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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查斯坦生前对他们着实不错,十三军团如同一盘散沙,军规军纪形同虚设,而全军团的大错小错,都是由查斯坦一人在背着,从未推卸给部下,也从未殃及过部下,
查斯坦活着的时候,人们都没什么感觉,现在他死了,人们倒是记起了他生前种种的好,
当葬礼队伍从城外走过的时候,城头上的十三军将士纷纷屈膝跪地,很多将士手扶箭垛,痛哭失声,
在军团当中,时常与查斯坦作对,仗着自己的出身,常常不把查斯坦放在眼里的辛辰,此时是哭得最悲痛的一个,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对查斯坦竟然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风军已把攻心战发挥到极致,今日风军并未进攻天京,但他们举办的这场葬礼,不亚于几十万大军对天京城的狂轰乱炸,
风军大营,中军帐,
孟秋晨向居中而坐的上官秀欠了欠身形,正色说道:“殿下,微臣以为,战机已经成熟,我军随时可向天京城发起强攻,”
赵晨接话道:“此战,当速战速决,目前,宁南西部、西北、西南,合计八个郡,都有兵力异动,看起来,八郡郡军是要合力出兵,驰援天京,拖得太久,我军若又不能短时间内攻陷天京,等到八郡郡军赶到,我军将再无胜算,”
展熊亦道:“现天京守军,士气低落,确是我军强攻的绝佳时机,”
上官秀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过了一会,他缓声说道:“宁南西部竟然会有八个郡合力出兵,救援天京,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宁南的西部地区,都是在最近这一百年之内,靠着不断吞并西方列国而得来的,也正因为宁南不断的向西扩张,才导致西方列国组成西方联盟,合力抵御宁南,
在宁南西扩受挫的情况下,才改变国策,调正了扩张的方向,由向西改成向东,先是打风国的主意,后又打杜基的主意,
说起来宁南朝廷在西部地区的根基并不是特别深,西部各族或多或少还都保留着本族原有的文化,他们对宁南朝廷基本是抵制的态度,目前,宁南朝廷危在旦夕,西部诸郡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出兵增援,这让上官秀有些想不通,
赵晨说道:“殿下,据说,长孙怀安目前好像在西部,”
“长孙怀安去了西部,”上官秀扬起眉毛,在场众人也都吃了一惊,赵晨忙道:“这条消息还没有得到证实,究竟是真是伪,属下还需进一步的确认,”
“如果长孙怀安真在西部的话,倒是让我军少了一位劲敌,”孟秋晨感叹道,
长孙怀安的军事才能,孟秋晨也是常有耳闻,倘若天京城的守军由长孙怀安亲自指挥,己方想攻破天京城防,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上官秀好奇地问道:“这位安王爷不是离不开家门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西部去,”
赵晨摇头,说道:“所以,属下对这条消息,也颇有怀疑,担心这恐怕是宁南朝廷故意散发出来的迷魂阵,”
上官秀想了想,又转头看向长孙伯渊,询问他的意见,
长孙伯渊连连摆手,苦笑道:“殿下不必看我,我现在对长孙怀安是一点也看不透了,说长孙怀安目前在西部,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长孙怀安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说长孙怀安离不开家门,当初他抢着去杜基做全军统帅,又积极参与皇室战争,若说他乐于在外战争,他去杜基没几天就跑回了天京,被长孙伯昊任命为南方防线的主帅,可他的双脚就从没踏过南线战场一步,
宁南末期,要说瞎搅和的能力,长孙怀安绝对是在张九维之上,这两根搅屎棍,一根在朝堂上搅和,一根在军中搅和,把本已千疮百孔的宁南更是搅和得一团糟,
官喜切回正题,不管长孙怀安在天京,在他看来,这都无关紧要,己方强攻天京,已经是箭在弦上,势在必行,
他正色说道:“殿下,战机稍纵即逝,眼下,我军当及早攻城才是,”
