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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样,众人看他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尤其是江思越,他脸上挂着一股让人生寒的微笑,持剑走到那具阴尸的面前后,轻声道:“你是白起的后代,”
“呃……不不不,我跟他那个老不死的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永远都是昭君最忠实的臣子,求你们放我一马,”
那具阴尸愣了下,随后连忙撇清了自己的干系,
江思越嘴角微微一勾,略带嘲讽的冲他说道:“秦朝都已经灭亡了千年,你口中的秦昭王早已不知道死那里去了,你还想求得一条生路,笑话,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你以为自己还是活人嘛,嗯,”
面对江思越口中一连串的逼问,那阴尸也愣了许久,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江思越便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道:“说,这绝亲塔是谁建造的,”
看到剑锋向自己指来,那阴尸已经忘了自己是人还是鬼的事情,连忙大叫道:“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死了后我们一族就遭了殃,他们闯进我们府上,给所有人都灌了一种药水后就把我们杀了,之后我就被带到了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我也不知道这里是那里,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死一次,”
说到最后,这阴尸居然带了一丝哭腔,
“哦,这样呀,”
江思越笑了笑,随后一剑砍下,那还在苦苦哀求的阴尸头颅便被削到了地上,看着那逐渐化成飞沙的阴尸残骸,江思越目光流露出一丝依恋,轻声道:“你不如她,所以,你得死,”
当阴尸躯体都化为一捧灰烬的时候,忽然小塔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最上方的锁链也哗哗作响,我们连忙收敛住刚刚内心的震撼,并迅速扶着周围的一切东西,以便让自己站稳,
“嗷呜,,,”
远方,又传来了一阵嘶吼声,这次比起上次而言,嘶吼中多了一些歇斯底里的疯狂,好似觅食归来的雄狼,回家后看到了妻儿老小的满地尸骸一般,即便只听着声音,我都能感受到那人心中滔天的怨恨,那是一种完全疯狂,没有一丝理智的愤怒,
当周围再度陷入寂静的时候,我浑身一软险些坐到地上去,此时回过神来,才发现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湿,回想到远处那人的怒吼声时,躯体依旧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我,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家伙,”
众人沉默了良久,金大发才苦笑一声,颇为无奈的吐槽道,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冷静下来,墨兰也沉声说道:“我们每破坏一处绝亲塔,封印就会弱上一分,到最后那人说不定会直接破封而出,听刚刚的声音他显然完全丧失了理智,放他出现无疑要浮尸百万,血流千里,”
墨兰的话让我们都沉默了下去,即便是江思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现在来看,这个封印困的人是谁,其实已经不难猜测了,”江夏苦笑一声,道:“我之前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可是没想到被困的人居然真的是他,白起……”
江夏的话再度让我们沉默下去,这时我心中对白起可谓是同情至极,
生前南征北战,一生无一败绩,为秦国的发展和统一赢得了极大的空间,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军神,死后没落得什么善终不说,还被人屠尽满门,用自己的后人打造出九十九个歹毒至极的绝亲塔,不仅要忍受那化为至凶之器的锁链囚禁,还要看着自己的后人跟自己一样每时每刻受到折磨,这种折磨会演化为憎恨,施加到自己的身上,
一个被后代憎恨的人,是一个多么可悲的人,尤其这里还是四十万赵军的埋骨之地,当年的罪魁祸首白起死后被扔在了这里后,会遭遇怎样的折磨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若世间冤屈,苦痛有一石的话,估计白起一人独占八斗,
“秦昭王真是……好狠的心呀,”
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剩下一句无力至极的感慨,
听到金大发的话,白起罕见的摇了摇头,开口道:“秦昭王在这件事上出了力,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可是罪魁祸首却绝不是他,因为秦昭王没有这样的闲功夫,所得的利益也并不存在,”
“罪魁祸首是一名阴阳家的顶级宗师,他设立第二层封印,是为了收集四十万赵军的怨气以贯通冥土,而他打造的这九十九座绝亲塔,肯定也有着自己的目的,我之前说了,秦昭王,白起,四十万赵军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而他,才是这盘棋局的弈棋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兵冢()
“以诸生为棋子,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金大发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即轻轻一笑,自嘲道:“不过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是我这等凡人能够看破的,”
“这一路走来,我心里有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或许,我们也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偏偏,我们还只能心甘情愿的替他去攻城略地,因为,他拿捏住了我们每个人的软肋,”
