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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秀随意地向外一弹手指,就听当啷一声脆响,袁千姗手中剑应声而飞,在空中打着旋,撞到街旁的一张门板上,哆的一声钉在上面,剑身嗡嗡地震颤个不停。
袁千姗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掌,又惊又骇地连退数步,看着上官秀,呆呆地说道:“原来,你会灵武。”
上官秀说道:“袁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走吧!”
袁千姗身上有一股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劲。她回过神来,眼睛快要喷出火光,她再次蹿上前去,跃起身形,一脚横扫,踢向上官秀的太阳穴。
上官秀抬起胳膊,将她的脚挡住,顺势一抓,扣住她的脚踝,又向外一送,袁千姗惊呼出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掠出三米多远,她才落地,又往后连退了五六步,才算勉强把身形稳住。
她不依不饶的还要上前,上官秀飘身下马,手臂向外一挥。劲风生出,劲风托起袁千姗的身子,把她又推送出三四米远。
这回袁千姗站不住了,连退两步后,一坐到地上,好半晌站不起来。
她倒是没有受伤,只不过和上官秀这种级别的修灵者动手,身子会自然而然地生出无力感。
她紧紧握着双拳,狠狠砸在地上,豆大的泪珠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上官秀看了她片刻,转身向自己的战马走去,头也不回道:“回家去吧!”
“上官月——”
“我的名字,叫上官秀!”长孙飞凤已然被人救走,他也没有再隐藏身份的必要,而且也隐藏不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袁千姗,嘴角扬起,向她眨了眨眼睛。
他是……上官秀?风国的镇国公,大将军?袁千姗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炸得脑袋一片空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半路上遇到的落魄青年,一路上对自己言听计从照顾有加的上官月,竟然是在昊天失踪许久,直接导致两国战争爆发的上官秀。
“原来,是……是你?”袁千姗喃喃说道。
别说她被惊住,四周的风军将士们也都被惊住,人们大眼瞪小眼,目光呆滞地瞅着上官秀,久久回不过来神。
通过蔡横和何文正对上官秀毕恭毕敬的态度,人们都能猜出他的身份非比寻常,但也没想到他就是上官秀。
“是我。”上官秀点点头,正色说道:“此次国战,是光复之战,与江湖中人,与百姓,皆无关,莫要再插手国事,快回家去吧!”
光复之战?!原来上官秀的失踪,是风国的早有预谋!风国早就在谋算吞并昊天了。
袁千姗咬着牙关,从地上站起,手指着上官秀的背影,厉声喝道:“上官秀,从现在开始,我百叶门与你势不两立!”
上官秀走向战马的身形稍微顿了顿,嘴角抿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未说,走到战马前,纵深跳上马背,双脚一磕马镫子,喝道:“走!”
他的这声走,惊醒了周围的众人,风军将士们心中狂喜,但又不敢表现出来,一个个五官僵硬,表情怪异,时不时地偷眼瞄向马上的上官秀。
看着上官秀骑着高头大马,从自己的面前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舍得看自己一下,袁千姗羞愤难当地跺了跺脚,再次喊道:“上官秀,我百叶门迟早取你的狗命!”
“哈哈!”上官秀仰面而笑,头也不回地向后挥挥手,神情慵懒地伸了伸筋骨,悠然说道:“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百叶门又算老几?!不怕死,就尽管来吧,地府之门,就在我的右手边。”
袁千姗气的七窍生烟,把自己的秀剑从门板上狠狠拔下来。怒视着上官秀的背影,她最终还是没追上去与他拼命。
通过刚才的短暂交手,她当然能感觉得出来,上官秀的灵武比她高出不是一两个等级,单枪匹马的与他力敌,只有送死的份。
你给我等着!她咬着嘴唇,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且说上官秀一行人,离开禹城后,直奔郡城天门而去。
他们这时候离开禹城,倒也不怕有人去灭火,三座粮仓已然焚烧了一整天,火势早已烧起来,别说人力难以灭火,就算把火浇灭,粮仓里的粮食也都毁了。
烧成灰烬的自不用多说,没烧成灰烬的也被烧焦了,无法再吃,就算还有没被烧焦的,那也被烤熟了,以现在的天气,三五日后,必然馊掉腐烂,储存不足。
天门位于禹城的南面,上官秀一行人正往禹城方向全速行军,有暗旗探子前来禀报。“公子,西南方和东南方各有一直城军,正在向余庆镇进发!”
