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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大汉都被自己的话感动了,眼眶湿红,还哽咽了两声,同时偷眼打量上官秀等人的表情,如果能说动他们,把自己放了,那是最好不过了。
唐婉芸的那一场突围之战,过后上官秀也有仔细研究过,正如这名大汉所说,唐凌当时的确是有能力去援救,但她却偏偏没有这么做,选择了置之不理,导致唐婉芸一部深陷重围,最终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唐凌当时所用的心思,上官秀也不难猜到,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罢了,确切的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那时的风国,外有强敌,内有叛乱,内忧外患,千疮百孔,他与唐凌闹翻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风国加速灭亡。
在这种大前提下,上官秀也无法去追究唐凌的所作所为,只能竭尽所能的去搜寻唐婉芸的下落。此时,大汉所言,等于是把他这么多年来都不太愿意去面对的事,直接掀开了。
他神情黯然下来,问道:“这些年,郡主过得可好?”
听他的话和语气,感觉与郡主像是旧识,大汉顿时有抓住救命稻草之感。
他揉了揉眼睛,哽咽着说道:“郡主躲避妖女的追杀,不敢与王爷见面,不敢与熟识的人见面,也不敢与生人见面,一直隐居在偏僻的山庄里,又怎么可能会过得好呢?”
上官秀垂下头,过了许久,他又问道:“郡主为何要抓捕顾姑娘!”
“具体的原因,小的也不知道,据说上官秀与顾小姐感情颇深,而上官秀现在又是妖女最大的倚仗,郡主可能是想用顾小姐逼上官秀就烦,离开妖女,弃暗投明吧!”
上官秀点点头,他想要问的,都已经问完,再没有多说什么,迈步向胡同外走去。那名大汉见状,急声说道:“小的把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壮士饶命啊……”
求饶的话才刚出口,吴雨霏已一刀抹了下去。大汉的喉咙被撕开,鲜血喷射而出。旁边的玉水莲也没客气,伸手捏碎了另名大汉的喉咙。
三名大汉,顷刻之间已全部死在小胡同的深处。
吴雨霏追上上官秀,低声说道:“秀哥……”
上官秀抬起手来,打断吴雨霏下面的话,现在,他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一团,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
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彻底浮出水面,当年,唐凌的确是存心加害唐婉芸,站在私人的立场上,上官秀不能不怨唐凌,但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他又无法去指责唐凌什么。
其实问题的根源,都是源自于彼此之间的不信任。
唐凌不相信上官秀会忠诚于风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那一边,所以,她只能使用这种手段,除掉唐婉芸这个障碍,与上官秀成亲,达到把上官秀捆绑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如果说唐凌没做错什么,而唐婉芸则更无辜,那么,究竟是谁错了?++的,、、,,、、
第1063章 相见()
御镇。
由于叛军还没有兵临城下,御镇现在也没有封城,即便是郡守和郡尉想封城也封不住。
上京沦陷,叛军即刻就到,对于那些暗中唐钰的人们来说,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御镇城内,坐等王军的到来,可是对于那些一直以来都在唐凌的人们来说,叛军来临的那一天,无异于世界末日。
御镇城内的许多百姓,都拖家带口的出城逃难。
风国国内有两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一是上京,二就是御镇。这些天来,御镇的西城门车水马龙,进出的人们络绎不绝,当然,出城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对于出城避难的百姓来说,目前整个风国最安全的地方无疑是贞郡。
不过上京和贞郡的交界已经被叛军封锁,他们想直接去往贞郡已没有可能,只能先往西行,桓郡,再由桓郡南下,贞郡。
贞郡的全面发展与腾飞,与两大事件息息相关。
第一个大事件是上官秀被发配到贞郡,于贞郡组建了横扫天下无人能敌的贞郡军,而且贞郡军的高层敏锐的意识到火器的性,使得贞郡一跃成为火器时代的领头羊。
第二个大事件,就是这一次的御镇西迁。
御镇是风国的经济中心,风国民间的主要财富,基本都集中在御镇,这次御镇的民众为躲避叛军,集体向贞郡迁移,去的可不仅仅是人,同时也带去了的金银珠宝,这为日后贞郡的全面发展了强有力的经济助力。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场规模并不算大的战争。
唐钰叛军和唐誊叛军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坐视的御镇的财富白白流到贞郡?叛军方面有派出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潜入到桓郡,截杀企图由桓郡取道贞郡的御镇百姓。
修罗堂的暗旗得到消息后,立刻回传给了贞郡。
而此时的贞郡,贞郡军的大队人马还没有赶回来,倒是以该当和子隐为首的宪兵队先一步抵达了贞郡。该当和子隐得知此事后,没有耽搁时间,立刻率军桓郡,迎击叛军。
他二人想的倒不是保护从御镇逃往贞郡的百姓,更不是保护百姓们所带的巨额财富,两人考量的是贞郡自身的安全。
贞郡的东面有上京和川郡,那都已是叛军的地盘,如果贞郡北面的桓郡再被叛军攻占,叛军对贞郡就形成了合围之势,这对于贞郡而言将十分不利。
还有更的一点,该当和子隐都想立功,立大功,但要他二人率军杀进上京地区或者川郡,那等于是去自寻死路,难得叛军分出一支小股的兵马,流窜进桓郡,这等于是叛军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肥肉丢到他们哥俩面前,向来以疯狗精神著称的该当和子隐又岂有不去咬的道理?
