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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铺不远,有一座小楼,门上一个牌匾,写的是醉红楼,起这样名字的买卖,不用问也知道是干什么的了,醉红楼的楼顶上,临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所说是一男一女,却是正襟危坐,不动声色,到这种地方作一个通宵,却没有做…爱做的事,自然有些奇怪,不过这种事儿放到这两个人身上,倒也不显得有多唐突。
“给段总长的人送信,”那男人说道,此人玉树临风,一脸正气,只不过举止有些乖张,眼神飘忽不定,亦正亦邪,看不清深浅,倒叫人琢磨不透,“那两个兔崽子还算正常,没啥怪事儿,齐夔元的人已经走了一个,叫人沿途监视,却不能打草惊蛇,在大事未发之前,谁也不可轻举妄动!”
那女人答应一声,转身离去,这男人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嘴角忽然挂起一丝冷笑,抬头冲房顶举杯:“外边的朋友,天黑夜冷,苦寒难熬,何必在外面吃风?漫漫长夜,如有雅兴,何不下来与兄弟小酌几杯?纵然有茶无酒,却也算是一件快事吧?”房上沉默一阵,忽然哈哈大笑,脚步轻响,一阵衣袂飘动,轻轻落下一个人来,这人五大三粗,悍猛无比,一看就是粗壮汉子,不过双脚落下,却是鸦雀无声,到叫人看得心惊。男那人一愣,旋即朗声大笑:“朋友倒也辛苦,只不过你我之间即是盟友,又何必互相猜忌?我想这番行动,必不是张大帅的主意,而是少帅汉卿的妙计吧?”那汉子一愣之余,也是朗声大笑:“久闻徐树铮将军神机妙算,不亚于当年诸葛武侯,人称小扇子军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倒叫在下佩服,只不过徐将军方才的话就有点儿严重了,你我彼此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举?远的不说,少帅到段总长家里做客,你们安排的两个丫鬟翠红和柳绿只怕也是雁门中的高手吧?如此心机重重,少帅小心一些,也是为了自保而已!”这汉子一拱手,“少赔了,在下有事,不便久留,告辞!”……15289+d7n7t+9685917……》
高速首发鬼不语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224章 一 你在看我,我在看他,他在看你地址为
第225章 二 夜半棺材铺()
汉子说完,也不客套,大踏步向门外走去,这回也不用蹿房越脊,竟是直出直入,汉子到了门口,刚要举步,就听见屋里哗啦一声,似乎是掀桌子摔茶杯的声音,这位徐树铮乃是段祺瑞手下第一红人,收了这等抢白,如何忍受得住,故而发作不已,不过徐树铮虽然奸猾,无奈江河日下,还要依靠奉系,只能拿家具出气而已,那汉子毫不在意,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去了。(。
外边儿闹得这么热闹,牛二柱和卜发财愣是啥也不知道,俩人还是围着小酒壶,一通胡吃海塞,卜发财别看人瘦,饭量却是不小,今天的饭菜倒也硬气,一碟子花生米,一碗猪头肉,再加上海河里新打捞上来的刀鱼,用油一炸,外面焦黄,里边儿鲜嫩,一咬咯嘣脆,配上新酿二锅头,那真是越嚼越香的美味,卜发财其实早吓得腿肚子发软了,要不是因为有这些好吃的东西,估计早就溜之大吉了。
酒壮怂人胆,这话也不全对,也得分什么人,喝多少。t卜发财这人是越喝胆子越小,等到差不多了,醉眼惺忪,四处一看,周围黑乎乎一片,看哪儿都像是鬼,心里就一阵阵的发虚,牛二柱也知道他这毛病,也没说别的,就是一个劲儿灌酒,等到差不多了,卜发财眼睛发直,连北都找不找了,这才算拉倒。'里糊涂的时候,卜发财都不知道自己嘴在哪儿了,也就忘了害怕了,两只眼睛打架,就想睡觉。
因为要监视段祺瑞,来棺材铺的人一盯就是一天一宿,这期间连眼睛都不能合一下,屋里也就没准备床铺,当然,卜发财也不讲究,躺地上照样睡,可现在都快立冬了,凉的邪乎,这躺在地上睡一宿,跟找死也差不多,牛二柱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有主意,往四周一看,眼睛就亮了,这棺材盖虽说不太平整,可也宽宽大大,睡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大少也搭着喝多了点儿,没琢磨别的,七手八脚就把卜发财安顿到棺材盖子上。
