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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乐,转头看向小刀,其实我还是最在意小刀对我刚才推断的看法,只见他虽然依旧闷不出声,但却深深地点了点头。我呵呵一笑,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支烟,他摆了摆手,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抽烟。”
小刀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只在见到战友时,才抽烟。”他这话说的我一愣,我想起他在断头营子时抽过烟,但也没看到他的什么战友啊?这人真怪,拒绝别人递烟找个这么烂的借口,还不如直接说戒了算了。
我也没去理他,自己抽着闷烟,看着潭水出神。这时胡子就道:“你们说这潭水深不见底,是不是通到地狱里去的?”
雷子就道:“刚才还说自己无产阶级呢,一分钟不到就老封建了吧?你怎么不说这潭水一直通到地球对面的美国去了?”
胡子切了一声:“这你还真别说,有一种叫虫洞的物理现象你知道吧,你从这边进去,指不定就跑到哪个世界去了,我估计古人说的什么黄泉路,通往地狱的大门什么的,肯定就是看到了这种物理现象,因为无法理解才给披上神话色彩的。”然后走到玉门外面,指着玉门上的石刻就道:“你们看这上面雕刻着扶桑神树,而古人在山海经上记载,扶桑就是上达天宫,下通三泉的神树,不能说当时看到扶桑神树的古人是瞎掰的,难保他不会遇到什么超自然力量。”
我呵呵一笑:“我说你别在那瞎分析了,人家科学家都没弄明白的事儿,你跟着瞎起什么哄,这玉门说不准什么时候关闭,别等一下突然给你关在外面,那你就给我们放哨吧,哈哈。”
“你说关就关……”胡子话音未落,玉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震动,胡子我靠一声一个闪身跑了进来,然后就听到水潭底部也传来阵阵轰鸣,其中还夹杂着闷闷的齿轮链条搅动的摩擦声,水面开始翻滚,仿似开了锅一样,水位开始急速下降,两扇白玉巨门伴随着轰隆声慢慢合拢,几分钟后轰然合并,潭水也彻底消失不见。
我们几个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一次世所罕见的,宏大的机关启动过程,彻底被惊得呆住了。
潭水流干后的巨大地洞,深邃幽暗,仿佛地狱潜伏的上古凶兽的巨口,阵阵凉气从下面吹来,让人不寒而栗,站在巨洞边缘,看着下面的黑暗和虚无缥缈,仿佛它真的是通往冥界的入口,让我第一次感到人类的渺小,那种恐惧真的无以言表。
一百二十一章 记号()
小刀从呆傻的雷子手中拿过信号枪,对准地洞深处放了一枪,照明弹拖着耀眼的尾巴迅速下落,在五十米处怦然炸亮,借着耀眼的白光,我看到几十米以下的洞壁上,雕刻着许多醒目的,色彩斑斓的壁画,随着照明弹的快速下落,光线的迅速变化,那些壁画仿佛动了起来,使得整个巨大的地洞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超大个的万花筒,让人眼花缭乱。
照明弹下降到一百多米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什么?突然四处乱窜,火星四溅,我隐约可以看到,那个地方应该横七竖八地贯穿着很多粗大铁链,密密麻麻的犹如蜘蛛网。照明弹跌跌撞撞地穿过铁链地带,继续下落,变得越来越小,光线也越来越暗,最后的一点余光终于被黑暗吞噬,整个巨大的地洞瞬间又变回了那种幽暗恐怖的状态。
雷子咽了口唾沫,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了一句话:“妈呀,这地洞都他娘的深到姥姥家去了。”
我隐隐有一种错觉,似乎这地洞的最底下住着一个嗜血恶魔,正在等待外来的猎物,而我们,就是它的猎物。
胡子拍拍我肩膀道:“你小子嘴还挺灵,兄弟们,胜利的曙光就在下方,为了翻身农奴把歌唱,胡爷我当前锋。”说着,从背包里取出绳子,把一端固定在登山镐上,再将登山镐砸进石缝里,把绳子的另一端丢进了地洞,然后拍拍手,啧了一声:“失算,貌似绳子短了点儿。”
我看了眼心说的确,鬼晓得这地洞有多深,我们带的长绳索都断在水洞里了,现在应急用的绳子都是五十米的,就连地洞那个铁链区域都到达不了,更别说到达地洞最深处了。
雷子就奇怪:“不对呀,关叔他们那批人用的绳索跟咱们都是一个制式的,他们怎么就能下去?”
