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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秀的为人太狡诈,他的用兵也太诡诈,三十万的大军能一口吞下旁人率领的七万军队,但能不能吞得下上官秀率领的七万军队,还真不好说呢,她心里也突然间没底了。
“二十万新军的统帅,是你们宁南的安王,长孙怀安,长孙怀德最小弟弟,据说,这位安王殿下,自幼便聪颖过人,过目不忘,五岁能指物作诗,十岁时已熟读兵书战策,是宁南首屈一指的神童。神童打仗,自然是只能打胜仗,而且还得拿下最大的功劳,那才对得起他的名声!”
说到这里,上官秀仰面大笑起来。没有过领兵打仗的经验,只会纸上谈兵的夸夸其谈,这样的神童,哪怕来个千八百个,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听闻上官秀轻蔑的大笑,长孙飞凤的拳头握得更紧。
长孙怀安在宁南的确是家喻户晓的神童,她以前也见过长孙怀安,老天不仅给了他一颗聪慧的头脑,还给了他一副好面相,玉树临风,风华绝代,更难得可贵的是,出口成章,学富五车,堪称宁南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子。
可在上官秀的口中,长孙怀安好像完全不值一提。她心中冷笑,上官秀,我坐等你战败的那一天!
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他笑呵呵地说道:“郡主可是在想,我军这次一定会战败?一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哈哈!”
上官秀再次大笑,说道:“我重伤不治的消息,一定会传到长孙怀安的耳朵里,长孙怀安一定怕潜龙城的军队先他一步抵达庆城,抢先立下大功,必然下令,全速行军。敌军疲惫,我军以逸待劳,此为必胜之一。敌军为骄兵,我军为悲愤之师,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此为必胜之二,敌军全无实战经验,我军却是身经百战,此为必胜之三。在你眼中,那是宁南神童王爷率领的二十万虎狼之师,可在我看来,那就是二十万只待宰之羔羊,郡主尽管安心待在我身边,看我如何砍下那二十万颗首级!”
“上官秀!”上官秀这番话说完,长孙飞凤脸色大变,她凝视着上官秀,从牙缝中挤出他的名字。、++!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1005章 布局()
翌日早上,上官秀召来江豹诸将。
等人都到齐后,上官秀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诸位将军也都听说了,宁南的三十万大军正在赶往庆城,诸位以为,此战,我军是该战还是该撤?”
上官秀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他的立场,不过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下令撤离庆城,显然是想与宁南军一战的。不过,以七万对阵三十万,众人对这场战斗都不是很有底气。
“殿下若说战,我等就算粉身碎骨,也誓与敌军死战到底!殿下若说撤,我等也绝无二话,势必追随殿下!”以江豹为首的众将官齐声说道。
“既然诸位将军都以下定了决心,那么,我也表个态吧!”上官秀手扶桌案,站起身形。见他起身,左右的众人齐刷刷跟着起身。他说道:“我决定,我军留守庆城,与敌死战!”
众人或多或少也都猜到了上官秀的决定,对此他们并不感意外。人们齐齐插手施礼,说道:“末将誓死追随殿下!”