他二人率领两万人的宪兵队,连夜突进到桓郡,并命令桓郡郡守和郡尉,召集的郡军,迎击叛军。
桓郡的郡尉率领五万的郡军,与叛军展开了一场正面交锋,结果被叛军打得一败涂地,叛军高歌猛进,一路追杀桓郡郡军,结果被溃败的郡军领进了宪兵队设计好的埋伏圈内。
宪兵队的装备,在风国两百万的中央军里都属于是最好的,武装到了牙齿,而且军中的将士,个个都是精兵良将,即便是只管辖百人的连队队长,都是出身于军武堂的少壮军官。
两个兵团的宪兵队,火炮多达两百门,几乎每个营配备的火炮都有十门之多,另外,在宪兵队内还出现了成编制的火枪队和灵枪射手战队。
即便是正面交锋,凭这两万人宪兵队的装备和战力,也足可以碾压三万人的叛军,何况现在还是叛军毫无防备的钻进宪兵队的埋伏里。
三万之众的叛军,一个都没跑掉,被该当和子隐统帅的宪兵队全歼。
其中战死的叛军有五千多人,余下的叛军,在明知无法冲破包围的情况下,斗志崩溃,缴械投降,全体被宪兵队生擒。
该当和子隐倒是继承了上官秀行事狠绝无情的那一面,对生擒的两万余众叛军,毫未客气,全体坑杀。
由于这一仗打得太干净,太利索,什么风声都没传出去,直至许久之后,叛军方面才得到消息,原来己方派进桓郡的三个兵团,早已被宪兵队杀光了。
此战,也让该当和子隐得到了唐凌的表彰,二人不仅被授封了爵位,该当还被授予了虎威将军封,子隐被授予虎啸军将封。
爵位和将军封是其次,能得到皇帝的亲自表彰和封赏,这可是莫大的荣耀。该当子隐乃至整个宪兵队,可谓是出了一次大大的风头。
且说上官秀,他们到达御镇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大批民众出城避难的景象。守城的军兵对出城的民众并不排查,但对进城的民众,可是逐一的仔细搜查。
好在上官秀等人身上都有修罗堂的堂牌,修罗堂虽不是朝廷组织,但修罗堂的牌子亮出来,简直比朝廷的通行令都管用。
见他们是修罗堂的人,守城门的军兵二话不说,立刻放行,侧身避让,插手施礼。
在城外看,御镇是兵荒马乱,城内再看,更是人心惶惶。
平日里热闹繁华鼎盛无双的御镇街头,如今已然萧条冷清,门可罗雀,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都是门窗紧闭,门前的幌子也都摘了下去。
街上偶尔能看到行人,无不是步履匆匆,满脸的忧心忡忡。
当时没有完整的数据统计,也无法准确的核算叛军之乱给风国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经济损失,但只看御镇的萧条,也不难判断出风国这次遭受的经济重创有多大。
上官秀一行人直接去往顾府。
到了顾府的大门前,宽宽的街道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府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声息皆无。上官秀站在门前,举目看了看,向身边的章丘点点头。章丘快步登上台阶,正要去敲门,突然间,从门亭上以及左右两侧的院墙上,一下子站起来百余名家丁打扮的汉子,人们个个手持火铳,看向大门外的上官秀等人,厉声喝道:“什么人?前来顾府,所为何事?”
章丘被突如其来冒出的众人吓了一跳,他扶了扶自己的胸口,亮出修罗堂的堂牌,不满地沉声说道:“修罗堂!我们要见顾姑娘!”
“啊,原来是修罗堂的兄弟……”院子里,隐隐约约传出人们底底的交谈声。时间不长,府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中年管家和几名青年护院。
中年管家来到章丘近前,拱手施礼,说道:“不知是修罗堂的兄弟到访,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顾姑娘可在府上?”
“在在在!小姐就在府内!诸位,先里面请!”
章丘点下头,他可没敢自己先走进去,快步退下台阶,到了上官秀的身旁,躬身摆手,道:“公子请!”
上官秀一笑,说道:“章兄不必如此客气。”说着话,他抬步向顾府内走去。
中年管家不认识上官秀,但看周围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以及他自身卓越超群的气质,判断出他在修罗堂一定是大人物。中年管家客气的点头哈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上官秀。”上官秀直截了当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在顾青灵的家里,他也没什么好值得隐瞒的。
听闻他的话,中年管家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得滚圆,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下意识地跪伏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人参见……”
他话没说完,正要从他面前走过去的章丘把他拉了起来,笑道:“行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是是是!大人里面请!快快,里面请!”中年管家又吃惊又兴奋,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上官秀竟然来了御镇,而且还亲自来到顾府。
这些天来,御镇的大户人家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城外跑,只有自家的小姐死活不肯走,非要等到把纺织厂的设备全部拆卸完,就连钱进劝过多次也没用。
现在好了,国公来了,小姐不听别人的劝,难道还能不听国公的吗?
