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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却丝毫没有动容,语气依旧,“大小姐,夫人临走前的警告,做属下的我们不敢违抗。”
“我妈?”安琪儿脸上一惊,“我妈为什么不让嫂子知道这件事?”
李爱见状,连忙说道:“好了,安琪儿,可能是婆婆处于对我的安全考虑,所以才千方百计的阻止我知道这件事。”
“少夫人明白就好。”司机说完,便启动车子。
安琪儿却满肚子的火,大声喊道:“停车,停车,今天你不跟本小姐说清楚,今天谁也别想下车。”
李爱无语,安琪儿这大小姐脾气又给点着了,只是想想司机刚才的话,说明一点,婆婆的确是出于对自己的安全考虑,才不让她知道这件事,见司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她只能做和事老了,“好了,安琪儿,你妈这么做也有她的顾虑,这些手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何苦跟他们动气,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先去填饱肚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李爱对安琪儿挤了个眼色,安琪儿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再车里发脾气。
李爱抬头正对上车子上镜子里司机的眼神,向他点点头,笑了笑,司机便继续启动车子。
按照安琪儿的指示,司机找了一家高级中餐厅。
进了餐厅,李爱只有咋舌的分,这里的一顿饭估计又是她家几年的收入,只是想到父母临死都没有好好的享受过生活,而如今她却能如此挥霍的吃顿饭,心里难免又一阵苦涩。
如果她知道张妈给她做的三餐是她一学期的伙食费,估计她可能更会难以下咽,然后每天亲自动手填肚子了。
在菜没上桌这段时间,李爱继续刚才在车里的话题,问道:“那你哥未婚妻的家人,就没有闹吗?”
“她是一个孤儿。”安琪儿喝了一口水,紧接着道:“据我所知,她是在莉安孤儿院长大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后来面试进了公司,不过有件事你肯定猜不到。”
李爱压根没想到白露竟然是一个孤儿,想到豪门规则,什么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她原以为白露也是什么千金小姐,可是安琪儿的话无不让她震惊。
见她一脸的神秘,李爱问:“什么事?”
安琪儿也不卖官司了,随口道:“是她追求的我哥,而且好像不止一次,至于我哥后来怎么答应她的,我也是听梁宇哥说什么一场舞会什么,具体的我也没兴趣知道,要不是她为了我哥而死,我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讨厌。”
“讨厌?为什么?”
安琪儿撇着嘴,想了想,“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这个女人城府很深,没有表面那么单纯,只是没想到她最后能救了我哥哥,对她的那些不满也就消失殆尽了,不过,嫂子你放心,在我心里我只认你这一个嫂子,我从来没把她看做我嫂子,只不过现在不讨厌罢了。”
李爱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感到高兴,相反对白露更加好奇,安琪儿不可能随随便便的这么讨厌一个人,甚至说白露城府很深,可是从安嘉豪那里她看得出白露却是一个好女人,难道说她……
李爱瑶瑶头,很快否定心里的想法。
不一会儿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就上了桌,李爱不禁睁着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安琪儿,以前是无缘,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安琪儿,无不惊讶道:“你……确定能吃完这么多?”
安琪儿神秘一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你可不知道,在国外想找一家正宗的中国餐厅有多难,这次回来我还不狠狠的补一顿。”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吃饭,好不快活,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安琪儿无意间向李爱身后的一个雅间瞥了一眼,却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身影。
她又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他,心想还真是巧了,正打算找个时间找他坐坐,可巧连这个时间都省下了。
放下手里的筷子,她擦了擦嘴,对李爱轻笑道:“嫂子,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李爱点点头,应了一声,她就转身走了过去。
只是进去之前她先去了一下洗手间,补了妆这才向那个雅间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安琪儿轻轻推开门,屋里的几个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安琪儿假露惊讶之色,“哇,还真是林叔叔,我刚路过无意间向里边看了一眼,还以为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还真是您。”
姓林的男子将安琪儿仔细打量一番,只是觉得看着眼熟,半晌才想起她就是安家的千金大小姐,这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主儿,一张脸像是变脸谱,瞬间面露笑意,“是安琪儿吧,几年没见长的越发标志了,叔叔差点没认出来。”
