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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三耗子,马凤仪和老道也是各怀心事,看来帅府里情况复杂,大大超过了原先的预测,那‘女’人究竟是谁,那黄皮子哪儿去了,那三个冒牌儿货究竟怎么回事儿,还有,最重要的是,张作霖把自己请来,究竟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所有这一切,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团‘乱’麻,‘迷’‘迷’糊糊,看不出一点儿头绪,大少这一辈子,遇到的麻烦事儿已经不少了,不过像今天这事儿这么‘乱’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眼看就要天亮,大少索‘性’也不想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白天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儿,还是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再说。仨人照顾了一会儿三耗子,各自睡下,原以为今天应该不会再出事儿,谁知道睡了不大一会儿,‘门’外就有人梆梆敲‘门’,大少心里骂着祖宗,起来开‘门’一看,外边儿占了俩人,一个是普通马弁的打扮,另一个一身白大褂儿,像是西洋医生的装扮,那马弁点头哈腰,说是大帅担心三耗子的伤势,特意请了医生,过来看病,另外今天帅府里要举行家宴,特地请几位高人过去吃饭。
牛二柱愣了,请医生看病倒无所谓,三耗子伤势过重,自己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照顾不好,有医生过来看看,也是好事儿,不过既然是家宴,就应该一家人团聚一堂,请自己一个外人干什么?牛二柱心里虽然怀疑,却不敢不去,领着马凤仪和老道,一路穿堂过府,不一时来到了正厅,进屋儿一看,今天的气象和平时不大一样,屋里张灯结彩,透着一股喜气,张作霖穿着长袍马褂,脸上也是喜气洋洋,似乎有什么好事儿。
哪三个冒牌儿货也早就到了,众人客气一番,彼此寒暄之后,各自落座,张作霖客套了几句,话锋一转,渐渐说到正事儿上:“几位,你么都是世外高人,老张这些心烦的事儿,也只有依靠你们了,今天这一场家宴,一是为了给大家引荐引荐,二来呢,也让高人们看看我家人的气象,那个是有福之人,那个福薄命浅,还有,谁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也请几位明言,你们可别有顾虑,有话尽管说,俺老张直来直去,也不是护短的人!”
牛二柱一听就明白了,张作霖无利不起早,之所以让他们参加家宴,目的就是让牛二柱他们看看,在座众人谁不对劲儿,毕竟那镜子已经挂出来一天了,要说有用,那内‘奸’必定已经有了反应,应该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有些话不能明说而已,不过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跟明说差不多,牛二柱嘴上应付着,心里一琢磨,这样也好,看看这些金枝‘玉’叶,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万一那‘女’人要真在那些内眷之中,也好早加防范,省的着了她的道儿。
众人陪着张作霖说了一会儿话,渐渐就听到大厅里人来人往,渐渐多了起来,看来内眷们已经到了,家宴不一会儿就要开席。又等了一阵儿,一个下人进来送信儿:“大帅,各位太太、少爷小姐们已经到了,管家叫我来请示,是不是马上开席?”张作霖‘摸’了‘摸’胡子:“你看清楚了吗,真的一个不缺?”那下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答:“也不是一个不缺,五姨太身子不好,刚才派人传过话来,她就不来了,还说叫大帅吃好喝好!”
