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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的感觉十分难受,半点儿都不带掺假的,大少躺在泥水里一阵‘迷’‘惑’,连如何爬起来都忘了。
大少心中又开始疑‘惑’不绝,这事儿怪了,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为什么自己全身都没有感觉,只有脖子以上才有知觉?难道这一切是半真半假?这也不大可能啊?再说了,就算半真半假,难道自己的身体也是半真半假,就一颗脑袋是真的?这可太诡异了,自己又不是申公豹,还能玩儿满天飞脑袋的把戏?
大少正在疑‘惑’,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吱吱格格,嘶哑难听,就像是常年不曾开启的木‘门’,忽然被人打开一样,又像是夜半棺材铺里,有人推动棺材板的声音。牛二柱心中一惊,急忙抬头,但见那棵怪树之下,刺客的骷髅不再‘乱’动,一股股的黑红‘色’液体从树的根部冒上来,一点点的涌入那骷髅的体内,那骷髅随着液体的注入,开始全身颤抖,张牙舞爪的‘乱’动起来。
那尸骨失去皮‘肉’时间不长,全身还没有糟朽,这一动起来,倒也不显得僵硬,而是举手投足,另有一种怪异的灵活,不过毕竟全身都是骨头,稍微一动,全身咔咔‘乱’响,听的人心里头发寒,大少大‘惑’不解,正看着那骷髅发呆,那东西动了一阵,忽然嘴里一张,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被挂着自己的树枝往前一推,寒光一闪,急如闪电般猛扑过来。
牛二柱看的分明,哪里还敢怠慢,急忙就地一滚,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大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过对方动作太快,牛二柱整个儿身子陷在淤泥之中,行动起来,自然不大方便,要害躲过去了,可惜没有躲利索,被匕首在大‘腿’上划了一下。
这倒不怎么打紧,刀子稍微一划,伤口也不大,牛二柱又没有感觉,自然不怎么碍事,不过毕竟是挨了一下,大少躲过去之后,低头往身上一看,大‘腿’上划了一个口子,也就半根手指头那么长,伤口也不深,应该是没啥事儿,不过身上有口子,自然就会流血,大少低头一看,立刻就有点儿傻眼,伤口处汩汩流动,血出来不少,不过都是黑血,而且似乎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牛二柱心里一动,似乎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人不可能流黑血,活人流黑血,唯一的可能就是中了毒,回想起刚才的经历,自己被附骨虫叮咬了半天,从那一刻起身上就开始渐渐麻木,而且那感觉越来越重,想必是已经中毒了,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自己身上麻木不仁,一点儿感觉没有,是因为中了毒,渐渐没有了知觉,而脸上还有知觉是因为这地方附骨虫还没有机会爬上来。
想必那附骨虫的毒液只是附着在紧挨着皮下的那一层,还没有渗透到血液里,所以毒素只是在被叮咬的地方发作,没有流遍全身,而且因为层次太浅,还没影响神经,这也是自己全身麻木,但行动却没有任何阻碍的原因,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骷髅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刀,难免那些毒素会随着伤口流淌进去,如果随着血液流遍全身,那估计自己也就彻底完了!
如果按照这个推断,那另外一个问题也就有了答案,自己根本就没有走出去,那岔路口的尸骨很可能是幻觉,自己做张做势,其实就是一动不动,至于出现幻觉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那些虫子的毒素在作怪!
五十四、阴沟惊魂(六)()
牛二柱也想明白了,身上也就出事了,伤口处一阵疼痛,火烧火燎的,屁大会儿功夫,这种感觉逐渐消失,一种更深层次的麻木随之而来,与此同时远远闻到一股清香扑鼻,这股子气味儿一吸进去,立刻感觉头晕脑胀,四肢无力,牛二柱心中大惊,不好,自己的猜想可能不幸言重了,这回真他娘要完蛋!
