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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村长换了啊?”
我妈不甘地念叨了几句才罢休,转而回道:“要是不出什么意外下任村长就是马致远了,书记倒是没换。”
“马致远?哪个马致远啊?”大舅妈插嘴问道。
“上周庄的那个,娶了陈国忠女儿的那个。”我妈解释道。
大舅妈恍然大悟的样子,惊讶地喊了起来:“啊呀,这不是一家人嘛!我还以为这陈国忠咋就不当村长了,原来给自家女婿了。我还在想呐,他要是不当村长了,那混蛋儿子咋办。”
大舅抿了一口酒,听了大舅妈的话,眉头一皱,“你小声点,说的什么话呢。”
“嘿,说说怎么了,都是自家人,这陈勇是个什么玩意你不知道啊?”大舅妈扯着嗓子叫唤起来,“除了你家老三,村里还能有比这陈勇混的?”
大舅脸色一变,也不说话,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哼了几声。大舅妈大概是感觉说错话了,也不敢再吱声。
我妈见气氛不对,说道:“怎么就提起老三来了,哎,你还别说,前些日子,他还给我来电话了。”
一桌子人都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了我妈,他们口中的老三就是我小舅王文山,我这小舅以前是村里的老破,也就是混混。他的事迹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村里人是人见人恨。别说其他,我小时候能成为村里孩子王就少不了他的功劳。
大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声问道:“他咋了?在外头惹事了?你让他死在外头,别指望我们能帮他。”
“这倒没有,他问我百龙的事情来着,本来说是要回来,听到没什么事就又不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打听来的。”
我其实对这个小舅倒是没多大的厌恶,小时候他也很疼我和金来哥,等我们懂事的时候他早出村打拼去了,听见他询问起我的事来,我心里也大感意外。
要知道小舅每年就回来一趟,每次回来就干两件事情,一是去看望一下小外婆,二就是给外公外婆上柱香。办完了事情也不到我家和大舅家坐,立马走人,没有半点亲情味。
大舅又哼了一声,“他还知道有我们这帮亲戚啊。”
我妈笑了声,没接话。一桌子人也不说话,埋头各顾各的吃着菜。过了一会,我妈像是想起什么来。
“哎,听说香溪又死人了?”
我立马竖起了耳朵,这些天村里都议论坟山的事情,这死人的事可听都没有听过。心想着应该是哪位老人去世了吧,可瞧我妈一脸凝重的样子,又感觉不对劲。
(本章完)
第45章 狐狸引路破迷局()
“谁死了?”大舅妈问道,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看起来连她这好事的主都还不清楚。
“香溪菜市场一卖鱼的”我妈低声说道,生怕被人听去似的,“你们可别去乱说,我这也是听说,哎哟,死得可惨了,就捞上半个身子。”
大舅把筷子一放,扭头看了眼大舅妈,说道:“这事没见村提起啊?”
“是啊,照理说,出那么大事找就传遍了,咋就没点动静。”大舅妈也附和道。
我妈摆摆手,“还哪能有动静啊,上次水库捞起两具尸体,香溪的老人们都闹到赵家门口了,这事赵家早给压下去了。”
我一听这人就拉上半个身子,心里就咯噔一下,又想起水库那两具死尸来。不会是闹水鬼了吧,可赵志军不是请人做过法事了嘛。
“妈,你说着尸体就拉上半个来,那还有半个呢?”
我妈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哪知道去,你们最近可少去香溪那边玩啊。”
我瞧了眼太师祖,他倒是像没事人一样,照吃吃照喝喝。我低下头朝他问道:“太师祖,你怎么看?”
