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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了一个头,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白露木讷的站在那里,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车影,依旧杵在那里发呆,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总是把别人当傻子,以为他不知道,可到头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
嘉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你能原谅我,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夜色渐深,花灯初,安嘉豪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穿梭,不知不觉,他将车子开到了医院。
但,这次他心里想的并不是爸爸,而是李爱。
每次和白露分开之后,他特别想见到她,想看看她在干什么,算她已经忘了自己,可是他还是不想让她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他望着医院的大门,并没有从车里走下来,而是默默的望着那里,心里有些许期待,希望她能从那里走出来。
只是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烟头也越来越多,他按了按眉心,脸有些许疲惫,但他还不愿意离开,总觉得自己刚一走开,会错过她。
有时候,一不小心的过错,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过。
当初,要不是他一时大意,怎会害她差点失去性命,那场车祸至今无法从他脑海里抹去,也成了他心永远的痛。
不知不觉,远处的天空渐渐露出了白肚皮,东边一抹红霞划过浩瀚的长空。
一不小心,他竟在车待了一夜,紧了紧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他猛地愣住了,只是一夜,感觉苍老了十几岁。
在他准备下车时,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来到他身边,扫去他一夜扔掉的烟头。
大妈有些惊讶,车子旁边竟落了这么多的烟头,少说也在三四十根。
便心疼的看着他,“小伙子,有什么想不过的,抽这么多烟,大妈告诉你,天会保佑你的,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吸烟有害健康,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少抽为好。”
安嘉豪走下车,看到自己给大妈弄了这么多垃圾,一时有些自责,“大妈,对不起,昨天晚在想事,一时竟忘了扔到了路,给您带来工作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大妈慈祥的脸划过一丝笑意,看着他,眯着眼,“恩,没事,这是我的工作,如果大街干干净净的,还需要我们这些环卫工人干什么,你说是不是,我没有工作,怎么养家糊口,所以我很爱这份工作,也很满足。”
安嘉豪微微一愣,看着大妈如此容易满足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想想我们这些平凡人,总是付出的太少,想要的却太多,对生活处处不满,如果白露能向大妈这样,或许她会过的更好。
他不是一个慈善家,却也从来不会看不起最底层的劳动人民,甚至对他们更是敬重,在大妈准备转身离开时,安嘉豪将一个没有设置密码的银行卡放进了她的口袋。
看她头发花白,还出来打工,想必生活肯定有困难,当这些钱是她给自己了一堂课。
而这一幕,恰恰被去医院班的李爱看到。
虽然她仍有些看不明白,但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将一个银行卡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大妈的口袋里。
看他身份特殊,开的又是好车,原以为也不过是一个纨绔弟子,却不曾想他还有如此善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男人的侧脸,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她低眉沉思之时,安嘉豪正好抬眸看见了她,虽然只是个背影,但他知道是她,整个心都提起来了。
她的背影是那样熟悉,墨染的发又长了许多,身形似乎有些消瘦,这些年她过的还好吗?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自言自语。
他暗沉的眸子看起来是如此孤寂,像一片被遗弃的孤叶,她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与自己有关的记忆,所以她还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没有她的日子,他过的一点都不好。
在他惆怅之时,她毫无防备的转过头,四目相对,一股电流似乎在彼此的对视交流淌。
李爱没想到他竟然在看自己,蓦地收回目光,心跳也急速加快,脸颊蕴一抹淡淡的绯红,拔腿往医院里奔。
等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后,她才轻轻的拍着胸口,仍心有余悸的偷偷往外看,却并没有看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的眼睛,她的心跳莫名加快,更重要的是,这个身影为何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不禁想起那天晚在医院,那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他。
可是,为什么每次见他,他都在抽烟,难道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哎,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他又和自己没关系。
安嘉豪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
一眼未尽,半世离愁。
到了晚,下班后,李爱和杨静吃完宵夜,便一起回到公寓。
杨静一边洗漱,一边说道:“今天晚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你关好窗户啊。”
李爱头挽着一个兔子发卡,半躺在床,捧着一本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有意无意的回声道:“好,知道了。”
只是看着看着,她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而杨静让她关窗的事情,她早已抛到云霄九外。
半夜时分,风雨大作,雷声阵阵,窗帘被风吹的沙沙响。
然而在睡梦的李爱却丝毫没有察觉。
梦,她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没有一丝亮光。
忽然,雷雨大作,她全身下都被雨水淋湿,狂风呼啸,她冷的颤颤发抖,雷声震耳欲聋,她双手紧紧抱作一团,害怕极了。
她好想哭,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不一会儿豆大的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渗人。
漆黑的房间里,一点亮光也没有,寒风从窗子挤了进来,床子的身子冷的发抖,身体不适的扭转,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细水珠,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却听的不是很清楚。
梦的她紧紧抱作一团,蹲在那漫无漆黑的夜里,早已哭的筋疲力尽。
在这时,一个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越来越重。
她一阵欣喜,抹去脸的泪水,抬眸向着远处望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异常兴奋,连忙站了起来。
吸了吸鼻子,她鼓起勇气朝着那个身影慢慢靠近。
“您好,请问您是谁?”李爱尝试着问了一句。
可是寂静的空气里,除了自己的回音,在无别的声音,她有些好,又重复问了一遍。
然而身影依旧没有回音,她的心开始有些慌乱,等到身影走近后,看到那双嗜血的红眸时,她吓的连连向后退。
鬼,他是鬼。
这是她心里的第一反应。
一个踉跄,她差点绊倒,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揽入怀里。
看着眼前这个棱骨分明,长相异常俊俏的男子,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真的可以算是非常帅气。
她忽然,他并没有想象那样害怕,似乎很依恋他温暖的怀抱。
“小爱,我好想你。”男子忽然开了口。
她蓦地愣住了,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叫的那样亲切,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她抬起无辜的眼眸望着他的眼睛,“你认识我?”