上官秀揉着下巴,若有所思,说道:“再等等,”
“殿下,”
“查斯坦的葬礼,还需再持续三天,等三天过后,我军攻城,”
还要再等三天,区区一个查斯坦,又何至于把己方的攻城拖延三天之久,众将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孟秋晨,希望他能劝劝殿下,不要再拖延三天了,免得夜长梦多,
未等孟秋晨说话,上官秀站起身形,走到中军帐的门帐前,两旁的宪兵急忙把门帘撩起,上官秀负手而站,望着北方的方向,幽幽说道:“三天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够了,”
三天的葬礼,那只不过是持续的攻心战罢了,并不是太,上官秀之所以坚持要等上三天,其实他是在等北方的消息,沃罗城邦战场的消息,
目前,以洛忍为首的风军主力,和以周朝先为首的宁南援军主力,已于沃罗城邦的都城,沃罗城展开会战,
在上官秀看来,己方对天京守军的攻心战还不够彻底,天京守军的心里还保留有最后一线希望,那就是沃罗城邦战场,
从沃罗城邦到天京,只需一个月的时间,而在沃罗城邦境内,共有数十万众的宁南中央军,他们随时可以撤出沃罗城邦,驰援天京,fRDo
只要这数十万的宁南中央军主力还在,天京守军的心理防线就不会完全崩溃,内心深处总会留有那么一份指望,
上官秀等的就是洛忍彻底碾碎天京守军心里的这份指望守军都能明白,他们已经陷入绝境,无人能来救援,无人能做他们的救世主,
现在会战还没有结束,究竟是洛忍能打败周朝先,还是周朝先能打败洛忍,谁都不知道,上官秀的拖延也是在赌,赌洛忍能打赢这一仗,当然,这其中还包含了他对洛忍的信任,
三日后,上官秀苦苦的沃罗城邦战报终于传来,
沃罗城会战,成为两国无数将士的埋骨地,此战当中,两国伤亡的兵力合到一起,不下二十万众,最后以周朝先的率部撤离而宣告结束,
一举攻克沃罗城的风军,在洛忍的授意下,血洗沃罗城泄恨,城内百姓,几乎被杀个精光,沃罗城邦的领主,以及麾下的大臣们,无一幸免,被屠杀殆尽,
这一场血战过后,风军和宁南军直接把沃罗城邦给打没了,
周朝先率领残部,与左将军叶南天汇合一处,但退路却被胡冲的第三军团和蔡煌的第五军团截断,三十多万的大军,被死死困在沃罗城邦境内,已无归国之路,
沃罗城血战的战报,即传回到风军大营,也传到天京城内,
得知消息后,天京哗然,全城惊骇,
杜基战争惨败本方折损了前将军辛继瑶,以及百万大军,沃罗城邦战争又再次战败,难道又要折损左将军叶南天和卫将军周朝先,以及数十万的大军不成,
上官秀赌对了,他也料对了,沃罗城邦的战败,成了压垮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天京守军将士的心理防线,的确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时候,信心大增的上官秀,终于下达了全军攻城的命令,
第1326章 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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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6章借兵
按照兵团长的指挥,城头上的宁南兵向抱着木桶飞奔过来的数十名风兵展开了集中射击。
在一连串分不清个数的爆响声中,风军兵卒一个接着一个的扑倒在地,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义无反顾的向前飞奔,直至他们又被射杀在地为止。
在成百上千宁南军的集中射击下,数十名风军兵卒别说冲不到城门近前,连护城河近前都到不了,最后,四十名风军兵卒无一幸免,全部倒在天京城前。
后方一座巨型的弹坑内,贞郡军第二军团第一兵团的兵团长向燮看得清楚,他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下坑壁,侧头喝道:“再派弟兄,顶上去,无论如何,也要把吊桥炸下来,把城门给我炸穿!”
“是!将军!”有将官答应一声,再次组织人手,选出四十名身强体壮的兵卒,抱着火药桶,又一次向前发起冲锋。
向燮急声说道:“我军臼炮,全部对准城头,有多少炮弹就给我打出去多少!”
“是!”
