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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我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淡淡一笑,“陈九,你想自作多情,我不拦你,但,请别在我身上自作多情。”
说罢,她一把推开我,脸色一冷,“如果再过来,信不信我弄残你。”
没半点犹豫,我再次朝她走过去。
不待我走到她边上,温雪面色一沉,右手猛地朝胸口拍了下来。
一掌落下,只觉得胸口好似被千斤巨石撞击一般,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身体不由自主朝后退了几步。
我微微一笑,再次抬步朝前迈了过去。
“还敢?”
温雪面色一凝,眼神之中掠过一抹阴狠,再次朝我另一侧拍了下来。
这一掌的力度,明显比上次更大。
一掌落下,我整个人差点没出去,一抹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我微微一笑,“除非你打死我。”
说罢,我脚下再次挪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梅天机好似察觉到场面不对,朝步陈言打了一个眼色,他们俩人立马走了过去。
整个空荡荡的房间,就剩下我跟温雪。
“陈九,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温雪紧盯着我,右手由掌变拳,猛地朝我胸口极速而来。
我微笑的望着她,也不说话。
就这样的,我望着她。
她紧握拳头,朝我极速而来。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拳头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她的拳头,我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或许!
被她打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是…。
眼前她拳头就要落在我胸口,温雪陡然停了下来,紧盯着我,“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啊!”
“为什么啊!”
“让我安安静静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行吗?”
“为什么啊!”
她状若疯癫!
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蹲了下去!
她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
哭的昏天暗地!
好似,好似一切的委屈,都在无尽的眼泪中。
好似,好似哭泣,才能宣泄她心中滔天的委屈。
望着她!
我笑了。
笑的是那么苍白无力!
笑的是那么无力自容!
我笑自己太傻!
傻到今天才明白!
我笑自己太傻!
傻到以为她真的恨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角好似有液体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滑过眼角!
滑过面庞!
在嘴角的位置停了下来。
苦涩!
除了苦涩!
还是苦涩!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
我迈开步伐,缓缓朝她走去!
不知道为何!
脚步似千斤!
步步维艰!
走到她面前!
缓缓蹲下身!
我一把抱住她!
她顺势倒在我肩膀上,三千青丝丝愁肠,缕缕直下!
她低声的抽泣!
我轻轻抚摸她三千青丝!
我的动作很轻,很轻!
就这样!
我们俩一直维持这个动作!
或许是一瞬间!
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她缓缓仰头,眼泪已经模糊,绝美的面庞尽是泪痕。
“你爱我吗?”她轻启朱唇,字字珠玑。
“爱!”我重重地点点头。
虽说一字,似有千斤重,又似飘雪柳絮般轻。
“吻我!”她说。
我轻轻点头,缓缓低下头。
双唇微启凝眸间!!
鼻息轻轻若幽兰!!
唇齿相依疑似梦!!
直待月落晓星寒!!
唇分!
她眸似柔水,紧紧地盯着我!
我深深地盯着她!
再次低下头!
这一刻,我紧紧地抱着她,相互不停地索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一股窒息感逐渐蔓开!
唇分!
“温雪!”
我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九哥哥!”
她依偎在我怀里。
“什么时候发现这事的?”我实在不想破坏眼前的情景,但,这事却宛如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头,令我喘不过气来。
“一年前吧!”她微微一笑,缓缓起身,抬眼朝门口处望了过去。
仅仅是片刻时间,等她再次回过脸来时,已经恢复到先前那般冷漠,她紧紧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下意识问,“为什么不早点治啊?”
她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病一旦上了身,想要治好,却是万难了,时至如今,对于过去,我不想提,对于将来,我不存在幻想,眼下,我只想做好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右手猛地朝我袭击而来。
她的速度很快,快如疾风闪电!
势如猛虎下山。
仅仅是不到一秒钟,她右手已经出现在我喉咙处。
“九哥哥,抱歉了,就当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言罢,她另一只手成道指,猛地朝我胸口偏左的位置戳了下去。
仅仅是这么一下!
我只觉得胸口一紧!
紧接着,浑身的肌肉好似被什么东西凝固一般。
下一秒!
大脑翁的一声响,眼皮变得愈来愈重!
“不…不要!”
没等我说完,温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忘了我,娶了她,她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醒过来时,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知道步陈言跟梅天机蹲在我边上,而整个房间,再无温雪的半点身影。
“九哥!”步陈言一见我醒了过来,一把扶起我。
我抬眼看了看四周,还是身在龚老家后边的房子,在我的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而在尸体的不远处摆放着一个法坛。
法坛上面摆放着一些东西,像是刚做过法事没多久。
“她呢?”