这要是刚才也就罢了,可现在自己眼前又多了一具骷髅,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疯病,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而且下手极狠,竟还有生前的风范。【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最新章节访问:。 。 方才一击不中,竟然穷追不舍,在那根树枝的牵引下,竟然又返回身来,一刀猛刺过来,牛二柱直到此时怠慢不得,立刻又一个闪身,堪堪避了过去。
大少反应何等迅速,避开攻击之后,立刻一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赶上两步恶狠狠的砸在那骷髅头上,这一下又准又很,自从离开崇明岛,大少的力气也不知大了多少,一石头砸下去,那骷髅来不及躲避,啪嚓一声,被牛二柱一下拍碎了脑袋,四下里顿时骨渣飞溅,那骷髅身子一震,一股子黑红‘色’的液体从脖腔子里飞喷出来,溅了大少一身。
牛二柱满以为这一下子能把这东西打个骨断筋折,死不死不一定,最起码动不了了,不管是骷髅成‘精’也好,恶鬼作祟也罢,没听说过,脑袋没了还能行动的。刚开始一切还真就和大少设想的一样,那骷髅仰面栽倒,倒地不起,可牛二柱也就高兴了十几秒钟,那骷髅身后的树枝一挑,这东西居然又站了起来,晃动着没有头颅的骨架,再一次飞扑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突然,牛二柱一个没反应过来,被骷髅一下子扑到。那骷髅死死按住牛二柱的脖子,抬起另一只手,用匕首在牛二柱身上猛戳,牛二柱即便再机灵,身体被人控制,也不由得挨了几下,好在那骷髅似乎只是凭感觉‘乱’刺。一点儿准头儿都没有,那几刀都扎在‘肉’多的地方。半点儿没有击中要害,大少身上一疼,狠劲儿也来,把双脚一抬,奋力往上一蹬,来了一个兔子蹬鹰,把那骷髅横空蹬起来足有一米多高。
那骷髅早就没了知觉,牛二柱力气又大,一‘腿’蹬出去。那骷髅‘胸’前一阵咔咔‘乱’响,‘胸’骨断了足有十来根,这还不算,骷髅身子飞出去了,可一条白骨森森的胳膊却还抓在牛二柱的肩头,指骨尖利,已经深深陷入皮‘肉’之中。大少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肩头上顿时冒出一股青烟,与此同时,受伤的地方,那种麻木的感觉渐渐消退。
大少心里一动。这是怎么回事儿,自己分明中了毒了,现在唯一的方法是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时间拖得太久,自己一旦毒发攻心,就关二爷显灵也不顶用了,可这骷髅的骨头已经入体内。自己竟然渐渐有了解毒的迹象,这又是咋回事儿?大少的师父之中,半仙张德江不但‘精’于易理,还是岐黄妙手,曾经跟牛二柱说过,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天生奇毒之物虽然难以防范,但天道不孤,福祸相依,产生奇毒的地方,不远之处,必有解毒之物,难道这附骨虫的毒‘性’,最怕的是这骷髅?
牛二柱想到此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主意,自己已经中毒,这里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一旦毒发,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人家怎么‘弄’怎么是,还不如拼着受点儿苦,让这骷髅来几下子,只要避开要害就行,等到毒气尽散,那自己还有啥好怕的?即便是受点儿伤,流点儿血,那最起码也有了和这些怪东西耗下去的资本!
那骷髅被推开之后,在空中急速坠落,要按这个速度,摔下去只怕也会散了架,可这玩意儿到了半空,后面那树枝一动,竟然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双脚悬空,直奔牛二柱而来,大少有了主意,就不再惊慌,奋起一脚,正踢在那骷髅的手腕上,这一脚来势甚猛,就听见咔嚓一声,那骷髅的手骨连带着匕首,脆生生从臂骨上断落,落在淤泥之中。
那骷髅也被踢得倒退数步,不过丝毫不知道退却,身子刚一站稳,立刻又猛扑过来,大少夺了他的凶器,心气又壮了好几分,立刻腾身而上,晃动双臂,护住眼睛等要害,至于其他的地方,你就随便来吧,老子就当是半夜睡觉,被‘蒙’面大汉稀里糊涂的打了一顿!
