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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的斯坦利堡主叫做多耳,刚继位三年。
三年的时间里多耳没有和前任堡主一样给克洛蒂族和乌托族发战书,或者找个由头打上一场小仗,他却是在克洛蒂城堡里埋伏了一些奸细,只为给他提供城堡里的最新消息,因为他知道最大的敌人就是克洛蒂城堡的安德。
原本多耳也无需畏惧安德。因为无论人口还是作战实力,斯坦利城明显都比克洛蒂城要略胜一筹,多耳唯一敬畏的是瑞摩斯的剑,虽然到目前为止对于瑞摩斯的剑在安德手上的事实还有些怀疑,但他不能不提防这种可能性。因此为了斯坦利的长远考虑,他也不能逞一时之快,只能暂时保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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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幽暗的密室里,两把刚够照明的烛火,一个贵妇人拿着毛巾立在一旁,而一个白须长者则坐在椅子上,咪着眼睛看着面前那个需要发泄体力的年轻人。
多耳上身穿着一条极薄的坎肩,裸露着的胳膊早已被汗水浸湿,那晶莹的液体覆在黝黑的肌肤上就像是黑夜里的露珠,微微一抖便会跌落到地上,碎得无影无踪。
他正对着一个沙包发起新一轮的攻击。他棕色的眼睛里含着怒火,用那粗瓷碗大小的拳头快得让人数不到节奏轮换着猛烈锤打着沙包,身上的汗珠顿时随着扬起的黑色长发甩到空中。再崩裂成细密的雾气四散开来。
多尔把他面前的沙包当成了他痛恨的敌人,而他正在用自己的拳头打在敌人的身上、头上和脸上,这样的想像给他带来一种快感。毕竟,他的血液里流淌的是好斗民族的血液,唯有战斗才能刺激他们的神经,激发他们的热情。
那一米长的沙包终于经受不住多尔的折磨,哀怨的晃了晃后,被多耳的最后一拳拦腰断裂,其中的细沙轰然坠落了一地。空气里顿时多了几分尘土的味道。
白须长者和妇人却是见怪不怪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多尔把身上的沙子扫掉。然后妇人及时的送上一条毛巾亲自为多耳擦拭脸上的汗水。看她的动作轻柔且娴熟,必是时常做这样的事情。
多耳朝妇人摆摆手,对方的动作嘎然而止。沉默又乖巧的立在一旁。多耳朝白须长者走去,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今天好像状态不太对,多了五分钟才把沙袋打破,是有什么心事?”白须长者转向多耳问道。
“叔叔,安德现在在使招。想把她的女儿嫁给乌托堡主的公子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白须长者凝神想了想,右手的食指扬在了半空许久未落下,他说道:“我记得他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但是谁是兄谁是弟我有点分不清楚了。”
多耳拢了拢长发,并用手上的皮圈扎了一个马尾,露出那张黝黑的脸庞。“谁是兄谁是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难道要遂了安德的心愿,让他们两个城堡交好,孤立我们?”他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遂了安德的心愿。而不是遂了盖尔的心愿?”
多耳蹙了蹙眉头,沉默的看着地上的散沙,突然手往椅背上一拍,忿忿的说道:“就算是两个城堡在一起,也未必能打得过我们斯坦利族。居然采取这种无耻的招。”
白须长者摇摇头,表示不同意多耳的说法。“上一次我提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他问道。
“上一次?你是说逼安德把剑交出来然后解放虚境里的魔兽?”多耳诧异的看着白须长者,像是在看一个并不认识的人,多了几分陌生感,他随后说道:“不行,这件事情太冒险,我怎么知道魔兽会不会受我的控制,到时候万一魔兽反了我们,我们岂不是成了得不偿失,成了千古罪人?”
“哈哈哈哈。。。。。”白须长者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那光洁的脸上却只见几根浅浅的笑纹,“其实最好掌握的就是魔兽,因为他们要的很简单,那就是报仇和见到阳光。况且瑞魔斯的剑一旦在我们手里还怕他们不成?”