在风军臼炮的狂轰乱炸之下,城头上的宁南军也是成群成片的倒地,但仍有大批的兵卒,趴在城墙上,不断的向下开火射击。
四十名风军的精锐之士,又一次连护城河都没跑到,便相继被射杀在地。
向燮的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回头说道:“派人!”
这时,有一群风军从后方奔跑过来,顶着城头上倾斜下来的枪林弹雨,扑进向燮等人所在的弹坑里。
向燮定睛一瞧,来人都是宪兵队,为首的一位,正是宪兵队的总头领,该当。他面露惊讶之色,疑道:“该将军,你怎么跑到前线来了?”
该当咧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道:“冲锋陷阵,又哪次少得了我们宪兵队?”
说起来,宪兵队根本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于维护军规军纪的,只不过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宪兵队也常常被当成一支精兵来用。
该当趴在向燮的身旁,探出头脑,向前方观望,同时问道:“向将军,你这边的战况怎么样?”
向燮喘了口粗气,说道:“熊哥交代的任务,要我部兵团必须得在天黑之前打穿城门,可是,敌军火力凶狠,弟兄们根本顶不上去,现在已经折损两队弟兄了!”
说着话,他看向自己的副将,沉声说道:“老罗,你还在等什么?组织人手!”
“将军,我军的火药桶数量已经不足了!”
“不够就去捡前面的!总之,天黑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打穿城门,这是死命令!”
天京城防的坚固程度,是风军没有预料到的,经过一昼夜不间断轰炸,己方几乎把随军携带的炮弹都打出去了,连天京南城的城墙都被炸矮了一米左右,但整面城墙竟然无一处倒塌,当真是坚固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天京城墙,顶部普遍有十米之宽,底部的地基达到十五米左右,而且它不是空心城墙,是实打实的实心城墙,这种程度的城墙,就以目前火器的威力而言,是难以将其炸塌的,风军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突破相对脆弱的城门。
只不过城门前还有吊桥挡着,风军射过来的炮弹,都是打在吊桥上,反弹掉进护城河里,完全炸不到城门丝毫。
风军迫不得已,只能派出兵卒,抱着火药桶直接往前硬冲,企图渡过护城河,再爬上吊桥,把火药桶塞入吊桥和城门之间的缝隙当中,然后再将其引爆。
该当举目向前观望,眉头紧锁,天京城前,一马平川,没有掩体,找不到掩护,爆破城门的弟兄们直接往前冲锋,那简直就是迎着敌军的齐射在往前跑,能冲得过去才怪呢。
他摇了摇头,拉住还要派人往上强冲的向燮,正色说道:“向将军,派兄弟们强冲,我看这不是个办法,这等于是推着兄弟们去送死!”
向燮又何尝不知,他无奈地叹息道:“可是,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该当眼珠转了转,说道:“展将军的命令是炸毁城门,但并未明确说要炸毁哪座城门吧?”
向燮茫然不解地看着该当,要炸毁的城门当然是己方目前主攻的南城城门,不然还能是哪座城门?
该当掰着手指头说道:“南城,是我军主攻的方向,防守必然最为严密;西城,有二十二军团在天京以西驻守,天京方面不会不防,西城的防守也不会太弱;东城,天京的东面,是两国国战的北方战场,也是目前最大的主战场,我军将士随时可能渗透过宁南军防线,出其不意的偷袭天京,所以,东城也会是天京的重防之地,那么……”
“那么就只剩下北城了!”向燮下意识地接话道。【△網】
“没错!北城!”该当说道:“天京的北方,是沃罗城邦,那里有宁南军的主力,天京的北城,一定是防御最差,防守最为松懈的地方!”
向燮暗叹口气,即便天京的北城防守最差,那和他也没关系,他的任务是主攻南城,不可能私自撤离战场,率领麾下的将士们偷偷绕行到北城那边,去发动偷袭。
作战不是儿戏,军令传达下来,就必须得按照军令严格执行,不能存有丝毫的含糊。
该当眼珠转了转,说道:“向将军,分我五个营的弟兄,我带他们前去北城偷袭,倘若真能攻破北城城防,你我功劳,各占一半!”