我回想一下刚才水潭的变化,又看了一下四周的石壁,一下子明白了,不禁懊恼道:“糟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没想到什么?”雷子问。
我道:“我老爹他们下去的方法有两个,第一,他们人多,可以将绳索连接起来,然后顺着绳索爬下去,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的绳索就必须留在洞壁上,因为人下去了就没法收回绳索;第二,他们之中是有人知道玉门机关的,既然知道这个机关,肯定就了解这个水潭的作用,这样只要他们浮在水面上,等到机关恢复,水潭下降时,他们就能随着水位一起下降到地洞最深处。现在咱们既然没有发现他们的绳索,那肯定他们是用了第二种方法了。(77nt。 千千)”
“牛逼!”胡子一拍手道:“这办法太牛逼了,哎兄弟们,要不咱们每人凑点儿血,再让机关启动一次怎么样?**教导我们说,团结就是力量。”
“靠!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雷子骂道:“这启动一次机关,最起码要放干一个人的血,等咱们凑足了那么多血,自己都快歇菜了,你丫的还有力气游泳?”
胡子嘿嘿一笑:“我就是提个意见,又没说真放血,你至于吗?再说关心那血能救命,他愿意放,我还不舍得用呢。”
“我有办法了。”我道:“咱们可以这样,咱们手里加起来一共四根绳子。虽然一下子不能下到洞底,但是咱们可以循环利用。”
胡子啧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咱们之中抽出一个人来,先顺着绳子下到五十米处,然后再固定另一根绳子,这样加起来就是一百米,一百米就能到达铁链区域,咱们可以在铁链上稍作休息,然后把剩下的两条绳子也用同样的方法放下去,这样又能再深入一百米,如果这个洞超过二百米的极限,咱们还可以利用那些铁链。”
我点头,其实这是很保守的方法,按照我原有的思路,本来是要留一个人在上面的,这样我们固定第二段绳子的时候,上面的人就可以将第一段绳子拆下丢给我们,从而把四段绳子变成了五段绳子,又能多下降五十米,可是这样一来,留在上面的那个人就没办法下去了,只能在上面傻等,这种差事我想谁都不愿意干,尤其是旁边还放着金刚钻的尸体。
不过胡子说利用铁链是我没想到的,如果那些铁链可以拆解下来的话,还真能派上用场。每根铁链都横贯在地洞里,地洞的直径有三十多米,这些铁链,的确是很好的资源。
“说干就干,胡爷我打前锋。”说着,抓住绳子就要第一个下去,这时小刀突然伸手拦住他道:“你殿后,我来。”
胡子有点不悦,一瞪眼就想找茬,雷子拍拍他道:“行啦!刀哥那身手你不是没见识过,让他探路,咱们都放心。”胡子一听更不乐意了,嚷嚷道:“身手好怎么啦?胡爷我身手差吗?你问问关心,在二龙山湖底古墓里不全是我探的路吗?出没出过叉子?”
我心说你丫的还有脸说?遇到岔路你连公鸡头母鸡头都用上了,小刀再怎么说也比你靠谱一百倍,于是我道:“得了吧!我还是感觉小刀带头比较好。”
胡子一瞪眼:“我靠,你们能不能讲点儿道德?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爷我人虽然年轻,怎么说也在倒斗界摸爬滚打二十来年了,在你们面前算前辈了吧?”
