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晃约憾睢�
只是,无论什么时候,在她以为大冰块已经脱离了过去的漩涡时,现实却总是无情地扇了一巴掌过来,叫人看清,这世道有多少无可奈何,多少的不可阻拦。
虽然闭着眼,但是那如清风扫过面庞的注视,让他想不注意也难。
那轻扣着他手心的无知无觉中用了多少力道,她不知道,他却知道的。
他没有睁眼,而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开口的时候,声音轻轻浅浅,带着几不可闻的轻叹,“母后说想见我。”
她微微一愣。
“要惩罚傅家,必然不能放过梁家,他们的恶行昭昭,就算是朝廷放过了,百姓也看在眼里,原以为我不会因此而波动,但是却要顾及身上流的血。”毕竟他的身上还留着梁家的血,这是无论如何磨灭不了的。
“大冰块,我懂,没关系,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这么多年来,也该有个了断了不是?”
她抱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地道。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梁皇后虽然对不起大冰块,在他出生后,就没有扮演过合格母亲的身份,但是很多东西,并非是说舍弃就可以舍弃的,这么多年来,她利用了大冰块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却也不曾像西轩帝那样伤害过他。
而且,经过那日后,她们发现,梁皇后也是受害者,被这个深宫,被帝王的无情,深深伤害的可怜女人。
人纵然有错,那么大环境也是个错,只是在古代,封建君主制,男尊女卑,在这个时候,是颠覆不了的,唯有漫漫历史长流洗涤冲刷,经过朝代更替,才能趋向于平等自由。
她轻拍着他的背,如同过去她安抚自己的时候。
这时候,不像是她在依靠他,倒像是他在她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
“大冰块,你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没有因为背叛伤害而改变自己,没有因为被抛弃被陷害而成为冷血无情的人,这样的你,柔情又温暖,才是我一直认识喜欢的大冰块。
自古忠孝难两全,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萧绪忽然轻笑一声,松开她直起背,目光清亮地看向她,仿佛揉碎了一池的星湖,那样璀璨耀眼,有那么迷人。
“感觉像是被你最近的性子传染,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面对他的调侃,楚倾颜直接赏了一个靠垫,“过河拆桥?行!晚上睡偏殿去!好走不送!”
好看的眉眼笑意不减反盛,接过她扔来的靠垫随手往她怀里一搁,便倾身靠近她,呼吸吐纳在她敏感的耳垂,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已经连人带垫抱了起来。
“长夜漫漫,为夫怎么舍得娘子孤枕难眠?”
“喂!唔……”
“乖……”
“不带你这样搞突袭的!”
“娘子也是乐在其中不是?”
“不要脸!”
“只要不睡偏殿,脸要不要也无妨。”
“……”
彻底服了。
前一秒还和她推心置腹,下一秒就化身为狼,真是……
算了她要去喂狼了。
孤冷寂静的朝阳宫。
“娘娘,殿下还是不见您。”罗云站在一旁,脸上是束手无策。
梁皇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淡淡应了一声,随手拨弄着桌上的杯子,双目失神,心不在焉。
“那咱们该怎么办?”罗云小心翼翼地问道,自从陛下驾崩后,娘娘的性子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不像过去那样经常发火,但失魂落魄的样子,更让人担忧。
收回心神,梁皇后轻叹了一声,“见不到绪儿,就见见楚倾颜吧!”
罗云愣了下,随后还是应了下来,“明日老奴就去递帖子。”
这要是搁在以前,哪有婆婆要见媳妇还要这般低声下气的?可是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而宫里头的那两位,也不是好见的。
宫殿再一次死寂下去。
逸王府内。
萧遥一点也不见生地就让老管家准备一桌下酒菜,说要和自己这个弟弟把酒言欢。
老管家虽然不清楚如今的朝局,但是这位爷还是第一次上门,摸不清门路,他小心谨慎去看看自家王爷的心思,然而自家王爷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老管家只能扶着一把老骨头,小跑去厨房命人准备。
萧遥本想喊住老管家先准备桌椅,余光瞥到院落中的石桌椅,毫不客气就跃了过去,同时打开了木塞,酒香刚溢出来,就被晚风吹散飘在了半空中,萧遥嗅了嗅,感觉自己都快醉了。
“三弟,快来快来,不然我就独饮了!”
