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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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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肉了,为今之计,还得想个办法脱身。

    大少正在冥思苦想,忽然眼前一黑,紧接着就觉得身子一震,撞到一个东西上,这一下撞得不轻,牛二柱就觉得一阵晕眩,睁眼一看,三耗子也坐在地上,被撞的直翻白眼儿。

    牛二柱一声苦笑,心说这他妈的都是命啊,你卜发财跑就跑吧,怎么就不看点儿路,俩大活人自己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说出去不丢人吗?

    牛二柱心里正在埋怨三耗子做事太毛愣,那泥胎却已经追了上来,见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不由得一阵尖笑,举起拳头,像俩人中间砸来!

三十九、天道() 
牛二柱和三耗子也只有等死的份儿,哥儿俩把眼一闭,心说爱咋咋地吧,今天算是交代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俩人干等了半天,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了下来,震得地皮都颤了几颤,俩人都以为是泥胎一拳打了下来,自以为必死无疑,拼命闭上眼睛,就等着粉身碎骨。谁知道挨了半天,浑身竟是一点痛觉都没有。牛二柱心里疑惑,莫非是泥胎使得劲儿太大,直接把我和三耗子砸成了肉酱,现在竟是灵魂出窍,成了孤魂野鬼?

    牛二柱毕竟不甘心,试着把眼一睁,偷偷一看,顿时大喜过望把烦恼和恐惧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那东西走到跟前,抬手就要往下砸,原本稳如磐石的神像却恰在此时轰然倒塌,说巧不巧,正好砸在泥胎身上,几乎把它压的粉碎,当时就扑倒在地,半点儿也动弹不得。

    牛二柱喜出望外,拉起不知所措的卜发财,凑到跟前一看,那神像把泥胎压得死死的,那东西虽然好像还有口气儿,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怪了。哥儿俩弹冠相庆,就差搂到一块儿欢呼了。

    二人不约而同感激上苍,看来老天爷还是睁眼的,否则这破庙废弃了也不知多少年,神像更是无人打理,要倒早就倒了,为什么偏偏就在哥儿俩命在旦夕的时候倒了下来,还正好砸在泥胎的身上?看来还是庙里的神灵有所感应,不但救了俩人一名,而且还为人间除了一害。

    除了泥胎,二人心里别提多痛快,依着三耗子,这夜也别值了,干脆一觉睡到天亮,明天好有精力寻找出路。牛二柱何尝不想痛痛快快睡上一觉?这几天净受罪了,真要能安安稳稳把眼一闭,肯定解乏!不过大少毕竟比三耗子多想了一层,泥胎虽然不能动了,可谁也不敢保证它这就死透了,再者还有黄皮子暗中窥伺,这一场雨又下的邪乎,保不齐后半夜还得出什么幺蛾子,就算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荒山野岭,也得防着虎狼一类的猛兽,俩人要都睡着了,那可真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了。

    牛二柱也没说别的,他也知道卜发财从刚才就熬不住了,勉强支撑着也没什么好事儿,只好安顿他先睡下,一个人在火堆旁边儿苦熬。这值夜可不是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就这困劲儿一般人都挺不住,你还别不服,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儿,俗称也叫“鬼呲牙”,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节,一到这个点儿,人非犯困不可,就算坐着也能睡着,大少枯坐了一会儿,劲儿就上来了,两只眼皮不停地往一块儿凑活。二柱一想这可不行,我得活动活动,否贼真要迷糊过去,那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牛二柱翻身站起来,四外溜达了一圈儿,实在觉得无聊,回头一看那神像还倒在地上,心里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今天俩人能够脱险,多亏了刚才那一下儿,如今这位爷面朝黄土躺在那儿,哪有不管之理?二柱也是个热心人,走到那神像旁边儿,伸手就要去扶,心说推不推得动放在一边儿,最起码咱得试试,得有这份儿心。

    牛二柱刚把手一伸,忽然发现了一件怪事儿,这神像居然断了一条腿,刚才这神像坐在供桌后面,大少也没注意,如今冷眼这一瞧,顿时心里一动,可就想起点儿事儿来。

    先前牛二柱做了三个噩梦,回回都是那泥胎暗中逼近,险些要了自己的命,要不是有人暗中提醒,只怕早就归位了。大少虽然心里疑惑,可始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暗中相助,这人能进入自己的梦境,又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记得第二个梦中提醒自己的东西少了一条腿,如今和这神像一对照,那真是分毫不差,少的就是这条腿!

