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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森在安德身边多年,对安德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就连对方抬抬屁股,他便知道对方是不是要放屁!
安德挣扎着啜了一小口后,才又躺下,喘了几口粗气,说道:“上次阿德莱德说想要安吉拉的事情,你觉得如何呢?”
“乌托人素来诡计多端,不过如果能借此机会和他们联姻的话,说不定真能帮我们一起对付斯坦利人。”
老森微咪着眼睛,脸上的笑纹已是僵在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安德抬起手,虚弱的摆了摆,又垂了下去,“我是看出来了,克洛蒂城的赤脚医生没有一个是有用的,我还要指望阿德莱德的医术才能多活些时日。如果把女儿嫁到那边去,他多少对我这个老丈人也会尽点心吧。再说,如果海伦和艾丽莎真能回来的话,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阿德莱德真有心想娶安吉拉,我倒不是不可以遂了他的心愿。只是我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自己的女儿,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是有什么办法?瑞摩斯的剑现在如同废铁一样,还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乌托城一旦起了什么贼心,那也是不能不防范。”
“老爷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这倒好办。我们这几年在乌托没少心思,那个弗兰克倒是可以让他发挥一下作用了。只是这个人。。。。。。”老森没有说下去,眼边的笑纹也隐进去几根。
“弗兰克这个小子,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像对我们说的那么好听。这些乌托贼人,一个个都是那么会算计。”安德又是叹口气,烦恼的揉揉太阳穴,满脸的苦药的涩。
“这倒不担心,他的家人还在我们手里。只是,我看这个小子倒是十分的担心不经事,不知道混进乌托城堡后,会不会漏了怯。”
“他不敢不尽力一试!”
安德的手抖擞着在往床沿上一拍,华美的床单立刻变得扭曲,那卷起的皱褶正像是安德眉间蹙起的深深纹路。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可能会和乌托人有什么沾染,如果海伦在就好了,起码她可以为我治病。要是切丽莎在的话,我的身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安德自怨自艾的的说完那段话后,便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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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弗兰克这小子()
老森在安德的授意下安排了送信的人,连夜起程,快马加鞭将一封信送到乌托城堡那个名叫弗兰克的手中。
弗兰克是盖尔的一名护卫兵,每隔一日便会在看守乌托城堡的城门,这封信要送到他的手里,确实是十分轻易。而事实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收到安德的密信。
在乌托人眼中,弗兰克是个颇有神奇色彩的人物。
弗兰克资质平平又不思进取,学了十多年的巫术,之前次次都在幼巫的考核中垫底。但是今年却出忽所有人的意外,竟然考了个第一名,就连詹妮弗都甘落下风。
这不是神奇,是什么?之前这个只会到处晃悠,死皮赖脸占别人便宜吃的小混混。自从自己的姐姐在克洛蒂惨遭不测之后,就彻底的变了性,巫术也是突飞猛进,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别人只当他是幡然醒悟,却不知道他是受安德所胁迫,以他姐姐的性命做要挟,他迫不得已只能顺从了安德的意愿。当然,他也从中颇有受益,比如从安德手中,得到了不少的“超动力”才能让他咸鱼翻身,在幼巫考核中不但得了个第一,还成为了阿曼达的关门弟子。
安德送信的那匹快马已经朝着乌托城堡的方向飞奔而去,马儿飘起的红色鬃毛,如一团天边飘来的红云,一点点朝乌托城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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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翻起了肚鱼白,薄雾还未散尽,乌托城如着轻纱的女子透着慵懒的姿态,城墙边那墨青摇曳的树枝探出了头来,不禁让人对城堡里来的隐约的洗漱呵欠声展开来各种临想。
那古朴的城门斑驳着数个世纪残留下来的伤痕,就像一张严肃的人脸上长的老人斑,看起来虽不美感,却又存在的合情合理。门上悬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铁环,左右门上各有一半。如果这个城门打开的话,铁环便会分成两个方向,在不远的距离里深情相望。
城门外,一个匹马,一个信使。信使披着一袭黑色的披风,神情肃穆的站立在一匹红色鬃毛的马匹旁边。黑色的披风?给人一种说不上来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给做贼的人贴上一个标签,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想低调还是卖弄。
信使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那扇紧闭的城门,慢慢露出疲态。他打了打呵欠,伸了伸懒腰,又揉了揉眼睛,这系列的动作完成后,门终于打开了。他心里不由得暗想:今天的城门比以往都要晚,这个弗兰克简直是越来直懒了。
一个尖头尖脑的小子,从半开的城门后探出头,他那朦胧的睡眼慢慢擦出一条缝来,发现是信使后,便挤出一丝猥亵的笑意悠悠晃了出来。
信使有些嫌恶的低下头,假装弹去黑袍上的那抹灰。
“您来了?”