“余庆镇?”蔡横急忙掏出地图,展开,定睛细看,片刻,他说道:“殿下,余庆镇距离我军有五十里,位于我军去往天门的必经之路上!”
上官秀说道:“看来,宁南人已然查明我军的意图,知道我军放弃回撤,转而去偷袭天门。”
“是的!”蔡横点点头,问暗旗探子道:“这位兄弟,你可查明敌军的数量?”
“回禀将军,西南方来的是武隆城军,东南方来的是达州城军,兵力都在一万左右!”
“这两支城军距离余庆镇还有多远?”
“皆不足三十里。”
蔡横皱起眉头,对上官秀道:“殿下,若是让这两支城军先进到余庆镇,做起防御,我军想强行攻过去,只怕会很难!”
上官秀沉吟片刻,当机立断道:“何文正听令!”
“末末末……”
“你率两个兵团的骑兵,去阻击西南方武隆城军,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支城军阻击在余庆镇之外!”
“末末……”
“好了,你去吧!”
“是……是,殿殿殿下!”何文正插手领命,拨转马头,向前挥手,他身后的副将大声喊喝道:“骑兵兄弟们,都跟我们走!”
蔡横兵团有一千骑兵,何文正兵团也有一千骑兵,两个兵团的骑兵合到一起,正好是两千骑。何文正率领这两千骑兵,直奔西南方奔了出去。
两个兵团的兵力合到一起总共才一万五千人,何文正带走两千骑兵后,只剩下一万三千人。
上官秀目光如电,下道:“传令下去,火炮等大型辎重,可暂时拖后缓行,其余将士,轻装上阵,随我全速行军,就算不赶在城军之前抵达余庆镇,至少也不能给敌军设置防线的机会!”
“是!殿下!”蔡横立刻把上官秀的命令传达下去。风军留下两个营的兵力,护送炮兵,其余的一万将士,皆轻装出击,向余庆镇展开急行军。
五十里的路程,一万的风军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跑完了。在他们抵达余庆镇的同时,正好达州城军也到了这里,双方在余庆镇的镇外碰了个正着。
由于天色太黑,当双方察觉到前方有敌军出现的时候,之间的距离已不足百米远。
狭路相逢,短兵交接,双方立刻展开了激战。
双方列出的都是典型的火铳攻击方阵。将士们站成长排,向前集火射击。
宁南军的前排的兵卒打完一枪后,立刻后退,后排的兵卒向前补位,开火。
而风军的进攻方式则不同,前排兵卒射击完成后,就地扑倒,卧倒装弹,后排的兵卒则无需向前补位,在前排兵卒卧倒后,后排兵卒可直接开火射击。【!,。
第949章 遇袭()
风军用的是后膛装弹式火铳,完全可以在卧倒的情况下进行装弹,而宁南军用的则是前膛装弹式火铳,一旦卧倒,是无法进行重新装弹的。
就是这么个差别,在双方兵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战力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相对而言,风军的射击要更加凶狠,也更加绵性,完全是不间断的齐火。反观对面的宁南军,无论是齐火射击的强度还是连续性,都远不如风军。
刚开始,还看不出来明显的差距,随着双方激战的持续,宁南军方面的伤亡明显要远超过风军的伤亡,阵型也渐渐的变得不再齐整。
看到宁南军的整体阵营已被己方打乱,上官秀扫视左右,断喝道:“大风锐士何在?”
“大风锐士在此!”随着上官秀的喊喝,在他周围的风军人群里,站出来数十名锐士。
上官秀扫视众人,问道:“诸位可愿随我冲阵?”
众人闻言,纷纷把手中的火枪背起,从肋下抽出狭长的陌刀,齐声说道:“我等愿随殿下,冲锋陷阵,斩尽敌首!”
上官秀扬声说道:“说得好,不愧是我大风锐士!”
他从一名锐士手中接过他的陌刀,在地上画了画了几下,而后用刀尖点着地上的线条,说道:“你等随我从侧翼插入地阵,直捣中军,斩下敌军主将的脑袋!”
