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双脚刚站到地上,他不由自主地前后连连摇晃,稳了好一会才把摇摇欲坠的身形稳住。他强压下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走出自己的房间,向唐婉芸下榻的正房走过去。
咣、咣、咣!来到唐婉芸的屋内前,魏天都不是敲门,而是砸门,等房门打开,手拄着房门而站的魏天一头跌了进去,与前来开门的初兰撞个满怀。
初兰身躯娇小,魏天则是魁梧雄壮,初兰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哪里接得住他。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与魏天双双跌倒在地上。正坐在屋内的唐婉芸顿是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是……是魏天!”初兰辨认了一会才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认出来。仔细一闻,他身上酒气冲天,都呛人的鼻子。
“你……你喝了多少酒啊?”初兰发出不满地嚷嚷声,奋力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魏天推开。
魏天翻在地上,肠胃一阵沸腾,险些一口吐出来。他连咽几口吐沫,才把呕吐感压回去,他又喘息了好一会,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此时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天旋地转了,他的目光落在唐婉芸身上好一会才找到焦距,他踉踉跄跄地向唐婉芸走过去。他感觉自己是在走向郡主,而实际上,他的双脚一直在横移。
见状,唐婉芸的眉头快要皱成了疙瘩,她不耐烦地向初兰初雪挥了挥手。
二女走到魏天左右,把他的双臂架住,这才把在房间里横着走的魏天稳住。她俩搀扶着魏天来到唐婉芸近前,后者问道:“魏天,你今日为何喝这么多酒?”
魏天目光发直地看着唐婉芸,过了许久,他硬着舌头说道:“郡主,今晚上官大人举办的宴会不能去……”
“什么?”唐婉芸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魏天用仅存不多的理智说道:“今晚的宴会,很可能是上官大人设的局,欲加害郡主!”
听闻这话,唐婉芸和初兰初雪的脸色同是一变。唐婉芸眼珠转了转,凝声问道:“为何这么说?”
“刚才,段其岳找属下喝酒,先问属下愿不愿意转投贞西军,属下拒接之后,他又一再劝酒,意在让属下醉倒,不能陪同郡主去赴今晚的晚宴。老段与属下一见如故,彼此交心,他这么做,肯定是知道了某些对郡主不利的内幕,欲把属下排除在危险之外。”别看魏天已然醉得一塌糊涂,但说起话来还是有条有理,神智也清明得很。
初兰、初雪倒吸口凉气,这么来看,上官秀是真的倒向了唐钰那一边,欲助唐钰夺下皇位。
她二人下意识地看向唐婉芸,异口同声道:“郡主,上官秀本就是钰王的人,现在他又站在了钰王那一边,欲对郡主不利,此人绝不能再留了!”
“不可!”魏天连连摇头,说道:“上官大人是贞西军里少数还支持朝廷的人,如果我们杀了上官大人,那么贞西军立刻就会变成叛军,会发兵直取上京,上官大人不能杀!”
“可是现在上官秀想要郡主的命!”初兰初雪厉声说道。
魏天沉默下来,他不知道上官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就是觉得此事有点不太对劲。如果上官秀真要致郡主于死地,此事便是绝密,段其岳又怎能先找上自己露出端倪?
如果说上官秀不想对郡主不利,那段其岳又为何突然劝自己投靠贞西军,又为何那么强烈的想把自己灌醉,让自己无法陪同郡主赴宴呢?
这其中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也有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上官秀打的什么主意,直接杀掉他都是下下之策。
上官秀是贞西军的统帅没错,但实际领导贞西军的并不是上官秀,或者说不是上官秀一个人,而是整个修罗堂,杀掉上官秀,贞西军不会因此瓦解,反而会引发贞西军的群情激发,铁了心的与朝廷为敌,到那时,局面可就无法控制了。
这个道理,魏天明白,唐婉芸也明白。
她慢慢站在身形,眯缝着眼睛,面色凝重,在屋内来回踱步。若上官秀真的已决定支持唐钰篡位,那么事情就难办了,己方即不能杀他,也不能放任他,而上官秀又没什么致命的把柄握在己方手里,己方对他也构不成任何的牵制,这可如何是好呢?
