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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哥们，我们都还不一定有机会活着出来呢，到时候还得靠你们收尸呢，说这些太早了。”胖子叹口气。
“能救我们会救的，你们先回去吧，三天之后，我们没发信号，就炸掉这里。”陆行淡淡道。
“谢谢首长，那我们先撤了，希望你们凯旋！”齐刷刷地敬礼，庄严而郑重。
陆行四人回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跳进洞里。
“一大队后勤组全体人员，撤！”
周川先把装备丢进去，等陆行三人先进入后，最后一个跳进了洞中，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打开手电发现猴子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一大队的密闭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从潜艇尾部炸了个窗子大的洞口，然后在缺口上面用建筑材料堆了个烟囱一样的东西，使其高出海平面而不至于让潜艇内部进水。甚至还安装了简单的换气设备，让潜艇内部空气畅通。
“老四，小心脚下，这里滑。”猴子话语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周川小心翼翼地靠近猴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里面飘来。周川手电向下，眼前的一幕让他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地上全是血，夹杂着内脏和肉沫，一脚踩上去滑滑的，黏腻腻的感觉。强忍住恶心，周川捏着鼻子问道：“老大和胖子呢？”
“喏，前面蹲着研究尸体伤口呢，一分局把潜艇尾部已经清理出来了，这里没什么危险。”猴子手电支向蹲在地上的两人，胖子满头大汗的架着一具尸体，不！是半截！，尸体下半身从腰部起已经不见了，内脏暴露在外，上身还穿着破碎的防化服，应该是一大队的后勤人员。陆行正仔细盯着看。
“哇！”周川再也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老大，啥情况？”胖子有点吃不消，也难为他了，抱着一堆人肉也不容易。
“不清楚，应该是外物撕裂，能瞬间把人撕成两半的玩意儿都不简单，大家都小心点，不要乱了阵脚。”陆行依旧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周川吐得也差不多了，接过猴子递过来的水，咕嘟咕嘟地漱了漱口，提起弓弩，手一拉，箭上弦：“老大，怎么办，听你的！”
陆行有些意外的看着周川，点点头，一挥手，陆行说道：“关掉两只手电，穿上防化服戴好防毒面具，另外，武器放在顺手的位置，保证随时能出手，我打头，胖子殿后，猴子周川负责前后支援，人员间隔远一点，保证能看到前后人员位置就行。”陆行顿了顿，有些严肃道：“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时间不多，马上行动，现在对一下表！”
四人对完表，按照陆行的安排，周川在离陆行不远处跟着。说保持距离都是废话，潜艇内部空间狭小，寸土寸金，能隔多远？
周川也不知道，这潜艇到底是什么型号，通道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管道，还有一些阀门开关之类的。摸摸索索前进了几分钟，前面的陆行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扇舱门，手电谨慎地朝里面照了照。然后示意周川跟上。
周川一脚越过舱门，突然感觉到全身汗毛都要炸起来！接着就听见后面“砰！”的一声枪响，想也不想提起弩就朝后面瞄准！却发现跟在后面的猴子胖子不见了！周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怎么了？”陆行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小声呵斥周川。
“老大！他们不见了！”周川没有回头，依旧端着弩，慢慢的朝后面走去。
“快回来！”陆行感觉不妙，大吼道。已经晚了，周川看见满潜艇密密麻麻的甲虫铺天盖地的朝着这边爬来，一个个只有手指甲盖大小，成千上万的甲虫发出悉悉索索的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陆行拉着目瞪口呆的周川，朝着潜艇内部飞奔，边跑边从背包里掏出信号枪，朝着背后的甲虫群就是一发照明弹。火光照耀着通道，也烧得不少甲虫发出焦糊的味道。