雷子噗嗤一笑:“我说胡前辈,咱这儿都民主社会了,不兴谁岁数大谁就说了就算,您老就服从组织安排得了。”
闲话少说,胡子一个人拗不过我们,只好骂骂咧咧地同意殿后,商议已定,小刀立即打头下去,我紧随其后,雷子第三,胡子殿后。
下到二十几米的时候,我抬头一看,已经完全看不到岩洞的穹顶了,偌大一个巨型地洞之中,只有四支矿灯光线来回扫视,那种感觉真的无法形容,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我们四个人,强烈的孤独感涌上心头,此刻我也给古墓这种东西下了一个新的定义,它,绝非代表着死亡。
五十米的时候,小刀双腿夹住绳子,把另一段绳子的登山镐敲进石壁,这种动作看似简单,实际做起来一般人绝对办不到,单拿用双腿夹住绳子来说,难度比平时大很多倍,因为时下小刀穿的是光滑的潜水服,隔着潜水服还能紧紧地把自己夹在绳子上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没有到达一定程度的人,绝对办不到。
这一区域就是我刚才看到的壁画区域,其实那些色彩斑斓的东西并不是壁画,而是颜色各异的岩层断代,我估计这里肯定发生过地质运动,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复杂的岩层纹路。
又下了三十多米,眼看离那些铁链一步步拉近,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不适,抓着绳索下降这种技术活,绝对不像我们电影里看到的那么爽,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双手来承受,确切的说是十指来承受,时间一长,我的十根手指已经出现了麻木感,这让我有些害怕,一旦手指出现一秒钟的麻痹,整个人立即就会坠入深渊。
不光是我,胡子更加痛苦,他那魁梧的身材就像北极熊一样,体重和手指的承受能力相差太悬殊,他能坚持到现在也真是奇迹。后来这家伙实在太痛苦了,开始骂骂咧咧地唠叨:“妈的能不能快点儿?我说我打前锋你们都不同意,都说小刀比我靠谱,这下好,他靠谱是靠谱,等爷坚持不住掉下去,非得把你们也砸下去给爷陪葬。”
伴随着胡子的唠叨,我们终于踩到了铁链上,走进了才看清,那铁链比我们想象得要粗的多,所有铁链以一种不规则的放射状插入四周的石壁,粗略一数竟然有数百条之多,每条铁链都是青铜的,生了厚厚的一层绿锈,看粗细,几乎每条都有大腿那么粗,这让我有些咋舌,看来这么粗的青铜锁链是没法利用了。
青铜链由于刚刚被水泡过,加上铜锈的不稳定性,表面非常滑,不过抱在这么粗的青铜链上趴着,总比抓着拇指细的绳子舒服,只是一休息过来,手指的疲劳开始转为剧痛,感觉就像做针灸一样,又痛又嘛,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小刀单手打亮一颗冷烟火照向四周,发现所有青铜链并不是固定在石壁上的,每一条青铜链一端的石壁上都有个半人高的大洞,青铜链深入洞内,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来这些青铜链就是玉门机关的传动部。”胡子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还不忘卖弄:“看这青铜的锻造工艺,恐怕秦汉时期都没这么牛逼,这墓主人如果真的是西王母和东木公,应该比秦汉时期要早,这就有点儿奇怪了,妈的管不了这些了。虽然这次下地不他娘的走运,不过总算没白来。”
“我靠,胡子你拉我一把,怎么你们抱着的铁链都那么粗,我这个就比小鸡还细呢?”这时我就看到,雷子正抓着一根手臂那么粗的青铜链,努力地想爬到我们这边来,我有点儿纳闷,这里的青铜链清一色的都是大腿那么粗,怎么就他那一根那么细?难道是古人也喜欢偷工减料?