江夏的话让我们四人都沉?下去,坦白的说,这种感觉我们早就有了,只是谁都压在心底没有说,因为我们这一路走来或许都抱着不同的目的,但是只有一起走下去才能实现彼此心中的愿望,
这个问题不难去想,只是我们不愿去想,
“小兵过河可吞车,当棋子就当棋子吧,日后的事情谁又好说呢,”
金大发回头看着我们,阴森笑道:“但要是我们几人跳出了棋盘,那就真要好好去会会这两位棋手了,”
我心里一振,是呀,现在正需要隐忍,当棋子又怎么了,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跳出棋路,那凭借我身后的力量,未必不能和那位弈棋人一较高下,
只是想到这的时候,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那是洛阳的方向,此时我忍不住想到了姚九指,那位我爷爷的至交好友,真不知道他在这局棋盘中是属于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是棋子,
还是棋手,
这个问题我不愿意去想,因为万一姚九指真的是一直在利用我去达成某种目的的话,那我以前无疑都是为他人作嫁衣,只能希望……爷爷当初交朋友的眼光不差,
原地休息了会,我们补充了点水和干粮,困的人还能在地上眯一会,待所有人都调整好心情,恢复好体力的时候,江夏才把我们叫到一起,说:
“根据以往计划一样,向白起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不过要注意几点,”
“一,白起经历了千年折磨,灵智很有可能被消磨殆尽了,所以靠近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的实力是谜,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最低也是sss级的阴尸,”
“二,一路上所遇到的所有绝亲塔不需要再去理会,虽然从感情上我也想遵从白灵遗愿,但是每破坏一座绝亲塔,封困白起的阵法就会弱上一分,最后白起很有可能会凭借蛮力挣脱而出,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所以,绝亲塔先放到一旁,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我们没说话,只是都向江思越看了过去,
江思越低着头,看不清面部表情,只是两只拳头却攥的很紧,连指节都隐隐发白,最后他双手无力一松,抬起头若无其事的道:“嗯,我哥说的对,不能为了白灵一个心愿,就去拿大家的安危开玩笑,”
我们??的点了点头,只是心里都不好受,白灵很有可能是江思越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她临死前的遗愿江思越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只能说,孽缘,
随后我们重新启程,向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走去,因为赵军还在外面和秦军迎战,所以腹地异常空虚,正当我们以为能平安无事的渡过一劫的时候,从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这是一队赵军骑兵,因为没有老?的庇佑,所以我们毫无意外的被发现了,经过一番战斗,我们除掉这队骑兵后就匆匆继续前进,结果一路不知道走的有没有一半,一路上遇到的阴魂骑兵居然多达三队,
饶是我们干掉了这些阴魂骑兵也着实累的够呛,一次战斗后,金大发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道:“奶,奶奶的……这些玩意不都在前线嘛,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了,”
江夏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后,才道:“外面迎战的大军应该和这里没关系,但是谁也说不定这里就一定没有兵卒了,很有可能这就是保护白起,类似于御林军一样的亲卫队,白起被破坏了两座绝亲塔,得知子嗣死后肯定悲痛欲绝,所以他应该会派兵,一边保护剩下的绝亲塔,一边搜寻我们几人的踪迹,”
“保护,”金大发震惊的张大嘴巴,半饷才喃喃道:“也对呀,被坑杀的赵军中根本没有什么计谋出众的将领,也只有白起才能把围剿和偷袭玩的这么好了,但是……赵军和白起不是死敌嘛,为什么它们会……”
“千年的时间会磨灭很多东西,”江夏微微一笑,道:“所以,白起和赵军会联合在一起其实并不稀奇,尤其是白起这个人不笨,他落得这番境地,说没有幕后人物在后面做推手谁也不信,”
“当然了,赵军一开始肯定不会相信他,只是随着白起建造的第一层封印的逐渐破败,当看到比第一层封印还要精良的第二层封印时,即便是傻子也能回过味来,更不提那人还在另一处设下阵法,等冥土中的秦王率大军前来的时候,它们不信也得信,和白起联合自然是必然的,”
“不过,当初的那个幕后?手绝亲塔的这步棋走的虽然歹毒,却无疑是一步好棋,他明显是摸透了白起的性格,所以白起哪怕被困千年,日日遭受折磨,却依旧不肯派人拆掉那99座绝亲塔,不得不说,论手段,我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
江夏的话让我们陷入了沉思,随后越想越有些害怕,一方面惊叹于绝亲塔的歹毒,能让被困之人心甘情愿的被束缚于一地,另一方面又惊恐于当年那人的手段,能如此把玩人心的人,着实不能让人小看,
感慨了会,我们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随后众人继续往前走,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本身我们都已经做好和相继前来围追堵截的赵军大战一场的准备,结果越往里走,里面的赵军就越少,当我们走到一片‘草原’的时候,方才停下脚步,
在不远处,地上插满了密密??的兵戈,剑刃,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兵冢……”
江夏喃喃自语,不过正如他所言的一样,那些兵戈大多残破异常,但其中有剑,戟,枪等等一系列冷兵器,这时一阵寒风吹来,风中带着铁锈味和一股肃杀之气,吹的我们骨髓都隐隐有些生寒,
“走吧,进去看看,”