“瑞摩斯的剑不是只有血统继承人持剑才能启动能量吗?”
“没错,但我们无须等到能量启动那一天,如果真等到那一天可就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虽说我们不是纯正血统继承人,但是只要剑在我们手兽就能听我们的指挥,这总比我们到时候赤手空拳的和克洛蒂城拼个你死我活要好。”
多耳为难的挠挠头,用手一拳拳的锤在脑门上,手臂的肌肉坚实的隆起。他并没有表态,但只有白须长者看出来他已经有所动摇。
“为什么瑞摩斯的剑在手他们就会怕我们呢?魔兽根本就是冷血的。”多耳问道。
“你忘了你父亲以前常对你说的?瑞魔斯的剑是万恶之敌,魔均不可近,近者滴血而亡。不管是不是血统继承人持剑,剑对每一个魔兽都是致命的,当然如果能量真的启动后,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我的父亲他?”
“你父亲在的话,相信也会同意我的做法。只要瑞摩斯的剑在手,魔兽一定唯你事从,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克洛蒂城,就算是一百个克洛蒂城你也能轻松的拿下。”
多耳听闻后皱着眉瞥了白须长者一眼,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贵妇说道:“我们回去吧,帮我准备洗澡水,水里不要加粉。”
“好的。”贵妇淡定的点点头,又朝白须长者弓了弓身,像个跟在校长身后的老师,寸步不离的跟在多耳的身后,显得恭敬又不失体面。
白须长者望着两人的背影,走到那个破了却还在摇摆的沙袋跟前,嘴里登时尝到了丝沙的苦涩味道。他用手指在舌尖上掠过,皱皱眉头也拂袖而去。
一个破了的沙袋仍在地上摇曳出一个孤独的身影,两盏烛火似有似无,孱弱得随时会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第八十九章 嫁人的条件()
世界上总会有两种人,一种是为了彼此和平忍气吞声,一种却是唯恐世界不乱,四处兴风作浪。那个白须长者无疑就是属于后者,他怂恿年轻的堡主去把魔兽放出来,只有一个野心和目的,想要掌握和摆平任何以武力为方式的战斗,他认为魔兽可以帮他完成。
他这个偏执的想法并非是他心血来潮,而是他多年在阅读古书时看到数千年前有一个帝王就是在魔兽的帮助下称霸世界,后来只因精灵人从中作梗把魔兽全部囚禁到了虚境,他很想看到自己城堡的堡主也有称霸当帝王的那天。
克洛蒂和乌托城堡一旦勾结起来,斯坦利几乎没有胜算,但如果魔兽们能出来帮助他们扫平这些障碍,斯坦利甚至不需要耗费自己的一兵一卒。这样的买卖在他看来实在是很诱人。
多耳的顾虑在于魔兽强大到不是人类可以控制,如果瑞摩斯的剑一旦也难管束,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任魔兽横行,无人再可以阻止。多耳必竟年轻,他虽然有顾虑,但他的内心也已经在长须老者的鼓吹下微微有些动摇,他想当帝王,这是他的梦想。
一边是恐惧一边是梦想,是为了梦想,感性的埋葬恐惧。还是为了恐惧,理性的埋葬梦想,有些事情仅仅就在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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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那和安德想要私奔,他们是为了爱情的梦想;盖尔和安德想要促成自己子女这段并不是很满意的婚姻,他们是为了拉近关系,保持短时间内的和平;安吉拉不同意这段婚姻,她不是为了梦想,她想要恢复自由之身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爱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当私欲扩大一定程度。做出来的事情就有可能伤害到别人,就好比安德和盖尔。
安德已经是铁了心的想要安吉拉嫁给阿德莱德,所以不管安吉拉怎么使性子撒泼,他都视而不见,自始自终只有一句话:“你嫁也得见,不见嫁得嫁。”
嫁与不嫁,在安德的嘴里就像吃饭一样轻易,就好像你只要把食物送到嘴边,咀嚼几下再咽进去,便可以大功告成了。
从未受到安德如此对待的安吉拉在数天的对抗中品味到了“死心”这两个字的含义。不管她砸了多少个古董画瓶。撕碎了多少张名画,甚至是两天没有吃饭绝食抗议,安德都没有出面。仅仅是派护卫兵传达一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这么一句话从护卫兵口里不带感情的说出来,更是让安吉拉的情绪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数次,接近崩溃的边缘。