周川透过火光，发现这些甲虫的行动方式不是爬，而是一跳一跳的，仔细一看，居然是跳蚤！指甲盖大小的跳蚤！周川瞬间感到恶心，不过好在穿了防化服，也不怕这些玩意儿钻到身上。
“砰！”陆行一脚踹在一扇锈迹斑斑的舱门上，这扇门的锁已经锈成了一块，打不开。眼看跳蚤就要接近二人，陆行一咬牙，再打出几发照明弹。然后快速的在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面对燃烧的信号弹，这群跳蚤是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如飞蛾扑火一般，然后化为黑乎乎发出焦臭的一团。支持不了多久，信号弹就会烧光。
陆行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个扁平的酒壶。陆行脱掉防化服，然后从通道的墙壁上掰铁管。由于年代久远，铁管也是锈迹斑斑，稍稍费一番功夫，就掰了一根。
周川越看越糊涂，这是要干嘛。“不想死就照做！”陆行看着这家伙还一愣一愣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的！没见过这么笨的！”陆行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周川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飞快的照做。只见陆行把防化服裹在铁管一端，然后把酒倒在上面，周川这才明白陆行原来是要做个火把。
防化服燃烧产生刺鼻的气体伴随着酒香，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不过周川倒是没感到鼻子不舒服，因为他还带着防毒面具。
信号弹熄灭，没有了阻挡的火光，跳蚤群又铺天盖地的朝着周川两人冲过来。两人一挥火把，不少跳在空中的跳蚤被烧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跳蚤群依旧疯狂，有不少跳蚤趁着防守漏洞跳过来，朝着两人就是一口，不一会儿就起了一个个瓶盖大的疙瘩。周川渐渐感觉防守有些吃力。陆行也被咬得不行，大吼：“我管上你管下！”说着只管从空中跳来的跳蚤挥动火把。
周川立刻会意，半蹲着身子，防御着较低的跳蚤群。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防化服黏在铁管上还没烧完，火把还挺旺。周川感觉到铁管传来的热量，不得不拉下袖子，把手包起来，以免烫伤。
十几分钟前。
猴子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周川，再看看后面的胖子，打趣道：“胖子！你殿后我可有些不放心，你这属猪的那么胖，我们跑路的时候你可别把门堵了！”
胖子正艰难地跨过一道舱门，对他来说，这门的确有点窄。听到这话连都绿了：“就你瘦！妈的，你二哥我不就是比正常人胖那么一点吗，这小鬼子也太抠门了，潜艇也不知道造大点，通道这么窄，是舍不得钱咋地！回头我非得把这破潜艇拆了卖废铁不可！”
猴子撇撇嘴，说道：“哟呵，胖子，就你那走两步就喘气的样子，你还拆潜艇？你别把老腰闪了，回头我们仨还得抬你出去！”
“那感情好！一想起你小子抬我累得舌头伸老长的样子，老子就高兴！”胖子也不生气，反而还颇为期待。
“滚！你要是腰闪了走不动，老子就让一大队把这里炸了！让你和小鬼子潜艇一起喂鱼！”
“哎！这面具戴的得我气都喘不过来！脱了拉倒！”不等猴子阻止，胖子一把扯掉防毒面具，大口大口喘气。
“脱了吧，能有啥毒啊，都几十年了，就是有也早就被一分局的人吸光了。”胖子边说还边脱下了防化服。
猴子穿了这么久也颇感不适，防毒面具戴着视线受阻，防化服穿着行动不方便，再加上胖子这么一怂恿，也跟着脱了下来。
猴子看了看防毒面具，打算丢掉，突然看见上面镜片的反光，对胖子说道：“胖子，我要是说四川话你能不能听懂？”
胖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跟你小子相处久了，多多少少还是懂点的，怎么？”
胖子一边回答，手一边慢慢摸向腰间。
“我背干（后面）的高头（上面）有东西！”说完往旁边一闪，胖子猛的一踏步，站在了猴子之前的位置，放在腰间的手拔出来，朝着猴子背后的斜上方就是一枪
第九章 日本陆军（）
“啪！”一枪出去，一个圆圆的东西咕噜咕噜的掉下来，仔细一看，是个干枯的人头，干得没有一点水分，满脸灰尘，嘴上还有小胡子。