太师祖先是抹了抹嘴,又把杯里剩下的可乐给喝了,然后才说道:“红烧肉咸了点,其他还行,比你做的强多了。”
嘿,我问你这个了吗?我正想再问问,就听大舅叹了口气,“唉,这阵子村里怎么就那么不太平。”
我妈更是抱怨起来,“是啊,小姨走后,这事情是一件连着一件,一会要忙选举,一会又要忙丢人的事情,还得应付那群记者,哎,真是忙得头都大了。”
“也是这赵家人晦气,前些日子不是请过道士了嘛,好巧不巧又给死人了。听说过些天还得做一场?”大舅说着又朝大舅妈看去。
大舅妈被看得有些不耐烦,“你老看我干吗啊,不喜欢我说话还是咋的?要我说啊,这事啊,这事就是报应,他赵家村里好好的神婆不用,非得到外面去请个道士回来,这不……。”
大舅啧了一声,忙抢过话来,“哎,弟妹啊,到时候做法事了,你让百龙也去,可以去去晦气。”
我可算找到说话的地了,摇着头说道:“不让去,我和太师祖不受人待见,都不让进去。”
大舅妈一听,拍着大腿叫道:“你看看,你还不让我说,活该他赵家出事,真是狗眼看人低,你小外婆要是在啊,也轮不到那赵志军这般闹腾。”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那请来的道士可是风水会的,一般人想请都请不到。”大舅说道,语气重了不少。
我突然想起王老五那天说得抬棺材的事情,就朝大舅问道:“大舅啊,以前水库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啊,我听村里王老五说起过抬棺材,你倒是给我说说呗。”
“我那会也就七八岁,那还记得那么清楚。”大舅喝了口酒,又想了想,“当初确实有这么回事。我记得抬棺材里头,你外公也在,还带回来几个白面馒头呐。至于其他,你外公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这事,我也不大清楚。”
我点了点头,这事情看起来远没有那么简单,这水库里头一定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和坟山一样镇着什么邪祟。希望那请来的风水会道士能够早日给解决了。
吃完了饭,我妈拿了一盆水煮花生招呼着我们一起去院里坐坐。这时间,外头的热气散了不少。
金来哥拿着水瓢往院里泼水,我点了一盘蚊香。大舅本想再喝一听啤酒,可大舅妈在一边发牢骚让他少喝点,也就只能作罢。
我识趣的没有和这群大人坐在一起,饭桌上的教育我可不想再来一次。我便和金来哥抓着一把花生来到太师祖身边,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了。
太师祖一手拿着大可乐正坐在门口台阶上吃花生,见我们来了,把手中盛花生的碗往怀里一紧,生怕我们抢他。
金来哥把手里花生全放在了太师祖碗里,又向我问道:“阿弟,你人不打紧吧。”
我笑着回道:“没事,能有什么事情,我这不好好的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真是想不到这坟山还镇着这么个玩意。”金来哥感叹了一句。
太师祖打了一个饱嗝,难得回了句,“你想不到事还多着呐,可别像这傻小子一样,本事不到家,还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嘿,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真是好心没好报。
“太师祖,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咽不下那口气嘛。你要是怎么说,好歹也教我几招啊。”
太师祖见我不服气,说道:“我不是给你书了嘛,慢慢看,慢慢学就是,别学了点皮毛就去逞英雄。”
这一提书我就来气,“就……就那破书?那书我早撕了,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拿了一本地摊书来忽悠我。”
太师祖一听我把书给撕掉了,看了我一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边说边把口中的花生壳往我这吐来。
我忙躲开了去,“哎,别吐,别吐。我哪能真撕啊,我就分了一半给赵夏兰。”
“给了前半卷还是后半卷?”
“前半卷。”
太师祖叹了口气,似乎是有点无奈,“真是个败家玩意,那书我可是花了四十多块钱买来的,你倒好,转脸就送出去一半。”
还真就值四十五块钱啊,当初赵夏兰把这书当成宝贝一样,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转念一想,太师祖这人总是故弄玄虚,说不定他这又是在骗我。
我不死心,腆着脸又挨着太师祖坐下,问道:“太师祖,你给个准信呗,那书到底是真是假?”这话刚说完我脑袋上就挨了下。
“痛不痛?”太师祖问道。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了点头回了句痛。
太师祖乐了,笑道:“你不傻啊,可怎么就一直问这种傻问题。”
我一听顿时反应过来,摸着脑袋傻笑了几声,心想这书的作者也真够恶趣味的,好好的一本道家秘籍非得弄个地摊文学的封面。
(本章完)
第46章 心已有觉终不破()
太师祖打了一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说道:“罢了罢了,送了也就送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明儿我教你几招,免得到时候出门了什么都不会,丢我脸面。”
太师祖能够亲自教我那可再好不过了,那书的前半卷对我这种外行而言就跟天书差不多,什么五行八卦,阴阳乾坤看着就头痛。唯一那有关符咒的一些东西我也是强打着精神看完的。
“行行,那可说好了啊。”
金来哥瞧见我那么高兴便朝我问道:“阿弟,瞧把你乐的,你以后也要去捉妖嘛?”