现在风宁两国正在交战,风国国内兵力空虚,在这个时候,二十万的贞西军就显得至关重要了,无论它站在哪一边,哪一边都能占据绝对的主动,甚至能起到扭转大局的作用。
绝不能让贞西军去投靠钰王,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她都得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杀掉上官秀!这是唐婉芸脑中浮现出来最直接的想法,但很快找个想法就被她从脑海中抹去了。
杀掉上官秀,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激化,更加失控。那么,自己还能怎么做呢?
魏天、初兰、初雪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走来走去的唐婉芸,都在等她做出决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婉芸猛然停下身形,对魏天说道:“魏天,你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情,我自会去处理。”
“郡主是要……”
“你只管去休息就好,无需你知的事,不必多问。”
“是!属下遵命!”魏天拱手施礼,向前躬身时,站立不住,一头抢倒在地。唐婉芸白了他一眼,向初兰初雪挥挥手,示意她俩赶紧把他扶回去。
初兰初雪把魏天从地上拉起,搀扶着他刚要往外走,唐婉芸又道:“初雪,你去准备酒菜,初兰,你去把上官秀请来。”
“是!”
傍晚,上官秀正在书房里看书,初兰奉唐婉芸之命前来。见初兰来了,上官秀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初兰姑娘,有事吗?”
初兰笑容满面地说道:“上官大人,郡主有请。”
“现在吗?”“就是现在!”初兰含笑点点头。上官秀不解地问道:“不知,郡主找我有何事?”
“婢女不知。”初兰笑道:“想必是郡主上午去看了贞西军的操练,有些想法要与上官大人交谈吧。”
“哦!”上官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等会我就过去。”
“上官大人还是不要再等了。”初兰绕过桌案,来到上官秀身旁,一边陪着笑一边拉着他的衣袖说道:“郡主正等着大人呢,大人也不要让郡主等着急了嘛!”
由于第一次见面时就和初兰闹得很不愉快,之后即便上官秀和唐婉芸的关系有所改善,初兰对他也一直是不假辞色,这次突然一反常态,笑容可掬,看在上官秀的眼里,让他只有一种感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暗暗摇头,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书籍,说道:“还有一点我就看完了。”
“大人回来再看也一样嘛!”初兰是半拉半拽,把上官秀请出了书房。
肖绝和吴雨霏见状,立刻跟上前去,初兰停下脚步,回头白了他二人一眼,不悦地说道:“郡主要见的是上官大人,你二人跟来做什么?”
不等肖绝和吴雨霏说话,上官秀回头对他二人摆摆手,说道:“不必跟着我了,我去去就回!”
“是!秀哥!”上官秀发话,肖绝和吴雨霏不好再强行跟过去,在原地驻足,插手施礼。
上官秀跟着初兰来到唐婉芸的房间,进去之后,不由得一怔。屋内的圆桌上摆放了不少的菜肴,热气腾腾,一看就是刚做好的,色香味俱全,在桌边,还摆放着两副碗筷。
初兰把他带进房内后,施万福礼,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上官秀回头看了她一眼,初兰走出房间后,回手把房门关严。
他面露茫然之色,这时,唐婉芸从房间里端走了过来,到了桌旁,款款落座,同时向上官秀摆手说道:“上官大人不必再愣着了,快请坐吧!”
上官秀走上前去,站在桌边,问道:“郡主,你这是……”
“怎么,难道本郡主还不能请上官大人吃顿饭吗?”
“我并无此意。”上官秀急忙摇手说道:“只是,我今晚已于府内设宴,款待郡主……”
“不必那么破费了。”唐婉芸笑呵呵地说道:“而且参加府宴的人太多,远不如这里来的清净。”
“如果郡主嫌人多,我可以不请其他人……”
“这里的菜肴,都是上京的口味,难道,上官大人不想坐下来品尝一下吗?”唐婉芸含笑直视着他。“或者,上官大人是害怕与我单独用膳?”