萧厚看着那朝自己招手的人看去,本想拒绝,但还是不受控走了过去。
“你不是肚子痛?”他浅浅笑着,毫不留情说出了今日在宫门前此人搪塞他的借口。
萧遥嘿嘿笑着,“现在不疼了。”
“哦,舍得拿出这酒?”萧厚揶揄他。
萧遥的脸有些挂不住,别开眼不好意思道,“我错了嘛,以后有好东西,一定都拿来和你分享。”
一种奇异的情绪漫过心间,除了小无赖,还不曾有人说过要与他分享。
萧厚觉得这种感觉让人仿佛心生暖意。
这二哥确实在践行他说的话,好比如现在真的已经拿出了酒。
萧厚知道他有多喜欢这酒,在他刚才打开木塞那沉迷的模样就可以得知。
只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喝,执意要等着自己坐过来。
“为什么突然要找我喝酒?”这是萧厚今晚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有了疑问。
萧遥摸了摸鼻子,“我感觉我说了你不一定爱听。”
“那就不要说。”
“可是不说我又憋着难受。”
“……”
“听说你受了情伤,我觉得作为哥哥得表示下关心,所以就才抱着酒过来陪你解愁。”
“……”
远远走来的老管家听到这话,差点就又和地面做亲密接触。
哎呦我的爷,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第1482章 兄弟的小船翻了()
说完,萧遥毫不自知地晃了晃酒壶,询证道,“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萧厚露出阴森森牙齿,“二哥啊,以后有些话还是憋着好,否则”
那否则后的字眼被藏得好好的,却无端地让萧遥感觉到背脊后凉飕飕的,他咽了下口水,完蛋了,这三弟怎么和大哥一样,老爱唬人?
但是这时候,他得重拾但哥哥的气场,重重拍了拍桌子,“人呢!人呢!都去哪了!酒杯,菜呢?”
老管家哆了个嗦,他们被殃及池鱼了。
“来了来了”
不消一会,石桌上就已经摆满了菜肴,萧遥满意地点点头,“你这王府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萧厚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老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位爷总算不找茬了。
此时一满满的酒杯就递到了萧厚面前,手的尽头,萧遥笑得爽朗,“试试,皇嫂手下人酿的,市面上的那些歪瓜裂枣根本就比不了!”
萧厚也不推辞,接过杯子和他碰了下就一饮而尽,倒是萧遥拿着杯子打量着他,他浅浅笑道,“有问题?”
“你果然真的是被伤的很深,哎,这酒虽然喝起来不浓烈,但是后劲却很强,我知道你也是个会品酒的,莫不是你想借酒浇愁,应该慢条斯理地品着,才符合你这个风雅之士的称谓。”
面对萧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捅刀,老管家恨不得自己手上有块抹布就一把将这位爷给捂住。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然而萧厚仿佛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兄弟,哪里有伤疤就往哪里捅的性子,眼皮都没掀,自己给自己满上酒,声音仍旧是那般温雅,“名声好评,不过是身外之物,何必为这些东西所累,活得不痛快,也不自在,我以为二哥应该比我更懂这个理。”
“我自然是懂这个理,只是觉得”萧遥说到这里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去完美阐述心里的意思。
萧厚喝下一口,接过话道,“只是觉得我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对对,只是没想到我们那么契合,原以为大皇兄那人也是和我不合拍的,没想到到头来,我们三个倒是有很多相像的,真是让人惊喜!说什么也得庆贺一下!”说着萧遥就举起酒杯敬他。