弗兰克端着肩膀,将双手互插在袖口里,一步两三晃的晃到信使的面前,将手往前面一伸,“这次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
信使皱了皱眉,目光冷冷的在弗兰克身上一扫,冷语道:“你把我们克洛蒂城当什么了?每次都能给你好东西,如果不是我们老爷,能有你今天?”
信使实在是看不惯这个小子,自己的姐姐被囚禁了,他还总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甚至还心安理得享受起安德贿赂给他的东西。丝毫没有忌讳自己已经沦为其他城堡的眼线。
对于这样一个没有道德底线,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小子,信使没有掩饰他的不屑,他把信一把甩到了弗兰克的身上。“拿去,这是安德给你的好东西。一周后,你要把回信拿给我。我到时候会在这里等你。”
弗兰克接住信的手微微一抖,眼里的寒光转瞬即逝,换上他惯有的傻笑表情,嘴角往上一歪,抬头纹立刻丰满了起来。
“您今天火气有点大,怎么又是连夜赶来的?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呢,路上睡个饱觉,再来找我,反正这个地方你熟悉得很。”
“我说,你小子。”信使往弗兰克的肩头上一拍,弗兰克的一侧肩膀立刻矮了几分下去。“安德老爷说了,你眼睛可以灵光点,你姐姐能不能为吃饱饭,可就靠你了。”
弗兰克听闻,不慌不忙的把信放在手里掂掂,歪着头望着已经有些怒意的信使,眸子里充满了戏谑之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那个姐姐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反正有吃有喝,比和我在一起要强多了。安德老爷,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办事保证利索。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
信使微微一征,瞥了弗兰克一眼,“你说!”
“乌托城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挑中我呢。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既不想当堡主,也不想当巫师。只想日日躺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为什么安德老爷要把我当成宝贝,非要我发光发亮不可呢?
“这个。。。。。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信使心想这个小子,倒也终于是动了次脑筋,换成是别人早就回去抱头痛哭了,他现在倒才想起问这个。不过这个问题,信使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非要选中这个小子?
“没事,问问。”弗兰克垂下头,偷偷瞄了一眼信使指环上的月光石宝器,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抬起头后,直勾勾的盯着信使,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回去告诉安德老爷,想我要办事可以,但是我还需要更多的超动力。没有超动力,以我的资质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城堡里的那些人。超动力要好,如果没有把你手指上的月光石脱下来给我,倒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你!”信使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戴了宝器的手更是偷偷藏在了身后,怒道:“你小子别这么得寸进尺,别忘了你姐姐还在我们的手里。”
“哈哈哈。”詹姆斯看着信使气得快要冒出烟的脸,笑得前俯后仰,最后甚至还笑到蹲到地上,半天起不来。
“哼!”
