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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水,贝廷罗回到了村里。
一进家门,贝廷罗就将自己锁在了房门之内,整天捣鼓着他那台二手破电脑,他爹娘也不在意,难得这小子不偷跑出去,也省了他们很多心。
但过了没几天,这一日,他们突然发现贝廷罗不见了,而且村里的老张头大早上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敲着门。
开了门,贝福山让老张头喝了一碗水,他才缓过劲来,说了一句让贝福山目瞪口呆的话:“你爹的坟让人给扒了。”
听到这话,贝福山二话不说,拿着撅头就去了后山,到了后山,看到自己老爹的坟果然被人扒开,看那泥土还很新鲜,一看就是刚被扒了不久。
气的贝福山当场就骂娘。
“福山,你说你爹的坟是不是你儿子挖的?弄不好,他是去爬山了吧?”看到贝福山激动的骂骂咧咧,一旁的老张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听,贝福山一愣,继而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朝着九岚江奔去,一边跑还嚷嚷着让老张头赶紧回村里去喊人。
过了不久,村里的很多小伙子,吆喝着跑来了,当他们跑到山脚,看到贝福山正满脸灰白色的仰头看着上面。
他们顺着贝福山的目光朝着上面看去,依稀看到在半山腰,正有一个瘦弱的身子,背着一个大麻袋,艰难的往上爬着。
“是廷罗。”眼尖的几个小伙子大声的说道。
“哎,这孩子,这么不听话,还是干这事了。”村里的贝二叔跳着脚,叹息道。
“孩子啊,你这是多傻啊,爹和娘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活啊。”贝福山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福山,孩子还没死呢,你哭个锤子,快起来别丢人现眼,我们现在劝孩子回来,也许还来得及。”贝二叔指着贝福山大骂。
“孩子,你快下来,爹再也不管着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快下来啊。”似乎也想到了这茬,贝福山扯开嗓子。
但这天壳山有上千米高,半山腰风又大,贝福山的声音还没传到他儿子耳朵里就被山风吹走了。
其余几个小伙子也扯开了嗓子,顿时整个山上都是喊声。
半山腰的小身子猛地一晃,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敢喊了,贝福山更是惊呼道:“停,停,都别喊了,万一廷罗受惊,跌了下来,那就真的完了。”
闻言,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喊,而是全都仰着头看着上面。
“你们看,廷罗哥竟然爬过半山腰了。”一声惊呼,而这时,这些人才注意到,那个小身子虽然看起来慢,但已经过了半山腰,自古相传,这九座高峰,没有人能爬过半山腰,而且这几十年来,死在半山腰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五六个。
“真。。。真的过去了?”贝二叔一张嘴张的能塞下拳头,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村里的几个小年轻没有贝福山那心思,此刻全都两眼放光的看着山上的身影,他们的心头火热一片,毕竟那个传说太诱人了,只要将自己祖宗的骸骨葬在九座山峰中的任一座的峰巅,世代都将富甲一方。
这个传说在村子里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反正每个孩子,从小在大榕树下听村里老人讲的故事,十个中有一半都是在讲这个故事。
贝福山当了村长之后,曾经下了令,禁制村里的老人讲这个迷信,那时也是破四旧的时候,毕竟这个传说害死了好几条年轻的人命,村里的老人也的确不讲了。
但在几个月后的一天,贝福山莫名的发起了烧,高烧四十度,吃什么药都没有用,挂了一个月的水,依旧烧的和个火球似的。
贝福山老婆天天以泪洗面,以为马上就要自己孤儿寡母的生活了,没想到有一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老头说,你丈夫禁止了那个传说,是对山神的亵渎,所以山神才惩罚了他。
第二天醒来,贝福山老婆出了一身冷汗,一大早就跑到了村里会计的家里,当天就宣布,原先贝福山下的那个禁令取消了。
说来也邪门,前脚刚宣布完,后脚贝福山老婆回到家里,看到贝福山竟然起床了,在吃着锅里的冷饭,高烧也退了,人也有精神了许多。
这让贝福山老婆又惊又喜,将自己做的梦和宣布取消禁令的事情跟贝福山说了一遍,贝福山将信将疑,但也不敢再去宣布什么禁令,反正上面又没有下死命令,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宁可信其有。
但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正攀爬在山上,贝福山那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宁愿当年遭受惩罚活活的烧死,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那个迷信的传说害死。
但后悔药是没有的,那噗通一声跪在了山前,心中默默地祈求着山神,希望山神能让他的儿子能平安的回来。
“你们看,廷罗哥快要到山顶了。”所有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流传了数百年的传说,没有人打破的记录,莫非今天他们今天会亲眼见证这一奇迹的发生?
几个小伙子更是呼吸急促,双眼放光,他们似乎也在等这个结果,他也想要知道,这个禁地有没有人能够突破。
终于,他们看不到贝廷罗的身影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他们仰的脖子都酸了,依旧没有感觉。
“上去了吗?”一个小伙子喃喃自语。
“真的上去了?”有的人不信。
“如果没有上去而是跌了下来,早就有动静了,看来是真的上去了。”
有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贝福山激动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旁的贝二叔看着他:“这孩子真的上去了?”