    牛二柱立刻心中雪亮,他认准了是这庙里的主神半夜显灵,先是暗中提示自己,后来又压死了泥胎,救了哥儿俩的性命,那时的人都迷信。大少一有了这种念头,顿时深信不疑,更觉得对不起这位仙家,当时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神像归位,否则自己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其实牛二柱这个决定就欠考虑了,神像要是有灵,用得着他去搬么?人家要是连这种神通也没有就治不住这泥胎,人都说天道无常,其实是世人的见识太过浅薄,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天公地道,所有生灵都跳不出这个循环,万事万物,都有它的规律和定数,神像死死压住泥胎,也自然有他的道理,牛二柱一时心血来潮,不亚于画蛇添足,可就给子惹来了大祸!

    牛二柱哪里知道这些,伸手搬了几搬,那神像是纹丝不动,二柱不死心,把吃奶得劲儿都用上了,还是无济于事。大少别看平时嘻嘻哈哈,其实脾气也挺犟,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见自己实在搬不动,无奈之下只好把三耗子摇醒,俩人一起用力,要把神像挪开。

    卜发财睡的正熟,被牛二柱叫醒,心里是老大不痛快,不过也没敢说别的,一来自从进了林子,人家三番四次救自己脱险,欠着好大的人情,二来他也佩服牛二柱胆大心细,是个干大事儿的料。俩人一左一右,抓住神像的两边儿,喊了个号子,一起用力一抬,那神像还是不动。

    按理说这要是再搬不动,放到一边儿不管也就结了,可俩人都有点儿叫死理儿,啥事儿不办即可,一旦上了手,轻易不肯半途而废。牛二柱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有了主意,也不知从哪儿又捡来一根木棍,顺着神像和地面的缝隙,使劲往里楔。

    牛二柱打算的挺好,他是想用棍子把神像翘起来,能不能归位搁到一边儿,最起码不能让人家神仙背朝上呆着。卜发财也是个好事的人物儿,见牛二柱忙得满头大汗,便过去帮忙,俩人连撬带压,终于把神像翘起了一角儿,可这神像动倒是动了,事儿也就出来了。

    神像刚被翘起,离地面儿也就一条小缝儿,忽然从地下传来一声怪吼,紧接着就是山摇地动的一阵乱晃。牛二柱和三耗子同时都撒了手,他们听这声音可熟,正是那泥胎发出来的动静儿!

    莫非这泥胎还没死?

四十、复活() 
牛二柱和三耗子一听神像底下还有动静儿,当时就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们可没想到泥胎居然还没死透,也不知道自己把神像翘起来有什么后果,当时吓得目瞪口呆,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泥胎原本被神像压得死死的,如今一旦有了喘息之机,立刻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一般,手刨脚蹬,拼了命的向外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吼声,如同凶鬼夜嚎一般,叫人毛骨悚然,从脖子后边儿直冒凉气儿。牛二柱突遭异变,虽然惊恐不已,还能勉强支撑,三耗子可就不行了,当场妈呀一声,棍子也撒了手了,扭头就往后退,这神像本来极为沉重,俩人合力,又借助木棍,才勉强撬动,卜发财一走,大少一个人那里还能支撑,当时把手一撒,神像轰的一声,又压了下去。

    因为撒手太晚,牛二柱只觉得胳膊根儿一阵剧痛,几乎当场脱臼,其实这事儿怪就怪在三耗子身上,他撤手撤的太急,牛二柱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幸亏大少反应得快,否贼非得把两条膀子搭进去!大少心里暗骂,可事态紧急,你也不能光埋怨别人,毕竟卜发财只是吓破了胆,也算不上故意的。牛二柱来不及想别的,急忙闪身来到火堆前,抽出几根还在燃烧的木柴,要火烧泥胎!

    大少刚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忽然就听见身后又是轰隆一阵巨响,震得地皮乱颤。牛二柱一回头,当时冷汗就下来了,但见那泥胎在神像底下奋力一推,这玩意儿怪力无穷,也不知是怎么弄的,居然一下子把神像甩到一边儿,牛二柱顿时有点儿傻眼,哥儿俩大难不死,靠的就是这尊神像,如今仙家都不管事了,你叫两个懵懂少年年怎么办?

