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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寡妇听我这么一说,紧盯着我,冷声道:“小兄弟,你若再坚持下去,休怪我不给他面子。”
说着,她扭头朝张沐风望了过去,沉声道:“整个孝子村村民的性命,我要定了,这是他们欠我的,谁也保不了他们。”
说话间,那张寡妇脸色狰狞可怕,尤其是那一对大小眼,令人看了一眼,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一对怎样的眼珠子。
一大一小。
大的那只眼珠子瞪得大而圆润,泛着丝丝凶意,小的那只眼珠子却掠过一抹白色,似被白云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看上去显得格外诡异。
活见鬼了,她这眼睛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就是她说这是孝子村村民欠她的。
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什么故事?
我连忙朝张沐风望了过去,就发现那张沐风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
话音刚落,那张寡妇冷笑一声,“就凭你,自然不清楚整件事的原委,我只能告诉你,我所做的任何一切,皆是有原因。”
“即便有原因,也不能乱杀无辜啊!”我盯着那张寡妇,歇斯底地吼了一声。
她淡漠地瞥了我一眼,轻声道:“小兄弟,万事有因自然会有果,我并非绝情之人。否则,就凭你刚才的话,我便直接弄死你了。”
说着,她紧紧地盯着我,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就说:“别逼我发飙。”
话音刚落,她眼神之中掠过一抹杀意。
我懂她意思,她这是对我快要忍到极限了,我特么也是无语了,就耸了耸肩头,轻松道:“如果我铁了心,要管这事呢!”
她面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抬头朝外边望了过去,我顺着她眼神的地方一看,她望的地方正是后山,而在后山正是南宫昊天的坟墓。
我懂了。
她这是想对南宫昊天说什么。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那张寡妇跟我预测的一样,她对着那个方向,缓缓开口道:“昊天,对不起了,我只能答应你会留他一命。”
说话间,她脚下极速朝我这边跨了过来。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压根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出现在我旁边,没等我来得及反抗,她右手照着我胸口猛地砸了下来。
玛德,她这是对我下死手了啊!
一旦挨了这一下,估摸着不死也得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妈,你难道要杀了我最后一个亲人吗?”
这话一出,那张寡妇手头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离我胸口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听着这声音,我立马想到了一个人,魏花子。
没错,就是魏花子。
扭头一看,那魏花子从那入口缓缓走了出来,她紧紧地盯着张寡妇,清纯的脸庞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芯儿,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一直待在下面么?”那张寡妇收回手臂,一脸责备地盯着那魏花子。
听着张寡妇的话,我心里咯噔一声,芯儿?
南宫芯?
如果真是这样,这对母女在孝子村隐匿的也太深了吧?
那张沐风听着这话,也是一脸的诧异,一双眼睛在张寡妇跟魏花子身上来回扫视着。
瞬间,整个场面静了下来,我们谁也没说话。
这种寂静足足持续了差不多十几秒的样子,那魏花子忽然朝我走了过来,将身体横在我前边,紧盯着张寡妇,“妈,你要杀世间所有人我都不想管,但求您了,别动他,他是我师傅,更是我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说着,那魏花子死死地护着我。
那张寡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紧盯着魏花子,沉声道:“芯儿,如果他执意要破坏我们的好事,你也帮着他?”
“不!”那魏花子状若疯癫,嘶吼道:“不是我们的好事,是你的好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事。”
说到这里,那魏花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的撕心裂肺,就好似在一瞬间,想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哭出来一般。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这哭声有些恶心了,犹记得刚来孝子村时,那魏花子也曾这样哭泣过,而现在这情况跟当初何其相像啊!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们母女俩在我面前还有必要演戏么?
当即,我朝张沐风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出去找人,我则紧盯着她们母女俩,就想知道她们俩到底想干吗。
那张沐风立马明白我意思,脚下悄悄地朝旁边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张寡妇再次朝我走了过来。
这次,她目露凶光,看向我的眼神更是杀意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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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嫁棺(88)()
一看到张寡妇的眼神,我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次是动了杀意。
我紧了紧火龙纯阳剑,也不敢大意,心里则坚定了一下想法,只要她敢乱来,我绝对不会客气。
很快,那张寡妇已经走到我旁边,那魏花子则张开双臂,将张寡妇拦了下来。
“妈,如果要杀他,就踩着我的身体过去,否则,别想动他一根寒毛。”
说这话的时候,那魏花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起来,掷地有声。
倘若不是想起她有过假哭的先例,我特么当真会被她感动了。
可,想到她以前假哭的情况,我压根没丝毫情绪波动,缓缓抬手,一把抓住魏花子手臂,轻声道:“行了,别演戏了,要演另外找个人来演。”
说着,我用力一拉,将魏花子从我身前拉开,直视着张寡妇,就说:“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仇恨,我只问你一句,想死吗?”