江夏幽幽一叹,随后带着我们走到了兵冢之中,看着四周密密??的兵刃,我感觉头皮时时刻刻都有些发?,而且额头也时刻有种被针刺痛的感觉,这种情况让我心头有些渗的慌,由无数见过血的兵刃组成的兵冢里,肃杀之气真的异常的浓郁,
走着走着,我的心渐渐的静了下来,转而心生出一股淡淡的忧郁,这些兵刃何尝不是跟人一样,每一把兵刃的背后都有属于它的故事,一把满生绿锈,毫不起眼的兵戈很有可能砍下了数十具敌人的头颅,只是,现如今它身上的绿锈早已遮盖了它往日的光芒,并将长眠于此再无出头之日,
当走到尽头的时候,面前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山壁,这也意味着我们终于走到了尽头,不过这山壁上满是人打磨过的痕迹,在数十米高的山壁上,有一块被工匠镂空后形成的空洞,而此时有数十条锁链延伸进空洞中,困囚着一位远古杀神,
“我们好像……进不去,”
正当我看着那数十条锁链暗自发呆的时候,江夏却苦笑一声,说道,
我愣了下,随后将目光放到了下面,只是这一眼,却又让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第五百八十五章 神兵出世()
因为在山壁的最下面有一个高达三米的洞口,只是洞口被无数把长戟给堵住,近乎没能留下一丝空隙,
我们走到那个洞口的旁边,打量了一下后就差不多能得出结论了,除非带炸药来,不然绝对炸不开堵住洞口的这么多长戟,
这个结论得出后所有人都有点泄气了,金大发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声叹气道:“没想到真被江思越这鳖孙子给说中了,早知道来前就把车里的物资给带上了,要知道车里我可带了两捆雷管呀,那种石矿炸石头用的雷管,要是能带来的话我们绝对就能进去了,诶,看来要白跑一趟了,”
江思越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江思越此时也没心情和金大发贫嘴,无奈下金大发拉着我,哭诉道:“你说这不是闹腾嘛,辛辛苦苦走到了这里,结果功亏一篑,奶奶的,我心里都快气炸了,”
“你就闭上嘴,行嘛,”
没等我出声安慰,墨兰就没好气的说道,虽然话挺不客气的,但着实管用,一时间金大发简直比乖宝宝还要乖,
“墨兰姐,你怎么样,发现了什么线索嘛,”
江思越看着正凝神打量的墨兰,问道,
墨兰想了想,随后指着长戟堵住的洞口,道:“我有了一点猜测,你们看,这洞口其余部分都被长戟给堵死了,只有正中留有一丝空隙,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戟不够长,”
金大发歪了歪脑袋,很是不解的问道,
只是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墨兰和江思越二人投来的不满目光,
“难道说……是钥匙,”江夏想了许久,才若有所思的说道,
“没错,应该是钥匙,”
墨兰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指着那丝空隙,道:“当然了,寻常钥匙肯定没有这么大,江夏,你拿你的莫邪剑出来对比一下,”
江夏点了点头,拿出莫邪剑就插进了那丝缝隙之中,但还别说,这缝隙和莫邪剑的尺寸真的是刚好,多一丝塞不进去,少一丝又会留有空隙,
还没等众人说什么呢,那无数把堵住洞口的长戟忽然发出微微的颤抖,好似它们本就是活物一般,但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长戟恢复了常态,洞口也没有因此而打开,
但即便如此,刚刚发生的动静也让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最后江夏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迸发出惊喜之色,大叫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想要打开这道门,必须要用到干将莫邪剑,而且必须是完整的,只用莫邪剑不行,只用干将剑也不行,必须雌雄两剑相齐全才可以,”
“这又怎么样,”面对江夏的狂喜,金大发很是不解的挠了挠头,道:“这岂不是更让人绝望,干将剑现在一直没有下落,茫茫人世找一把干将剑无异于大海捞针,要我说我们现在直接出去,回头拿一捆雷管过来,钢门我也能给它炸的稀碎,”
“不,江夏的意思是,这墓里有另一把剑,雄剑干将,”
此时一旁的我也有些开心,江夏之前一直苦苦寻找的干将剑居然有可能在这里,即便不是我的,我也由衷的为江夏感到高兴,
拥有干将莫邪剑的江夏,已经有能力去了结困扰家族数百年的命运了,
“哈哈哈,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哥,恭喜你呀,”
即便是之前一直闷闷不乐的江思越,此时也由衷替江夏感到高兴,
和众人的开心不同,金大发略有些郁闷的挠了挠头,道:“可,可是……这下面也不小呀,想要找一把剑同样困难,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机会去慢慢找呀,算算时间赵军应该已经打理好了战场,很有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不,你不懂,”因为太过兴奋,江夏的面色有些潮红,笑道:“如果说干将剑唯一可能存在这下面的某个地方,那一定就在之前的兵冢里面,”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呀,”
金大发一溜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钻到了茫茫兵冢之中,
跟随金大发,我们也仔细在兵冢里翻找了起来,可是找着找着,我们所有人都近乎心生绝望了,
不因为别的,因为兵冢里的兵器实在了太多了,也许有十万把,也许有一百万把,一把干将剑混在其中,和混在大海里的一滴水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是仔细筛选,这个工作量也是极为恐怖的,但最让人无奈的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
而且因为精神越来越疲惫,当你回过头看一眼自己筛选查找过的那片区域时,你会有种这里面是不是有遗漏的错觉感,这种感觉让人近乎崩溃,所以没过多久,我们便只能无奈的汇聚到了一起,
“根本没法找呀,太多了,”
“是呀,我现在两眼昏花,都快分不清什么是剑,什么是戟了,”
“这样找,找