上官秀说道:“给驻守在顾城渠城凉城的三个兵团传令三个兵团全部向庆城方向靠拢。他们的任务,是阻击和袭扰宁南的第五军,无需与敌硬碰硬的直接交锋,只需拖慢第五军进发庆城的速度即可。”
“是!”江豹躬身应道。
“立刻派出我军精锐将士,到庆城的周边抓捕受灾之流民,抓捕的目标,只要青壮男子,行动要快,更要隐秘,切不可走漏风声。”
“是!殿下!”众人齐声领命。
上官秀看向江豹,说道:“阿豹,分出四个兵团的将士,到庆城以东的十里外,构建防御工事,尽你部最大之所能,将防御工事做得固若金汤。”
听闻这话,在场诸将纷纷皱起眉头。于庆城的十里外就构建防御工事,己方的防御体系是不是太开阔了一些,毕竟己方只有七万将士,而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己方应该龟缩防守才对,距城十里布置防线,那是我众敌寡时的战术,目的是将来犯之敌拒之门外,最大限度的减轻己方城邑的损伤。
“殿下,十里布防,我军的防线是不是……过长了一些?只怕,我军目前的兵力难以驻守这么长的防线。”江豹小心翼翼地说道。
其余将官亦纷纷点头,表示江豹所言没错,十里外布防,的确是不太合理。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散会。”上官秀并未听从江豹等人的劝阻,挥挥手,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军事会议。
虽说众将都对上官秀的做法难以理解,但却无人敢去质疑。这和身份地位无关,而是上官秀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
哪怕他下令将士们去搭建天梯,爬到月亮上去,将士们也会按照他的命令去执行,并且还会坚定的认为,只要按照他的命令做就一定能成功。这便是上官秀连年征战累积战功所带来的声望。
第七军将士依照上官秀的命令,于庆城东面的十里外,开始挖掘战壕,搭建土墙,并设置拒马,全力以赴的构建起防御体系。庆城城内的宁南军眼线,少数,风军在庆城的一举一动,都在宁南军的掌控之内。
且说统帅二十万大军的长孙怀安,连续两天,他受到了两份的情报。
第一份情报是关于上官秀重伤不治的消息。对他而言,这个消息可太了,有上官秀统领的风军和没有上官秀统领的风军,那完全是两支不同的军队。
对上官秀,长孙怀安还是颇为忌惮的,庆城有上官秀,己方的二十万大军能不能顺利打下庆城,还真就未可知,可上官秀若是死了,那么庆城就是己方的囊中之物,完全可以轻松拿下。
他令人仔细去调查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这一天,庆城方面的探报如同走马灯似的,不断传回到新军这里,而且的情报都一样,上官秀的确是身负重伤,还是被玄灵宫的尊者占湷打伤的,城中有上万之众的百姓亲眼所见,上官秀浑身是血的被抬回庆城,至于他究竟死没死,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这个情报长孙怀安紧张的心情大为舒缓,不管上官秀死没死,只要他身负重伤,无法亲自上战场指挥作战,对于己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另一个好消息传来,风军于庆城的十里外布防。看到这份情报,长孙怀安当场大笑起来,忍不住仰天长叹道:“天助我也!”
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风军竟然不求集中兵力,龟缩防守,反而还把战线延伸到庆城的十里之外,使得本就不多的兵力,更为分散,这样明显的低级错误,又怎么可能会是上官秀犯下的?
通过这份情报,倒可以验证前一天的情报是准确的,上官秀的确是受了重伤,无法在风军中坐镇指挥了。
现在,长孙怀安倒是希望上官秀重伤未死,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攻陷庆城,活捉上官秀,立下不世之功,成为昊天数百年来的第一人。
没有上官秀坐镇军中,指挥大局,那么现在,风军中最高级别的将领,自然就是第七军的军团长,江豹。很早以前,长孙怀安就对江豹做出过评价,“有勇无谋一匹夫尔!”
今日得见,还真印证了他以前对江豹的评价。以七万打二十万,还刻意拉长战线,布防十余里,妄想把敌军拒之门外,如此昏庸无能的主帅,不是有勇无谋的匹夫又是什么?
在得到这两份情报之后,长孙怀安下令,全军将士,舍弃大型辎重,轻装上阵,全速向庆城进发,务必要在五日之内,抵达庆城。
在长孙怀安的命令下,二十万众的宁南军,舍弃了大型火炮等辎重,只带口粮,日夜兼程的奔赴庆城。
长话短说。
五日后,宁南军主力抵达先锋队安置的前哨营盘,只略作休息,长孙怀安便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二十万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庆城方向涌去。
很快,宁南军的前军便接近了庆城的外围防线。在外围防线内,有风国第七军团的两个兵团在驻守,另外,守军当中还掺杂了不少的义军。
这些义军,并非是庆城义军,而是风军数日来秘密抓捕的青年壮丁,人数不算多,但也不少,有六七千人的样子,此时,他们都穿着风军的军装,顶着风军的头盔,拿着风军配发的火铳。
只不过火铳不是人人都有,平均每三人才分到一把火铳,每把火铳所配发的纸壳弹,也只有可怜的三发。大概就是义军每人只开一枪,也就差不多可以撤了。
眺望战壕外面的地平线,先是飘荡起一面面的宁南军旗,而后,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长长的小黑影,而后,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广,往眼望去,那全是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地毯,笼罩住整片大地。
义军都是被风军强抓来的,本来就不愿意帮风军打仗,现在看到对面的宁南军兵力之多,可用扯地连天来形容,人们更是斗志全无。许多义军兵卒蹲在战壕里,身子哆嗦个不停。
咚咚咚!
