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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目一瞧,只见东北方和东西方的两处屋顶都在发生打斗,数十名都卫府密探围住两拨异族人,而且还有更多的都卫府密探云集过来。
被围困的异族人有十多,灵武都不弱,与周围得的都卫府密探战在一起,短时间内真不落下风。
高俊没有马上冲过去,人在屋顶上,几个腾挪,跳上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在蹲在阁楼楼顶的顶端,眯缝着眼睛,向下来回巡视。
客栈内在打斗,客栈外面也在打斗,整个客栈,到处都在发生激战,乱成一团。这时候,客栈的后门悄然无声的打开,三名从头到脚都罩在灰袍内的人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出了客栈之后,三人对附近发生的打斗视而不见,一溜烟似的闪进不远处的一条小胡同里。他们正往胡同深处走着,一条人影突然从天而降,拦住他们三人的去路。
突如其来的这位,正是高俊。他目光如电,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说道:“摘下罩头我看看你们的样子。”
三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高俊冷声说道:“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
三人中的两人,慢慢把灰袍的罩头向后掀掉,露出两张布满横肉的异族面孔。高俊的目光在他二人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人身上,扬头说道:“你呢?”
那人缓缓抬手,把罩头向后拉开,此人的脸上,长满了金黄色的络腮胡须,但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得出来,此人的相貌生得极为俊美。
也就在他掀开罩头的瞬间,在他左右的那两名异族汉子双双向前冲去,两把灵刀在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寒光。
叮叮!他二人的出刀快,高俊的刀更快。挡住两人快刀的同时,高俊的目光向他二人背后看去,嘴角上扬,幽幽说道:“伊恩殿下,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杀了他!快!”最后掀开罩头的那名异族人,正是贝萨国曾经的王子,后来又被削掉王子爵位的伊恩。见对方已认出自己的身份,他对两名异族大汉急声喝道。
可是高俊身为都卫府四都统之一,又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两名异族大汉拼了命的出刀抢攻,高俊边挥刀格挡,边向后倒退。他退出五步时,一名异族大汉中刀倒地,他退出八步时,另一名大汉也中刀倒地。
由始至终,高俊只反击了两刀,但他反击的这两刀,都精准地命中两名异族大汉的要害。
他提着滴血的灵刀,迈过横在地上的尸体,一步步向伊恩走了过去,表情淡漠地问道:“伊恩殿下还打算与我动手吗?”
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高俊,伊恩脸色煞白,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却没有拔刀一战的勇气。
他脚下踉跄着连连后退,凝声说道:“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金子,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高俊嗤笑出声,说道:“金子?”说话之间,他将黑袍的衣襟向后一甩,露出挂于腰间的都卫府腰牌,说道:“你觉得你用多少金子可以收买我?”
伊恩缓步后退,说道:“一千两。”
“呵呵!”高俊垂首轻笑。
“一万两。”伊恩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哈哈!”高俊仰面大笑。
他走到伊恩近前,毫无预兆,提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伊恩的胸口上。
伊恩站立不住,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坐到地上。高俊跟上前去,又是一脚,这回直接踹在伊恩的面门上。
嘭!
伊恩口鼻蹿血,仰面翻倒。高俊上前,不依不饶,抡腿就是一阵乱踢乱踹,直把伊恩打得满地翻滚,惨叫连连。
过了好一会,直至小胡同里已站满都卫府的密探,高俊才停手,向左右扫视了一眼,甩头说道:“绑了,带回都卫府!”