我这样说,其实就是虚张声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主要是这张寡妇给我的感觉很危险,而以目前的情况,打,肯定打不过她,只好跟她吹吹牛逼。
说白了,也就是拖延一下时间。
毕竟,那张沐风已经去叫人了。
而那张寡妇一听我的话,也不知道是被我气笑了,还是咋回事,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淡淡地扫视了我一眼,就说:“小兄弟,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说话间,那张寡妇缓缓抬起手臂,变掌为拳,猛地朝我胸口袭击而来。
一见她的动作,我眉头大皱。
只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魏花子再次出现在我身前,她一把抓住张寡妇砸过来的拳头,怒吼道:“妈,够了,真的够了,我不想再帮你做坏事了。”
“求您了,收手吧,我不想这个村子成为死村。”
“妈,我真的求求您了,就算您变得再丑,您也是我妈啊!”
那魏花子一连说了三句话,每一句话都是带着哭腔,也不晓得是我情绪出现了问题,还是咋回事,我居然会被魏花子这三句话给感动了,甚至动了恻隐之心。
从她这三句话来看,那张寡妇的大小眼,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孝子村的原因。
故此,张寡妇才会想着报复孝子村的村民。
毕竟,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重于一切,对于某些女人来说,毁容之仇甚至还要高于杀父之仇。
心神至此,我也没说话,而是下意识朝张寡妇望了过去,就发现那张寡妇饱经风霜的面庞掠过一丝不忍,紧盯着魏花子,也没说话。
“妈,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我随你去深山老林生活好不好,我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那魏花子一脸哀求道。
说到最后,她更是直接跪了下去,不停地朝张寡妇磕头。
看着魏花子的动作,我心里的某根弦好似被拉了一下,若说先前我怀疑她们俩在演戏,那么现在,我已经彻底没了那个想法。
原因在于,此时魏花子所说的任何话,任何动作,不像是演戏,倒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人所发出的最后呐喊。
这种呐喊绝对不是人可以演出来的。
想到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魏花子还算是个好人,仅仅是迫不得己的情况才做的这事。
更为重要的是,整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没造成伤亡,也就是说魏花子还没造成杀孽。
心神至此,我看向魏花子的眼神变了,凭心而言,以她的天赋,倘若真的助纣为虐的话,当真是浪费了那绝好的天赋。
深呼一口气,我一把拉起魏花子,紧盯着那张寡妇,沉声道:“你也是人母,你自己想要复仇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害你女儿一辈子,她还小,还有大好的青春,你非得拉着她陪你下葬,你可对得起南宫昊天?”
最后四个字,我咬字特别重。
令我诧异的是,那张寡妇听着我的话,竟然破天荒的没开口说话,而是扫视了我一眼,然后朝魏花子望了过去。
也不晓得是我看错了,还是咋回事,那张寡妇饱经风霜的脸庞居然掠过一抹柔情,看向魏花子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看到这里,我立马明白过来,应该是南宫昊天四个字起了作用,连忙开口道:“你既然将魏花子带到这个世间上来,并不是为了给你复仇,而是让她余生快乐,你再看看这些年,你让她都干了什么事啊!”
那张寡妇听着这话,还是没说话,但眼圈隐约有泪水闪过,要是没猜错的话,张寡妇这些年一直想着报仇的事,这才直接忽略了魏花子的感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也正因为如此,那张寡妇被毁容后,心里只想着复仇,而魏花子这些年对她妈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
或许是我的出现,才让魏花子心态有了些许变化。
说穿了,无论是张寡妇还是魏花子,她们俩这些年都沉侵在各自要忙碌的事情当中,完全忘了人性中最热情的一面,这导致他们俩人直接忽视了亲人两个字。
而我现在这番话,完全点醒了张寡妇。
毕竟,那张寡妇就算再狠辣,但终究还是一个母亲。
深呼一口气,我紧盯着张寡妇,继续道:“人过半百,容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唯独亲人才是你真正应该关心的。”
说完这话,我没再继续说下去,主要是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破,还是需要她自己去想,倘若她能想通,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想不通,恐怕跟这张寡妇之间还需要纠缠一会儿,甚至会大打出手。
当即,我也没再说话,紧紧地盯着张寡妇,又望了望站在我旁边的魏花子,接下来的事,就看她们俩会怎么选择。
就这样的,我们三个人谁也没说话,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在这种死寂中约摸过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那张寡妇忽然动了。
第九十章 嫁棺(89)()
一看到张寡妇动了,我整颗心都悬起来了,生怕她会忽然对我动手。
要知道这老妇女的本事深不可测。
然,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张寡妇竟然径直朝魏花子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极慢,似在犹豫,又似在考虑什么。
短短几十公分距离,那张寡妇愣是走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方才走到魏花子旁边,她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地搂着魏花子,柔声道:“芯儿,你真的希望为娘放弃这段仇恨?”