萧厚抬手与他轻碰了下,两人仰头饮下,有些时候,好酒不是用来细品的,而是用来舒心畅快的。
“三弟,跟哥哥说说,你的心中白月光是个怎么样的人,能够让你这样念念不忘?”萧遥摇着手中酒杯,看着里面波光荡漾的酒水,仿佛无心地问道。
您咋哪壶不提提哪壶?老管家觉得小心脏受不住了,吩咐底下的人好好伺候着,自己一摇三叹就走了,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把一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了。
萧厚没有动怒,也没有露出悲伤情绪,目光越过庭院,看向星光摇曳的夜空,眼底柔和,“是个调皮爱闯祸,无时无刻不让人头疼的小无赖,不温柔,不懂得善解人意,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做错事了会撒娇蒙混过关,表面上看起来纯良无害,但实际上鬼灵精得很。”
萧遥愣了愣,说了这么多缺点,咋感觉像是宠溺多过于头疼?温柔多过于抱怨?只是听起来,让人完全想不到,他这个风月无边的弟弟会喜欢上这样类型的姑娘。
就在这时,他听到萧厚饮过一杯后,放轻声音的话语。
“可是,她也很温暖。”
很温暖,温暖到他穷尽所有,也想留下的白月光。
可是,一切都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萧遥微微睁大了眼睛,是了,像他们这些从皇室里踏着白骨,穿过血河走出来的人,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世间所有温情抛弃,孤独而又倔强地活着,唯有强大才是前行的道路,所以这就造就了他们天生凉薄,注定不懂爱不被爱,而他一早就被母妃训导藏起了锋芒,才能安然活到现在,而像大皇兄,眼前的三弟,都是权势牺牲者,从来都是孤独而又绝望地活着,这样的人,只能被温暖所救赎,比如楚倾颜,再比如庞芷静。
楚倾颜,让大皇兄从神坛走下,卸下一身责任与忠义,不再冰冷,学会了笑。
而庞芷静,将三弟从仇恨中解脱出来,松开枷锁,学会了如何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让笑成为他的伪装。
只是,上天最爱的就是捉弄,体会过温情,却又残忍剥离。
萧遥目光怜悯,看着一杯一杯入腹的三弟,静默后,也猛地将酒水饮下。
他是逍遥浪子不错,可是他也知情爱之痛,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替这弟弟难受。
这一喝,就是月上三竿。
萧遥已经有些醉意了,但是他向来有千杯不醉的美名,还十分的清醒,看到侍候在一旁的下人除了男丁没有丫头,撑着下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笑眯眯地道,“对了,我来之前给你带了惊喜。”
“哦?”萧厚也有几分醉意,但理智善存,听到他这话,轻飘飘地应着,看起来是不信什么惊喜。
萧遥也不在意,继续笑嘻嘻道,“我给你带了几个美婢,模样出挑,各个比京城头牌还要美上几分,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
萧厚淡淡看了他一眼。
萧遥正说在兴头上,“你可不知道,这几个可比几年前我送给大皇兄的还要善解人意,琴棋诗书画,无一不通……”
等他夸夸其谈后,萧厚应了句,“后来呢?”
萧遥一愣,有些丧气道,“被大皇兄扔出府了,连带我也被踹出去了!”
“哦。”萧厚点点头。
就在萧遥揣摩这个哦是答应还是答应呢?下一刻天旋地转,他已经被踹出王府了,附带他那几个美婢毫不留情被扔出来,重重压在他身上,像叠罗汉一样,他简直快要被压成一个肉饼了。
明明刚才还喝得好好的,一言不合就踹人!
兄弟的小船,说翻就翻!
“你们一、个个的、好样的!以后再管你们,我就和你们姓!”
可怜的萧遥,就算是再管,他们也是一个姓!
第1483章 防火防盗防二货()
听到下人汇报府门外发生的一切,萧厚失笑摇头,这二哥还真是个有趣的!
他吩咐道,“加强府中戒备,若以后在墙边遇上到二皇子,请他走正门。”
下人了然,原来是防火防盗防二皇子!