第239章 为主()
上官秀闻言苦笑,未再推迟,于唐婉芸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唐婉芸摆手说道:“上官大人尝尝这些菜肴的味道是否还算地道。”
上官秀提起筷子,随意吃了一口,点头笑道:“还不错。”
唐婉芸笑问道:“上官大人可觉得味道很熟悉?”
上官秀说道:“是上京菜系的味道。”
唐婉芸点点头,慢悠悠地说道:“时隔多日,品尝曾经熟悉的味道,会让人心情愉悦,时隔多日,重见曾经熟悉的人,更会让人感慨万千吧?”
上官秀心中一动,唐婉芸这话明显是有所指嘛!他不解地问道:“郡主为何这么说?”
唐婉芸笑道:“上官大人不是说有位上京的故人前来拜访吗?”
“啊!”上官秀恍然大悟,仰面而笑,说道:“是的,其实今晚我在府内设宴,主要款待的就是郡主和我这位故人。”
“据我所知,上官大人在上京的朋友不多。”说着话,唐婉芸端起酒杯,话锋一转,笑道:“上官大人,我们干一杯。”
“干。”上官秀拿起杯子,和唐婉芸撞了下杯子,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他把酒喝掉,唐婉芸把端起的酒杯又放回到桌子,笑呵呵地问道:“上官大人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黑しし阁最新章节已更新
上官秀愣了愣,摇头笑道:“郡主不会。”
“哦?”
“郡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营尉,郡主又怎会杀我呢?何况,就算郡主真想杀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上官秀含笑说道。
他的县尉一职还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在朝廷那里,他现在还是挂着营尉的头衔。
唐婉芸幽幽说道:“我不喜杀人,但有人若想害我,我就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了!”
“竟有人要谋害郡主,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大胆?”上官秀正色问道。
“上官大人不知?”
“我当然不知。”
唐婉芸深深看了他一眼,把话题又跳了回来,说道:“上官大人在上京为数不多的朋友,又都随你一同来到了贞西,那么这次前来拜访的故友,他又是何人?”唐婉芸的讲话很有技巧,同一个问题,她不会一直追问,而是突然跳到别的话题上,把对方问得情绪紧张之时,话题又突然切了回来,在她这种跳跃性的追问下,会让人方寸大乱,难以招架。
上官秀眨眨眼睛,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故友和我是在……”
“应连。”唐婉芸提醒道。
上官秀苦笑,道:“应连先生和我是在帝国书院认识的。”
“帝国书院?”
“是的。”
“看来,是我猜错了。”
“什么?”上官秀没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唐婉芸笑道:“在我印象中,钰王殿下有一位心腹部下,也叫应连。”
上官秀暗吸口气,他缓慢地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以此来掩饰他心中的惊讶。
唐婉芸笑呵呵地看着他,虽然她脸上是在笑,但眼中的精光却如同一把利刃,能直接刺穿人的内心似的。
他端起酒杯,对唐婉芸笑道:“刚才郡主敬了我,现在我也敬郡主一杯!先干为敬!”说着话,他向唐婉芸举了举杯子,将杯中酒一口喝干。
这回唐婉芸没有再故作玄虚,拿起酒杯,把其中的酒水饮净,由此也表明酒中并无毒。
上官秀放下酒杯,笑呵呵地说道:“郡主是猜错了,这位应连先生是从上京而来,和钰王殿下并不认识。”
“但上官大人和钰王殿下却相识很久了。”唐婉芸倒酒,说道:“而且钰王殿下已经被削掉亲王的爵位,可上官大人现在还是以‘钰王殿下’相称,可见感情之深啊。”
唐婉芸和唐钰有血缘关系,是堂姐弟,她称呼唐钰为钰王,更多的是出自于姐弟之间的情感,而上官秀这个皇族之外的人也以钰王殿下称呼唐钰,等于是不认同皇帝对唐钰的惩罚,此为大不敬之罪。
上官秀瞠目结舌地看着唐婉芸,她这明显是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嘛,是她先称呼唐钰为钰王,再把话题抛给自己,自己只是顺着她的话讲,结果就变成自己的失言了。
他还没想好应对的措辞,唐婉芸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手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因为了你的失言而责罚于你。”
上官秀暗叹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与钰王的确相识许久,但这不会影响我对风国的忠诚。”
“难道,上官大人认为钰王会对风国不忠吗?”