安琪儿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肯定又是些带着冠冕堂皇的帽子,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却在这里胡乱挥霍国家钱财的米虫吧,掩住鄙夷之色,她轻笑道:“林叔叔真是客气了,您每天心系百姓忙的不可开交,记不得小琪情有可原啊。”
几个人一听各个面色暗沉下来,而姓林的很快便又恢复笑意,“小琪,看你说的,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心系百姓本该就是我们的责任,这不今天正好过来商讨一些事情。”
安琪儿真是佩服这群老家伙的脸皮可以这么厚,不但不收敛,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来这里商讨事情,尼玛这里一顿饭十几万,花着百姓的钱来这里吃喝玩乐,理由还这么冠冕堂皇,真是无耻的够彻底。
对于政委这帮人,爸爸向来很少与他们来往,要不是几年前新的业务上市,她也不会认识他。
而这次要不是因为嫂子被她女儿欺负,她才懒得来看他这恶心的嘴脸,冷笑道:“相信你们的“所作所为”百姓都看在眼里,总有一天会对你们的行为感恩戴德的。”
林振海嘴角抽了抽,只是碍于安家的影响力,况且他还有把柄落在安家人的手里,对于这个丫头的冷热嘲讽只能忍气吞声,只是想办法打发她走,神色狠唳,嘴角却弯了弯,“小琪有空的话,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安琪儿看出他的心思,她也不想再待下去,多待一刻她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于是直入话题,“多谢林叔叔赏脸,不过我今天刚好也是来这里吃饭的,所以就不打搅你们谈正事,只是有件事原本打算找你商量的,今天恰好遇到了,索性我就直说了。”
林振海一听,眼神缓和下来,面露和善,“哦?那你说说看,林叔叔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在所不辞。”
“有您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安琪儿爽朗的笑了笑,“我昨天回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在咖啡店和两个保镖大打出手,幸亏我有防身之术,不然恐怕今天都躺在医院了。”
林振海脸色瞬间红绿相间,昨天他女儿微微一回家就哭爹喊娘,说是被人在外面欺负了,看到她左右脸被打的肿的像个面包,青一块紫一块儿,哭喊着说是在一个咖啡店被人袭击了,正打算安排人去拜访一下那个咖啡店,他这里还没行动,如今安琪儿又这么一说,他怎能不知道其中的蹊跷。
看他的脸色,安琪儿就知道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林薇薇被她的两个保镖打的不轻,估计这罪名也落在她身上了,不过她无所谓,反正她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那个林薇薇以后少来找嫂子的麻烦。
林振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说说看,叔叔怎么帮你?”
安琪儿冷笑,“其实说到底是在帮叔叔您,您想想,她在外面胡作非为,仗势欺人,还把您的名字挂嘴上招摇过市,在这样下去,恐怕对您的权位也造成不小的威胁,您说对吗?”安琪儿看他越发黑下来的脸,继续道:“其实她在外面仗势欺人本该没我的事,可是她欺负谁不好,欺负我安家的人,你说我能坐视不管吗?”
安琪儿弯下腰,嘴巴贴近他的耳朵,轻声道:“我嫂子李爱和你女儿同班同学,你女儿在学校可没少欺负我嫂子,不过我嫂子刚入门不久,并没有向外公布,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你女儿再敢欺负我安家人,下次可就不光是她脸上出彩了,恐怕叔叔您也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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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物是人非()
安琪儿说完,直起腰,露出灿烂的微笑,鄙视的扫了一圈屋里的其他人,跨步走了出去。
而林振龙像是受了诅咒,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脸色萎黄,嘴唇轻轻微颤。
他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子,可谓是千辛万苦,没想到因为那个臭丫头一句话,让他坐立不安,也难怪,他那个女儿在外面总是给他惹是生非,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也就尽着性子贯,可没想到这次竟然惹上了安家人,心里不由的发憷。
一想到林振龙刚才发颤的样子,安琪儿就觉得好笑,以至于回到餐桌上仍旧笑的止不住,夹菜的手都在空中微颤。
见她笑的合不拢嘴,李爱就纳闷了,洗手间里她发现了什么趣闻乐事,让她这么狂笑不止,好奇道:“安琪儿,你怎么了?”
安琪儿立马止住笑意,将菜送进嘴里,放肆的咀嚼了两口,这才说道:“没事,今个高兴,来嫂子我们干一杯。”
两个人都各自举起手里的饮料当酒一样碰了一下,安琪儿特豪爽的一饮而下,心里暗自偷乐,我看你们这帮老家伙还如何安心吃的下去。
李爱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见她不说,也就不再问了。
一顿饭下来,李爱惊讶于她们两个的战斗力,一桌子的菜就这样被一扫而尽,酒足饭饱,安琪儿说吃的有点撑,想出去走走,便拉着李爱出了餐厅,找了一个就近的公园。
只是一进公园,安琪儿就变的安静下来,脸上好似蕴上了一层凄凉,眼光所到之处都会停留几秒,这让李爱有些不明所以。
“安琪儿,我想问你一件事”李爱看出她的表情变化,心里猜测这个公园肯定有着她过去的回忆。
今天,她一直犹豫要不要问她自己想了一夜的问题,可是回头一想,这世道好男人越来越少,对感情专一的男人更是屈指可数,如果可能的话,她想帮帮他们。
安琪儿停了下来,收回目光,回头看着她,见她一脸犹豫,不免好奇,“嫂子,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她如此说,李爱也就大着胆子开问,“你还爱林海吗?”