她并不知道安伯尔也在帮她说话,想尽办法说服安德。但是如果她知道。安德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心意,面对安伯尔的劝说时,一如既往的还在说那句让她随时情绪崩溃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受到更大的伤害。
两天没有吃饭的安吉拉今天居然主动说饿了,等侍女一端来饭食,立刻埋头大吃。完全不像是两天前叫嚣着要绝食的人。吃完饭后,她用手背抹抹唇,又胡乱的擦擦憔悴的脸庞。蹬蹬蹬的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拦在她面前的护卫兵,蛮横的说道:“走开,我要见我的父亲。”
或许是察觉到了安吉拉的坚决,这一次护卫兵没有继续拦她。犹豫了一下后便松开了手默立在旁边,目送着这位堡主千金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
安吉拉径直走到安德的卧室门前。推开护卫兵阻拦的手,没有敲门就走了进去。
空气里浓浓的药味,让她嫌弃的朝安德的方向瞥了一眼,如果是在往常她可能会对这个久病中的父亲报以同情的目光,但是现在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她觉得自己的处境还不如父亲。
安德示意仆人把自己扶到床上坐起,又让人把窗户打开一些,然后摆摆手让仆人们都出去,他知道安吉拉有话想说。
窗户打开后,涌进来一丝清凉的风,淡淡的阳光随着窗帘的起落,一点点的透进来,却又争先恐后的逃出去,这里的气氛并不太好!
“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安德轻声说完后,掩住嘴咳了两声,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的气色看起来也不错!”安吉拉回敬了安德一句,她自始自终都站在离安德一米远的地方,双臂环抱在胸前站着。
“安吉拉!”安德叹了口气,指指旁边的椅子,“坐!”
“谢谢,我不想坐!”安吉拉低着头,绷着脸走了几步又原路返回,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定的。”
安德一听到决定两个字,眉头渐渐隆起,哑着嗓子问道:“什么决定?”
“想要我嫁给阿德莱德,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安吉拉说到这瞥了安德一眼,见对方没有想要插话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第一条件,我是为了克洛蒂城堡牺牲自己才嫁出去的,所以我出嫁的时候要全族的百姓都来送我,我要在克洛蒂城举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第二个条件,我要鲁诺达和我一起去乌托城堡。我不要嫁妆,我只要他。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立刻就能答应嫁过去。”
“鲁诺达?”安德偏着头在大脑里搜索这个名字对应的人,想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的问道:“就是那个血统继承人?你喜欢的那个丑八怪?”
“谁说他丑?!”安吉拉瞪了一眼安德,脸颊潮红的分辨道:“他就算再丑,也比不上阿德莱德丑。”
“可是你嫁人还带着其他男人,就算你不怕阿德莱德怎么想,鲁诺达也不一定愿意阿。”
“反正你有的是方法,”安吉拉终于走到安德的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安德,一句一顿的说道:“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一阵凉风起,刮起窗帘打着旋落下,安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安吉拉!”安德怨怼的喊了一声,紧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望着他颤抖着咳嗽的身子,安吉拉只是冷漠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草木发呆。
这时,老森慌张的推门而入,大叫了一声,“不好了,安德老爷!”
安吉拉和安德同时朝老森看去,眼里充满了丝丝的疑惑,那如出一辙的淡漠神情仿佛又在说:“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事呢?”