我猛地起身,死死地盯着梅天机。
那梅天机一见我的表情,摇了摇头,叹声道:“走了,这是她留给你的。”
说话间,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给我递了过来。
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字,九哥哥亲启。
字迹娟秀却有些潦草,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在情急之下写出来的。
第2260章 陵棺(89)()
当即,我没半点犹豫,就准备扯开信封!
那梅天机一把摁住我手臂,冲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按照温雪姑娘的吩咐,现在还不能拆开。”
“为什么时候能拆开?”我神色一凝,忙问。
他望了望我,“她说,明年中秋再拆开。”
“为什么啊?”我实在想不明白她的想法,按照兰老的说法,温雪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生命。
可,现在温雪却让我明年的中秋节才打开这份信。
那梅天机摇了摇头,淡声道:“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不过,按照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找到了自救的办法,否则,也不会让你明年的中秋节才打开信封。”
听他这么一说,我愈发确定温雪应该是找到了自救的办法。
可,既然她找到了自救的办法,为什么不带上我。
为什么偏偏一个人离开啊?
又为什么要在离开之前,帮我弄什么问石。
一连串疑问,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梅天机应该是察觉到我异样,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陈九兄弟,万事无绝对,倒不如过好当下。”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事。”
说罢,他抬步朝外边走了过去。
待他离开后,我朝步陈言望了过去,“温雪是怎样离开的?”
我这样问,是担心梅天机耍了什么手段逼着温雪离开。
那步陈言听我这么一问,应该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沉声道:“是她自己要离开的,梅少爷还劝说过,只是,温雪执意要离开。”
好吧!
看来梅天机是没耍什么手段了,我又问:“她离开时,正如梅天机所说的那般?”
他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不过!”
说着,他抬眼朝外边望了望,然后朝我靠了过来,不动声息地摸了一个东西,朝我塞了过来,低声道:“她让我交给你的,让你一定要片刻不离身的带着它。”
我接过东西,入手的第一感觉是寒意彻骨,低头一看,是一块石头,约摸鹌鹑蛋大小,浑身通白,毫无任何瑕疵。
“这是石头?”
我嘀咕一句,也不敢声张,既然温雪让步陈言偷偷摸摸的给我,想来她是不想让梅天机知道。
只是,一想到跟在梅天机身边的兰老,我心里直打鼓,那老头神出鬼没的,压根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方位,指不定现在就在我们身后。
当即,我连忙将那东西收了起来,压根不敢多看,主要是怕被兰老给发现了。
就在我收起东西的一瞬间,那步陈言低声道:“九哥,温雪还说,让你…让你别挂念她,若有缘,自相见,若无缘,勿相思。”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说啥,就觉得温雪的离开,或许真的是自救。
否则,她不应该说这些话才对,更不会给我留封信。
我紧了紧手头的信,也不舍得折,找了一个干净的袋子,装了起来。
我这边刚装好信封,步陈言又开口了,他说:“九哥,在你昏迷的时候,温雪已经做了法事,把那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虽说看到法坛时,我便知道温雪可能已经做过法事了。
可,现在听步陈言这么一说,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颤,主要是温雪所交代的东西,极其难找,特别是什么春季的雨之类的东西,还就是那四季石。
当下,我连忙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步陈言给我的解释,由他找到老田,再由老田去找那些东西,不过,老田在找那些东西的时候,温雪一直在旁边,找了足足三天,方才彻底凑齐,至于具体是怎么找的,他也不知道。
听完他的解释,我有点懵!
昏迷了三天?
我有点不敢相信。
主要是现在没一点肚饿的感觉。
我原本想直接给老田打电话,问他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不过,此时的我,更多的是好奇,温雪利用问石,到底问出来了什么。
当即,我紧紧地盯着步陈言,问他:“说说那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步陈言抬眼望了望那尸体,叹声道:“一个可怜人,可怜到你都忍心动他的遗体。”
“什么意思?”我忙问。
他再次深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温雪找来他的魂魄后,由梅天机开始询问,这尸体好像叫牛庚,跟牛怀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嗯?
亲兄弟?
我呼吸一紧,忙问:“难道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千人同面?”