张作霖又‘摸’了‘摸’胡子:“行了,她不来就不来吧,病病歪歪的,又吃不了大荤,别人看着,也吃不好饭!”说罢站起身来,破天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几位,跟我来吧,我家里人多,有些也上不得台面,几位别见笑!”牛二柱等人自然要客气一番,什么龙子凤孙,金枝‘玉’叶,说的好不‘肉’麻,反正费尽心思,就是拍马屁,把大帅家里人夸得天‘花’‘乱’坠,就如同一朵‘花’儿似的。
众人跟着大帅,穿过几道屋‘门’,不一时到了正厅之中,大少一抬头,好家伙,黑压压,热热闹闹的,足有几十口子,右边儿清一‘色’‘女’眷,上了年纪的雍容华贵,年轻的‘花’枝招展,妩媚中带着稳重,一个个塞过天仙,要不是牛二柱提醒,老道都能流哈喇子,左边是都是男丁和未成年的孩子,年纪最大的有二十多岁,牛二柱见过,正是少帅,那真个是风流儒雅,英武‘挺’拔没有一股儒将的气质,紧挨着他是一个年轻人,长得也不错,不过有点儿不大高兴,往脸上看,气‘色’不正,青中带白,明显一受了责打的样子。
大少给众人做了引荐,年老的,正是少帅的生母,其余的无非就是姨太太,远一点儿的亲戚,那些未成年的孩子,自然也是庶出的子‘女’,还有就是儿媳‘妇’之类的。到时那脸‘色’不正的年轻人,大帅连理都没理,闹的是一脸磨不开,幸亏少帅少帅出来打圆场,说那是自己的弟弟,大帅的次子。r
第1097章 四十二、鬼叫门()
牛二柱心里纳闷儿,这屋里究竟是谁,居然还懂得‘阴’阳风水?看来也不是个善茬子,只不过那三个家伙此时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手段已经被人给破了。800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也难怪镜子挂了三天,一点反应也没有,在房上挂个镜子,这种做法在北方也算是普遍,任谁也不会怀疑,注意,看来屋里这人不但本领高超,而且心思缜密,应该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大少心里正胡思‘乱’想,就听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儿,房上那面镜子把光线折‘射’到地上,就在那一片拳头大的光晕里,一阵躁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牛二柱心里一动,低头仔细看那一片光晕,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变化,多了有十分钟左右,那不大点儿的区域里忽然黑气蒸腾,一团黑气从地底冒了出来,在空中飘‘荡’凝结,渐渐幻化成一个人的形状,只可惜这团黑气刚一凝聚,那镜子里折‘射’的光线忽然变强,滋啦啦如同一道金光,正打在那黑气之上,牛二柱隐约就听见一声沉闷之极的惨叫,那一团黑气就如同老鼠见猫一般,不但立刻消散,而且还立刻渗入到地下。
大少耳聪目明,在听到一声闷哼的同时,也听到院子里树丛之中,最黑暗处的一个角落,也发出一阵轻微的惨叫,声音不大,但十分的凄厉,似乎受伤不轻。牛二柱就知道那里一定藏着什么,拼尽目力,仔细这么一看,顿时发现那地方隐隐约约,有三个人影,虽然黑灯瞎火,看不清楚,不过不用猜也知道,十有**就是那三个冒牌儿货,看来今天还真就找对地方了,这一帮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今天很可能就有了分晓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少想到此处,看得更加仔细,半点细节也不肯错过,但见那黑气退回去之后,黑暗中那三个人影一阵忙活,不大一会儿,也就五六分钟左右,那一团黑气再一次从地底涌出,这一次更加迅猛,凝结的更快,大有冲出光晕之势,只不过就在凝结成形的一瞬间,那镜子里又是金光一闪,****到黑气之中,那一团黑气又是一声闷哼,更加狼狈的退回地面,转眼消失不见,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如此循环,几次三番,大概那三个黑影也豁出去了,虽然黑气屡屡被镜子打散,但很快又冒出地面,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快,大有鱼死网破,拼命一试之势。相比之下,那镜子里的光芒却越来越弱,渐渐地就无法与那黑气抗衡,过了也就有十五分钟,地面忽然一阵颤动,大地开裂,‘露’出两米左右一道缝隙,一大团黑气蓬勃而出,冲天而起,势不可挡,在出来的一瞬间已经幻化‘成’人形,咆哮着直奔房‘门’。
这一股黑气一出来,‘门’那镜子同样是金光一闪,直奔黑气而去,这黑气一声闷哼,被击出三四米远,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被击散,依旧凝聚成形,只不过‘胸’口被打出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一个窟窿,四周黑气丝丝‘乱’窜,显然也受伤不轻,那黑暗中的三个人此时再也熬不住,同时一声惨叫,扑通一声,不约而同栽倒在地,那一股黑气估计也是受到了影响,登时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牛二柱看明白了,这仨人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由于屋里这人厉害,一个普通的镜子,竟然就破了两个要人命的东西,拿镜子反‘射’了大厅里那面镜子的煞气,并且利用这股反‘射’的煞气,将那一股黑气牢牢困在光晕之中,这仨人估计早就知道谁是他们的对头,一到地方就明白了,估计今天晚上要是不‘弄’出点儿‘门’道,大帅那里也不好‘交’待,所以拼了命的召唤那一股黑气,只要那一股黑气进‘门’,屋里的人非死即伤,如此一来,纸里也就包不住火了。
只可惜屋里的人段过于高明,那一股黑气纵然厉害,到现在,依然不能越雷池一步,三个人豁出命去,虽然已经使那黑气成型,不过已经被镜子重伤,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行动。牛二柱看在眼里,心里一个劲儿的纳闷儿,这仨哥们儿得有多笨?绕来绕去,不就是那一面镜子麻烦点儿么,你直接把那镜子给打碎了,或者移开大厅里那面镜子,‘门’口那一面镜子没有了煞气的来源,这黑气自然不就可以进去了?