“这家伙应该不是一分局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好像是个小鬼子！”胖子有些晦气踢开人头，“就这玩意儿？大惊小怪的，我说猴子，你不会像老四一样胆小了吧？”
“小心！”猴子一个健步冲向胖子，一下压在胖子身上，这时候听见脚下的钢板“咔嚓！”一声，猴子和胖子双双向下坠落。
而那个人头被胖子踢开后，从嘴里跳出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跳蚤，在找不到攻击目标过后，朝着周川所在的方向跳过去。
“草！死猴子，你还说我胖，你看吧，潜艇那么厚的钢板都让你压坏了！哎哎哎！快起来！你要压死我啊！”胖子疼的嘶牙咧嘴，感觉对付镜妖落下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
猴子爬起来，打开手电朝上面照了照，：“小心头上和脚下，都锈了，别踩空了。”有了胖子这个大肉垫，猴子自然是啥事没有的。
“这好像是第二层，胖子，我不太懂潜艇结构，你给我讲讲，这是哪儿？”
胖子揉了揉屁股，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他娘上哪儿知道？”
猴子抽出一把匕首，打着手电：“走，去前边看看。”
胖子骂骂咧咧，还是起身跟在后边。
上面，陆行和周川体力渐渐不支，全身被跳蚤咬得面目全非，疼痛瘙痒得要命。
陆行看了看满脸大汗的周川，吞了吞唾沫，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陆行一转身，掏出一个小方块，正是胖子从李老头那里顺走的c4，不过被陆行分割成了好几块。
“顶住！”陆行把火把递给周川，周川会意，尽力掩护。
陆行看了看舱门结构，稍稍思考了一下，决定只炸门锁。
快速安好炸弹，留出一截引线，然后示意周川小心点。
“碰！”由于炸药被割成小小的一块，威力并没有周川想象的大，不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还是震得够呛。
门锁的位置被炸了一个人头大小的洞，陆行猛地一开门，拉着周川退回门内，然后用背包堵住洞口。
两人大口大口喘气，瘫坐在地上，听着门外跳蚤撞击背包和铁门的沙沙声，感到暂时的安全。
陆行快速拿出一把小刀，然后用火机烧红，划破了跳蚤咬的疙瘩，挤出了里面发黄的血液。
“还看？你就不能聪明点吗？”陆行真想破口大骂。
周川像个二愣子一样直点头，然后照做。
下面一层。
“我说猴儿！咱们不该上去和老大他们会合吗，在这儿瞎逛什么劲？”胖子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生怕再次踩出个大坑掉下去。
“上去会合然后被一锅端吗？傻不傻？分开的话就可能成为彼此最后的底牌，这叫战术！懂不懂？”猴子以大哥教育小弟的语气对着胖子说话，颇为享受。
胖子撇撇嘴，小声嘟囔：“妈的，还好老子底牌是老大，要是是你，你小子能不害我就不错了，还什么底牌……”
这时，两人头上“碰！”的一声，整个潜艇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老大他们遇到麻烦了……”胖子抬头看看上面一层，有些担心道。
“没事！有什么是老大不能解决的？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猴子脸上无所谓，其实心情和胖子差不多。
“啊！”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惨叫响起，胖子猴子一惊，对望一眼，然后飞快的朝着声音方向前进。
眼前的画面让胖子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满目的尸骨，有新鲜的，也有年份久点的，一个个都站着，眼睛瞪得像灯笼，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毛骨悚然！
之前发出惨叫的那个人在地上不远处趴着，还有气。
胖子赶紧扶起他，猴子则在一边警戒。
那个人穿着一大队的衣服，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脖子上开了一条大口，嘴里和颈动脉不住地流血。
看到胖子过来，急切地拉着胖子，然后指了指尸群，想说些什么，不过终究没有说出口，头一歪，死了。
胖子对着猴子摇摇头，然后看了看前面站立的尸体。
两人对望一眼，良久，都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来。