卜发财这要是醒着,估计吓都能吓死,可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浑身腾云驾雾,身子往棺材盖上一躺,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大少这酒也喝得不少,也就比卜发财清醒一点儿而已,他要是第二天酒醒了一看,估计也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说是一宿不合眼,可人都有打盹儿的时候,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到了后半夜,牛二柱也有点儿顶不住了,心里虽然明白,不能睡觉,可两只眼皮直打架,一阵阵困意袭来,再精神的人也受不了,牛二柱哈欠连天,刚开始还能支撑,可时间稍微一长,一个不留神,脑袋一歪,也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长时间,牛二柱越睡越凉,再加上喝了不少酒,肚子里胀的慌,生生被一泡尿给憋醒了,大少一个激灵坐起来,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这尼玛不是误事儿吗,这要在睡着的时候出了状况,自己找谁诉苦去,看来这喝酒壮胆儿还真不行,明天得想点儿别的辙,大少肚子里涨的实在难受,也就把别的事儿放在一边儿,风是风火是火冲到外边儿去撒尿。
那时候的天津,可没人管你在哪儿撒尿,有句俗话叫“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当时就是这么个习俗,现在又是三更半夜,一般人们都睡着了,牛二柱就更那么多顾忌了,到了门口找一个犄角旮旯儿,扯开裤子就来了一个秋水长流,人要是憋急了,把这股子水一放出去,身上说不出的轻松,大少舒服的打了一个哆嗦,不由自主还吹起口哨儿来。
大少正尿得爽快,冷不丁就听见屋里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而且还听见吭哧一声,似乎是卜发财的声音。大少那一半儿尿立刻就吓了回去,系上裤子就往屋里跑,牛二柱这人胆子可不小,他倒不怕什么神啊鬼啊的,这玩意儿天天见,早就不稀奇了,关键是卜发财在里面,段奇瑞手眼通天,要是发现有人盯梢儿,派人下来动手,那可就完了。
大少一步窜进棺材铺,借着煤油灯四下里一看,怪了,啥都没有,黑暗里一个个棺材就像小山一样,看不出一点儿异常,大少三兵并作两步,到了卜发财近前一看,仍是啥事儿没有,三耗子呼噜打得山响,睡得跟死狗一样,牛二柱仍有点儿不放心,举着油灯四下一看,这一看就发现不对了,卜发财身下的棺材板似乎是动了一下,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是臭味儿扑鼻而来。
牛二柱心里一惊,难道自己迷迷糊糊把卜发财放到了有死人的棺材上?这可不成,神神鬼鬼的事儿搁到一边儿,人隔着一块木板和死人睡觉那可不是啥鬼不鬼的事儿,这尸体都臭了,难免有尸气尸毒,人一旦吸进去可就中毒了,牛二柱想到此处,赶紧凑过去细看,果不其然,卜发财睡得倒是安稳,可是印堂和眼圈儿有些发黑,似乎已经有些不对了。
大少心里一惊,赶紧把卜发财往下推,这三耗子别看瘦,可睡着了竟然死沉死沉的,也是牛二柱喝多了,使不上劲儿,三推两推,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把棺材盖弄得更开,里面的尸臭猛冲出来,熏得人两眼发晕,大少也是急了,上来就是一巴掌:“三耗子,你他妈上辈子没睡过觉是怎么的?赶紧给我爬起来!”还真就不错,卜发财虽然看着就不对劲儿,可这一巴掌下去,竟然也醒了,估计这一巴掌打的太重,卜发财一骨碌坐起来,直晃脖子:“傻柱子,你他娘怎么回事儿,打我干嘛?三大爷睡会儿觉都不成啊?都是一样的弟兄,你就没打过马凤仪那丫头片子,你没见过媳妇是咋的,整个儿一老婆迷!”牛二柱哪有心情和他拌嘴?赶紧过来一拉卜发财:“耗子,你感觉咋样?没事儿吧,刚才谁进来了?你小子怎么就睡这么死?”卜发财看似精神萎靡,不过神志清醒,好像并无大碍:“谁睡着了?三大爷清醒的很,刚才来了一个大姐,说让我挪挪地方,她睡我底下,我还一句话没说,给她挪了地方呢!”……15289+d7n7t+9685920……》
第226章 三 尸客()
牛二柱一愣,细一琢磨,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这尼玛是什么地方,棺材铺!谁家大姐半夜到这儿来睡觉?那不是疯子吗?而且牛二柱身子底下是什么?那是棺材板,棺材板下面就是棺材,牛二柱记得清清楚楚,这棺材里边儿还有一具尸体,那可是烂了好些日子的腐尸,这女的进去干嘛?陪着死尸睡觉?这尼玛不是天下奇闻吗?