我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学几手就就是为了防身,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太师祖讥笑道:“那你还死皮赖脸的去搀和坟山的事情。”
“我可没有死皮赖脸地凑上去,乡里乡亲的出点事帮个忙嘛,本来吧这事要是办妥了还能给你长脸不是,可惜风头都被赵元清那小子给抢去了。”
太师祖懒得搭理我,自顾自地吃起花生来。金来哥又朝我问道:“阿弟,那勾魂儿吓不吓人?”
“能不吓人嘛。”我回了句,一想不对啊,整件事情我就和太师祖说过一回,连我妈都没细说。“哎,哥,你咋知道这鬼叫勾魂儿的?”
金来哥一听,尴尬的一笑,脸色有些慌张,老半天没说出句话来,“我……我这不是……”
“你从老村长那打听来的吧。”我转念一想,大概是张德顺和他说的。
“对对对,是从德顺爷爷那听来的,你瞧我这记性。”
我想也是,不过张德顺平时口风挺紧的,怎么就和金来说起这事来了。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琢磨。
“没想到这妖也有好坏之分啊。”金来哥自己在那小声嘀咕。
我顺着他的话说了句,“这勾魂儿可不是妖,是厉鬼,鬼和妖不一样。”
“哦哦,对,对,是鬼是鬼。”
我感觉奇怪,这金来哥平日里对这些神鬼之事也不见得有多感兴趣,今天怎么老问我这方面的事情。
“哥,妖哪有好坏之分,都是害人的玩意。”
金来哥听了我的话,却是摇起头来,“阿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山神爷不是好的嘛。”我见他说得如此认真,心中好笑。
三合村的这三个村子都紧挨着大山。所谓靠山吃山,村里人都指着这几座山过活,按理供奉山神爷也是应当。可怪就怪在这,三个村子人信奉的却是狐仙儿,说是这地的山神爷就是狐仙。
我外公虽然平日不怎么说话,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喜欢给我和金来哥讲鬼故事,经常把我们两给吓得夜里不敢去上厕所。这里头说得最多就是山神爷的事。说什么山神爷是狐仙变得,法力高强,哪家小孩要是不听话就叫山神爷带进山里去等等诸如此类的故事。
小时候听觉得害怕,可长大了就感觉着扯。山神和狐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东西,一个是神仙,一个是妖怪,怎么想都不可能凑一块啊。可金来哥不知怎么到现在还相信我外公说的那些个事。
“什么山神爷,要是真有山神,它怎么就不管管坟山的事情。”
金来哥见我还是不信,有些不甘心,“你忘记小时候阿爷和我们说的山神救人的事了吗?”
我摆了摆手,“哥,外公那些故事就是骗骗小孩的东西,你也别真信啊。除非让我真眼看见了,不然我可不信。”
“阿爷可没有骗我们,我还真看见过呐。”
我听他怎么说,心里一惊,我知道金来哥时常会去山里寻些野菜,尝试着将这些野菜移植到自己的地里,难不成?
“哥,你真见到山神爷了?”