胡子哈哈一笑:“你瞧瞧,这叫物以类聚,哈哈。”雷子听出了胡子骂他,回骂道:“狗日的你才是小鸡呢?咦,这是什么?”雷子骂到一半,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招呼着我们,自己就往那根细青铜链一端的洞口爬去。
我怕他出现危险,忙跟了过去,小刀和胡子也凑了过来。
雷子爬到洞口,指着细青铜链上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道:“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凑上去一看,发现那竟是一块系在锁链上的黑布,我切了一声就道:“靠,我以为什么呢?不就一块布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胡子一摆手就道:“不对,你没发现这块布有什么特别吗?”说着,扯了一下我身上的潜水服。
我突然心里一震,仔细去看那块布料,它的材质,竟然跟我们身上穿的潜水服一摸一样,也就是说,这块布是我老爹他们留下的!不错,布条是系在锁链上的,就说明它不是不小心被刮掉的而是有人故意系在上面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和我们推测的一样,老爹遇到了麻烦,这块布,是留给我的记号?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一个鬼见愁()
我摸索着那块布料,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胡子就摇头:“这是记号不假,但我认为不是指引信号,而应该是标识符号,从他们失踪之后给咱们留下的装备和食物来看,他们应该对这些进行了重新分配,他们带走的大多数是食物和水,这就证明他们打算在里面长期作业,而有意让咱们因食物稀少必须返回地面,也就是说,这个记号不是留给我们的,它的存在,应该是为了标出这根锁链的不同。'77nt。千千小说'”
胡子看了我们一眼,继续道:“换句话说,他们到达了这里,可能发现了什么,然后在此地做出了记号。”
我看了小刀和雷子一眼,两个人都表示赞同胡子的观点,我一想他说的也有理,但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做这个记号代表了什么?
小刀就道:“关爷应该找到了机关的核心。”
胡子一拍手:“对!这个记号的目的不是代表什么东西,而是为了区别什么东西。你们看,这么庞大的机关,用鲜血的重量就能启动,说明它的启动开关一定非常灵敏,既然是灵敏的东西,体积就不允许太大,我的意思是,这根细锁链就是启动这个机关的传动部件,因为那些粗锁链太笨重,只能干力气活,所以大型机关里越细小的东西越是关键,这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古人制作机关都是这种思路。”
我拍了一下脑门,立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这根细锁链连通的是这个机关的核心部位,我老爹把它标记出来,是为了标记它与其它的锁链不同?”
胡子点头,刚要说话,雷子却把话头抢了过去:“不对,没这个必要,这根细锁链明显的比其它的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你做个标记不是画蛇添足吗?”
胡子一摆手道:“你听我说完成吗?我估计这块布的方位本来不是在这里,他可能是在石洞内部被系上去的,由于刚才的机关运动,这根锁链改变的原来的位置,把栓布条的地方拉了出来。我的推测是,这么庞大的机关,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条锁链完成触动任务,在这条锁链连接的洞口深处,一定还存在很多条同样的锁链发挥着不同作用,而你老爹为了分辨出最主要的那一条,才做上标记的。”
“你的意思是,我老爹他们没有继续下降,而是顺着这条锁链进入了机关内部?”我问。
胡子点头:“这是高明的盗墓者在面对大型古墓必走的一条路,因为如果一个大型古墓布满致命机关,你走在其中就会危险重重,但是所有的机关都有一个核心的控制室,如果你能找到这个地方,可以从根本破坏掉所有机关,这就叫事半功倍。”
对于盗墓的深层理论我不懂,但是胡子的话讲的头头是道,我从没看他这么靠谱过,于是我看向小刀,小刀也深深地点了点头。
雷子就道:“行啊胡子,平时不靠谱,这次还挺能得瑟。”
胡子得了便宜就卖乖,哈哈一笑道:“那是,平时胡爷我这叫低调,在大家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尽量让你们这些后辈历练历练,如今这问题你们解决不了了,爷我再低调似乎有负重望不是?”
小刀把矿灯往细锁链伸出的小洞一照,说道:“进去。”然后率先爬了进去。
我往地底那幽深漆黑的地洞看了一眼,终究吐了口长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地底深处有一双可怕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似乎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在觊觎猎物一般,现在中途改变了方向,不用再下到洞底,着实让我心里放下了一块巨石。
小洞虽然只有半人高,但是蹲在里面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简直比悬在无底深渊的上空不知舒服多少倍,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为我们提供了立足之地。
果然不出胡子所料,走进去三四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里面有两个一人高的青铜齿轮咬合在一起,齿轮的另一端集结了数十条青铜锁链,分别通向十几个半人高的小洞里面去了。
我们顺着拴着布条的锁链,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小洞,里面又湿又滑,害的我们不得不脱掉脚蹼,光着脚走路,这样一来我不禁有所担心,石洞里的状况说明,水潭水位上升的时候,这里面肯定是灌满水的,而老爹他们是水位下降才进来的,他们进来时虽然地洞里没水,但是我们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