卜发财虽然反应慢,可也不傻,这话一说出去,立刻就觉得头发根儿发炸,从脖子后边儿冒凉气儿,他可不知道自己是睡在棺材板上,不过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来棺材铺投诉,那也不对劲儿啊?正常人能做出这种事儿来?不用问,这尼玛不是疯孩子,就是邪物,说不定还是冤鬼索命!卜发财一个鬼字儿浮上脑海,立刻双腿发软,扑通一声从棺材上跌落下来。(s。 )
卜发财摔得七荤八素,摸着屁股直学狗叫唤:“牛二柱,你个缺了大德,掉了腰子没胯骨的损货,你把爷爷放哪儿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把爷爷摔惨了,我就。。”三耗子话没说完,一抬头,猛然看见自己面前有口棺材,他这回倒机灵了,当时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立刻俩眼一翻,喉咙里根儿喽一声,仰面栽倒,立刻就背过气去了。
大少一咧嘴,这可好,事儿还没弄明白呢,这就吓死过去一个,大少倒不怕别的,关键真要出了事儿,还得照顾三耗子,一个人忙活不过来。大少也是损到家了,见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叫人清醒的东西,竟然扯开裤子,二话不说,冲着卜发财就浇了一泡。
三耗子也是流年不利,今天算是倒了大霉,先让棺材里的东西吓了个半死,后来又吃了牛二柱的“洗脚水“,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在有什么食欲了,不过这泡尿下去,倒也挺灵,卜发财一骨碌坐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还吧唧了一下嘴:“傻柱子,你加的什么佐料?这汤可有点儿怪,得赶紧喝,不喝明天早上可就坏了,都他娘的有了尿骚味儿了!”
牛二柱一边儿应付着,一边儿偷系裤子,俩人虽然不错,可这事儿太损了点儿,为了以后的生命安全,大少打算彻底隐瞒此事,他觉得可以把这当个笑话,在新婚之夜讲给马凤仪听,为了彻底混淆视听,牛二柱嬉皮笑脸:“行了,三耗子,你知道这是啥不?这是五妹子给我熬的人参羊肉汤,老子还没舍得喝一口呢,都他娘给你了,既然是羊肉,当然就有点儿骚了,你没听说过吗,没吃到羊肉,还能惹一身骚呢!”
卜发财对牛二柱理直气壮的解释深信不疑,沾了点儿汁水,放到嘴里仔细咂摸了咂摸:“仔细一品,味儿还不错,怪里怪气的,还有点儿甜,以后叫妹子多弄一点儿啊,我这两天身子骨儿虚,也得好好儿补补,别有了老爷们儿就忘了兄弟,咱可是大风大雨里同生共死的交情!”
牛二柱赶紧扭过头去,一来这事儿挺怪,没工夫和他瞎扯淡,二来卜发财品尿的样子十分庄重,牛二柱得赶紧忘了这事儿,否则,估计刚吃的东西都得吐出来。(/为了打开尴尬的气氛,缓解叫好哥儿喝尿带来的愧疚,牛二柱装模作样走到棺材旁边:“这事儿不太对劲儿啊,耗子,你给我说说,刚才到底咋回事儿?”
卜发财把手搁到嘴里,舔的有滋有味儿:“你还说呢,能咋回事儿,三大爷睡的正香,忽然就觉得身上挺冷,冻得我浑身不自在,老子还以为睡觉的姿势不对,就像翻个身,就这时候儿,听见耳边有个女人说要睡到我下边儿,三大爷一向助人为乐,就挪了挪,那人就没有动静儿了,不过自此以后,我是越睡越冷,可又动不了地方,直到你小子过来,哎我说,傻柱子你这汤有点儿稀呀,就没点儿干的?这咋还有毛儿,马凤仪这手艺有点儿潮哇,羊毛都没弄干净!”