石桌上酒壶还未空,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耳边却回想起萧遥方才的话。
“斯人已逝,佳人不在,何不放下执念,从过去脱身出来,将余下的时间好好过活?”
萧厚饮下酒,方才的甘甜醇厚,此时在舌尖化成了苦涩,他若有似无一笑,既已成执念,还怎么能脱得了身?更可况,他从未想过忘却。
她的一颦一笑都已经刻入了他的脑海,就像是此时眼前吹过的风,他都觉得像是她的呼吸,倒映在地上的婆娑树影,都像是她翩跹的衣裙。
思念入骨,进了灵魂,与他融为了一体,早已经分不开了。
为何要选择放下她?
他可以抛下一切跟她走。
上天入地,人间道,鬼门关,他都可以去,只要她在。
酒意上涌,他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唯有杜康。
既然如此,不如醉生梦死,也许还能在梦中与她相见。
最近她常常入梦,他每一次都看到她的变化,比如头发更长了,肚子也更大了。
真好。
梦中,他和她正孕育着相爱的结晶。
就这么沉沦吧!
楚倾颜一大早就醒了,相比于过去嗜睡的状态,她现在就是一个天不亮就毫无睡意的人,她有些无奈地抚着肚皮,真是个顽皮的,也不知道生出来后多折腾人!
在心里小训了下宝宝,她便转眸看向睡在身侧的人,他的睡相很好,临睡前抱着她,轻轻将她拥在胸前,而此时醒来,她仍然很好地被他护着,仿佛抱着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
她柔柔地笑了。
现在天还没亮,按照以往大冰块的生物钟来算,他还得半个时辰才会醒,而每当这时候,就是大冰块专属她的时间,她可以贪婪并且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但她不会上下其手,大冰块有着军人最敏锐的感知,若是吵醒了他,不仅会减短他的睡眠时间,还会给她带来惩罚,当然,惩罚都是带着甜蜜成分,只是她也不舍得打搅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人看清很多东西,也会让人拥有很多东西。
当一切接近于安稳后,楚倾颜也会想起过去,以往她是没有那份闲心也没有那个功夫去回忆,然而有了宝宝后,她更多的时间是在回想。
眼前的人,面容仍是那样的清雅俊美,只是相较于过去,少了几分凌厉,清冷,以及青涩,多了几分温柔,暖意,以及成熟,时间会将一个人的棱角磨灭,但不是让他失去意气风发,而是让他打磨得更好,学会爱人和被爱。
很有幸,她成为了其中的参与者,旁观者和最后的拥护者。
他是她百看不厌的风景,是她一直想要守护的城邦。
困意渐渐袭来,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月亮落下地平线,天开始泛白,萧绪在昏暗的黎明前醒来,怀中的温香暖玉让他不舍,在温柔宠溺回抱了下,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那是他与她爱恋的见证,好一会他才松开手,轻手轻脚起了身。
但铁汉有了牵挂,钢枪也可以化成绕指柔。
萧绪梳洗后,走出了殿门,吩咐着宫人不要去打搅她,并且细细问清楚她今日的膳食,然后才放心地去上早朝。
虽然他现在还未登基,但是做的已经和帝王所差无几。
土灵火灵随侍他左右,渐渐远去。
而碧玉和希宁已经晨起代替了两人的位置守在殿外。
这是一日的伊始。
当楚倾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看了眼身边空空如也的床,抚着肚子微微一笑,宝宝,你粑粑已经去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咱们也该起来了。
许是听到里头动静,碧玉和希宁撩开帘子进来了,只见自家主子已经起身了,立即迎了上去,各自接手自己的任务。
“主子今天的气色真好。”希宁笑着夸赞道。
楚倾颜摸了摸脸,轻叹一句,“吃了睡睡了吃,气色能差到哪里去?就怕以后胖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希宁被逗乐了,她摇了摇头,认真分析道,“主子,您看很少有人怀了孩子还能保持身材如此好的,您呢,不止没胖,还越来越美丽动人了,要不是奴婢是女的,都要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了。”
楚倾颜“噗嗤”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