“你怎能把我忘了?”男子似乎有些不悦。
李爱更是一惊,难道他真的认识自己,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很熟悉,“我,我,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
男子眼底有一丝冷漠,“你不该,你不该忘了我,我是你老公,你怎能忘了。”
老公,他是我老公?
李爱像是听到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怎么可能呢,印象她并没有结过婚,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老公。
“你,你,你刚刚说什么?”李爱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爱,你的心脏都是我的,你怎么能把我忘了。”男子的声音像幽灵一般传进她的耳朵里。
在她诧异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他胸口部位渐渐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血液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手,她的衣服,甚至全身。
她望着手里黏黏的血液,脑袋轰的一下,吓得脸色惨白。
抬头看时,男子早已不见。
“啊,啊*****”李爱吓的尖叫一声。
猛地一睁眼,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回想起梦里的情景,她吓的直哭。
正在熟睡的杨静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声,起初她还吓了一跳,但仔细一听,这声音好像是从李爱房间里传出来的,她连忙从床爬了起来,迅速奔进李爱的房间里。
屋里漆黑一片,窗外雷雨阵阵,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杨静赶紧打开她房间里灯,却见她缩成一团躲在墙角里,满脸泪水。
杨静赶紧跑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小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看到她如此样子,杨静着实吓的不轻。
李爱在她的怀里,身子禁不住的颤抖,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静也被她的样子吓哭了,跟着哭了起来,“小爱,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说话啊。”
李爱双眼瞪得老大,一脸恐惧的神情,喃喃道:“鬼,鬼,我看见鬼了。”
鬼,什么鬼?
杨静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说以前她不相信世界有鬼,但经过安嘉豪那件事之后,她已经确定,这个世界的确有鬼的存在。
“小爱,你在哪里见到了?”
“他,他,来到了我的梦里,好害怕,好害怕。”李爱有些语无伦次。
见她口不停一个他,一个他的,杨静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小爱,你口的他是谁?”
李爱摇摇头,“我不认识,他是谁,他为什么来找我?”
杨静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担忧,“小爱,你冷静点,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
李爱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忽然,李爱抓住杨静的胳膊,很是激动,“他说他是我老公,他还说,还说****”
李爱捂住心口,脸色有些苍白,想到梦血淋淋的情景,她抑制不住的颤抖。
老公?难道是他?
杨静情绪也有些激动,“他还说什么了?”
李爱战战兢兢的看着杨静,“他还说,我的心脏是他的,我不该忘了他。”
原来真的是他,杨静没想到安嘉豪居然还来纠缠李爱,他不是已经有了那个白露,还来招惹李爱干什么。
杨静有些发怒,“好一个安嘉豪,简直是阴魂不散。”
“什么豪?杨静你在说什么?”
杨静连忙捂住嘴,“哦,没什么,我是说好害怕,不过那都是梦,是不是真的,你别多想了。”
杨静嘴如此说,但心里早已将安嘉豪骂了千遍,万遍。
远处正在办公的安嘉豪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旁的小李见状问道:“大哥,是不是有些感冒了?”
安嘉豪罢了罢手,“我没事,只是打了几个喷嚏而已。”
殊不知,这是杨静在骂他。
见李爱情绪有些稳定了,杨静总算舒了一口气。
见她房间里的窗子大开,杨静赶紧把窗子关了,将窗帘拉好。
经过刚才的事情,李爱已经有些筋疲力尽,躺在床,不一会儿睡着了。
杨静有些不放心,等她睡熟之后才离开。
回到房间,杨静却久久没有入睡,刚才李爱做的梦,到底是真是假,难道安嘉豪真找过来了?