“破了,破了,禁地被破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而其余的人也都露出了惊骇之色,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贝廷罗竟然真的爬上去了,而且是带着爷爷的骸骨上去的,那么也就是说,他只要将自己爷爷的骸骨葬在上面,那么他们家以后就会世代富甲一方。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那几个小年轻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贝廷罗踏出了这第一步,那么就一定会有不少的人会紧随在他的后面。
“哦呜~~”这时,他们听到了山顶上传来呼喊声,这让他们真正的确定,贝廷罗是真的爬上去了,在九道沟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曾经所有人心目中的禁地,终于被人破了。
这让他们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难道说以前没有人能够打破传说,只是一场梦,甚至不少人内心关于这个传说的信仰开始动摇,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不过是吓唬人罢了。
那些从半山腰跌落而死的,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哈哈,那只是一个故事罢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贝二叔突然疯癫了一样的大笑起来。
但他笑声还没有落下。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一个人,从天而降,竟然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扎入了九岚江中。
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36章 龙龟镇邪()
特别是贝福山,本来以为儿子不懂事,竟然敢去挑战从来也没有爬上过的九座高峰,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儿子竟然爬上去了,这一惊一喜之下,本来就有些超负荷,现在儿子竟然一头扎入了九岚江。
那可是一千米的高峰啊,这一头扎下去,还能有活路?
他当场就感到天旋地转,一头就栽在了地上。
村里的人立刻大呼小叫的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心肺复苏的,总算让贝福山悠悠的醒了过来。
“哇”一醒过来,贝福山就大哭了起来,周围的村民也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没想到,本来已经爬到了峰顶的贝廷罗竟然还是无法逃过宿命,还是死了,这也让那几个想爬峰巅的小年轻脸色苍白的息了那心思。
“哗啦”这时,江边传来一阵水声,一只手猛地扒上岸边,一个村民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大跳,不禁尖叫了一声。
“叫什么呢?”从江里传来了一个声音,紧跟着贝廷罗从水里爬了上来。
“你。。。你没死?”被吓到的村民指着贝廷罗,仿佛见了鬼一样。
“死了。”贝廷罗也是调皮,直接伸出了舌头,两眼翻白,将那个村民吓的转身就跑,后面传来了贝廷罗的大笑声。
正在大笑的贝廷罗笑声突然凝滞,他看到了自己的老爹正躺在别人的怀里,脸色苍白,大口的喘着气,眼泪哗哗的。
“爹~”贝廷罗扒开人群就要去扶他爹,冷不丁他爹一个巴掌扇过来,将他扇的朝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爹,你这是干什么?”
“你个兔崽子,搞这么大的动静,还从山顶跳下来,你这是成心要吓死我啊。”贝福山打了儿子一巴掌,火气也消了些,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儿子做了一件大事,而且做成了,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回到村里之后,贝廷罗对学习不感兴趣,就辍了学,独自一个人去了城里打工,贝福山对自己这个儿子是即疼爱又无奈,他根本管不了,太过有主意了。
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老婆天天哭哭啼啼的骂了他一个月,还是让儿子走了。
没过三年,儿子就在城里做生意发了家,而且生意越做越大,如同天助一般,本来当年儿子将老头子的骨骸葬在峰巅那件事他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才恍然,看来村里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不管做什么生意,一做就赚钱,很快,这个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当年几个目睹贝廷罗爬上峰巅的几个小伙,有三个也偷偷瞒着家人,去爬另一座峰,但无一例外,全都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失足跌了下来,活活的摔死了。
本来贝廷罗爬上峰巅的过程,他谁也没说,连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没有说,只是后来在和老爹贝福山喝酒的时候,借着醉意,说了出来。
原来,贝廷罗从山洞里得到那个龟壳和玉牌之后,整天躲在家里,守着自己的那台二手电脑,并不是玩游戏,而是在查玉牌上面的符文的意思。
那块玉牌正面有一个符文,背面有几行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年代很久远的东西,他确定是字,但字认识他,他却不知道这些字的意思。
于是就天天在电脑上搜索,狗哥度娘轮番上,还真的被他找出了一些端倪,他在一个贴吧里看到了一名考古教授从一座上古洞穴里拓印下来的一篇文章,这里面的文字和他手上的玉牌竟然十分相像,其中有几个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他激动不已,那位教授钻研了很久,搜集了很多的史料,才推断出,这有可能是远古鬼巫文,而且那位教授说,这种文字是在现有的文字以前很多年就出现了,应该出现在神话时代。
鬼巫一族,经过这位教授的研究,在中华历史上确实存在,而且应该是远古神话时代的后土大神的后代,所有人都知道,后土大神感念人死灯灭,以自身古巫之躯化为六道,从此使众生能够转世轮回。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六道轮回中,第一批的子民就是后土的后代,也就是鬼巫族人。
那位教授经过多方的考究和验证,得出结论,如果现在真的有地府,那么地府的统治者很可能就是鬼巫族,也就是后土的后代。
奈何这位教授的研究成果太过荒谬,被学校里的领导批为不务正业,大搞封建迷信,使得他的这些成果根本不能拿去发表,所以才在网络上建了个贴吧,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发到了贴吧里,借此抒发心中苦闷。
这个贴吧进去的人寥寥无几,即使进去,也都是当做故事去看,但贝廷罗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却是大喜过望,因为里面对于鬼巫文的注释,是他最迫切想要的。
经过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比对,终于明白了上面的内容,当他知道上面的内容之后,大喜过望之下,也露出了凝重。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山洞里的黄金雕像是什么了,那是远古时候的一种神兽,叫做龙龟,龙龟兼具龙的攻击力和龟的防御力,极为强大,除了传说中五方天神兽,龙龟首屈一指。
而且龙龟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镇邪,通常极为强大的邪恶之物,才会使用龙龟镇压,并且借助龙龟雕像采集的正罡龙气,来消磨炼化镇压的邪物。
龙龟其实是鬼巫族人的图腾,按照那位教授的研究,在上古之前,也就是三皇五帝出现之前,鬼巫族人盛极一时,他们改换天地,疏通河道,同时诛杀邪恶,保护弱小。
那时候,很多逆天的邪恶存在,被他们镇压在地下,经历了千万年,大部分都已经被炼化,但也有一些没有被炼化的邪恶存在,依旧在地底存活着,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难道那黄金雕像下面镇压的是邪恶之物?”