牛二柱心里‘乱’想的光景,仨人似乎已经调匀了气息,眼看天‘色’渐渐发白,估计也真着急了,不等黑气把‘胸’口的伤口治愈,再一次‘操’纵着向前靠近。那镜子里的光芒渐渐微弱,不过依旧可以克制那一股黑气,只要黑气一动,那镜子就会发起攻击,两下里耗了又有一两个钟头,那黑气依旧无法靠近房‘门’,虽然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形势显而易见,只要熬到天亮,这三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就没彻底没了咒儿念了,这仨人估计也不敢名目张党的告发屋子的主人,要是这主意能行,早就直接跟大帅说了,何苦费这个事?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三个家伙毫无进展,见实在耗不起,忽然呈三角形盘‘腿’坐在地面上,脸对着脸,号啕痛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惨,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牛二柱被这仨东西唬的一楞,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莫非这三个没出息的心里发愁,直接给愁苦了?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一股黑气忽然也学着三个人的模样,仰天痛哭,这一哭更不是人动静儿了,就如同二八月闹猫,夜猫子进宅,听的人胆裂心寒,头发根儿发炸。
伴随着哭声,四周忽然‘阴’云惨淡,妖风四起,一团团腥风血雨从天而降,愁云惨雾之中,千万条人影晃动,哭爹叫娘,形态诡异,滚动着直奔大‘门’而来,那一面镜子本来就在苦苦支撑,背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愁云惨雾一冲,立刻金光闪动,一道道光芒****而出,只不过,这一团团黑雾并没有黑气那么脆弱,虽然屡屡被金光击中,依然不断靠近,渐渐到了‘门’前,牛二柱在房上也看的胆战心惊,正要躲避,忽然就听喀拉一声,低头再看,原来那一面镜子再也承受不住冲击,在愁云的‘逼’近之下,忽然碎裂,化作漫天粉尘,随风四散!r1148
第1098章 四十三、一无所获()
那面镜子一碎,那一股黑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狂吼着冲向屋中,这屋里原本静悄悄的,被这东西一下子闯进去,顿时一片惊呼,声音里有男有‘女’,似乎还有孩子,‘鸡’‘毛’子喊叫,热闹异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更新好快。外边儿这三个东西一看,顿时喜出望外,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体,一阵风似的往里冲,看来也憋了好久,急着进去撒野,谁知道刚一推开房‘门’,一脚迈进去,就听见惊天动地一声大响,牛二柱和马凤仪扒着房檐一看,原来这路迎面就是一陷阱,三人心急火燎,争先恐后,这下子一个没剩,全折了进去。
牛二柱在房檐上看着好笑,翻身就要下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仨东西摔进陷阱,屋里的东西又被黑气纠缠住了,牛二柱俩人正好可以渔翁得利,把这两方面都控制住,到时候那可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也拦不住了。可就在这时,由于这动静儿‘弄’得太大,帅府里早就有人注意了,因为鬼哭狼嚎,谁也没敢靠近,如今消停了一点儿,守卫们越聚人越多,攒‘鸡’‘毛’凑掸子,都有了底气,嘴里吆喝着奔这里跑来,牛二柱一看不是事儿,也顾不得在这里停留,拉着马凤仪,偷偷返回了住处。
俩人回到屋里,把遇到的事儿跟卜发财和老道一说,那老道倒没说啥,卜发财可不乐意了:“我说二柱子,你怎么越活越回旋?来人了怕啥,你倒是看看再回来呀,这回可好,那边儿出了啥事儿,咱一点儿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成了瞪眼儿瞎,这以后咋办?”牛二柱看了看三耗子,把嘴一撇:“你快拉倒吧,你脖子上顶着的是脑子不?这事儿咱们要掺和进去,那就是十六个脑袋也不砍的,再说了,出了这么大事儿,明天肯定会闹腾起来,到时候咱们想办法一打听,不就都齐了么?”