话音一落,安琪儿脸上原有的冷意又深了一层,只是瞬间又一脸的平静甚至有些无措,躲开李爱探究的眼光,她故作轻松,“嫂子,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和他……”
她脸上的表情和躲闪的眼神尽收李爱眼底,从她的表现李爱不难猜出,其实她还是爱林海的,不然为什么提到他,她表现的如此恍惚。
安琪儿的事情还是嘉豪告诉她的,只好隐瞒道:“我也是听手下的人和梁宇说的,那会儿对你比较好奇,没事就随便问问了。”
“哦,嫂子,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是我追的林海?”安琪儿淡淡的说道,眼神却落在远处的彩陶上。
李爱微微笑道:“恩,他们告诉我了,我挺佩服你的,有胆有识,更有迫力,只是……为什么又要分手?”
安琪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抬起脚步,缓缓的向那个彩陶走了过去。
李爱跟在她的身后,见她拿起一个陶人,看的入神,过了一会儿,忽而听她说:“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个公园里,他说想和我走走,我们就过来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再美好的东西也只是过眼云烟,就好比这彩陶,碎了就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以前的回忆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时她才20岁,正上大二,两个人第一次约会,他说想和她去公园走走,就过来了。
那天微风徐徐,人工湖面粼粼的波光像鱼鳞一样闪着光芒,他就站在那里,庄严的就像一尊雕像,她不禁看的有些入神。
林海,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她曾这样想,也决定这样做。
“小琪,快过来。”他平时看似冷淡,可是对她渐渐露出了微笑。
她小跑了过去,见旁边一个阿姨摆着地摊,里边尽是各种各样的陶人,她仔细的搜寻了一番,惊喜道:“林海,你不觉得这个陶人很像你吗?”
“像我?”他拿起她手里的陶人仔细观赏了一番,摇摇头,“我觉得吧,他顶多和我的相似度有万分之一。”
“啊,万分之一啊那我得把它买回去,就是万万分之一,也得买回去。”
那会儿,他总说她像个孩子,她索性就喊他大叔。
其实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多,他只比她大四岁,可是看上去却稳重很多,两个人确定关系后,他对她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与疼爱。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自己爱的男人,然后生两个小宝贝,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谁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生生的毁了她的梦,也毁了她的一生。
彩陶毁了,梦也碎了。
心也跟着死了。
看出她眼里的悲伤,李爱心里明白她还是很爱他的,而且能想象得到两个人在一起时,一定很浪漫,也很幸福,只是两个人就这样分手了,不免觉得可惜,轻声道:“既然放不下,为何又轻易放弃?”
安琪儿湿了眼角,踟蹰道:“因为……我……配不上他。”说完,她放下彩陶,转身跑到一颗柳树下。
李爱站在她的身后,却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失声痛哭,心里蓦地也难受起来,两个人明明爱的那么深,爱的那么辛苦,可是为什么又要选择放手,难道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安琪儿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当初她爱他的时候,能够大胆示爱,从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如今她根本放不下那段感情,更忘不了林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然她不可能就这样选择痛苦的活着。
待了两天,安琪儿就回了美国,说她有时间还会回来看看的。
送她到了机场,李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她和林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她爱林海,林海也爱她,可是结果却成了这样。
回到家里,见她一脸的阴郁,安嘉豪抚着她的肩膀,担心道:“怎么了,小妹走了,心情不好?”
李爱抬起眸子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嘉豪,我觉得安琪儿还是爱林海的,可是她却选择放手,我觉得她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她不得已才决定分手。”
“哦?”安嘉豪也有些惊讶,这些年小妹在国外,他也很少再关心她,当时她选择和林海分手,以为她是玩腻了,如今听李爱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有蹊跷。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了,你别多想了,过几天林海回来,我再问问他,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林海要回来?”李爱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安嘉豪点点头,笑了笑,“他一年总回来几次,当初去美国也是我的要求,一是想让他帮我看看美国那边有什么动静,二是想着他能和小妹待在一个城市,凭我对他的了解,暗地里他肯定会照顾她的。”
李爱“嗯”了一声,说道:“那林海这次回来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十几天后一个姓荣的55岁寿宴,他说回来露个面,本来我想让你去,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你没踏足商业领地,更没必要和那种人有什么来往,我还担心你出什么状况。”
“可是真不用去吗?安家总得派个人送个礼什么的……”李爱虽然不懂得这些商业往来,也不懂什么豪门规矩,但她明白凡是这种有来头的人摆个什么宴会的,安家肯定要出面的。
安嘉豪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林海可能也受了爸妈的委托,会去跟荣老板说的。”
想起林海,李爱还真想见他一面,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让安琪儿爱的如此疯狂,却又被迫无奈的选择分手,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从他这里能找到突破口,或许还能拯救一段姻缘。
晚上安嘉豪跟她道了声晚安,就进了暗阁,最近几天李爱发现他待在暗阁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连晚上都会待在里面,只有在她吃饭的时候,或者睡觉前跟她说说话,然后又会返回暗阁。
心里虽有些疑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不过他晚上不在,她倒可以腾出时间上。
她在百度里敲了三个字“安嘉豪”,不一会儿就出来很多页,一道醒目的标题吸引了她的眼球,“一场豪门婚宴,新娘却命丧黄泉”。
李爱点开这个新闻,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张大图片。
是他和她的订婚照,她不由的一惊,俊男靓女,多么般配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