“是!殿下!”众人齐声应道。
上官秀带着数十名锐士,脱离本阵,向宁南军阵营的左翼绕行过去。此时宁南军的阵型已经大乱,兵卒们叫嚷连天,前后失调。上官秀看准机会,深吸口气,率先向宁南军的侧翼冲了过去。
当他们距离宁南军只剩下十多米远的时候,宁南军才注意到上官秀等人。“是敌军!敌军从侧翼攻上来了!”随着喊喝之声,有百十名宁南军调转枪口,向上官秀这边齐火射击。
上官秀的速度不减,只是浑身上下散发出白色的灵气,灵铠在他身上迅速凝结,随着呼啦一声,巨大的羽翼在他背后展开,弹丸撞击在灵铠羽翼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宁南军只来得及完成一轮齐射,上官秀便已来到人们的近前,随着他的逼近,一股强大的劲风也刮了过来。
有数十名正在重新装弹的宁南军被劲风刮了个正着,人们纷纷尖叫一声,不约而同地向后翻滚,火铳通条纸壳弹散落满地。
上官秀嘴角微扬,手臂高举,一把狭长的陌刀在他掌中展现出来。随着他把高举的陌刀向下劈落,风刃呼啸而出,刮进宁南军的人群里,惨叫声一片,血雾一层层的爆出。
“杀——”跟在上官秀身后的锐士们齐齐大吼一声,双手持刀,杀进宁南军的人群里,见人就砍,缝人就劈,一时之间,宁南军的左翼被上官秀等人搅得大乱,人仰马翻,如同炸了锅似的。
很快,后面的宁南军冲上来一排重盾兵,人们手持重盾,打算以重盾来抵御上官秀的灵武技能。
看到对方列出了盾阵,上官秀冷哼一声,手臂只随意地向外一挥,一道风鞭抽了出去,正打在盾阵上。
耳轮中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三名躲闪在重盾后面的宁南兵被震飞出去,顺着盾阵的破口,上官秀飘身蹿了进去,与此同时,密集的风刃再次从他身上刮了出去。
噗噗噗!风刃撕开甲胄的破革声不绝于耳,惨叫之声四起。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猛然间,上官秀听到宁南军的人群中央有人在大声吼叫。
他举目一瞧,只见斜前方,有一名穿着盔甲的将官正骑着战马,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冲着自己这边又是挥鞭又是叫喊。
上官秀眯了眯眼睛,提刀冲了过去。在他前方,全是宁南军兵卒,火铳的爆响声连成了一片。
叮叮当当!都数不清楚有多少颗弹丸打在他的身上,上官秀身上的灵铠,几乎快变成了霓虹灯,到处闪现火光。
恰在这时,宁南军的人群里又传出嘭嘭嘭的爆响声,那是火枪特有的声响。
上官秀迅速抬起手掌,挡在自己的面前,啪啪啪,数颗子弹打在他的掌心,掌心处的灵铠也随之被打出几个小凹痕。
他向旁边一挥手,把抓在掌心里的子弹仍掉,而后单脚一跺地面,整个人瞬间化成了离弦箭,射进宁南军的人群里,在他背后,被撞倒的宁南军铺了一地。
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周围的几名手持火枪的宁南兵哀嚎出声,皆被拦腰斩断。
可紧接着,又有更出的宁南军蜂拥而至,人们提着撞了铳剑的火铳,向他的周身要害恶狠狠刺了过来。
找死!上官秀震喝一声,陌刀横扫,灵乱极施放,以上官秀为中心,风刃向四面八方弹射出去。四周冲杀过来的宁南军纷纷惨叫着扑倒在血泊中。
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有些都已被风刃切割成个碎肉块,后面的宁南军脸色大变,吓得连连后退。不过很快从宁南军的人群里投掷过来几颗冒着青烟的小炮弹。
对这种小炮弹,上官秀并不陌生,早在风军的兵卒身上见过,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见小炮弹奔自己投掷过来,他向外挥手,劲风刮出,将小炮弹反吹到宁南军的人群里。
轰轰轰——
几枚小炮弹在宁南军当中相继炸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上官秀深吸口气,凝结灵气,施放出体外,灵气于他头顶凝结,越聚越多,最后,灵气幻化成一个白色的人形。
人形悬浮在空中,手持陌刀,从头到脚一身雪白,白发飘飘,足不沾地,散发出刺人眼目的白光,真仿佛仙人下凡一般。
