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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我哪里敢耽搁,带着诸葛晴明、诸葛思锦以及陈忠国急匆匆地朝后山跑了过去。
到了后山,我们一行几人,爬树的爬树,递衣服的递衣服,大概花了十分钟的样子,数十件衣服,愣是我们几人悉数挂在后山的树上,咋一看,整个后山宛如晾衣场似得。
当我们一行人回到村子时,时间是下午4点56,离五点的吉时仅仅只差了四分钟。
我们几人一商量,这入殓肯定得有人主办,而这主办的人选,让我们几人一阵为难。
按道理来说,江小燕临死之前,把这丧事交给我了,得由我来捣鼓入殓的事,但按照入殓的习俗来说,得有长者来捣鼓入殓。
而在场有三个抬棺匠,陈忠国年龄最大,诸葛晴明次之,我最小。
这么一算,我年龄最小,肯定不能替死者入殓,会显得不够尊重死者。
我把这一想法跟他们俩一说。
哪里晓得,陈忠国却说,所谓的长者,不能按年龄来算,得按照身份,用他的话来说,诸葛晴明所在的诸葛世家有着几千年的底蕴,最合适入殓。
而那诸葛晴明却说,不能按照以前的身份,得按照现在的身份,又说啥,他现在跟着我混,还说啥我是南方抬棺匠的掌舵人,由我来最合适。
听着他们俩的话,我特么当真是一脸的郁闷。
不过,令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俩为什么这么反感帮着江小燕入殓?
凭心而言,虽说江小燕未结婚,也没满六十岁,但替她入殓应该没什么负面影响,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反感?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朝他俩望了过去,淡声道:“你们俩几个意思?”
那诸葛晴明苦笑一声,就说:“宫主,我怕晦气,我女儿还没嫁人呢!”
好吧!
我懂他意思了,他这是忌讳江小燕,说白了,这并不是一种习俗了,而是心里有障碍,他潜意识中认为江小燕死的年龄太尴尬,再加上矸尸的身体,他担心这东西会影响到他女儿。
而事实却是,毫无任何影响。
不过,考虑到诸葛晴明对他女儿的疼爱,我也释怀了,这家伙已经完全把女儿当成了掌上明珠,估摸着有半点对她女儿不好的事,他都会拒绝。
对此,我当真是无语的很。
深呼一口气,我朝陈忠国望了过去。
他一见我眼神,尴尬的笑了笑,说:“宫主,你知道的,我儿子跟她,我担心入殓时。”
没等他说完,我罢了罢手,他这是担心自己入殓时,不够诚心。
这让我哭笑不得,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直接自己上了,哪里还需要废这么多口舌,就说:“好吧,你们俩在边上搭把手,总行吧?”
他们俩听我这么一说,连忙点头,特别是诸葛晴明,满脸堆笑地说:“宫主,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我白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就准备开始捣鼓入殓的事。
哪里晓得,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直未曾开口的吴克用忽然有了动作。
他先是缓缓起身,后是一把抓住我手臂,淡声道:“还是让老夫来吧!”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84)()
嗯?
让吴克用来?
这不太好意思吧!
再说了,他可是堂堂龙虎山的观主,身份如此之珍贵,哪能让他来给江小燕入殓。
我连忙摇头,苦笑道:“观主,这不好吧,我怕折了你的身份,”
他白了我一眼,淡声道:“没什么,即便当年那件事并不是老夫所为,但终归跟老夫有点关系。如今,老夫替她入殓,也算是赎罪吧!”
说话间,他又问了我一句,“现在几点了?”
我紧紧地盯着他,吱吱唔唔道:“刚好五点!”