随着宁南军的逼近,进军时的擂鼓声也变得越来越响亮。
“杀!杀!杀!”宁南军将士的吼声,仿佛闷雷一般,划破天际,传进风军和义军的耳朵里,人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都振作起精神来,敌军快要到了,准备战斗!全体准备战斗!”各营的营尉在战壕里来回穿梭,振奋己方兵卒的士气。
风军的确是久经沙场,即便对面的敌人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边际,可人们还是很快稳定住了情绪,纷纷到战斗状态。
与之相比,义军就差得太远了。大多数的义军要么是蹲在战壕里,要么是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吓得痛哭流涕的义军大有人在。
“他娘的,都是囊种怂包!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拿起火铳,准备战斗!”各营的营尉对分配到本营的义军,气得脸色涨红,连打带踹,又拉又拽。
“杀!杀!杀!杀杀杀!”没过多久,宁南军的进攻拉开帷幕。
长孙怀安的确很熟悉兵法,排兵布阵,也是有板有眼。最开始发动进攻的只是宁南军的三个兵团,试探风军防线的虚实。
即便只是做试探性进攻的三个兵团,其兵力也要比防线内的风军多出一半。看到宁南军兵卒一步步的推进过来,风军将士们皆绷紧了神经。
等到对方只剩下百米远的时候,风军的两名兵团长不约而同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嘭嘭嘭!
防线内的风军齐齐扣动扳机,火铳的爆响声连成一片。一道道的火光在战壕里乍现,一幕幕的硝烟在战壕内腾空升起。
正往前推进的宁南军兵卒,不时有人身上冒出一团团的血雾,痛叫着扑倒在地。没过多久,宁南军的反击也随之展开,兵卒们一边前进,一边开火还击。
噗噗噗!对面飞射过来的弹丸打在土墙上战壕的边沿,闷响声此起彼伏,头部肩膀手臂中弹的风军和义军亦是接连不断。嘶吼声惨叫声,在战场的两边不停传出。
风军这边,义军的战力几乎为零,完全帮不上忙,真正在浴血奋战的,就是两个兵团的风军。
不过面对着三个兵团的宁南军,风军的阻击力度明显不足,双方交战不到半个时辰,已有数处防线被宁南军撕开口子,大批的宁南军兵卒已随之冲杀进战壕里。
见有敌军进来,附近的风军立刻抽出铳剑,与杀进战壕里的宁南军展开白刃战。
虽说风军未能用火铳阻止宁南军的推进,但在近身肉搏战当中,风军将士表现出了强悍的战斗力,把突入进来的宁南军硬是杀出了战壕。!迷器,,,,!!
第1006章 前奏()
宁南军在被风军杀出战壕后,未在做第二轮的攻击,后方哨音四起,三个兵团的宁南军悉数后撤。
只是三个兵团试探性的进攻,就已经撕开了风军的防线,现在长孙怀安的信心更足,他召回三个兵团,是接下来的全军突进,一鼓作气,彻底粉碎风军的防线。
随着宁南军的退去,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风军这边的两名兵团长,令人搬过来上百坛的酒,风军兵卒每人发了一只碗,倒满酒水,一名兵团长站在高处,举着酒碗,大声说道:“将军已下令,命我等死守防线,不得后退一步,我亦下定决心,不成功则成仁,誓与防线共存亡,不知各位兄弟有没有这样的决心?”