信使面色铁青的跨上了马,扬长而去。
那扬起的尘烟顿时把弗兰克呛了一下,他终于停止了笑。“咳、咳、咳!”他咳着收紧了那深浅不一的笑纹,顿时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庞。
第七十四章 邀约()
弗兰克慢慢的抽出信封里的一张薄纸,用两只手指轻捏住纸的两端,任纸的一侧歪斜下来,而他像看天书眼神有些淡漠。随着他视线的移动,把最后一个字都看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安德!”他默念着这个心底里日日都要翻出来念上几遍的名字,一边将纸缓缓的撕碎,就像是在撕扯着仇人的骨头和*,脸上的肌肉渐渐舒展开,此时看起来有一种畅快的快感。
那张薄纸在弗兰克的手中已经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细屑,他猛的往上一挥,那堆白顿时像是天空撒下的雪四散开来,纷纷扬扬落在了他的肩上、脚上、地上。
弗兰克发出冷笑一声后站起来,轻轻弹去身上落下的纸屑,伸了个懒腰,晃悠悠的回到城墙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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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乌托城堡后,阿德莱德和阿莲那就变成了连体人,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而阿莲那似乎也习惯有阿德莱德的陪伴。
“阿德莱德,你带我去认识一些我以前的朋友吧。”
“不行!”
阿莲那看着阿德莱德斩钉截铁的模样顿时一愣,叹口气走到窗边咬了咬唇,又快速踱回来。
“为什么不行?我好闷!”
阿莲那转身趴在了床上,将伏在床上的小脸透了点出来,五官被挤得变了形。“你为什么整天都陪我呆在卧室里,又不让我去找朋友。”她的视线从阿德莱德的脸上移到床单上,好像床单上面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在吸引她的注意。
阿德莱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阿莲那的朋友在乌托也就只有芬妮和诺亚两个人。与其让阿莲那去找朋友带来一些未知的隐患,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把阿莲那保护起来。
阿德莱德的沉默显然让阿莲那更觉困惑。她的双手轮换锤在床单上,两只纤细却依然有肌肉的胳膊,很快轮了两个小坑,直到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才停止了对床单的虐待转身坐了起来。
阿德莱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走过去,将门轻启开。
刚完成这个动作,他就有了悔意,如果事先知道是凯丽的话肯定不会开这扇门。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那把住门柄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办法再合上,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你怎么来了?”
阿德莱德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声音压得很低。他一直把着门,并没有让凯丽进来的意思。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阿德莱德看到凯丽的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并不像是故意找借口上门的意思,表情稍稍松缓了些,说道:“你说吧。”
“詹姆斯不见了,我怀疑他去了虚境。”
“你怎么知道的?”
阿德莱德心里一惊,手也不由得从门把上滑了下来。
“昨天我撞见他的时候,就有预感,他想去虚境救辛迪。今天一看果然不见了,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凯丽说完微垂下头盯着地上自己的那团阴影,任由睫毛的剪影覆在脸上,形成一个月牙的弧度。
屋内有人轻踱了出来,那细碎的脚步声让阿德莱德眉头又微皱了一下。
“你是?”阿莲那正疑惑的望着凯丽的脸。
阿德莱德用手揉了揉眉心,无力的抬起手朝凯丽的方向指了指,“这是凯丽。”他又朝阿莲那的方向指了指,“这是阿莲那。”
这一套自然只是做给阿莲那看的,但凯丽的脸上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介意。她朝阿莲那微微一笑,头轻点几下,看起来十分的大方得体,却又有一丝丝她固有的骄傲。
“刚刚你们说詹姆斯怎么了?”