话音刚落,那吴克用二话没说,一把抱起江小燕的遗体,朝灵堂内走了进去。
看着他的动作,我跟诸葛晴明以及陈忠国对视一眼,我们三人谁也没想到,最终给江小燕入殓的人,竟然会是堂堂龙虎山的观主,吴克用。
“宫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诸葛晴明低声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应该是好事,虽说他不是抬棺匠,但他的身份摆在那,由他替江小燕入殓,也算是对江小燕最的安慰了。”
说话间,我率先朝灵堂内走了进去,诸葛晴明跟陈忠国立马跟了上来,而那诸葛思锦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来。
进入灵堂内,我仔细打量了一眼,还真别说,村长等人把这灵堂布置的还算可以,约摸二十个方,一口黑色的棺材摆在正中间,棺材不是很大。
从棺材的类别来分的话,应该属于十六合的棺材,棺长约摸一米七一左右,宽度在六十公分左右。
这种棺材在棺材类别中,属于最小的那种,一般未满六十岁的人,基本上都是用这种棺材。
当然,也有些地方是采用大型棺材,主要是看各地风俗。
在这棺材前头是一张八仙桌,上边摆着一些祭品,八仙桌下边是一个脸盆。值得一提的是,这张八仙桌的高度,竟然跟棺材保持在一条直线上。
按照正常习俗来讲,一般棺材要比八仙桌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点。
可,现在这八仙桌竟然跟棺材持平,我连忙朝陈忠国望了过去。
他解释道:“宫主,这是我们这边习俗,意味着死者在我们村子比较特殊,八仙桌必须跟棺材持平,一旦棺材高了,我怕我们村子的列祖列宗不会同意。”
好吧,听他这么一解释,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些村子的确有这个讲究,说白了,对于未满六十岁的丧事,不管是我们抬棺匠还是办丧事的存在,都颇为忌讳。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这种丧事讲究的东西贼多,大到棺材墓穴,小到每一个杯子的摆放,每一张黄纸燃烧的方向。
当下,我也没再深问,便继续打量了一下。
令我诧异的是,在棺材两旁竟然放置了四条长木凳,每边两条,每条木凳中间的位置上又绑了一条黑色的丝带。
奇怪的是,木凳放置的方向有些奇怪,并不是普通的竖着放,而是横着放的灵堂中间,两条长木凳刚好把两旁的道路堵住,仅仅只剩下不到三十公分宽的位置。
一看到这长木凳,那吴克用最先反应过来,就问我:“小九,这是你安排?”
我苦笑一声,村长布置灵堂时,我压根没在村子,就朝陈忠国望了过去。
那陈忠国一见我眼神,连忙解释道:“宫主,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江小燕未满六十年,再加上她还没嫁人,只能用凳子将灵堂分成两段,主要是想隔断一些煞气,还有就是,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这四条长木凳,不能动。”
“假如动了呢?”诸葛思锦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那陈忠国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低声道:“听老一辈的说,一旦动了凳子,死者会会会诈尸。”
也不晓得咋回事,最后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总感觉阴森森。
而诸葛思锦听他这么一说,脸色苍白,哪里还敢说话,连忙躲在诸葛晴明身后。
对此,我当真也是无语的很,或许就如他说的那般,每个地方对于这种丧事,都有着不同的习俗和传统,而牛头村的习俗跟传统不算太出格,也算是在常理之中。
那吴克用一听陈忠国的这话,微微颔首,也不说话,便抱着江小燕的尸体,嘴里念叨了几句话。
至于他念叨的是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想来应该是龙虎山的特殊法门。
待他念叨完后,朝我望了过来,轻声道:“小九,老夫兜里有张天师符,帮忙掏出来。”
嗯?
天师符?
他要在江小燕的棺材内放入天师符?
这下,我有些懵了,而陈忠国跟诸葛晴明跟我差不多,都有点不明白吴克用的意思。
说白了,在我们抬棺匠眼里,棺材内肯定不能放符箓。
从玄学的角度来看,符箓这东西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旦放入棺材,肯定会伤到死者,搞不好,还会让死者下辈子变成残疾人。
也正为这种想法,我们抬棺匠在入殓时,甭管遇到任何离奇怪异的事,从来不会选择用符箓来解决问题。
所以,在听到吴克用要掏符箓时,我们三人直刷刷地朝吴克用望了过去。
我说:“观主,这样不好吧!”