“有——”风军兵卒纷纷高举起酒碗,齐声呐喊。
义军则像是霜打的茄子,哆嗦在战壕里,声都未吭一下。那名兵团长环视四周的战壕,见义军手里都空空如也,他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副将道:“为何义军兄弟没有酒?”
“这……末将以为,义军用……用不上……”
“胡闹!既然义军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壕里,那他们就是我们的兄弟,给义军弟兄也倒酒!”
在兵团长的命令下,立刻有风军兵卒捧着罗起好高的酒碗,分发给在场的义军,然后又抱着酒坛,给他们都倒满酒水。
兵团长双手持碗,大声说道:“今日之战,望诸位兄弟皆能与我一样,抱有杀身成仁之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敌死战到底!干了这碗救,你我弟兄,同生死共进退,干!”
“干!”
众风军将士齐齐喝干碗中的酒水,众义军也是皱着眉头,硬着头皮,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又有风军兵卒收走了人们的酒碗。
过了一会,就见战壕里的人群中,不断有人打晃,随后纷纷栽倒在地。时间不长,醉倒的人已多达六七千。这些人,无疑例外,皆是义军。
有的义军没有倒下,看着周围倒下一片的同伴,满脸的茫然,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们……他们怎么了?”
营尉走上前来,眉头紧锁地问道:“你刚才没有喝酒?”
“小人不会喝酒……”
“哦!”营尉点点头,转身走开的同时,突然把肋下的佩刀抽出,毫无预兆的回手就是一刀,将刚才偷偷未喝酒的义军直接砍杀在地。
在场的风军都傻眼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营尉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用刀尖指着地上的尸体和那些被迷倒的义军,冷声说道:“你们以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他们就是来给我们做替死鬼的,等会敌军攻上来,兄弟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群家伙给我统统干掉,不得留下一个活口!”
直到这个时候,各营的营尉才把义军存在的真正意义告诉给本营的弟兄。也直到这个时候,风军兵卒才恍然大悟,本来他们还觉得奇怪,在两军阵前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弄来这么一群不会打仗的义军做什么,帮不上忙不说,反而还碍手碍脚,原来,他们就是一群替死鬼。
对义军,风军谈不上感情,也没什么怜悯之心。风军扫视自己的左右,搜寻有没有还未被迷倒的义军,一经发现,立刻杀掉。
战场的另一边,宁南军的主力已开始大举进攻。
宁南军是做急行军赶过来的,军中并未携带火炮等大型辎重,风军防线这边布置的火炮也不多,两个兵团,总共才十门火炮,对宁南军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随着宁南军的主力攻杀上来,风军开始反击,战壕里火铳的爆响声持续响起。如果现在有宁南军站到战壕的边缘,探头向里面看,一定会吓一跳,风军的火铳,有一半是向外面打的,另有一半,是向里面打的。
那些被迷倒的义军,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还在睡梦当中,便被附近的风军用火铳射杀。没有厮杀,没有叫声,尸体铺了一战壕。
眼看着突进过来的宁南军大队人马,如同上了发条的钢铁怪兽,无法阻挡,两名兵团长倒是干脆,刚才的豪言壮语统统抛到脑后,急急下令:“全体撤退!全体将士,统统撤退!”
主将撤退的命令传达下来,风军无心恋战,人们纷纷爬出战壕,向庆城方向逃窜。看到有大批的风军从战壕中爬出,向后溃败,宁南军推进的速度更快,放眼望去,战场上的宁南军仿佛潮水一般,向前奔涌,人数之多,铺天盖地,无边无沿,喊杀声洞穿天际,都传到十里开外的庆城城内。
宁南军几乎是兵不血刃,便攻陷了庆城的外围防线,在防线里,到处都是风军兵卒的尸体,有人身中两三弹的,还有人身中十多弹的。宁南军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些风军,都是被己方射杀的。
如果有人把尸体身上的弹丸扣出来,和宁南军的弹丸比较一下的话,便会发现,两颗弹丸的大小是有细微差别的,可惜,早已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宁南军,已无人肯花心思去做这样的‘蠢事’。
前方战报很快传到长孙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