话虽如此,可这骷髅劲头儿不小,不一会牛二柱便青一块紫一块,遍体是伤,刚开始好一点儿,因为毒‘性’发作,还不知道疼,可到了后来,大概是这骷髅解毒能力发挥了作用,大少就感觉浑身越来越疼,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更何况一直挨打,牛二柱渐渐心头火起,自己感觉差不多了,瞅了个空子,暗地里下了毒手,一脚就踢在这骷髅的‘腿’上。
这一脚几乎倾注了牛二柱的全部力量,自然不能小觑,一‘腿’扫过,就听见咔咔两声脆响,那骷髅的‘腿’被齐齐扫算,牛二柱得理不让人,一个力劈华山把那骷髅砸倒在淤泥里,不等它再动,上前一步,在泥水里‘乱’踩,就听见咔咔之声不绝,不到一刻工夫,就把那骨头架子踩成了一片碎骨!
那骷髅碎成一片,再也无法移动,那树枝一样的东西似乎有所感应,嗖的一声,急如闪电般‘抽’了回去,牛二柱其实早就看明白了,这骷髅如此作怪,其实并不是因为他还有生命力,一堆骨架如果还能活命,那还真是天下奇闻,事情的关键是哪根树枝,是它在背后‘操’纵那具骷髅,要想斩草除根,就得把这东西‘弄’死。
牛二柱击碎了骷髅,胆气大增,也不管那怪树到底是什么东西,几步窜上去,挥动从地上捡起来的匕首就要猛砍,恰在此时,那怪树的树干开始剧烈颤动,与此同时,一阵阵翱响起,这声音不像是‘精’怪野兽的,而像是人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仿佛有成百上千的人在里面痛哭流涕,这声音虽然不大难听,可却叫人里一阵的不得劲儿,没来由的就下不去手!
大少心里有也是一颤,下手自然慢了一点儿,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见刺啦一声,树干上蠕动不止的人脸,忽然动的更快,不大一会儿功夫,竟然硬生生从里面挤出来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而且还是牛二柱的熟人!
五十五、阴沟惊魂(七)()
大少先前还没有注意,等这人躺倒在脚底下,才发现竟是一个人,这地方忽然出现一个形体正常的家伙,即便是死的,也够叫人匪夷所思的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人一出现,大少脑海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儿,想象着这位究竟长什么样,或胖或瘦?或金发碧眼?或高鼻深目?但是等大少借着火光看清了这人的容貌,脑子里却嗡了一声,当时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大少“啊”了一声,火光之下,这人黑发如云,秀眉入鬓,面容清秀,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吓人,穿着也很奇怪,长袍大袖,如同古代人一样,除此而外,都跟活人一般不二。最叫人想不到的是,这人竟然长的同牛二柱的一个熟人一模一样,和他的师父铁娇娘杜青青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
大少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自己几个师父之中,唯一幸存的就只有半仙张德江,除此之外,都因为草上飞一死,心里不大得劲儿,前后几年陆陆续续丧了命,杜青青死的时候,自己是亲眼目睹的,大‘操’大办,发送了好几天,因为杜青青是南方人,当时都讲究魂归故里,入祖坟,所以最后并没有埋在当地,而是南方来人,千里迢迢把灵柩运了回去。
难道运送尸体的过程中出了事儿,半路被人劫走了,遗体并没有下葬?那也不对呀,你劫一具尸体有啥用?就算是劫了,也不能扔到臭水沟里吧?而且还刚巧被自己撞上?牛二柱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儿,其实这事儿明显就透着怪异,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潮’澎湃,头脑似乎不受控制,一阵阵绝望刺‘激’着大脑的皮层。伤心,害怕,紧张,无助,不解,多种复杂的情绪,同时冲进了大脑。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眼前的情景太难以捉‘摸’了,牛二柱在绝望之余。觉得自己简直就象是案板上的‘肉’,是煮是炖,是炒是炸,全由不得自己了,完全的被玩‘弄’于掌股之间,别看在‘阴’沟里折腾半天,到了现在,甚至不知道对手是什么。
就在大少不知所措之时,忽然觉得身旁刮起一股‘阴’风。牛二柱忽然觉得一股寒气在慢慢靠近,好象有一个‘阴’气森森的物体正在快速的接近,牛二柱虽然心情复杂,可最基本的本能反应还有,心里暗叫了一句“来得好。”猛然一个转身,冲着‘阴’风吹来的方向就是一枪,情急之下。这一枪竟没有打响,眼看着‘阴’风透体,扑面而来,大少也是机灵,手腕子一翻用枪托猛击,就听见砰地一声。感觉击中了一个人。
大少心中一喜,急忙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人,火光下看得分明,正是方才还躺在地上的杜青青,此刻师父的半个脑袋被牛二柱劈掉了,鲜血喷溅。咕咚一下倒在地上,躺倒在地上,双‘腿’一‘抽’,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牛二柱心大惊,急忙低头,原本躺着杜青青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具没了半个脑袋的尸体血淋淋的躺在前面,咋看都想自己师父,牛二柱立即呆在当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冒失,难道真被那怪树吓得六神无主?竟然把对自己最好的,一向当成母亲的师父砍死了?大少在这一瞬间心如死灰,这回可倒好,啥事儿都没‘弄’明白,自己还出不去呢,就又‘弄’死一个。
大少现在心里是‘乱’七八糟,本来轻而易见的一些疑点,因为心情复杂,也被他忽略到了一边,眼下也不琢磨别的,鬼使神差,就只有一个念头:我把我师父杀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还是个杀人凶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就死了,中国人都说有‘阴’曹地府,那倒好了,自已抹了脖子,正好儿到‘阴’曹地府去见几位师父,千刀万剐去给杜青青谢罪!
