枝,便让诸葛晴明跟了过去,目的是看着郑老大。
“宫主,小心你边上的妇人。”诸葛晴明压低声音招呼一声,脚下朝郑老大走了过去。
待他们离开后,我扭头瞥了一眼矸尸,她万年不变地照着镜子。
我轻声咳嗽了一声,笑着问她:“美女,你这是打算去哪?”
那矸尸扭过头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去盐城的大巴,你觉得我要去哪?你到底会不会搭讪啊?”
好吧!
看来我真的不适合搭讪,也没再说话,眼神却朝她脖子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见,那矸尸脖子处有一个朱砂印,要是没记错,这朱砂记好像叫巽(xun)记。
而出现这种巽记,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有人曾在她身上动过手脚。
这让我开始好奇了,这种巽记一般很少出现在人体身上,其一,巽记过于阴狠,其二,巽记会影响到人的下辈子。
即便是深仇大恨,也没人会用巽记。
要说原因,也简单,这种巽记会折使用者的寿命,更会损了使用者的福缘。
可,现在居然在矸尸身上出现巽记了。
玛德,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啊,拼着折寿也要在这女人身上用这个。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缓一下,朝那矸尸轻声问了一句,“美女,咱们来玩个游戏怎样?”
她放下手中的镜子,朝我望了过来,问:“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实在想不出其它游戏了,只好这么说。
她白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再老土一点?”
我苦笑一声,就说:“抱歉啊,我…我…我乡下来的。”
话音刚落,我明显的感觉到神色有了一丝变化,我忙问:“你也是乡下来的?”
她嗯了一声,轻声说:“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初中刚毕业就去了东莞一家工厂上班,后来…。”
说到这里,她没再说下去,而是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问我:“你老家哪的?”
我说:“湖南衡阳,你呢?”
“我盐城的。”她微微点头,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敢说真名,主要是因为矸时临死前记住的一个名字,很容易出事,就说:“陈娃。”
“陈…娃?”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是啊,我妈说贱名好养活,你呢?叫什么名字?”
“江小燕。”她甜甜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说了几句话后,我隐约感觉这矸尸没先前那般讨厌了。
但,一想到她是矸尸,我浑身一抖,搓了搓面庞,尽量露出一丝微笑,笑着问她:“你…以前干吗的?”
话音刚落,她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但,仅仅是一秒钟,她尴尬的笑了笑,说:“做美容的,你呢?”
嗯?
美容?
我怎么看着不像啊,但也没说出来,就说:“在老家那边帮别人抬龙柩赚点外款。”
“抬龙柩?”她疑惑道。
我点点头,“就是抬棺材那种,偶尔也会帮忙半点丧事之类的。”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道:“那你不是很辛苦吗?”
“是啊!”我回了一句,感觉应该跟她聊得差不多了,就问她:“你昨天在干吗呢?”
我这样问,是因为从她的气色以及反应来看,她陷入矸尸这样的状态应该是从昨天开始。
但,我却不敢确定,主要是因为关于矸尸的资料太少,即便是《六丁六甲葬经篇》也仅仅是稍微提到,这让我有些拿捏不准。
“你问这个干吗吖?”她好似不明白我意思。
我挠了挠后脑勺,就说:“没什么,随便问一问罢了。”
她哦了一声,冲我一笑,“昨天啊,你是问一整天呢,还是某个时间段?”
我笑了笑,说:“聊天嘛,当然是问一整天,别忘了从广州到盐城需要三十几个小时呢!”
她好似来了兴趣,“昨天啊,也没干什么事,就是在上下九随便逛了一下。哦,对了,我回家时,遇到两个特别奇怪的人,一男一女,女的特别漂亮,背着一个男的,那男的好像要死了。”
我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有点像是温雪跟王木阳啊!
我连忙掏出手机,反倒温雪的照片,朝她递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17)()
江小燕接过我手机,瞄了一眼,忙说:“对,就是这女人。”
我呼吸一紧,怎么会这么巧,就问他:“你确定?”
她点点头,“相当确定,绝对就是她。”
我面色一凝,这是巧合,还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江小燕见我没说话,就问我:“怎么?你认识她?”
我点点头,说:“认识,对了,你刚才说看到一个男人,那男人死了没?”
她笃定道:“没有,我还跟那女人说了几句话呢。”
说着,她好似陷入沉思当中。
良久,她徐徐开口道:“对了,那女人好像是神婆,她说我面相好,将来福缘也不浅,特意在我脖子后边抹了一点朱砂。”
嗯?
抹朱砂?
温雪做的?
这不可能吧!
温雪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害她?
这不对啊!
当下,我忙问:“你确定你脖子后面的朱砂是她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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