他皱了皱眉头,“暂时说不清楚,若说世上没有千人同面的情况,为什么我跟师傅会梦到那种情况,可,若说世上真有千人同面,也太过于神奇了,更为重要的是,我…。”
“怎么?”我忙问,直觉告诉我,他有事瞒着我。
他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道:“九哥,既然已经说到这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你还记得龙虎山的当家人吧?”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
他又说:“龙虎山那个假的,你也知道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抬眼朝四周望了望,“我跟师傅暗中调查过他的事,那个假的吴前辈,其实…也是吴前辈的双胞胎兄弟,他们俩人才会长的那么想象。”
嗯?
也是双胞胎兄弟?
这不对啊!
当初吕神医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我连忙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吴克用也没急着回答,而是朝东边望了望,呢喃了一句,大致意思是,“师傅,对不起了。”
然后,他朝我望了过来,“九哥,人都是自私的,即便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医术盖世,但,也有自私心,他…他老人家其实…是利用了你,这才将我留下来,他老人家觉得…觉得留下来没脸面对你。”
利用我?
我被他说的有点懵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深叹一口气,“这么跟你说吧,九哥,你所遇到的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其实都是双胞胎,我师傅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这次故意叫你过来,是…是想查看你跟洛东川的事。毕竟,他们长相一样都是年纪差不多,但你跟洛东川不同,你们俩的长相一模一样,但年纪却相差好几岁。”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故此,我师傅猜测,想要弄清千人同面的事,必须从你们俩身上着手。”
“那他为什么不查了?”我连忙问,我记得洛东川来了后,吕神医并没有想要调查我们的趋向,反倒是一股淡然的态度,这跟步陈言所说的不符啊!
第2261章 陵棺(90)()
那步陈言听我这么一说,深叹一口气,方才开口道:“可能是见证了龚老的死,打击到师傅他老人家了,你也知道,人上了年纪,看到的事情的心态,跟我们不再一样了。”
我点点头,这倒是事实。
每个人所处的年龄段不一样,看待问题也不一样。
打个简单的比方。
十五岁那年,有人抢我女人。
我会跟他拼命!
二十五岁那年,有人抢我女人。
我会努力赚钱,用钱砸死他。
三十五岁那年,有人抢我女人。
或许只会点上一支烟,默不作声。
这或许就是每个年龄段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于我而言,龚老的死,我看到的仅仅是悲哀。
而吕神医或许是看透人生,又或许是其它。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至于真相是什么,或许只有吕神医才知道。
不过,步陈言的话却给我提了一个醒,那便是我跟洛东川的身份,再加上前段时间,曾在棺材内感觉到老秀才,他对我的一番话。
这让我眉头皱了起来。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步陈言叹了一口气,“九哥,别想那么多了,师傅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说过一句话,他说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与其纠结太多,倒不如洒脱的活完剩下的日子,至少这样,临死前能说上一句不愧此生。”
好吧!
看来龚老的死,的确打击到吕神医了。
当即,我死劲搓了搓面庞,然后死劲晃了晃脑袋,掏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气,任由香烟在肺里打了一个圈儿。
半支烟下来,精神头稍微好了一点,丢掉烟蒂,用脚踩了踩,淡声道:“说说这牛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陈言微微点头,说:“这牛庚原本跟牛怀前辈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但两个人的命运却是天地之别,一个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另一个…却沦落到…在外地靠宰牛为生!”
嗯?
两个人的差别怎么会如此之大?
按说以牛怀前辈的实力,随便给牛庚一点帮助,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啊!
再说,宰牛这种活,真心干不得,要知道牛不同于普通动物,而是充满了灵气。
宰杀一头牛的孽债很重。
没有过硬的命格,只会害人害己,甚至会害到自己家人。(有个关于宰牛的真实故事,明天会更新在微信公/众/号,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哈!公/众/号:cbx2561)
等等!
我忽然抓住了关键词,外地!
对,就是外地。
那牛庚不是本地人么?
为什么会沦落到外地?
还有就是,一般宰牛这种活,都是叫本地的熟人,一是地头熟,二是人熟,知根知底。
而那牛庚居然是外地宰牛。
这…。
当即,我连忙问:“他是怎么去的外地。”
步陈言瞥了我一眼,解释道:“是被牛怀前辈赶走的。”
“为什么啊?”我忙问。
他说:“九哥,你应该知道一般高人,对自己名誉看的极重,而牛庚的存在,势必会影响他的声誉。”
嗯?
我稍微想了想,立马明白了,牛怀前辈这是嫌弃自己的亲兄弟啊!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正如一句俗话说的那般,富在深山有缘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对于一些人而言,不管是亲兄弟,还是怎么直属亲戚,一旦两者的身份不在同一个档次,自然走不到一块。
呼!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