“我说，你笑什么？”胖子问到。
“我在笑，你要是死了，可以喂饱好多鱼，人家渔民可赚大发了。你呢，你又笑什么？”猴子咧咧嘴，等着胖子回答。
胖子放下手中的那具尸体，看着猴子，非常认真的回答道：“我在想，我们要是都出不去了，后来的人看到我们尸体是个啥表情，会不会吓瞪眼！能吓哭我就是死了也会笑活！”
“会被吓到的，你小子那么胖，那些个后辈小子估计没见过肉这么多的粽子，肯定吓瘫！”猴子打趣道，“那么，上么？”
“上！我们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胖子收起嘻嘻哈哈的样子，右手抽出青铜古剑，二话不说就向尸群冲过去。
“看看谁砍得多！”
“卧槽！你小子又耍赖！等等我！”猴子不甘示弱，拿着匕首跟在后面。
一靠近尸群，这些尸体就像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原本一动不动的躯体，瞬间开始发作！
胖子一马当先，砍掉最先冲上来的一具尸体头颅，脖子里的血如喷泉一般冲出来，然后尸体软绵绵地倒下去。
“一个！”胖子大吼。
这边，猴子也冲上来，手里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墨绿色，散发出阵阵邪气。
“噗！”猴子一刀捅进尸体的太阳穴，犹如捅破一张白纸。
“一个！”猴子哈哈大笑，随手又放到一具尸体，“两个！”
“妈的！你小子就是刀快，你要给胖爷爷用，分分钟把它们全砍光！”胖子为自己落后感到有些着急，面前冲上来的尸体他只砍掉了手脚，还没找到机会攻击要害。
“切！你就认输吧！哈哈！呀！四个！”猴子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灵活地穿梭在尸群中间。
“狗屁！明明三个！你小子作弊！”胖子气急败坏，剑一挥，砍到两具尸体，一具倒下，另一具只切掉了半个肩膀。
“两个半！”胖子有些郁闷。
陆行站起身，踢了一脚还早地上瘫坐着的周川，示意他起来。
周川扶着门，一手提起弩，缓慢的站起来。
“老大，不太对啊！”周川挠挠头。
“你也发现了？说说，哪儿不对？”陆行对于周川的进步还是颇为欣慰，虽然笨点，但还不至于说是蠢。
“这潜艇越到里面路越宽，难道我们已经到中间部分了？”周川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应该不是，我们还没走多远，不过这潜艇的确有古怪。”陆行轻轻敲击了一下路面，然后抬头看了看潜艇整体构造。
“走吧，前面或许会有答案！”
周川哦了一声，收拾收拾装备跟上。
越往前，路越宽，现在过道宽度已经可以容纳三人并排通过而丝毫不拥挤，这种情况只能说潜艇的大小超出了他们的推测。
“嘘！”陆行一把按住周川，两人靠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远处，一个身影蹲在地上轻轻喃昵，声音凄凉而恐怖。
陆行拍拍周川手上的弩，周川点点头提起瞄准。
当周川眯起眼睛准备射击的时候，突然发现目标不见了！回头看看陆行，想问问情况。
陆行摸摸下巴的胡渣，思考了一下，摸出符纸和铜钱。这个把戏周川见猴子用过，寻鬼符！
铜钱围成一圈，陆行点燃符纸，丢在中间。
符纸并没有燃起来，只是冒着丝丝青烟，周川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周川庆幸的时候，陆行皱皱眉，依旧盯着符纸。
不一会儿，符纸烟越来越大，最后“哗”地一下燃气熊熊大火！火光照耀着通道，也照耀着周川紧张的脸……
“咦？居然还有小鬼子！”胖子气喘吁吁，已经累得不行，身上全是伤口，有被咬的，也有被抓的。一边的猴子比较灵活，伤口比起胖子要少些，却也伤痕累累。
前面的尸体已经差不多处理完，地上全是尸体残骸，剩下的一具让胖子十分感兴趣。
身上破破烂烂的，军装早已经破成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烂布，披在身上，只有头顶军官帽的五角星还算明亮。
“这死多少年了？”那个日本人的尸体冲上来，胖子一猫腰，剑一挥，切掉了他的双腿，然后把他翻过来，用剑朝着胸口一刺，把他钉在地上不得动弹。
“这家伙是个陆军？”猴子翻了翻他的衣服，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土黄色。
“啥？陆军跑潜艇里干嘛？来潜水摸龙虾吗？”胖子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官帽，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