“是啊,您就不怕伤到死者的魂魄吗?”诸葛晴明在边上也问了一句。
那吴克用扫视了我们俩人一眼,微微一笑,淡声道:“老夫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说话间,他朝我望了过来,紧紧地盯着我,“小九,要是相信老夫,请不要阻止老夫。”
我微微一怔,他都要往棺材内放符箓了,叫我怎么相信他,就说:“能告诉我原因?”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抱歉了,这事关乎到龙虎山的秘密,怒难从命。”
我面色一沉,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毕竟,这事关乎到死者的下辈子,就说:“那抱歉了,恐怕无法满足你了。”
说着,我朝诸葛晴明跟陈忠国望了过去,意思是让他们俩搭把手,把江小燕的遗体弄过来,由我们来入殓。
本章完
第2097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85)()
诸葛晴明他们俩一见我眼神,没半点迟疑,立马凑了过来。
我们三一前一后将吴克用给围了起来。
那吴克用一见我们三的动作,脸色微微一怔,朝我望了过来,低声道:“小九,莫不成你不信老夫?”
我苦笑一声,笑道:“观主,您别误会,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您贵为龙虎山的观主,岂能做入殓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抬棺匠来弄吧!”
话音刚落,那吴克用脸色明显的变得有些阴郁了,声音也阴沉了几分,就说:“小九啊,在老夫面前就捣鼓那些虚的,你跟老夫说句实在话就行,是不是担心老夫的天师符会对江小燕产生负面效果?”
好吧!
他都这样问了。
我自然也没跟他再说什么客套话,就直接说:“是!”
他微微一笑,“果然是这样,只是,小九,你可曾想过,老夫既然敢说拿天师符出来,自然有信心不会伤害到她,甚至可以说,只会对她有好处,前提是你必须相信老夫。”
对此,我真心有点无语了,只好说:“观主,不是我不相信您,可能是职业不同,您老对入殓存在什么误会。”
说话间,我担心他继续说下去,再次朝诸葛晴明跟陈忠国使了一个眼色。
这次,他们俩一见我眼神,脚下朝吴克用边上挪了过去,特别是诸葛晴明已经伸手朝江小燕的遗体的伸了过去。
那吴克用估计也是急了,忙说:“小九,难道在你心中,老夫是那种佞人。”
我苦笑一声,真心不知道跟他怎么解释了,或许从他的角度来看,放置一道天师符在棺材内是为了江小燕好。
但,从我们抬棺匠的角度来看,无论天师符有任何效果,压根改变不了其根本的问题,那便是棺材内不能放置符箓。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就说:“观主,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从我们抬棺匠的角度看,恐怕没办法在里面放置天师符,倘若您要执意如此,小九只好代为其劳了。”
我这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那吴克用显然是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在我身上扫视了一眼,最后叹声道:“那行吧,既然你觉得不能放,那老夫不放便是。”
他说话时,我眼睛一直盯着他,主要他松开太快了,要知道他贵为龙虎山的观主,岂会如此轻易改变主意。
但,现在他已经这样说了,我肯定不好再说下去,只好朝诸葛晴明跟陈忠国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等会看紧吴克用,一旦吴克用想往棺材里面放东西时,必修第一时间阻止他。
诸葛晴明跟陈忠国显然是明白我意思了,微微点头,也没说话。
而那吴克用在我们打手势的时候,脚下已经朝棺材走了过去。
他走到棺材边上时,停了下来,就问我:“小九,按照你们抬棺匠的习俗,入殓有什么讲究?”
不待我开口,陈忠国开口了,他说:“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死者入殓时,需要在棺材底边撒上五谷杂粮,还需放置一些骨灰。但,江小燕未满六十岁,这些东西不能放。”
嗯?