“他。。。。。。”
凯丽刚一开口,却被阿德莱德迅速截去,“詹姆斯他出了趟门,凯丽你进来坐吧。”
“出了趟门?刚刚明明听到虚境什么的。”阿莲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她咬了咬下唇,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把凯丽让进了卧室。
凯丽走路时腰挺得很直,她那包裹着玲珑曲线的裙子,十分妥帖,只怕是再宽出一点点,都是多余。阿莲那盯着凯丽那翘起来的臀部,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露出倾慕的神色。她觉得凯丽气质非常的不一般,而她对这个漂亮的女子印象不差。
凯丽在屋里转了个圈,然后在沙发上款款坐下,双手捏在小腹前,腰依然挺得很直,“阿莲那,你这间卧室不错。”她笑着说道。
“是阿,可是我觉得太闷了。阿德莱德总是陪我呆在卧室里,就连吃饭也只在卧室里吃。他总说我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你看哪里没有好全了?”阿莲那嗔怪的看了阿德莱德一眼,脸上却依然带着丝丝笑意。
要是别人看来,阿莲那这分明是在炫耀阿德莱德对她的好。但是凯丽从阿莲那那清澈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真的心无城府,虽说不是炫耀,但却比炫耀更让凯丽感到受伤。
凯丽的眼睛迅速暗了一下,但是笑意并没有减退。就像是快要开败了的朵,独忍对枯萎的恐惧,却要强装最后一分美丽。
“我还真看不出来阿德莱德这么会关心人呢。”
凯丽将目光转向阿德莱德时,阿德莱德不自觉的有些躲闪。他将视线移到地上,出神的盯着自己的影子。
“对了,今年幼巫的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听说明晚盖尔会开庆功宴呢。到时候阿莲那你会去看吧。”
“庆功宴?”
阿莲那一脸迷茫的看看阿德莱德,又看看凯丽。
阿德莱德一直紧闭双唇,脸上渐渐蒙上了一层冷霜。他不喜欢凯丽的建议,却已经不好再出声阻止,只好憋着一股气。
凯丽看着阿德莱德的模样,却越发没心没肺笑得灿烂,“这个庆功宴,是我们最重要的节目之一。全乌托人都会参加的,非常状况和热闹。庆功宴上有好吃的,好玩的,还能见到各式各样的人和巫术。”
阿莲那随着凯丽声调的提高,脸颊渐渐红润,两眼泛着芒光。
第七十五章 每个城堡都有自己的庆功宴()
乌托城的庆功宴,向来是他们最为看重的节目之一,每次庆功宴时,整个乌托城堡的大厅便会挤满了人,今年则更为热闹。
今年的三个优胜者不但出类拔萃,而且连最好的巫师阿曼达都破了例,要在庆功宴上让得到冠军的第一名当众拜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事。自然一传十,十传百,连那些足不出户的百岁老头都柱着拐杖登门,要一赌冠军和阿曼达巫师的风彩。
阿莲那和阿德莱德到的时候,乌托城堡的大厅已是人声鼎沸,高高低低的人头在他们面前攒动,用蜜蜂倾巢而出来比喻也不为过。只是乌托城的百姓今天却不像蜜蜂更像是蝴蝶,不少人奇装异服打扮得很夺人眼球。
阿莲那的眼睛已有些看不过来,她不时兴奋的左右张望。目光从红或绿或人或兽打扮的乌托人身上,不时又跳跃到另一个或黑或紫或男或女的乌托人身上。
今天的乌托人都口味极重的穿戴上色彩浓厚的装着和配饰,倒是阿莲那和阿德莱德穿得最为清淡。他们穿着白灰衬衫在一群绿绿中穿梭,反倒更是惹人注目,就像是百丛中那一抹小清新,一眼望去,能从视线里中跳跃出来。
阿莲那和阿德莱德所到之处,都会迎来别人的侧目和小声的议论。
“看,这不是阿德莱德吗?他旁边的这个是谁呀?”
“这女人怎么没见过,怎么不像是乌托人阿?”
这些议论钻进阿莲那的耳朵里,让她不由得下意识的用手抚摸了下脸庞,但很快又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她记得阿德莱德昨日对她说过,她的长相虽然特别了一点但绝对是乌托人,如果有人不习惯,那便是别人孤陋寡闻罢了。
“你快看!”
阿莲那被眼前一个正在变巫术的人所吸引,不由得拽过阿德莱德的衣角便跟了上去,丝毫没有留意阿德莱德那眉眼间的愠色。
这次阿德莱德是经不住阿莲那的死缠烂打才同意了带她出来看热闹的。说来都要怪凯丽,阿德莱德正有怨气没有释放出来呢。
吸引阿莲那的不是别人,正是弗兰克。
弗兰克是这次幼巫考核中的第一名,这场宴会当然是少不他!他要按照庆功宴的惯例,表演巫术给同族人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