第九十章 一家欢喜几家愁()
老森此时才意识到安吉拉的存在,尴尬的笑笑后说道:“可能是见我们迟迟没有订下婚期,乌托城堡的堡主派人来询问,后天是否可以完婚?按乌托的说法后天是最好的日子,错后后天可就要等到明年了。”
安吉拉听闻后面色沉了沉,将目光转向安德,却又固执的保持沉默。
安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会交待老森来办。”
得到安德肯定的答复,安吉拉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她想不到安德为了将她嫁出去连什么条件都敢答应,就更是抑制不住的难过。她轻哼了一声,收回那怨恨的目光正想走,只听安德又说:“女儿,你别怪父亲心狠。”
安吉拉顿住了脚步,艰难的回头,冷冷盯着安德,徐徐说道:“我不会恨你的,因为我知道一个出卖女儿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安德听闻后,用手捂住心窝,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两眼通红的盯着安吉拉的身影,却是半个字都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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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准备婚礼的最后阶段,克洛蒂城堡和乌托城堡都各自忙开了。
安德为了满足安吉拉的心愿,只好对外宣布自己是为了族人的安全被迫嫁女,目的是为了给安吉拉一个风光的婚礼又不会被族人猜测自己的用意。他还找来了鲁诺达,美其名曰:护送安吉拉出嫁,并呆在安吉拉的身边保护安吉拉。虽然鲁诺达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经不过老森的软磨硬泡也只得答应,鲁诺达清楚就算自己不答应,对方真要强行让自己走的话,自己也不得不走。
其他的就是婚礼的筹备。各种繁琐习俗,安德都命人一一照办,事无巨细。
相比克洛蒂城堡的大张旗鼓,乌托城堡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盖尔只是命人将城堡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布置了一个大方的新房,然后就是安排一个婚庆就完事了。
也许是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盖尔操办起来并不用心,所以最后还是漏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就是芬妮。他只记得让人把阿莲那安顿好,住在一个根本没有人会打扰的密室里。却忘了芬妮和阿莲那一样的出身也不能被暴露。
芬妮听说了阿德莱德要和安吉拉结婚的消息,也开始为自己的身份感到担忧,万一身份暴露对她对乌托城堡来说都是件并不好的事情。她想找阿德莱德和盖尔说说自己的顾虑。结果发现根本找不到人。
芬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被人遗忘了,她别无选择只好求助于小象。
芬妮在卧室里来回走了半天,喝了两大杯水,照了七八遍镜子,又将想说的话认真的整理了一番。这才下定决心去找小象。谁知她刚一推开门就撞见了对方,这个巧合让她不得不承认她和小象之间似乎有某种奇妙的默契。
“你,你出去?”
小象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笑了起来,他也发现了这种默契的存在。
芬妮见小象在笑反而有些羞涩起来,她捏扭的用手扯了扯上衣。身子小心的让到一边,把小象请了进来。
小象对这个卧室并不陌生,一进门就走到窗前将窗帘挽起。然后再走到沙发上坐下,看到阳光里的尘埃没有韵律的飞扬,满意的咪起了眼睛。这个地方,让小象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人和环境都是如此的静谧、单纯,他不需要太多的伪装和费心思的解读。
芬妮也在一旁坐下后。顺着小象的目光望去,眼神有些呆滞。“我好像遇到麻烦了。”她说话间眉毛顺着两边拉拢了下来,那张巴掌大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因为阿德莱德要结婚的事?”
“恩。”芬妮征征的点点头,转向小象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像是在猜测:小象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城堡里就只有这件事是大事了。”小象掩饰的挠挠后脑勺,用余光扫了一眼芬妮,才继续说道:“我就是为这个事来的,如果安吉拉住进城堡里来,万一对方碰上你,你怎么办?”
芬妮摇摇头,整个肩膀矮了下去,人看起来更加的瘦小。
“其实安吉拉倒是很好搞定,我听说那只是一个刁蛮公主,只长长相不长脑子。”小象和芬妮相视而笑,他也为自己难得的幽默感而暗自兴奋,他舔舔舌问道:“你听说过易容术吗?”
“听说过。不过,易容术遇到克物还是会现形的,并不保险。”
“你听说的那只是乌托人的易容术。易容术分三种,一种是益鸟精灵人的易容,一种是普通精灵人的易容,另一种就是乌托人的易容。”
“那你是属于普通人的易容?”
小象点点头,站起来低头走到床前,又原路返回。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