那魏花子抬头望着张寡妇。
此时,那魏花子泪眼朦胧,哽咽道:“妈,放弃吧,这个村子的村民待我们不薄,这些年没少照顾我,求您了,放弃那段仇恨吧!我…我真的不想看到瞎眼伯伯死了。”
“那为娘答应你,不杀他行么?”那张寡妇轻声道。
“还有张宏伯伯,张云叔叔…。”
那魏花子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名字,我也没怎么数,但估摸着至少有上百个人名,估摸着她这是将孝子村所有村民的名字都数了出来。
而那张寡妇听着魏花子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芯儿,为娘放下仇恨,你这辈子真的能快乐吗?”
这话一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声,隐约觉得张寡妇是话里有话,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魏花子说,“妈,我快不快乐无所谓,我只希望您这辈子不要一直沉侵在仇恨当中。”
“好孩子!”那张寡妇面色一柔,抬手摸了摸魏花子头发,呢喃道:“或许刚才那小兄弟说对了,为娘带你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在向你索取,还未曾给过你什么。”
说话间,她面庞掠过一丝痛苦之色,缓缓抬起魏花子脸颊,亲吻了一下魏花子额头,柔声道:“跟我来。”
说罢,那张寡妇紧紧地拽着魏花子的手,朝左边走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又或者说她是放下仇恨了,还是没放下?
一时之间,我心中也没准数,就想着跟上去。
可,想到这是她们娘俩的事,我一个外人肯定不好跟上去,就愣在原地为难的很。
好在那张寡妇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她对我说,“小兄弟,你也过来。”
我心中狂喜,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息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那张寡妇带我们去的地方正是魏八仙的家。
路上,我心事重重的,总在想张寡妇到底想干吗,压根拿捏不准她的想法,另一方面我又比较担心张寡妇跟魏花子是在演戏。
毕竟,社会险恶,人心不古。
就这样的,路上我一直纠结着,纠结着。
等我们走到魏八仙家门口时,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十分钟的样子。
那张寡妇站在房门口,也没急着进去,而是紧盯着房门的位置,轻叹一声,“缘起于此,缘止于此,自此永不能相见,亦永不相见。”
说罢,她扭头朝我望了过来,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这么一问,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些紧张了,就说:“陈…陈九。”
“陈?”那张寡妇面色一怔,皱眉道:“不是姓南宫?”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魏花子率先替我解围了,她说:“妈,陈九哥哥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但卡门村前村长曾说他可能姓南宫。”
“卡门村前村长?”那张寡妇疑惑道。
我点点头,就说:“的确是前村长,我…是现任村长。”
“你是卡门村的村长?”那张寡妇满脸的不可置信,摇头道:“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成为村长,而看你身体特性也不像是在卡门村长大的。”
我也没隐瞒,就把在卡门村发生的事,简短的讲了一下。
那张寡妇听后,紧紧地盯着我看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忽然之间,她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她忽然又哭了,状若疯癫,脚下猛地朝南宫昊天的坟头跑了过去。
我原本想追上去,但那魏花子一把拉住我,轻声道:“陈九哥哥,让我妈跟我爸呆一会儿吧!”
好吧!
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的,我们俩在魏八仙家的房门口蹲了下去,我原本想问魏花子到底有什么想法,想到先前的一幕,我也没问出来,主要是怕掀旧伤疤会伤到她的心。
我们俩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说话。
在这种寂静中过了差不多三四分钟的样子,一阵噪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是张沐风领着卡门村数十个村民朝我这边跑了过来,但因为受气场影响,他们跑动的步伐特别慢。
不过,即便这样,那些村民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锄头、铁楸、镰刀之类的东西,凶神恶煞,嘴里叫嚣着,“谁敢动我们村长,看老子不弄死他。”
听着这话,我心中一暖,连忙走了过去,大致上跟张沐风说了一声,让他把村民们送回卡门村,我则又跟村民们一一地说了一声谢谢。
很快,在张沐风的带领下,一行人依依不舍的朝村外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觉得这样将他们打发走了,有点不厚道。但目前的情况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我背后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说:“这些都是卡门村的村民吧?”
扭头一看,是张寡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后边,紧盯着那些离开的村民。
我点点头,如实道:“是!”
那张寡妇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不错,没给南宫家丢脸,希望你有生之年,能重回南宫家,给南宫家涨脸。”
说着,她也没再说话,径直朝魏八仙家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动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就觉得她去了南宫昊天的坟头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