金来哥被我这一叫给吓了一跳,摇着头说道:“哎,不是,是阿爷有本书,我以前偷偷看过,上面写得都是这些个事。”
哎呦,我的哥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呐。且不说外公那书到底有没有,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再说山神治退洪水这事吧,听着就玄乎。
这上周庄以前有一座狐仙庙,当年破四旧的时候,村里来了一群红卫兵,也不知道是哪里打听到来消息,抄起家伙就要去拆庙。
当时村里都不同意,好些人就去拦,可当场就被扣了一个传播封建迷信的帽子给绑了起来了。这一来村里人也不敢闹腾了,由着这伙人把那庙给拆了。小外婆那时已经是村里神婆了,她大概是算到有这一劫数,早几天就去庙里把供奉的狐仙神龛给请回了家里。
这庙一被拆,天就开始下起暴雨来,一连下了三天,照这样下去,香溪的河水又得泛滥。当年也不知道哪个傻子给这河取了个名叫香溪,让外人一直以为这就是一条小溪。那时候香溪的水坝还没建起来,两边的河堤也不高,雨一大河水就得泛滥。
这雨下到第四天丝毫都没有停的意思,村里人可就坐不住了,这河水越长越高,要是冲毁了堤坝可就要发洪水了。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加固堤坝被水冲破,香溪村首当其冲,河水一下子就冲进了村子,什么田啊房子啊全给淹了。一时间洪水肆虐,村民都说这是遭报应了。
当时小外婆带着那神龛跑到高处,组织村民祭拜山神,希望它能消了怒火,停了雨退了洪水。祭拜后的第二天,大雨果然就停了,洪水也开始慢慢退去。再后来,等洪水退干净了,村里每户人家前还都放了一堆小灰菇。村里人都说是山神显灵了,在保佑村子。听说我外公讲,当时不少人当场就给跪下磕起头来。
等破四旧风头过去,三个村合资在原来的狐仙庙上盖了一座城隍庙,把那座狐仙神龛也搬了进。
周庄的城隍庙我也去过,确实供奉了一座狐狸神龛。可这故事是真是假,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我还想争辩几句,但听到我妈招呼我们过去吃西瓜,我看了一眼金来哥,就见他面带忧虑,像是有什么心事,见他这样我也就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本想着让太师祖开始教我道术。可他却带着鸡和狗要出门,说是等他回来就教我。这不是坑我嘛,我只得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本章完)
第47章 水库又出奇怪事()
等我醒过来已经九点多了,我洗漱一番就开始打扫起来院子来。昨天夜里,大舅一家待到很晚才回去,这院里花生壳什么的都还没清理。
大概十点左右,我清理完了院子,就坐在院里给自己抹药,正抹着,见张德顺推门进来,他朝我打了声招呼,见我抹不到背就过来帮我。
他一边替我抹药,一边就和我搭话,“来得路上,我瞧见一人带着狗和鸡往村祠堂去了,那人是小神婆吧。”
“恩,是他,也不知道干嘛去。”我回道,“哎,阿爷,那些零食你怎么送我家来了。”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谁,扔了也怪可惜的,就送你这来了。”
这是把我当小孩呐,我笑了声,又听见他问道:“哎,赵丫头过来看过你没?”
我点了点头,“来过,她昨儿回城里了吧?”
张德顺一拍我背,把药还给了我,说道:“成了,对,昨儿夜里和她哥一道走的。”
我起身打算给他去泡杯茶水。张德顺却摆摆手说:“别忙活了,我来就是和你说声,那个勾魂儿的坟我让元清做了场法事,算是干净了。”
我一听,叫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忙活了一下午呐,设坛,诵经,烧香什么的一个没拉下。”张德顺一边洗手,一边朝我回道。
尽管我不喜欢赵元清,但他那句“妖无情,鬼无心”我还是十分认可的。我心里就觉得奇怪,这些冤魂竟然能够被度化,那当年小外婆为什么非得把它们镇在这坟山?留下那么大的一个隐患。
我朝着张德顺问道:“阿爷,你说这小外婆是什么念想,留下这么个玩意。”
张德顺摸了摸头,也是拿捏不准,半响才说道:“你,你小外婆说这都是我们做得孽,得慢慢还。”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怎么和太师祖一个模样,不收了那些个黄皮子,还给它们找了个住所,难不成还指望那些妖精来报答不成。
张德顺又坐了会,就起身离开了。他走了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