中年管家回过神来,急忙追上上官秀,连连赔笑,说道:“殿下,叛军不日就会打到御镇,可我家小姐却非要留在府内不肯走,还望殿下能多劝劝我家小姐,无论如何,也得让我家小姐赶紧离开御镇啊!”
在当年的灭门惨案中,顾府上下数百口人,死个精光,只活下顾青灵一人。现在的这位中年管家,也是顾青灵接管家业之后才聘请来的,他对上官秀与顾青灵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很清楚,只知二人是有些交情,但至于交情有多深,他就不知道了。
上官秀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顾安,是顾府的管家!”
“青灵现在何处?”
“……在书房。”
“前头带路。”
“是是是!”管家顾安连连点头。他带着上官秀穿过前院,来到中庭的书房,不用他进去请示,上官秀已直接走了进去。
书房里,可不是只有顾青灵一人,还有十几人站立两旁,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管事级别的顾府骨干。
上官秀旁若无人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场的众人同是一怔。顾青灵此时正坐在书案后,认真地翻看着账本,她听到有人走进来了,但没有抬头去看,只随口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带你走!”上官秀说着话,径直走到书案近前,一把把顾青灵手中的账本抓了过去,随手丢给旁边的一名中年管事,紧接着,他抓住顾青灵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顾青灵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抬头猛的一瞧,正看到上官秀那对仿佛黑曜石般闪烁的眼睛。
“秀……阿秀?你……你怎么来了?”顾青灵也万万没想到,上官秀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1064章 惨案()
“如果我不来,青灵打算等到何时再走?是不是要一直留在府内,等着叛军登门,你好请他们喝茶?”
上官秀现在是满肚子的怒火,御镇的百姓已经大规模的出城避难,可青灵倒好,还坐在家中看账本呢,她就那么笃定叛军不会难为她吗?
他的语气不好,话也难听,可此时顾青灵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只有真正的关心一个人,在乎一个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未等她接话,两名青年管事双双握住肋下的佩刀,箭步蹿到上官秀近前,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家小姐!”
上官秀看也没看那两人一眼,抓着顾青灵的手当然也没有松开。见状,两名青年管事刚要拔刀,顾青灵沉声说道:“张峦胡信,不得无礼,这位是……国公殿下!”
国公殿下?上官秀?在场的管事们同是一惊,纷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上官秀。
顾青灵及时喝止住两名青年管事,而后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地看向上官秀,说道:“阿秀,我听说你去了上京,怎么现在会……”
“跑出来了,上京现在已经被叛军攻占!”上官秀眉头紧锁说道:“上京沦陷,不日,叛军就会调转矛头,强攻御镇,现在御镇的形势很危险,你必须马上离开!”
“可是纺织厂的设备还没有运走,至少有十多台的蒸汽机上百台的织布机没有拆解完!”顾青灵忧心忡忡地说道。
纺织厂虽然是记在贞郡锻造放名下,可实际上,那就是上官秀专门为顾青灵建造的,里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蒸汽机和织布机,就目前来说,这些机器还没在市面上流通,花钱也没不到,顾青灵舍不得把这些蒸汽机和织布机都丢给叛军。
上官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只是几台蒸汽机织布机而已,到青灵用性命去冒险吗?如果你想要,一百两百台的蒸汽机我也送得起!”至于织布机,制造的原理更简单,想要多少就能造出多少。
顾青灵被他的话逗乐了,白了他一眼,低声埋怨道:“阿秀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暴发户。”稍顿,她又含笑道:“阿秀不用紧张,我只是商人,想来钰王和德王不会太难为我的!”
上官秀轻叹口气,说道:“现在,唐誊叛军已派出的精探,潜入御镇,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我?”顾青灵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和唐誊无冤无仇,他杀我做什么?”
“不是要杀你,而是想把你掳走,用你来要挟我!”别说青灵和自己有关系,就算是没关系,叛军也不可能放过她,在纺织厂的下,顾家的布匹生意做得比以前更大,日进斗金,而叛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银子,要用银子招兵买马,要用银子囤积军粮购进军资军备,还要用银子稳定局势,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家大业大的顾家?
可顾青灵却对上官秀的话不以为然,她摇头说道:“钰王德王,都是以仁德著称,我不相信他们会蛮不讲理的挟持我一个小女子,阿秀多虑了!”
说着话,她又向上官秀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道:“还需三天,只要再过三天,纺织厂里的设备都可以拆卸完,等到那时我再离开御镇也不迟。”
“不行!”三天!对于御镇这个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叛军一天都不会多等,恐怕叛军都不会等到上京的局势完全稳定,就会派出大军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