贝廷罗搞清楚了那些东西之后的几天里,一直都待在家里,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抉择,天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似乎想做什么,但又充满了顾忌。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决定去赌一赌。
就这样,他偷偷的将爷爷的骸骨连夜挖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开始了攀爬。
我们从村长口中听到了他儿子攀爬天壳峰的经过,他十分确定,儿子之所以能爬上天壳峰,肯定和那个玉牌或者龟壳有关系,但究竟是和哪个有关系,他并不知道。
那天说了这么多之后,贝廷罗即使面对自己老子,也是牙关紧咬,愣是不再吐露一个字。
贝福山虽然有些担忧,但儿子如今已经在城市里安了家,村子即使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落在儿子的身上,也就没有往坏处再想。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我和毛青青听的津津有味,屈老则在旁边眉头紧锁,偶尔会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看来村长你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啊。”毛青青笑着说道。
“哪里。”村长谦虚的笑道:“竟给我惹事才是真的,看,现在村里的乱子,我就怀疑是我那个不听话的崽子弄出来的。”
“哦,对了,毛大师,你们说的什么血骨蚺,不会就是龙龟下面镇压的邪物吧?”
闻言,毛青青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屈老摇了摇头说道:“血骨蚺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需要用龙龟去镇压,龙龟我也听说过,是上古十二神兽之一,是十二古巫的坐骑,力量大的能够毁天灭地,这样的家伙,镇压的东西绝对不会只是区区一头血骨蚺。”
“难道是那两个小孩子?”贝福山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惊容。
“不可能,龙龟是远古神兽,那两个小孩子却是秦朝人。”毛青青的话让我和贝福山一下子愣住了,只有旁边的屈老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两个小孩是秦朝人?毛总,你没开玩笑吧?”我说道。
“确切的说,他们应该是秦朝的两个小血尸,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被他们重新出世,也只有血尸才能驱使血骨蚺,而且才喜欢吸食血珠。”毛青青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听的我浑身冒冷汗。
“秦朝的血尸?”我想到了尸皇,也就是深潭宫殿中的女子,她五十年前将自己变成血尸,而且还是血尸中的皇者,这才是五十年,那两个小孩从秦朝活到现在,那得多少年?我扒拉着手指头,脑子转了半天,才得出了至少两千年这个数字。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活了两千年的血尸,是我们三个能够抗衡的吗?我心里突然有些悲哀,貌似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碰到的东西都强大的离谱啊。
“血尸并不是活的越久就越强大的,你别忘了深潭的女子可是天相,她借助天地之力塑造了育皇旋这种逆天的养尸之地,才能够在五十年的时间进化到尸皇,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普通的血尸是无法进阶的,到了一定的程度,除非是机缘巧合,有天大的造化,否则他们的境界会永远停滞不前。”
听到这句话,我才将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那如果龙龟镇压的不是血骨蚺和那两个小孩,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血骨蚺和那两个小孩又是哪里来的?”我不禁发出了疑问。
第37章 秦宫往事()
“血骨蚺应该就是栖息在这座山下,也是这座山的山神,至于那两个小孩?”毛青青沉思了一下,开口道。
“山神?不会吧?山神怎么说也应该是正面人物,怎么会是吸食人血的血骨蚺这种怪物?”我疑惑的道。
“你以为所谓的山神和河神就是正派的?”屈老笑着跟我解释。
不管是哪条河哪座山,都会有一些强大的东西守护,将其列为自己的地盘,就像有的山里有一只老虎,如果它是这座山里最强大的,那它就是山里的王,一旦有一天它能够修炼到有了一定的灵识,就成为妖一般的存在,那它就是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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