这跟我们那边的习俗倒没什么差别。
不过,我疑惑的是,既然这些东西不能放,陈忠国为什么还要特意说出来。
我连忙朝陈忠国望了过去,就发现他正盯着吴克用,继续道:“观主,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大凡未满六十岁的死者入殓时,需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暖棺,象征着死者下辈子能长命。”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了。
他这是故意刁难吴克用,要是没猜错的话,或许需要暖棺不假,但要求绝对不会这么苛刻。
我这样想,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无论入殓还是丧事,鲜少有习俗要求老人去做什么。
二是因为暖棺的话,最好是由少年或青年去完成,毕竟,少年跟青年阳气重,而棺材本身是极阴之物,再加上死者也属于极阴。
所以,少年跟青年才是暖棺的最好选择。
可,现在陈忠国竟然愣是把习俗说成了要求老人家。
而在场就我们四个人,我跟诸葛思锦属于青年、陈忠国跟诸葛晴明则属于中年人,那么只剩下吴克用了,以他的年纪来说,刚好符合陈忠国所说的老人。
心念至此,我淡淡地瞥了一眼陈忠国,就发现他朝我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放心,他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见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凭心而言,我也想戳戳吴克用的锐气。
说白了,此时的我,内心也有一丝虚荣心,就想让吴克用知道我们抬棺匠也厉害。
于是乎,我点点头,也没说话。
而那吴克用听着陈忠国的话,估摸着也是猜到陈忠国的打算了,笑着说:“没有其它办法了?”
陈忠国微微点头,“没有了,这是唯一的办法,谁让您老上了年纪还要入殓。”
这话一出,吴克用脸色微微一怔,淡淡地扫了陈忠国一眼,笑道:“也行,老夫活了几十年,还没试过睡棺材是什么感觉,今天便来试试睡棺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说话间,他把江小燕的遗体朝我这边伸了过来,笑道:“小九,帮着看一下江小燕的遗体?”
嗯?
这吴克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为龙虎山的观主,此时的他应该拒绝才对啊!
可,现在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同意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应该看出陈忠国是故意在刁难他。
怎么回事?
又或者说吴克用有什么打算?
一时之间,我有些拿捏不准吴克用的打算。
那吴克用见我没说话,淡淡一笑,轻声道:“怎么?小九,连这个忙也不愿意帮老夫,莫不成你对老夫有意见不成?”
我连忙罢了罢手,笑道:“观主,您老这话严重了,小九哪敢对您老有意见,后面还有诸多事情需要仰仗您老呢。”
话音刚落,那吴克用也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把江小燕的遗体朝我递了过来。
第2098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86)()
看着他的动作,我微微蹙眉,紧盯着吴克用,就发现他一脸淡然地盯着棺材内。
见此,我也不好拒绝,只好伸手接过江小燕的遗体。
我这边刚抱着江小燕的遗体,那吴克用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小九啊,你说矸尸的棺材,要是睡两个死者会怎样?”
听着他这话,我只觉得背后一凉,直勾勾地盯着他,颤音道:“您老这是什么意思?”
那吴克用一笑,淡声道:“没什么,就是这么随后一问,对了,小九,老夫等会睡进去后,需要盖上棺材盖吗?”
我正准备说话,陈忠国立马开口了,他说:“当然需要,不然这暖棺就没意义了。”
我皱了皱眉头,瞪了陈忠国一眼,意思是告诉他,万事适可而止,人家吴克用愿意去暖棺了,已经不容易了,没想到这陈忠国竟然还要将棺材盖盖上。
当下,我正准备说道他几句时,那吴克用开口了,他笑着说:“既然如此的话,小九,你可得看着点了。”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让我看着棺材,别让他遇到危险了。
我点点头,沉声道:“您老放心,只要我活着,您绝对不会出半点意外。”
那吴克用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