“是!都统大人!”有两名密探走到伊恩近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用绳索将他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高俊一边弹着衣袍上的尘土,一边沉声说道:“客栈里的人,不留活口。放火时,记得烧干净一点。”
“属下明白!”高俊领人带着伊恩走了。留下的都卫府密探开始在客栈内外布置柴火和火油,之后的一场大火,把偌大的客栈化为一炬。
二十五天后,以上官秀为首的贞郡军抵达上京。
对于上官秀和贞郡军的到来,上京百姓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有十多万之众的百姓出城迎接。
尤灵和王贵更是迎出十里开外。目前,上京的一切事宜表面上看是由王贵负责,实际上,真正做主的人是尤灵。
就连王贵手下的军队,都被尤灵安插进大批都卫府的人,军队的实际控制权,已牢牢掌握在都卫府的手里,王贵已完全被架空。
对于都卫府的所作所为,王贵当然是心存不满,但他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他没倒戈的时候,是尤灵和都卫府求着他,而现在他倒戈了,唐钰业已流亡海外,则变成他要倚仗尤灵和都卫府才能得以活命。
对于上官秀,王贵别说不敢存有丝毫的怠慢,都恨不得把他当成祖宗来供着了。
辛夷怎么样?直接去向唐凌投诚的人,还得到唐凌的亲口豁免,可最终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上官秀说杀就给杀了。
唐凌给他的那份免罪诏书,在旁人面前或许还管用,但在上官秀那里,就是废纸一张,什么用都不顶。
见到上官秀之后,还没等尤灵说话,王贵也痛哭流涕的跪伏在地,不断地向前叩首,连声说道:“罪臣糊涂,罪臣有罪,罪臣该死啊……”
上官秀没见过王贵,也不认识他是何许人,他不解地看向尤灵。尤灵暗暗摇头苦笑,向上官秀拱手施礼,说道:“殿下,这位是王贵王将军,本为叛党之一,现已向陛下投诚。”
“哦!原来你就是王贵。”上官秀知道他这个人,上京的光复,唐钰的被迫逃离上京,流亡海外,都是这位王贵的功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来吧!”上官秀随口说了一句。但王贵依旧是磕头如捣蒜,哽咽着说道:“罪臣深知罪孽深重,还请殿下降罪,不然,罪臣实在是心中有愧,寝食南安!”
上官秀闻言被逗乐了,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自己恕他无罪,他不要,非要自己降他的罪,他才能心安,他心里究竟是有多怕自己?
他走上前去,把王贵从地上拉起,说道:“王将军就算先前有罪,但现在业已戴罪立功,抵掉了先前的罪过,如果我再罚你,岂不是善恶不分,奖罚不明?”
“微臣谢殿下!殿下心胸,可包罗天地,微臣谢殿下的不罚之恩!”见上官秀对自己还挺随和的,王贵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去一些。
起身后,他仍是一个劲的向上官秀躬身道谢。
上官秀未再理他,王贵在他眼中只是个无足轻重之人。他转目看向尤灵,问道:“听说,伊恩已被都卫府擒拿归案?”
“正是!”尤灵说道:“伊恩现被关押在都卫府的地牢。”
“可有审讯过?”
尤灵向手下人扬了扬头。有名都卫府官员快步上前,将一份供词递交给尤灵。尤灵接过来,毕恭毕敬地送到上官秀面前,说道:“殿下,这是伊恩的供词。”
上官秀接过来,大致翻看了一遍。和他预想中的情况差不多,伊恩来风国,并在贝萨的施压下,做了唐钰麾下的大将军,主要的目的就是监军,统筹和调度贝萨援助的火器。
把几张供词看完,上官秀交还给尤灵,问道:“尤大人打算如何处置伊恩?”
“全凭殿下做主。”尤灵躬身说道。
对于他的回复,上官秀很满意,点点头,再未多言,转身回到马车上。
进城之后,街道两旁的百姓更多,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看到贞郡军和上官秀的马车,街道两旁的欢呼之声,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无数的花瓣由街道两侧的阁楼上挥洒下来。
上京民众,从来就没有排斥过上官秀,可以说上京和贞郡,是上官秀最受欢迎的两个地方。
城内百姓的热情,自然也影响到上官秀,他从马车里走出来,站于车辕上,向四周的百姓挥手致敬。顿时间,整条大街都快要沸腾了,现场的气氛也达到了白热化。
马车两旁维持秩序的军兵,被不断向前蜂拥的百姓们冲撞得连连踉跄,王贵忙得如陀螺似的,在马车的周围跑前跑后,组织军兵,顶住快要失控的百姓们。
在千呼万唤当中,上官秀的仪仗队伍缓缓穿过上京街区,来到城中心的皇宫。
一别大半年有余,皇宫依旧,巍峨竖立。只不过皇宫里面冷冷清清,只偶尔能看到站岗和巡逻的军兵。
上官秀走进金銮殿内,里面几乎没什么变化。他刚在大殿里站立不久,都卫府的人便把伊恩押解过来。、++!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1191章 小人()
此时的伊恩,蓬头垢面,囚服加身,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的,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风华绝代的光鲜亮丽?