原本,她对安嘉豪的印象并不坏,自从看见那个记者招待会后,杨静早已经将安嘉豪华为敌对方。
如果他真敢伤害小爱,算豁出这条命,她也要与他反抗到底。
下了一夜的暴风雨,在天亮之际终于停了下来,清晨的空气由于雨水的洗礼,更加的清新,杨静打开窗子,一股青草香的气味扑鼻而来,窗外的风景也焕然一新,好像穿了新装。
她迅速换好衣服,想到李爱,杨静赶紧走了出去,原以为她已经在洗漱了,以往这个时候,她都自己起来的早,可今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杨静扭开她的房间门,却见她还沉沉的睡着,而且脸还有些发红。
她将手放在她的额头,心里一惊,“怎么这么烫。”
她试着叫了几声,结果她支支吾吾了半晌,却没有睁开眼睛。
想到昨天晚她房间里的窗子未关,肯定是感冒了。
杨静赶紧去找医药箱,取出一个退热贴,贴在她的额头。
然后又将温度计放在她的腋窝下,一看结果,杨静倒吸一口凉气,都烧到39度了。
杨静想想不行,连忙给梁宇打电话。
不一会儿梁宇赶了过来,立刻抱她了车,赶紧去了医院。
输了液,打了退烧针,李爱稳稳的睡着了,杨静担心她的身体,便给赵博请了假,专门照顾她。
走廊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杨静正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走廊,安嘉豪和小李来医院看安斌,没想到却迎面碰一个年轻男子手捧鲜花走了过来。
而男子的身后正跟着一群漂亮的护士妹妹,各个眼睛神采奕奕,深怕眼前这个大帅哥凭空消失一般。
安嘉豪一身黑色西装,表情淡漠,对面前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在这时,小李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他是容子健的义子,外面称之为三少容子健。”
“哦”安嘉豪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与之擦肩而过。
小李摇摇头,好笑道:“这小子还贼心不死,听说次吃了闭门羹,这次竟然又来了,也不晓得他看哪个女子,竟让他如此执着。”
安嘉豪听着小李的话,却一眼未发,别人的感情事,他从来不关心,更何况是一个无关之人。
来到病房门前,容笑整了整衣服,这才开门而入。
看到眼前这个男子,手捧着鲜花站在那里,杨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次骂的还不够,居然还敢来。”
容笑没想到这个恶婆娘也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拿着花继续往里面走,压根把杨静当空气。
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更让杨静火,“你是不是聋了,我有让你进来吗?有眼色的,自己滚出去。”
容笑依旧没有搭理她,将花插*进一个花瓶里,然后走到李爱身边,见自己心仪的女孩躺在病床,容笑蹙了蹙眉,手刚要摸李爱的脸,被杨静一巴掌打了回去。
容笑再无法淡定了,“疯婆娘,好难不跟女斗,你最好别惹我,惹急了,我可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变*态,我照打不误。”
杨静瞪着他,眼睛里都在冒火,冷笑一声,“哎呦,我怕死了,你动我试一试。”
杨静也毫不示弱,一副与他干架的气势。
“那来吧。”容笑伸手正要揍过去,却听到李爱虚弱的声音。
“你们别闹了,让我安心睡会儿吧。”
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床,一脸病容,容笑这才收回了手,一本正经的看着李爱,“小心肝,你怎么突然生病了,看你这样,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啊。”
杨静捂着嘴,差吐出来,指着他的脑袋,“你,恶心不恶心,别让小爱病情加重了。”
容笑冷眼看着对面的女人,咬咬牙,忍了忍,“我懒得跟你吵架,我是来看小爱的,闲杂人等退出去吧。”
杨静指着他的鼻子,“你,你,该出去的人是你吧。”
李爱真是被吵的不行,烧刚退一点,被两个活冤家弄得鸡犬不宁,她抬眸看了一眼杨静,对她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话跟他说。”
容笑显然没有料到,李爱竟然会让这个恶婆娘出去,惊喜的差点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杨静也有些意外,只是小爱已经说了,她也只能照做,瞥了一眼容笑,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杀的片甲不留。
等杨静出去后,容笑一把抓住李爱的手,激动道:“小爱,我知道你并非对我有点感觉都没有。”
杨静无力的看了看他,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一脸平静,“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况且我也已经有男朋友了。”
容笑脸的笑意僵住了,忽然有些激动道:“我不信你有男朋友,你别告诉我又是那个什么豪。”
容笑一紧张,忘了李爱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一着急便脱口而出。
李爱摇摇头,想到什么又点点头道:“对,是他,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其实,李爱哪里有什么男朋友,更不知道他口的那个什么“豪”,自从失忆后,她一心扑在学习,想要找份好的工作,能找到弟弟,所以,哪里还有什么时间谈恋爱。
“难道他伤你还伤的不够吗?”容笑显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