牛二柱万念俱废,头疼得象是要裂开一样,只觉得从头到脚如坠冰窟,只有一死了之才对得起所有人,好像自己活着就是天大的罪孽一样,牛二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心窝,一咬牙就刺了下去。
这一刀是又准又狠,就跟自己和自己有啥仇似的,一刀下去,就是不死,最多也就支撑一会儿罢了,可就在刀尖碰到皮‘肉’的一瞬间,耳中突然听见两道恶风,自己‘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剧痛难忍,当时就蹲了下去,与此同时,一股极大的力道打在自己手腕上,牛二柱就感觉腕骨已经折了一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大少手中的匕首已经掉在了地上。
大少心里一阵‘迷’茫,忍住剧痛往四周一看,杜青青不见了,周析然变成了一片血红,就好像自己已经掉进了血海里,周围一片血腥,浓重的喘不开气儿,四下里什么也瞧不清楚,是谁攻击自己?牛二柱心神恍惚,越琢磨越不对劲,就好像自己现在所处的区域已经不是那个平常能够感觉的世界一样,大少两眼一抹黑,连动也不敢动,正在不知所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的名字:“牛副帮主,牛二柱,你他妈是傻了是咋地,好端端为什么寻死?”
这声音象是在黑夜中出现的一道光明,牛二柱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已经听出来了,这声音熟悉无比,好像和自己十分的熟稔,可即便如此,却仍有点儿‘迷’‘迷’糊糊,愣是想不起来,不过和原来相比,情况已经好了不少,眼前的血‘色’开始消退,虽然依旧看不清周围,不过‘迷’‘迷’糊糊,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一片似有似无的淡红‘色’‘迷’雾之中,自己眼前站了仨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此刻一个矮子正抓住自己的肩膀,急切的说着什么,至于究竟说的是啥,耳朵里一阵阵耳鸣,稀里糊涂,也听不太清楚,回头一看,身后的所谓怪树已经不见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有,白乎乎的,像躺着一个东西,轮廓倒是不大,看形体也不像是个人。
大少心里着急,自己好像被人放进了一层屏障里,一切都能看见,都能听见,可就是看不清楚,也听不明白,就仿佛和他们不处在一个世界里一样,到少此时心已经有些明白,难不成自己中了什么障眼法之类的邪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神志不清?这倒是极有可能,可现在的关键不是自己怎么了,而是应该怎么办,难不成后半辈子都成了一个半傻子?
牛二柱心急如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此时才发现,嘴里也不大听使唤,嘴是能张开,可愣是说不出话来,而且一阵麻木,也不大听使唤,大少心里着急,连张了几下嘴,谁知不但说不出话来,忙中出错,竟然不经意用牙咬到了舌头尖儿!
本来这也是倒霉到家了,这玩意儿最是灵敏,一旦咬上,那简直就是疼的钻心,谁知道也是因祸得福,牛二柱奋力一咬,嘴里立刻涌上了一片血腥之气,疼的直冒冷汗,就是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