卜发财哼了两声,也没说话。四个人竖着耳朵,听外边儿的动静儿,就听出事儿的那个方向,人声鼎沸,人喊马嘶,还夹杂着零星的枪声,看来这事儿再也瞒不住了,谁是谁非,一会儿就见了分晓!四个人以为今天估计睡不了了,一会儿就得升厅问话,‘弄’不好当场就要死人,谁知道等了一会儿,竟然消停了,外边儿静悄悄的,啥声音也没有,连夜风吹动树叶儿的声音都听得见,牛二柱等人面面相觑,这是咋回事儿,怎么就没了动静儿!
四个人心里七上八下,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发白,既然一夜都没睡,那也就罢了,准知道天亮肯定会有话说,索‘性’就这么坐着,瞪眼等着天亮。( 会儿就要大动干戈,谁知道等了半天,直到日上三竿,才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大一会儿,一个马弁敲‘门’而入,进来也不废话,直接就说大帅有请。
牛二柱暗中观察这人的脸‘色’,见他脸上表情凝重,沉默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就知道今天会出大事儿,心里忐忑着,跟着马弁穿堂过院。卜发财伤势已经好些了,被马凤仪和老道扶着,也跟了来。众人绕来绕去,不一会儿到了地方,大少抬头一看,就是一皱眉,这地方可没来过,非但如此,周围荒凉萧条,大兵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荷枪实弹,如临大敌,一个个儿瞪着眼睛,虽然不说话,可气氛凝重的过分,胆小的当场就得‘腿’软。
牛二柱来不及多想,那马弁推开房‘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眼盯着四个人,手膜到腰里,看来也是蓄势待发。牛二柱到了此时,不敢有任何动作,上百条枪指着自己,还敢‘乱’动的那是傻子,四个人各怀心事,抬‘腿’进了房‘门’,抬眼一瞧,里边儿倒‘挺’宽敞,不过人却不多,大帅居中而坐,‘摸’着两撇八字胡,脸‘色’不善,周围几把太师椅,坐着那三个冒牌儿货,往脸上看,豆大的汗珠子滴滴答答往下直淌,在那里如坐针毡,噤若寒蝉。
牛二柱刚一进来,大诉了一声,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看座”。四个人心里就如同被油锅煎熬一样,虽然也坐下了,但心里却是一个劲儿的狂跳,不知道一会儿会出什么事儿。大帅见四个人落座,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理他们,转头问那三个人:“三位,三天前,你们怎么说的,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可还记得?”那三个家伙忙不迭的点头,大帅脸‘色’一冷:“好,你们记得就好,如今三天已经过去了,事情究竟怎么样了?”
这仨人脸‘色’都黄了,在哪里低着个头,汗珠子顺着脸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帅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得一蹦:“好几个‘混’江湖骗吃骗喝的‘白爷’!你把大帅当成了空子?三天下来,一点儿动静没有,倒是招来了刺客,虽然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只是‘摸’到了厨子们的房间,可这动静儿闹得不小,这要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大帅府形同虚设,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以后出了什么事儿,谁能负责,我家里少了一草一木,你就是割下脑袋也不够赔!”
牛二柱一听话头儿不对,第一,大帅脸‘色’不善,可话里话外,都是埋怨那仨人,好像跟自己关系不大。第二,昨天闹那么凶,大帅却以为来了刺客,这是怎么‘弄’的?这哥儿仨难道没有被人当场抓住?牛二柱听得稀里糊涂,听意思好像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所以咽了口唾沫,仗着胆子问道:“大帅,昨天我们也听到府里头似乎有些动静儿,不过没有大帅您的话,我们也不敢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听您的话,这事儿还和这三位有关?老道实在不明白,您要是不嫌贫道絮叨,能否说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