“我……”
“钰王是皇族,就算被削了爵位,也依旧是皇族,就算是做了错事,他还是圣上的亲弟弟,所以,不管钰王做错了什么,陛下都不会杀钰王,但帮着钰王做错事的那些人,可就不会如此好运了。”
哒、哒、哒,哒、哒、哒。上官秀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案,对上唐婉芸晶亮的美目,但笑不语。
唐婉芸继续说道:“以钰王的血统,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他都不可能背叛风国,充其量,也就是觊觎下皇位罢了,上官大人,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上官秀身子向后倚靠,敲着二郎腿,依旧是有节奏地敲着桌案,含笑看着唐婉芸。后者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光顾着说话,都忘记喝酒了,上官大人,我们再喝一杯。”
“郡主请!”“请。”
两人撞下酒杯,又干了一杯酒。刚放下杯子,唐婉芸突然向上官秀那边倾了倾身子,问道:“上官大人,如果钰王真有心觊觎皇位,你会不会帮他?”
他二人本就是相邻而坐,她突然倾靠过来,两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上官秀安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当然不会。”
“当真?”
“当真。”
“咯咯!”唐婉芸再次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她突然把手伸到上官秀面前,说道:“能否再借我看看。”
不知她是喝醉了还是在故弄玄虚,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上官秀耐着性子问道:“郡主要借什么?”
“无形。”唐婉芸含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上官秀眯缝起眼睛,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怎么,你不愿意借我,还是信不过我?”唐婉芸刚刚退后一点的身形又再次靠拢过来。
上官秀叹息,他拉起衣袖,一股金属的液体由他袖口内流淌出来,于他的掌心凝聚,时间不长,在他的掌心里多出一颗圆滚滚的金属球。他将金属球放在唐婉芸的手中,说道:“郡主开口,我又怎会拒绝。”
他想拒绝也拒绝不了,论身份,他远不如唐婉芸,论灵武,他依旧远不如她。
唐婉芸接过无形,在手中把玩,无形于她掌中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她也不时地笑出声来。
玩了一会,她把无形变成一把秀剑,边在掌中把玩,边说道:“上官大人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一旦钰王打算谋取皇位,上官大人会站在陛下这一边,还是会站在钰王殿下那一边呢?”唐婉芸拿起手帕,认真的缓缓擦拭剑身,状似随意地问道。
上官秀看着唐婉芸,还有她手中的无形,他估计自己只要说出钰王二字,她手中的剑恐怕会立刻切进自己的脑袋里。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会站在陛下这一边。”
“当真?”
“是。”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的话。”
“我把无形借给郡主,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武器是修灵者的命,把武器都借出去了,等于上官秀把命都交到唐婉芸的手上。后者笑盈盈了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秀剑突然回缩,化成手镯,她自然而然地戴到自己的手上,然后拿起酒杯,笑道:“上官大人,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当真?来,我们喝酒!”
他无奈而笑,拿起酒杯,又和唐婉芸干了一杯。
上官秀的酒量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还谈不上海量,与之相比,唐婉芸的酒量可远远超过他。两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已然喝掉两壶酒。
这时候,上官秀已是微醺,鹰目变得朦胧,而唐婉芸亦是小脸红晕,不过眼睛却是越发的明亮。她又拿起第三壶酒,为上官秀倒酒时,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