上官秀举目打量他一番,慢悠悠地说道:“伊恩,我们又见面了。”
现在见到上官秀,伊恩心里清楚,这次,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
这不是他和上官秀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有唐凌护着他,这也不是他和上官秀在贝萨时的碰面,那时有贝萨王廷护着他,这次,已没有人能来护着他了。
“上官秀,我不服!”伊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上官秀扬起眉毛。
“上官秀,我就是不服你!”伊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可他才刚刚起身,双腿的膝弯就各挨了一脚,噗通一声狠狠跪回到地上,血,浸透他膝盖处的囚裤,缓缓渗透出来。
上官秀走到伊恩的面前,淡漠地说道:“我并不需要你服我。服与不服,都不会改变你最终的下场。”
伊恩身子一震,猛的瞪圆眼睛,厉声说道:“我要见香儿!我现在就要见香儿!”
上官秀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问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可能见到香儿吗?”
“哈哈!”伊恩突然仰天狂笑起来,说道:“上官秀,你怕了,你怕我见到香儿后,会和她旧情复燃,你怕我在香儿心目中的地位会比你重,所以,你怕了……哈哈……”
上官秀眼帘低垂,看着伊恩,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怜悯,仿佛是看个疯子看个傻子的那种怜悯。
过了好半晌,久都伊恩已没有力气再狂笑下去,上官秀方缓声说道:“在风国,有一种刑法,叫凌迟,也就是俗称的千刀万剐。”
伊恩的眼睛猛然瞪得好大,又惊又怒,又骇又怕地看着上官秀,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上官秀你敢?”
上官秀说道:“看在你与香儿曾是旧识的情分上,我便不以风国的刑法惩治你,就用你贝萨国的刑法吧!”说着话,他侧头唤道:“尤大人!”
“微臣在!”尤灵上前两步,躬身施礼。
“将伊恩带至皇宫南门外,以火刑处死,其骨灰,可着人送回贝萨国。”上官秀说完话,随意地向外挥了挥手。
“是!殿下!”尤灵应了一声,向旁边的手下人使个眼色,两名都卫府侍卫走上前来,架起伊恩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
“上官秀,我是贝萨国王子,你不能对我用极刑!上官秀,你未得陛下的首肯,私自处死一国之王子,你难逃罪责!上官秀,上官秀……”伊恩的喊声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在大殿之外。
伊恩受刑时,上官秀并没有前去观看,而是去了镇国公府,尤灵和王贵二人在旁陪同。
镇国公府内外的很多地方都已焕然一新,尤其是院墙和府门,完全是新建起来的。
叛军攻入上京的时候,镇国公府这边发生的战斗比较激烈,府邸受损严重,后来被叛军大臣所侵占,做了一番翻新,再后来,唐钰逃离上京,王贵讨好上官秀,又对镇国公府进行一番修缮。
看到上官秀站于府门外打量,王贵讨好地说道:“叛军霸占上京期间,镇国公府为马章所占,叛军逃离上京后,微臣把镇国公府重新做了一番修建,如有不合殿下心意的地方,还请殿下指出,微臣立刻着人去做改建。”
上官秀含笑点点头,走进镇国公府内。
对于镇国公府的修缮和改建,上官秀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对于这些琐事,他也从来没有太多的挑剔。
他在镇国公府内大致转了转,上官秀发现许多地方做了改建外,府内的装饰也焕然一新。
桌子椅子茶几柜子床榻,所用的材质要么是黄花梨,要么是紫檀木,做工精美,上面的雕刻巧夺天工,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不菲,何况,全府的木质家具都做了更换,堪称是价值连城。
此外,墙上还挂满了名人字画,许多字画已不是用金银所能衡量,而是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花多少金银都买不来,装饰柜上摆设的物品,皆为古董,不是远古的陶瓷制品,就是美轮美奂的金银器皿。