此情此景附近的宁南军都惊呆看傻了,不知道上官秀施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南军的修灵者看罢,愣了片刻,猛然回过神来,尖声大叫道:“侍灵!那是侍灵啊!”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悬在上官秀头上的侍灵呼的一声向前飞出。挡于上官秀前方的宁南军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便被迎面飞来的侍灵撞个正着。
侍灵粘身,人甲俱碎。一时间,宁南军的阵营里炸出好长一道的血幕,白色的侍灵滴血未粘,径直掠飞到那名骑马的宁南军将官近前,手中的陌刀居高临下的劈砍下去。
宁南军将官下意识地抽出佩剑,向上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不仅宁南军将官的佩剑被劈断,连人带马,一并从正中间豁开,一团血雾在空中乍现,两片的人尸和马尸,分向左右弹飞出去,就连地面上都被劈砍一条五六米长的大裂缝。
这恐怖的一幕在场的宁南军将士无不吓得魂飞魄散,人们端起火铳,本能反应的边向侍灵放枪,边连连后退。弹丸打在侍灵身上,噼啪作响,但却伤不到它丝毫。
侍灵持刀,在空中飞旋,一道道狭长的风刃从它身上不断的飞射出去,扫进宁南军的人群里,每一道的风刃都将两三名宁南军拦腰斩断。
随着侍灵停止飞旋,再看它的四周,宁南军的尸体,残肢断臂,铺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
这,便是侍灵的威力,灵血离境往上修灵者的可怕。即便是威力强劲的火器,在这种半人半神的修灵者面前,也形同废物。
只一个侍灵,已让附近的宁南军彻底吓破了胆。前面的宁南军还在和风军拼命,而后面的宁南军则一窝蜂的往后跑,宁南军的整体阵型,从中间撕裂开,分成了两段。
战斗至此,宁南军已毫无阵型可言,兵败如山倒。
宁南军在向后溃败的时候,还不时遭受风军的追杀和射杀,宁南军是跑一路,死一路,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宁南军已被追杀出十多里地。
在这十多里的路上,随处可见宁南军的尸体。一万余众的宁南军将士,最后逃走的连两千人都不到。
此战,风军可谓是大获全胜。经过这一场硬碰硬的正面交锋,风军斗志昂扬,士气大增。借着获胜的余威,蔡横挥军直扑郡城天门。
天门是乐平郡最大的城邑,人口多达二十余万,即便在整个宁南的北方,天门也属大型城邑。天门的城防很完善,最外围的防线,距离主城有十多里远,可惜的是,现在的天门防线形同虚设,郡军主力根本天门。
以上官秀和蔡横为首的风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续突破天门防线,直接突进到天门主城。
风军兵临城下,城内的百姓一片恐慌,风军是从北城打过来的,在南城,大批的百姓携家带口的往城外跑。
天门城近在咫尺,上官秀下令,全军暂做休整。趁此机会,他叫来暗旗人员,问道:“何将军那边的战况如何?”
“殿下,何将军率领我军骑兵,成功偷袭了武隆城军,现敌军溃败,正向武隆城方向溃逃。”
“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伤亡甚微!”
上官秀暗暗点头,何文正虽然连话都说不清楚,领兵打仗倒是一把好手,两千骑兵对阵一万多步兵,虽然还是骑兵占有优势,但能用较小的伤亡,击败敌军全部,这与主将的骁勇善战脱不开干系。
他含笑说道:“打得好!等何文正回来,我得为他记上一大功!”
他话音刚落,一名暗旗探子从后面快马飞奔过来,这名暗旗探子,满头满身都是尘土,到了上官秀近前后,急急勒停战马。
他不是跳下战马的,而是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的,与此同时,马儿卧倒在地,口吐白沫,已然不行了。
左右的兵卒见状,急忙把这名暗旗探子搀扶起来,有人递过来水囊,给暗旗探子灌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