    泥胎被神像压了半天,大概也觉得憋闷,一旦挣脱牢笼,顿时怪吼连连,声声震人耳膜,连破庙都摇晃不止。牛二柱知道要遭,后悔之余,也不由得怒火中烧,心说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这怪事儿怎么就一出接着一出,这还让人活不让人活了?

    人要是愤怒到了极点,可就什么都不怕了,牛二柱一个箭步冲上去,二话不说,把手里还在燃烧着的木柴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原以为邪物都怕烈火,有道是水火无情,你就是天王老子,浑身火星儿一冒,当场就得现原形。谁知这泥胎全身都是胶泥,半点儿没有可燃之物,这一下非但没有损伤分毫,反而把它彻底激怒了,这东西怒吼一声,也不顾全身土屑四散,身体几乎支离破碎,玩儿命似的扑向大少。

    大少一见火攻不能奏效,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儿,脑袋一凉快,也没有了和这东西胡搅蛮缠的勇气,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给,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今之计还是撒丫子比较实际,毕竟自己的性命不是大风刮来的,把命保住比什么都强。

    三耗子虽然吓得不轻,可这种事儿也不是遇上一回了,多少有了点儿经验,表现比上几回都强,最起码知道跑了。这二人一怪可就绕着破庙兜开圈子了。

    泥胎虽然来势汹汹,毕竟身躯有些笨重,又被神像压了半天,身上支离破碎,一时半会儿还真就奈何不了这两位祖宗,可凡事有利必有弊,牛二柱和三耗子灵活倒是挺灵活,可就是没什么耐力,你想啊这俩人是从监狱里出来的,虽然没挨过打,可监狱里什么环境?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好容易出了狱,就正儿八经吃了一顿饭,一出城就接连遇险,连睡觉都不踏实,哪还有什么精力和怪物周旋?

    哥儿俩刚开始折腾的挺凶,可不到一会儿工夫,俩人就没劲儿了,别说跑,就连动一下都气喘吁吁,比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也强不到哪儿去。再看那泥胎虽然全身破损,却是越战越勇,动作也越来越快,就跟上满了发条似的,把俩大活人追的跟三孙子一样。

    三耗子被追的发蒙,也顾不上害怕了,扭头喘吁吁的对牛二柱说:“二哥,我看今天咱俩都悬,说不定今天就得把命扔在这儿,你说这玩意儿多他妈不是人揍得,不但压不死,还他娘不知道累,咱哥儿俩可都是爹生娘养的,可斗不过这连爹都没有的东西!”

    牛二柱累得上去不接下气,也没空搭理他,心说你倒是清闲,这命都快保不住的当口,扯这些没用的闲白儿干啥?大少不理三耗子,可后边的泥胎却看出便宜来了,卜发财一边跑一边儿骂大街,气儿就更不够使了,脚步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被他一把揪住后衣襟儿,奋力提了起来。

    卜发财一声惊叫,差点儿没把屎吓出来,牛二柱也是吃了一惊,心说完了,这兄弟算是交代了。按理说三耗子让人家一揪住,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神仙二大爷也救不了他,可这事儿说来也巧,泥胎要是抓他的头发或者是连肉一块儿抓住,卜发财那绝对跑不了,可它偏偏就揪住了他的上衣,还把人给提了起来。三耗子就是再瘦,也有个七八十斤,再加上家里穷,长年累月就是这一件褂子,风吹日晒,早就糟的要不得了,被它这一抓,卜发财又不老实,俩下一使劲儿,只听得嘶啦一声,上衣顿时撕成了连片,三耗子因祸得福,居然就这么逃过一劫!

    尽管如此,卜发财也吓得几乎没脉,要不是还有牛二柱作伴,只怕早就拉了裤子。三耗子挣脱魔爪,勉强爬起来,被这一吓,当时就有点儿神志不清了,他也忘了外边儿还在下雨,那雷电专往人的身上招呼,二话不说就往外跑,牛二柱一看这哪儿行,在庙里乱转还有一线活路,要真到雨地里说不定立刻就成了焦炭,俩人出生入死好一阵子,可不能任着他胡来!

    牛二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三耗子抱住,嘴里说道:“兄弟,你可不能莽撞,外边儿可去不得!”这要是平时,三耗子兴许还能听他的话,可现在卜发财已经被吓糊涂了,还爹妈都不一定认识,哪能听他的劝,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冲,俩人这一撕巴,后边泥胎就冲上来了,如此好的机会,那东西哪里肯放过,立刻把单拳一举,奔哥儿俩就下了毒手!