这哪里还是一座府邸,而是一座大宝库。
陪同上官秀巡视的尤灵,亦看得暗暗咋舌不已,他都不知道,镇国公府内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宝贝,难怪这段时间来,王贵一直抽调重兵看守镇国公府,看来讨好国公殿下,这个王贵可是下了番大工夫呢。
上官秀走进府邸的大堂,在一副山水画前站定,这幅山水画画得比较粗犷,结构也很简单,看起来并无出奇之处,只给人豪放之感,可看画作下角的落款,竟写着上官元让四个字,而且还有上官元让的印章。
他呆看了片刻,回头惊讶道:“这是……”
王贵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说道:“这是微臣从叛军大臣的家中搜出来的,原本微臣还以为是幅赝品,哪知找名家鉴定后方知,此作为大风战神在世时之真迹。微臣本想把它上交于国库,但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放于镇国公府最为合适。”说着话,王贵又转身看向尤灵,躬身说道:“下官私自把缴获之物放置于镇国公府,还请尤大人恕罪!”
尤灵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你想讨好殿下,你讨好就是,怎么还扯上我了?现在好像成了我要带走这幅画似的。尤灵干笑一声,躬身说道:“殿下,微臣也以为这幅元让将军的真迹放于镇国公府最为合适。”
如果是金银珠宝,上官秀倒也不会太在意,但上官元让的画作实在太罕见了,至少上官秀连听都没听说过,今日能见到,已是开了眼界,若能一直留在自己家中收藏,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上官秀脸上的笑容加深,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身看眼尤灵和王贵,问道:“你二人都觉得此画留于镇国公府合适?”
“当然,殿下!”
“如果贵重之物,不上交国库,不太妥当吧!”上官秀说话之间,目光又落回到画卷上。
王贵笑吟吟地说道:“国库,就是殿下的,与其上交国库,再由财政大臣派人把此画送到殿下府上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就留在殿下的府里。”
上官秀仰面而笑,说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呀,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王贵拱手,连连躬身。
王贵的这个马屁,算是拍到点子上了,也让上官秀心情大悦。他赞道:“王将军把镇国公府布置得很好,我也很喜欢。”
听闻这话,王贵二话不说,屈膝跪地,向前叩首,说道:“只要殿下喜欢,微臣所做的一切就都值了。微臣愿为殿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上官秀含笑挥下手,说道:“起来说话!”
“谢殿下!”
当天,上官秀便在镇国公府住了下来。当然,他也可以住在皇宫,不过现在毕竟唐凌,他自己住在皇宫里不太合适。
晚间,上官秀正坐在卧房中看书,随着几声敲门,吴雨霏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上官秀近前,低声说道:“秀哥,王将军求见。”
上官秀的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头也不抬起说道:“让他进来。”
“是!”吴雨霏答应一声,走了出去。时间不长,王贵迈着小碎步,从外面进来,见到上官秀后,他立刻屈膝跪地,向前叩首,说道:“微臣参见殿下!深夜来访,还请殿下恕罪!”
“王将军有何事?”上官秀瞥了他一眼,问道。
“这……”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吞吞吐吐。”上官秀不耐烦地说道。
“是!殿下!”王贵站起身形,小心翼翼地说道:“唐钰在上京期间,一直中意一名女子,此女名叫陈玉燕,生得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世间罕见,微臣以为,在此女身上,一定能审出许多唐钰不为人知的密辛,故,微臣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