牛二柱吐了,吐得昏天黑地,他开始知道自己错了,卜发财喝了尿却一脸幸福,自己损了人却难受无比,于是,大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不过在更大的报应来临之前,大少必须岔开话题,否则更大的灾难会等待着他。大少掀开棺材盖儿,有点儿心虚的说:“看来着古怪都在棺材里,三耗子,把油灯拿近点儿,咱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哥儿俩很快看了一个通透,与此同时,就又吐了,不过这回可不是一个人吐,而是俩人吐,这棺材里太恶心了,里边儿并排躺着俩具尸体,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男的似的时间刚刚好,这尸体如果死的时间不长,就算天热,也不会有多恶心,如果时间太长了,就剩一堆骨头架子,看着虽然耍裁簧犊啥裥牡模烧饩吣惺丫几茫肷砝萌夥牛还勺邮羝吮嵌矗铱魈炝梗挥谐孀樱裨蚨寄馨讶硕裥乃馈�
相比之下,那具女尸还算整齐,穿绸裹缎,打扮还挺华贵,模样也不错,浓妆艳抹的,可被那男尸一衬托,就显得有点儿诡异了,尤其是一张惨白的脸,通红的嘴唇,在油灯下一照,简直就跟活鬼一样,卜发财看的触目惊心,手一哆嗦,油灯就掉在地上,这灯一灭,棺材铺里顿时漆黑一片,窗外秋风肆虐,凉气透骨,大少和卜发财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黑暗中看不清轮廓,只有一个个棺材在四周静静躺着,因为天冷,棺材里发出吱吱咔咔的声音,仿佛每一个棺材里都躺着一个死人,随时都会破棺而出,扑向不知所措的两人,卜发财咽了一口唾沫,这时候他没死过去,就已经是不错了,不过这小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上来一把抱住牛二柱大腿:“二哥,这是咋的了,咋一下子就黑了?我这人可最怕鬼了,这时候儿你得护着我!”
大少鼻子都气歪了,你还问别人呢?不是你手滑把油灯扔了,现在能有这么寺穑坎还巯抡飧鼍晨觯笊傩睦镆灿械愣⑿椋馐露靼谧牛庑┕撞亩际锹矸镆墙腥税才诺模氖且彩歉浇氐乩锿诔隼吹模切┗旎焖淙话焓虏豢科锥梢愿刹怀鲆桓龉撞睦锓帕骄呤宓氖露鸬牡故切∈露丶枪撞某亮颂Р欢A挡贩⒉聘詹潘档幕埃苊飨裕蔷吲褪窃诿卫锖退祷暗哪且桓觯思艺馐钦疑厦哦戳耍�
可这事儿就怪了,棺材铺哪儿都有,天津就不下几十家,可谁也没听说过,有尸体自己找上门儿的事儿,这他娘的是咋了,难道那棺材里的男尸是这女尸的丈夫,人家两口子来并骨了?可也不对呀,那男的一看就死了有些日子了,女尸显然刚死不久,这时候过来算怎么档子事儿?而且一个死人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真要闹鬼?
大少刚想到这一层,这屋里可就出事儿了,一片昏黑之中,那些棺材忽然急剧颤动起来,抖得满屋里尘土大作,乱响一片,似乎那些死人就要夺棺而出,翻身坐起,哥儿俩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现在你要说这不是闹鬼,估计俩人都能活劈了你,这他娘的如此大的动静儿,简直就是吓死活人的节奏,关键俩人还不能跑,你要跑了,段公馆出了啥事儿,你就可能失去机会,而且半夜三更的狂呼乱叫,势必引起段祺瑞的注意,弄不好,这事儿就得露馅儿!
牛二柱一咬牙,究竟是神是鬼,看来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了,逃跑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段祺瑞那回子事儿,因为世道不太平,一到深夜就会宵禁,这么跑出去,遇到巡街的官兵,那照样好不了。还不如硬下心肠看个究竟,大少打定了主意,吸了一口气,不退反进,抬腿就直奔那具棺材,本来牛二柱胆子不小,还不至于走不动,不过他却忘了,自己的腿让卜发财抱着,这一迈腿,心理没有准备,一下子让三耗子绊倒在地,摔得头昏脑胀,半天爬不起来。
大少也急眼了:“耗子!你个夯货,赶紧放开二大爷,你他娘的这么弄,咱俩都得倒霉!”卜发财这时候儿已经吓得快没脉了,此地就牛二柱一棵救命稻草,他哪里会放:“二柱子,我就知道你不够义气,出了事儿就要自己开溜,我可告诉你,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你想自己跑,没门儿!今儿个要不你就带我走,要不就他娘死在一块儿!”大少肺都气炸了,刚要说话,猛然就觉得身子一凉,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牛二柱心知有异,急忙扭头,这一回头,纵然是胆大心细的牛二柱也有些发颤,只见那女尸不知道何时竟然到了眼前,惨白的一张大连离自己也就一指远,通红的嘴唇像血一样,正向自己伸过来,女士的眼睛已经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