四十一、惊雷() 
俩人光顾在一边儿互相撕扯,半点儿也没注意后面,这一下让泥胎来了一个一箭双雕,那拳头挂动一阵恶风,直向两个人的头颅扫了过来。因为距离太近,哥儿俩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眼看这一拳就要打个万朵桃花开,卜发财连眼睛都闭上了,就等着死了,谁知关键时刻,牛二柱还不信邪,这位爷本来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生死关头,哪里肯轻易服输!

    这也是人之常情,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小鸡儿,临死都知道扑腾扑腾,何况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眼瞅着泥胎的拳头都要挨上大少的脸皮了,说时迟那时快,二柱忽然灵光一现,按住三耗子的脑袋,一低头,俩人齐刷刷躺倒在地面上。

    也是巧劲儿,这泥胎要是像刚才一样用拳头砸下来,那这俩人是一个也活不了,可这东西也不知为了什么,忽然换了姿势,这一拳是扫过来的,俩人一低头,正好堪堪避过一击。那斗大的拳头擦着二人的后脑勺挥了过去,哥儿俩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而后又是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这东西用了多大力气,暗自惊心的同时,又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侥幸。

    这俩人是没事儿了,可那泥胎就倒了霉了,因为一时心急,用力过猛,又少了一条胳膊,掌握不住平衡,一拳抡空之后,惯性带动着极大的身躯,直往庙外里冲,那泥胎似乎十分惧怕雨水,嘴里哀号连连,拼命想止住脚步,谁知事与愿违,那雨也不只下了多长时间,路面已被渗透,早就是又湿又滑,泥胎冲进雨里,一个收拾不住,脚下一滑,顿时摔倒在地。

    这要是平常,摔一下也不算什么,林子里落叶堆积,地面上早就是厚厚的一层,别说就地一跤,就是从树上摔下来也没事儿。可泥胎倒霉也就倒霉到这些树叶上了,树叶层层堆积,下面的已经腐烂,上面的还在不断累积,已经形成了极深的淤泥,这不下雨还没什么事儿,今天让雨水这一泡,更加松软不堪,泥胎的身躯又重,一下子陷进淤泥里,再也爬不起来。那泥胎似乎也知道不好,玩儿命似的在泥水里挣扎,这不动倒好说,越动陷得越深,不到一刻工夫,竟然已经陷进去大半。

    牛二柱和三耗子一见这种情景,那真比三伏天喝了蜜水还要畅快,三耗子大难不死,嘴皮子又开始利索了,这人哪点儿都不错,就是有点儿话痨,一搂牛二柱的肩膀,油腔滑调地说:“二哥,你看怎么样,我就说了邪不胜正,咱哥儿俩是谁,那可是江湖里响当当的人物,一个破泥娃娃就想把咱哥儿俩治住?姥姥!”

    牛二柱差点儿乐出来,心说就你那熊样儿还吹牛呐,刚才是谁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现在倒来了本事了。大少想到这儿,忽然味道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儿,低头一看,别提多泄气了,原来自刚才还真把卜发财看高了,这小子不是差点儿尿了裤子,而是真就尿了裤子。

    按下三耗子大脸一阵赤红,到庙里换裤子不提,单说大少,自从泥胎陷进泥水里,他可是不错眼珠儿的看着,牛二柱也是吃亏吃多了,万事变得极为谨慎,他就怕这里边儿还有别的事儿,万一这泥胎要是再次脱身,那可就真是没救了。

    牛二柱看了一会儿,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那泥胎不但在泥水里越陷越深,而且这雨下的是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儿不断冲击着泥胎的全身,这东西身上的胶泥是一片一片的往下掉,转眼就露出了里边儿的白骨,按理说这塑像虽然是泥土烧制而成,但却不怎么怕水,你就是让它在外面儿淋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有事儿,可这泥胎毕竟年份儿太长,说不定都有个上百年了,破庙又四处漏风,风吹日晒,时间久了,就是真金足银也受不了,更别说这东西先被牛二柱打了几棍,已经破了相,又被神像死死压住,全身早已破碎不堪,如今被这百年难遇的倾盆大雨一浇,那还能有什么好儿?

    牛二柱一见这东西没到十分钟就被雨水浇的只剩下里面一具白骨,心里立刻如同吃了槟榔顺气丸,浑身上下那叫一个畅快。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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