向燮难以置信地问道:“该将军只带五个营的兄弟,就能打穿北城城防?”
该当正色说道:“我部宪兵,还有两万兄弟!我部两万,加上你部的五千,突然偷袭北城,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这……”对该当这个人,向燮还是比较了解的,该当谈不上有多足智多谋,只不过为人豪爽又公正,颇得部下的爱戴。
但他身边的子隐,却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鬼才,善出奇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该当对子隐,也向来言听计从。
想来偷袭北城这么大胆的计划,恐怕也不是该当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出自于子隐的谋划。
既然子隐能做出这样的谋划,说明此计是可行的,倘若真能成功,这个功劳可太大了,足以被载入史册,永垂青史。
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下子要分走一半的人手,成功了固然还好说,若是未能成功,他又如何去向军团长大人解释?
该当看了看向燮,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摆手说道:“如果向将军感到为难,也没关系,我再去找其他的兵团问问,我想,愿意立此奇功者,还是会大有人在的!”
说着话,他向后面的几名宪兵随从挥下手,准备爬出弹坑,再去别的兵团。
还没等他们爬出去,向燮抢先一步把该当的衣服紧紧抓住,苦笑道:“该将军这是作甚,我又没说不同意。”
该当乐了,笑问道:“这么说来,向将军愿意分给我五个营的弟兄?”
向燮思前想后,最后狠了狠心,又咬了咬牙,说道:“五个营就五个营!”说着话,他对副将道:“老罗,把第一营到第五营,全部交由该将军指挥!”
“是!将军!”副将答应一声,而后小声说道:“将军,末将也随该将军去吧,末将担心,将军,末将也,五个营的兄弟未必会服从该将军的调遣。”
向燮想了想,点头应道:“也好!你率领五个营的兄弟,随该将军一起去北城!”
该当笑道:“有罗副将助我一臂之力,此战,事半功倍!”
他选人,也不是盲目找的,第一兵团在第二军团里,是战力最强的兵团,将士们个个都身经百战,属最正统的贞郡军出身,别看只要五个营,才五千人而已,上到战场,恐怕一两万人都比不过这五千人的战力来得强悍。
另外,向燮的副将名叫罗飞,素有飞将军之称,是第二军团里出了名的悍将。
该当成功从向燮的手里借走了五个营的将士,而后带着一干人等,撤退到后方。
在这里,还有子隐以及两万的宪兵队在等他,看到该当带着好大一批将士赶回来,子隐面露笑意,关键时刻,还得是该当出马啊,真把兵给借来了!
该当快步来到子隐近前,笑道:“阿隐,你看看我把谁给请来了?”说着话,他侧了侧身形,抬手指向走在后面的罗飞。
罗飞快步上前,插手施礼,说道:“末将罗飞,参见子隐大人!”
“哈哈!原来是罗将军,甚好甚好!”子隐大笑,向众人招了招手,示意人们都围站在地图的四周。
他蹲下身形,手指在地图上划动,说道:“我们所处在天京的南城,要去北城,要么从东城绕行,要么从西城绕行。
“西城城外,一马平川,且设置有骑兵的流动岗哨,我军若有所行动,必会被宁南人第一时间察觉,所以,绕行西城,为下策。
“那么,我军只能选择绕行东城。东城城外,地形复杂,又多庄稼农田,从东郊绕行,便于我军的隐藏行踪,不过,此路必经东城外的竹云村,据我判断,村内必有宁南人的眼线,我军路过此村,村中眼线也必会将我军之动向禀报天京城内,于我军行动十分不利,所以,我的建议是,要么屠光此村,要么留下一个营的兵力,看管此村。”
众人听后,面色凝重,面面相觑。罗飞接话道:“我方只有二十五个营,兵力本已不多,如果再留下一个营,白白浪费在竹云村这里,实在……实在是有损我军之战力啊!”
他们此次前去偷袭北城,不是洞穿了北城就万事大吉了,最最关键的是,他们得能守得住,如果光能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